
图中文字
- 最终考察
- 《海猫鸣泣之时》
- 针对 Episode 1-4 的猎巫
- 最终考察 《海猫鸣泣之时》
- 针对 Episode 1-4 的猎巫
- KEIYA 著
- 原作:龙骑士07/07th Expansion
- ASCII Media Works

最終考察 うみねこのなく頃に
Witch-hunting for the Episode 1-4


















大家好,我是龙骑士07。收到企划书时,我就一直期待着这本书——这是在《寒蝉鸣泣之时》中展开过精彩考察的 KEIYA 先生,为《海猫鸣泣之时》撰写的考察书。
至于 KEIYA 先生的《海猫》考察本身,我每月都会阅读他自 2007 年末起在《电击魔王》(ASCII Media Works)上连载的考察专栏《魔女狩猎之宴》。“可惜!”——虽说答案并不对,但每次我都兴致勃勃地想着“原来还可以这样解读”,读得很开心。
这次为本书新写的考察我也拜读了。其中有些考察非常尖锐,读着读着,有时我会心里怦怦直跳地想:“是不是已经相当接近真相了?”另外,他似乎还把各种记述当作“伏笔”来推敲,我也暗自高兴:“看来埋下各种机关没有白费。”
不过,越读 KEIYA 先生的考察,越能看出他确实在享受《海猫》。从这个意义上说,KEIYA 先生在日本……不,在世界范围内,也一定是优秀的《海猫》玩家之一。
这里所说的“优秀”,和考察是否答对无关。《海猫》是凭创意取胜的游戏;所谓优秀,指的是能从非常多面的角度、进行数量庞大的考察。
今后,读了这本书里的 KEIYA 先生考察、并以此为基础进一步展开自己考察的人们若能增加——
一想到这里,我现在就非常期待。今年(2009 年)夏天发行的 EP5,多少有“思考游戏总集编”的感觉;KEIYA 先生至今提出的几种理论,也会迎来关键性的结论吧。
所以,一想到 KEIYA 先生读完 EP5 之后会怎样,我就非常害怕(笑)。因为他也许会一下子逼近真相。
但反过来,想到一位在 EP4 时点就做出如此多样考察的 KEIYA 先生,会怎样剖析 EP5,我也非常感兴趣。
待《海猫》完结之际,希望 KEIYA 先生务必写一部《海猫》的二次创作推理小说。读完故事、理解全部谜团与机关的 KEIYA 先生会写出怎样的推理小说,实在令人期待。因此,也希望您今后继续考察,直到《海猫》完结。
如果读了本书、发现考察之趣,也请务必试着做出自己的考察。在官方网站的留言板等处发表意见,参与讨论。这样就能更深入地享受《海猫》了。
——07th Expansion 代表 龙骑士07
本书是收录了 07th Expansion 同人小说游戏《海猫鸣泣之时》(下称《海猫》)考察的单行本。与官方网站上众多读者留言的推理论坛不同,本书是我 KEIYA 个人对谜题的考察。
《海猫》与 07th Expansion 的前作《寒蝉鸣泣之时》不同,需要采取另一种方法来应对;可以说,这是一部非常有嚼头的作品。挑战《海猫》的谜题时,请把本书放在手边。
本书的标题沿袭了我的前著《最终考察 寒蝉鸣泣之时》的脉络。请把它看作“最终考察系列”的《海猫》之书。它也包含这样的意味:截至被称为出题篇的 Episode(下称 EP)4 已全部推出的现在,我已经竭尽全力把考察做到了最后。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海猫》的考察就此结束。EP5 以后,我也想以新的信息为基础,继续追逐谜题。
前著广受好评的“初次游玩笔记”,这次也收录了。仍然按每个 EP 分章。各章的考察写于对应 EP 发布当时,也记录了我在有限信息中
曾经思考过什么。若能一边与截至 2009 年 7 月的现有信息对照,一边阅读本书,我会很高兴。此外,从 2007 年 12 月起在《电击魔王》杂志连载的考察文章《魔女狩猎之宴》,也经修订后重新收录。
本书有时会在不同地方对同一个谜写出不同结论。这是因为我不想在现阶段只导出唯一答案,而是准备更多假说,等待接下来的故事。
《海猫》已经展开了漫画等媒体,也已开始播出电视动画。不同媒体的表现方式和描绘的信息想必会有差异;谜题也同样如此。请一边享受各媒体发挥自身优点的描写,一边从更多元的角度追逐《海猫》的谜题。
而因媒体展开而进入《海猫》世界的各位,也请务必找来原作版本,仔细读一读。你一定会发现它新的魅力。
——KEIYA
由龙骑士07先生担任代表的同人社团“07th Expansion”,继大受欢迎的《寒蝉鸣泣之时》之后推出的新作小说游戏。作品以孤岛为舞台,描写连续杀人事件。2007 年 8 月,EP1《Legend of the golden witch》在 Comic Market 上发布。截至 2009 年 7 月,最新作是 EP4《Alliance of the golden witch》;EP5《End of the golden witch》预定于 8 月发布。
| 项目 | 内容 |
|---|---|
| 平台 | PC |
| 价格 | ¥2,625(含税) |
| 收录内容 | 收录第 1 话~第 4 话 |
| 说明 | 完整收录出题篇的 DVD-ROM。可在同人商店、同人通販网站等处购买。 |
| 操作系统 | Windows XP |
| 光驱 | DVD-ROM 驱动器 |
| 硬盘 | 至少 2.5GB 可用空间 |
| 显示器 | 640×480(可显示全彩的机型) |
| 内存 | 至少 128MB |
| DirectX | 8.0a 以上 |
| 声音 | 支持 DirectSound 的声卡 |
某夜,右代宫家围绕巨额遗产展开协商;多达六条性命被冠以魔女复活祭品之名夺走。然而,那不过是更大规模连续杀人的序章。
魔女幻想开始侵蚀现实。本应只是传说的六轩岛魔女,竟以人类姿态现身宅邸。惨剧的帷幕再次拉开——。
魔女军势愈发壮大之际,战人与魔女的关系发生微妙变化。而这一变化,源自追逐童年梦想的绘羽所带来的新局面。
出题篇最终作。12 年后,缘寿踏上旅途,去了解发生在六轩岛的惨剧真相。她抵达的答案是什么?而在被魔女幻想侵蚀的世界里,魔女向战人提出的问题又是什么?

“……我看看。‘我最爱的魔女贝阿朵莉切’。……‘贯穿令人怀念的故乡’……等等,……这是什么可疑的长篇碑文啊?”
←传说中的魔女贝阿朵莉切。被揭示出来的碑文,预告了魔女复活的仪式与十三人的祭品。

《海猫鸣泣之时》。

《海猫鸣泣之时》。

《海猫鸣泣之时》。

《海猫鸣泣之时》。
本书是作者 KEIYA 依据自己的解读,对《海猫鸣泣之时》进行推理与考察的作品。考察对象是截至 2009 年 7 月已经发表的 EP1~4。此外,本书还重新收录了作者在《电击魔王》(ASCII Media Works 出版)连载的《海猫》考察文章《魔女狩猎之宴》。
这里介绍本书收录的各项内容。为了更充分地享受本书,希望读者先了解以下说明,再继续阅读。
本书充满《海猫》的剧透;阅读顺序弄错,可能会损害作品的乐趣。因此推荐按照以下方式阅读。
请先设法取得原作《海猫》。从官方网站下载试玩版也是不错的选择;EP1 全篇都可以免费阅读。
可以读到与自己已经读完的 EP 相对应的章节为止。但从那里往后绝对不可以读,请先继续读完《海猫》原作。
本书以原作版为准,与其他媒体多少会有不同。请一边享受考察,也借此机会务必接触一下原作。
可以享受本书的全部内容。也可以把初次游玩笔记、考察与重读《海猫》并行进行,再次享受这部作品。
这里整理了从《海猫鸣泣之时》EP1 发布起到 2009 年 7 月为止的主要事件。也记载了 07th Expansion 只在同人活动中发行的《海猫》小册子等信息。漫画、动画等领域不断扩展,《海猫》的世界正在向各种方向延伸。
| 日期 | 分类 | 内容 |
|---|---|---|
| 2007.8.17 | 原作 | 在 Comic Market 72 发行《海猫鸣泣之时 EP1 Legend of the golden witch》。 |
| 2007.9.9 | 其他 | KEIYA 的邮件杂志 PARADOX 开始发布“《海猫鸣泣之时》推理·考察”栏目。 |
| 2007.9.22 | 其他 | 举办《海猫鸣泣之时》第一届人气投票(截至 30 日)。此后定期举办。 |
| 2007.10 | 书籍 | 宙出版、Enterbrain 出版漫画选集。此后陆续出版大量选集。 |
| 2007.11.22 | 书籍 | 双叶社出版《海猫鸣泣之时 真相解明读本》。 |
| 2007.12.22 | 漫画 | Square Enix 出版的《Gangan Powered》开始连载《海猫鸣泣之时 EP1》(之后移籍至《月刊 Gangan JOKER》)。 |
| 2007.12.27 | 其他 | 在 ASCII Media Works 出版的《电击魔王》上,开始连载 KEIYA 的《海猫鸣泣之时》考察企划《魔女狩猎之宴》。 |
| 2007.12.31 | 原作 | 在 Comic Market 73 发行《海猫鸣泣之时 EP2 Turn of the golden witch》。 |
| 2008.3.1 | 漫画 | 一迅社出版的《漫画 4 格 KINGS Palette Lite》开始连载《海猫日和。~欢迎来到六轩岛!!~》。 |
| 2008.3.16 | 其他 | 在“ポワソンルージュ金鱼茶屋”举办展示原画等作品的《海猫鸣泣之时展》(截至 23 日)。 |
| 2008.3.28 | 其他 | 集换式卡牌游戏《Lycee》推出追加卡“Ver.07th Expansion1.0”。 |
| 2008.6.19 | 书籍 | 双叶社出版《海猫鸣泣之时 Episode2 真相解明读本》。 |
| 2008.6 | 原作 | 官方网站开放下载《海猫鸣泣之时 EP1》的免费公开版。 |
| 2008.6.21 | 漫画 | Square Enix 出版《海猫鸣泣之时 EP1》第 1 卷。 |
| 2008.7 | 动画 | 公布《海猫鸣泣之时》动画化。 |
| 2008.7.18 | 漫画 | Square Enix 出版的《月刊 G Fantasy》开始连载《海猫鸣泣之时 EP2》。 |
| 2008.8.16 | 原作 | 在 Comic Market 74 发行《海猫鸣泣之时 EP3 Banquet of the golden witch》。作为会场购买特典,发放小册子《贝伦卡斯泰露卿的信》。 |
| 2008.8.29 | 其他 | 收录《海猫鸣泣之时》主题歌的迷你专辑、志方明子的《海猫鸣泣之时》发行。 |
| 2008.9.23 | 其他 | 游戏综合资讯网站“电击 Online”刊登龙骑士07先生与 KEIYA 关于 EP3 的对谈(共 3 回)。 |
| 2008.9.28 | 其他 | 在以《寒蝉》为中心的同人志即卖会“御社神大人正在看着 2”(オヤシロさまがみてる2)上,发行小册子《拉姆达戴露塔的回忆录》。 |
| 2008.10 | 书籍 | 讲谈社 BOX 出版的《Pandora Vol.2 SIDE-A》刊载龙骑士07先生新写的掌篇小说《咖啡的故事》。 |
| 2008.10.31 | 其他 | 龙骑士07先生、BT 先生作为讲师参加日本数字游戏学会 2008 年 10 月公开讲座“同人游戏的潮流 2~从《寒蝉/海猫鸣泣之时》看内容与社群~”。 |
| 2008.11.16 | 其他 | 在以《海猫》为中心的同人志即卖会“Masquerade”(マスカレイド)上,发行小册子《某位厨师的杂记》。 |
| 2008.11.21 | 书籍 | 双叶社出版《海猫鸣泣之时 Episode3 真相解明读本》。 |
| 2008.12.7 | 其他 | 官方网站访问者累计超过 3000 万次。 |
| 2008.12.22 | 漫画 | Square Enix 出版《海猫鸣泣之时 EP1》第 2 卷。 |
| 2008.12.27 | 书籍 | 作为 ASCII Media Works 出版《电击魔王》2 月号的附录,附赠全 132 页、满载《海猫》与《寒蝉》资讯的龙骑士07解析本《R-07》。 |
| 2008.12.29 | 原作 | 在 Comic Market 75 发行《海猫鸣泣之时 EP4 Alliance of the golden witch》。出题篇完结。 |
| 2009.1.26 | 漫画 | ASCII Media Works 出版的《电击 G's Festival! COMIC Vol.5》开始连载《海猫鸣泣之时 EpisodeX ROKKENJIMA of Higurashi crying》。 |
| 2009.2.8 | 其他 | 在以《海猫》魔女阵营为中心的同人志即卖会“Butterfly Kiss”上,发行小册子《七姐妹的情人节》。 |
| 2009.3.11 | 其他 | 游戏综合资讯网站“电击 Online”刊登龙骑士07先生与 KEIYA 关于 EP4 的对谈(共 3 回)。 |
| 2009.3.15 | 其他 | 在以《寒蝉》为中心的同人志即卖会“寒蝉的聚会 2”(ひぐらしのつどい2)上,发行小册子《贝阿朵莉切的白色情人节》。 |
| 2009.3.18 | 其他 | 收录《海猫鸣泣之时~炼狱~》的志方明子第三张专辑《Harmonia》发行。 |
| 2009.3.31 | 原作 | TAITO 开始配信支持 i-mode 的《海猫鸣泣之时 EP1》版本。 |
| 2009.4.17 | 书籍 | 双叶社出版《海猫鸣泣之时 Episode4 真相解明读本》。 |
| 2009.6.22 | 漫画 | Square Enix 出版《海猫鸣泣之时 EP1》第 3 卷、《EP2》第 1 卷。 |
| 2009.7.1 | 动画 | 动画《海猫鸣泣之时》开始播出。 |
介绍与《海猫》考察有关的媒体。让我们从各种角度追踪谜团吧。
通过留言板、人气投票等,用户之间的交流十分活跃
同人社团 07th Expansion 的官方网站。留言板上每天都在进行热烈讨论。
URL:http://07th-expansion.net/
定期举办各种人气投票。投票结果也可能影响作品的发展?

“第 1 名/第 2 名/第 3 名/第 4 名”;“角色”
多位作者在各本杂志上描绘形形色色的《海猫》世界
截至 2009 年 7 月,EP1 与 EP2 正在不同杂志上同时连载。看看视觉化的表现,说不定能发现原作中漏看的东西?
铃木次郎先生的 EP2 漫画连载于《G Fantasy》。
截至 7 月,最新的单行本是 EP1 第 3 卷、EP2 第 1 卷。

上框右侧竖排“不会吧/难道”;上框中部竖排“谁也不在”。

《海猫鸣泣之时》;“第 3 卷”。
在《电击魔王》杂志上连载的 KEIYA 考察专栏
这是本书作者 KEIYA 在《电击魔王》上连载的考察文章。从 EP2 公布前不久开始连载。每期负责绘制插画的,是也参与了本书制作的ハノカゲ先生。
制作《寒蝉》动画的团队带来的备受期待的新作
这是由 Studio DEEN 制作的动画版,自 2009 年 7 月起播出。可以从“影像”这一全新的角度眺望《海猫》。
人物们的动作,有时也会成为考察的提示?

不定期发送初次游玩笔记等内容的免费邮件杂志
这是 KEIYA 利用“まぐまぐ”发布的邮件杂志。不定期发送 EP1~3 的初次游玩笔记等内容。EP2 为止的笔记,也可以在 KEIYA 的网站“PARADOX”上阅读。
收录各 EP 概要、读者推理以及新写的 TIPS
截至 2009 年 7 月,共出版了 4 册。这套书以龙骑士07先生新写的 TIPS(EP2 以后)和访谈为首,也刊载了从官方网站留言板摘录的读者各种推理。考察《海猫》时,手边有这套书会很方便。
各 EP 发行后经过 3~6 个月出版。

《真相解明读本》;《海猫鸣泣之时》。
从多面角度逼近《海猫》的对谈企划
刊载于“电击 Online”的龙骑士07先生与 KEIYA 对谈。两人结合谜团、人气投票结果等话题,分别用 3 回谈论 EP3~4。可以作为过去的新闻报道查阅。
同人活动中发行的《海猫》番外篇
这些小册子是在 Comic Market 或 07th Expansion 相关作品的同人志即卖会等活动中,仅限会场发行的《海猫》番外篇。不过,即使不读这些小册子,也不会影响推理。

吾至爱的魔女贝阿朵莉切
令人怀念的故乡,贯穿其间的香鱼之川。
欲往黄金乡者,顺流而下寻找钥匙。
顺流而下,不久便有“里”。
在那“里”,寻找二人所说的岸。
此处沉眠着通往黄金乡的钥匙。
手持钥匙者,应遵循下文,启程前往黄金乡。
第一晚,将钥匙选中的六人献为活祭。
第二晚,余下之人须撕裂相依的二人。
第三晚,余下之人须赞颂吾荣耀之名。
第四晚,剜其首而杀之。
第五晚,剜其胸而杀之。
第六晚,剜其腹而杀之。
第七晚,剜其膝而杀之。
第八晚,剜其足而杀之。
第九晚,魔女复苏,无人得以生还。
第十晚,旅途终结,当抵黄金之乡。
魔女将赞颂贤者,赐予四件宝物。
其一,黄金乡的全部黄金。
其一,令所有亡者的灵魂复苏。
其一,连失去的爱也令其复苏。
其一,使魔女永远沉眠。
安然长眠吧,吾至爱的魔女贝阿朵莉切。

第 1 章
Episode 1 黄金魔女传说
考察期间:2007 年 8 月~2007 年 12 月

当你失去所有朋友、置身四面楚歌之中时,最好下下国际象棋。——亚里士多德
带毒的甜香、绿色的酒。既然让源次调节酒精度数,莫非是鸡尾酒之类?“看到那种毒辣的颜色,还能联想到是酒的人应该不多吧。”像是伏笔。从文章的技法来看,也像是在预示毒杀。
最终会失去一切——这就是与魔女的契约。对贝阿朵莉切的执着。“魔女”和“贝阿朵莉切”是同一个人吗?总觉得不太像——。
1986 年 10 月 4 日——
战人读作“Battler”(ばとら)。这谁读得出来啊(笑)!生母在六年前去世。究竟发生过什么?座位顺序由名册决定:前排右、左;下一排右、左,依次排列。秀吉、绘羽;让治、战人;留弗夫、雾江;真里亚、楼座。特意把细节写出来,是因为其中有意义吗?不过,名册很可能只是办理登机手续的顺序。是我想太多了吗……。
10 月 4 日(周六)08:00 新岛机场~港口~船上
战人不擅长乘坐交通工具。看来凡是速度快的、位置高的东西,他都不行。
留弗夫似乎背叛过战人的母亲。镇守神社的鸟居被雷击毁了。岛内有魔物侵入的征兆。若说这是魔从外部来到岛上的意思,就很难相信右代宫本家的人会成为加害者。难道是外来的血带来了灾祸?
就现状而言,最接近“魔女”的是真里亚。她的第六感很敏锐。既然叫六轩岛,难道过去有六栋房子之类的吗?熊泽究竟想说什么?
10 月 4 日(周六)10:30 码头~玫瑰庭园~宾馆(渡来庵)~宅邸
终于抵达岛上。漂亮的玫瑰庭园里,枯萎的玫瑰成了话题。
乡田对嘉音的态度带刺。
楼座体谅熊泽和夏妃,还送了茶叶当礼物。……该不会里面下了毒吧?怎么可能。
配餐时纱音出了差错。据说乡田对纱音和嘉音都很严厉。他有作为佣人的自尊。
“Shannon”这个名字让人想到引入 bit 的数学家 Claude Elwood Shannon。“Kanon”是希腊语的 Kanon?规范、对主题的模仿追随……开玩笑的。
10 月 4 日(周六)12:00
大厅里挂着魔女的肖像画。魔女是六轩岛森林的主人。把森林视为未开化的象征、视为边界。《寒蝉》里也是这样,融入了民俗学式的思想。鸟居也是同理:隔开内部与外部的边界,也就是结界。
朱志香说,在祖父眼里,魔女是“存在于”这座岛上的东西。是“存在”(居る),同时也想说是“需要”(要る)吗?
座位按序列排列:金藏、藏臼、绘羽、留弗夫、楼座、朱志香、让治、战人、真里亚、夏妃、秀吉、雾江,以及楼座的丈夫(不在)。当然和飞机上的座位完全不同。这个顺序似乎会成为关键……。
金藏书房里弥漫着药品的气味。甜而浓重……是那种鸡尾酒,还是……。
苦艾,绿色妖精的低语。看来他在读古老迷信时代的书。绿色与酒,在气味重叠的部分确实相通。那里似乎也有关于恶魔和天使的书。也许只是表现他倾向魔女这一事实而已。
藏臼说是“甜甜的气味”。果然,药品气味和酒的气味属于同一性质。南条说这种酒“成瘾性太强”。难道用的是麻药之类?
“其实是酒……”,既然这么说,看来确实是普通的酒。不能保证里面没有掺进别的东西——。暗绿色的酒加水后变成乳白色。“金藏喜欢的独特风味”实在可疑得过头了,但看不出源次有恶意。
10 月 4 日(周六)13:30
关于甜点的酸味酱汁,熊泽笑着说:“是鲭鱼榨的汁哟~。”据说她以前也总是一脸认真地开玩笑。她在船上想说的那段岛上轶事,难道也是同样的性质……?
大人们谈论金藏的余命和财产。绘羽把夏妃骂得逃了出去——“家政妇看到了”。夏妃的立场之所以弱,是因为迟迟没能怀上继承人。
关于金块的说法,整段都透着谎话味。偏偏“金藏”这个名字又实在太像那么回事,令人觉得有趣。他编的故事很可能就这样固定成了传说。简直是炼金术。
不过,黄金魔女究竟是什么?是金藏的妄执生出了一个虚构的魔女,还是她真的存在过?……既然真里亚说她“在”,那她总该以某种形式“在”吧。
10 月 4 日(周六)13:30
孩子们再次观看贝阿朵莉切的肖像画,谈到了碑文、遗产,以及事业的本钱。
大人们的会议仍在继续。关于金藏的黄金,藏臼的看法是:“只是把不存在的黄金硬编成存在而已。”的确如此。不过,如果大家相信黄金存在,并因此获得了融资,那它就成了“事实”。后世怎么争论都毫无意义。要看的不是黄金是否存在,而是世事因此如何变动。在真伪尚未明朗的情况下,唯一能断言“这就是事实”的依据……
……成为唯一的关键点。
金藏与嘉音交谈。金藏说,黄金确实存在(如果那不是妄执的话)。挑战它的人越多,风险越高,魔力也越强。那会带来贝阿朵莉切复活这一奇迹。
南条和源次交谈着金藏的真意与碑文。
“令人怀念的故乡,贯穿其间的香鱼之川……”(碑文内容见第 30 页)
……在寻找黄金的过程中,魔女就会复苏,不是吗?这是怎么回事?
所谓“来不及了”,是指金藏的寿命吗?挑战谜题的人们会让魔女复苏。把黄金的所在地写进碑文,背负这样的风险,正是为了让复活的奇迹得以实现。没有人挑战谜题,复活就不会发生。它在引导人们把黄金当作目标。剩下唯一令人担心的,就是金藏的寿命。
“二人”和“相依的二人”,指的是同一对人吗?
“杀死”所指的对象只有一个人吗?是金藏吗?
抵达黄金乡时,已经没有活人了。黄金、所有死者的灵魂、失去的爱,似乎全都是观念上的东西。死亡对一切都平等,可以说是最终的救赎。这是一个让存在于观念之上的魔女安眠的合适世界。金藏是在死亡的彼岸看见魔女吗?
可是,这似乎和曾经害怕自己死亡的金藏对不上……。
赞颂贤者的魔女,与沉眠的魔女。感觉像是有两个。除了贝阿朵莉切之外,还有别的魔女吗?真里亚?
不不不。活人会亲眼看着魔女复活,然后一个个死去。这段文字本身似乎没什么意义。真里亚也没有对此感兴趣。
10 月 4 日(周六)15:00
一行人一边看着真里亚的笔记,一边试图解读碑文。
蝎子护身符……收到它的战人与朱志香,是“相依的二人”吗?
“令人怀念的故乡,贯穿其间的香鱼之川。欲往黄金乡者,顺流而下寻找钥匙。”香鱼会回到出生的河流,逆着产道而上。抵达的诞生之地就是子宫——“从母亲的子宫降生到外界吧”?
暴风雨的前兆。真里亚在意那株已经衰弱的玫瑰。玫瑰不见了。是谁剪下来带走的吗?“呜—呜—”这个口头禅,是某种拟声吗?警报声?魔术般的声音?
金藏说要把右代宫家的家督归还,随后把戒指扔掉。据说仪式终于要开始了。
宾馆 10 月 4 日(周六)18:00
孩子们闲聊着。嘉音来叫他们,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楼座被源次盖上毛毯后醒来。她猜想真里亚还在继续寻找玫瑰,便冲了出去。
三个孩子和嘉音一起出去寻找真里亚。
真里亚说,白色的伞是向贝阿朵莉切借来的。是谁借给她的?
金藏和南条在下棋。藏臼从走廊喊话时,只有南条走出了房间。“我离开这里,只有在贝阿朵莉切复苏,或我被选为钥匙的祭品时才会。”
借给真里亚白伞的人是谁?没有人站出来报上姓名。
只是由真里亚的心理状态生出了贝阿朵莉切。
尚未谋面的贝阿朵莉切(或者魔女)实际存在于岛上。源次与嘉音都在暗示这种可能。
登场人物中的某人就是贝阿朵莉切。也可以考虑这样一种情况:那个人并未意识到自己就是贝阿朵莉切。真里亚和金藏的思考方式、思想都与常人不同。这与可能性 1 重叠。
乡田催促赶紧上菜,熊泽和纱音跟着他离开。源次与嘉音留在走廊。嘉音很强烈地认同“佣人就是家具”这一意识。源次也抱有同样的意识。为什么?两人都佩戴着片翼纹章,这一点也令人介意。他们与右代宫家究竟有什么缘分?
真里亚拿出贝阿朵莉切寄来的信。一行人惊愕不已。她才九岁,却具备流畅阅读贝阿朵莉切来信的能力。
大人们为了确认信件的真相,挤到门外来。金藏当时正在用餐,对此完全不予理会。除金藏之外,源次、纱音、嘉音也在室内。
■黄金传说
10 月 4 日(周六)22:00
孩子们讨厌在食堂交谈的大人们,待在客厅里感到厌烦。雾江来到后否定第十九人的存在。谁是贝阿朵莉切?她的目的是什么?
留弗夫坦白:“我大概……今晚会被杀吧。”雾江说,要把棋盘翻转过来。做和留弗夫所说相反的事……。思考方式本身没错。想看穿真相,除了逆向推演不可能有别的办法。这不只适用于本作,也是思考的基本原则。
夏妃沉浸在思绪中。刻有片翼纹章的金条确实存在。不过,也可能是藏臼准备的赝品。夏妃被当作外人,愤怒不已。身为藏臼之妻的自负被击得粉碎,她已被逼入绝境。她会如何行动?也许藏臼是为了驱使夏妃行动,才让她看到这根金条。
朱志香来了,夏妃从她那里接过蝎子护身符。有效果吗?若有效,便说明存在神秘力量。……不过,也可能只是让人以为有神秘力量,实际上不过是一个信号:犯人不会袭击挂着这枚护身符的房间或人物。
战人和让治在等候的客厅里,朱志香回来了。楼座也来到那里。让治背起熟睡的真里亚,众人决定前往宾馆。楼座被藏臼叫去,留在宅邸。“真里亚,总是对不起你呢”——楼座这句台词的真意是什么?她知道些什么吗……。
战人他们决定玩扑克牌。
佣人房里有嘉音和源次。据说因藏臼的命令,佣人的轮班有所变更。只有乡田值宅邸的深夜班。纱音、嘉音值宾馆的深夜班。源次与熊泽住在宾馆。本来应该由资深的乡田在宾馆负责接待,纱音、嘉音值宅邸的深夜班;熊泽住宾馆,源次住宅邸。
佣人的“片翼之鹫”意味着直属金藏。
■暴风雨之夜
10 月 4 日(周六)——
纱音的本名是纱代(さよ)。让治送给她一枚戒指。
食堂的会议还在继续,佣人房里待命的乡田正在解拼图。巡逻中的纱音看到了发光的蝴蝶。有一则怪谈说,那是贝阿朵莉切化身而成的蝴蝶。
■钥匙选中的六人
1986 年 10 月 5 日(周日)06:00
源次和嘉音前往宅邸。
玄关的门锁由源次打开。在夏妃下令之前,这座宅邸没有上锁的习惯。早晨开锁由早班佣人负责。乡田起床后马上要做早餐,所以是源次他们的工作。嘉音逐一拉开窗帘。乡田不在厨房。内线电话接不通,嘉音跑向佣人房。
源次来叫夏妃。房门把手上有像血一样的痕迹。巡逻中的纱音会被怀疑吗?如果是超自然现象,那么因为房内侧有护身符而无法入侵,这样想最自然。或者,入侵者知道夏妃持有蝎子护身符,所以故意避开她。把它归结为“纯属偶然”当然很容易,不过……
在夏妃和源次之前,绘羽与秀吉已经来到客厅。金藏闭门不出的那间书房,钥匙只有源次持有。夏妃接受绘羽的提议前往书房,源次把钥匙交给了她。
战人、让治和朱志香被真里亚硬生生叫醒。真里亚说,楼座不在房间里。
夏妃进了房间,试图说服金藏。她听到了意想不到的话:“只有心中有鹫的人,才是我真正的血族。”真帅啊!希望这不是为了煽动夏妃而演的一出戏。看到夏妃堂堂正正的态度,绘羽因不甘而做出抓挠门的动作。和门把手的污渍有关吗?不过一个是习惯动作,一个是有意为之,性质不同,恐怕说不通吧。
秀吉之外,孩子们和南条也都聚到了这里。嘉音前来报告玫瑰庭园仓库发生了异常。
卷帘门上画着魔法阵。源次说,这和夏妃房间里出现的那个很像。如果这是预兆,那么夏妃失去护身符时就危险了。魔法阵是一个把十字架顶端拉长、置于圆中的图案。……这和“真里亞”的“亞”字有什么关系?
源次跑回来,带着南条和夏妃到外面去。孩子们注意到后,留下真里亚,追了出去。
仓库里有六具尸体。南条说,从死后僵硬程度来看,已经死了六小时以上。尸体无一例外都有严重损坏。脸部被砸烂,战人根据衣着辨认个人身份。常见的诡计
中有“本应死去的人其实还活着”的模式,不过……这种套路在本作里真的行得通吗?
留弗夫和雾江的面貌被彻底破坏,连战人也认不出是谁。藏臼只有侧面受损,“半张脸还留着”。留弗夫为何会预感到自己的死亡?他知道些什么?
秀吉不让让治靠近纱音的尸体。我一度以为这是演戏,可是叙述文字(地之文)明确写着“纱音的尸体”,所以不会是演戏。嘉音含着泪,想把纱音的尸体牢牢记在眼里。应让治请求,秀吉确认纱音是否戴着戒指。
这是极其令人不快的想象,但从逻辑上说,“让治是犯人”这种逆转也是成立的。夏妃想起电话坏了,打不通。是台风造成的故障,还是某人动的手脚?如果犯人完全是外部人员,除非具备技术人员方面的素养,否则不可能知道内线的构造。犯人的范围会被缩小。
发现魔法阵时,仓库门锁着。据说,这就意味着犯人把钥匙从佣人房拿出,杀人后又放回了佣人房。
纱音目击的光之蝶,正是“启程前往死之国的灵魂”。这意味着它是死亡的预兆。蝴蝶自古以来就是与死亡、灵魂、精神关系深厚的意象。
“是被恶魔的轮盘选中的”……要是制作阶段 07th Expansion 的工作人员真的转动轮盘来选择牺牲者,那就有意思了。
■惨剧开幕
10 月 5 日(周日)08:45
真里亚看电视笑得前仰后合。夏妃和绘羽去叫金藏。熊泽慌忙跑了进来。
食堂里有血迹。昨晚 24:00,秀吉他们离开在食堂举行的会议去休息。
众人推测,事件是在那之后发生的。
源次报告无线电设备发生故障。
“犯人不是人类。只是*选中的**而已。”——真里亚的台词。
夏妃和绘羽回来了。据说金藏不在书房。他去了哪里?两人撒谎的可能性很低。
尸体有六具。六轩岛。六的共同点是……。
“……所以纱音……去了本来不该轮到她值班的宅邸……在那里帮乡田先生做事……结果被卷入了事件……”。
让治为什么断言“纱音帮乡田做了事”?是因为既然被叫去,就会帮忙的推测吗?还是他知道些什么?雾江让战人去追赶说“别来”的留弗夫。那么,逃往宅邸的纱音,让治又是怎么做的?
魔女来信的封蜡是真的吗?
仓库的钥匙在佣人房,埋在无数钥匙之中。绘羽推理佣人们联手犯案。
如果源次所说“钥匙只有一把”这一信息是错误的,推理就会崩溃。而且,很难相信仅凭几个人就能做到那种犯行。不如认为六人是自己走到仓库,在那里发生了什么,更自然。锁门或许是为了防止外部窥视,也可能是仓库外的某人自行锁上的。仓库里曾进行密谈吗……。如果是用枪把脸轰飞,出现夸张的损毁也不奇怪。枪声会被暴风雨声掩盖吧。但这和“把脸犁烂了”那样的损伤状态是否矛盾?
失踪的金藏会不会已经在尸体之中?如此一来,问题就变成幸存的男性究竟是谁。脸部完全损毁的那个人是……。
据说绘羽和秀吉在 24:00 过后回到宾馆,受到源次的迎接。
真里亚正在解读魔法阵(夹杂推测,手写下来)。那是意为“解放”的西洋魔术。应当把它看作魔女的解放吗?
也可以解读成“死者从遗产争夺和这个家族中解放出来”,但每个人对应的含义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夏妃把金藏的枪带了出来。
10 月 5 日(周日)13:00
侍从们说,贝阿朵莉切是确实存在、却不可见的存在。真里亚说,战人之所以没死,是因为带着蝎子护身符。战人否定这些说法,断言护身符早已掉了,自己当时根本没带。究竟谁说得对?
《北风与太阳》。想把众人关起来时他们会抵抗,可一旦说“随你们便”,他们反而会回来。感觉这是在仓库诡计上做的文章。
“在西洋占星术中,天蝎座被认为对应人的生殖器、子宫和肾脏。”——摘自《世界大百科事典》(平凡社),奥本大三郎的记述。
有人说,成长阶段男性容易对肉体层面的事物感兴趣,女性则容易对精神层面的事物感兴趣。又谈到占卜。真是有趣的吻合。子宫与贝阿朵莉切的碑文也吻合。据说孤儿院还派遣了几名佣人,原本排在轮班名单里,但如今并未来岛上。他们是否潜伏在某处?
让治把“由黄金诞生的一切”解作右代宫的血族;收取利息就是把一族赶尽杀绝。让治这番话是在煽动,还是单纯的推测?
“只有心中有鹫的人,才是我真正的血族。”……若这是对夏妃说的真话,那么说出这句话的金藏成为执行犯的可能性很低。他鄙视为争夺遗产而斗争的一族。说他杀害侍从、还试图闯入夏妃房间,也很难解释得通。
另一方面,即使沿着“杀死身披片翼之鹫的人物”这条线考虑,乡田的死也造成了矛盾。现在该看作两者都不是吗?还是说金藏“真正的血族”那句话本来就是谎言?
绘羽说自己把收据夹进了金藏房间。夏妃说自己是最后一个和他交谈的人,这一说法就值得怀疑——因为金藏本应不可能离开房间。
如果恰恰是绘羽的收据在说谎,一切就会崩解。看她的发言,绘羽始终把注意力放在遗产继承上,所以她的推理也建立在这个前提上。即便收据一事属实,也不能相信绘羽的推理。“金藏在床底下”——战人,你又用这么直截了当的可能性驳倒人家了啊。
10 月 5 日(周日)19:00
熊泽做饭,嘉音在旁帮忙。源次和南条在下棋。
绘羽和秀吉锁上门,单独交谈。
源次来通知他们饭菜准备好了。
源次和嘉音来叫绘羽、秀吉。门下塞进一封封着火漆的信。开锁后发现还挂着链条。嘉音拿来钢丝钳,破门而入。发现绘羽与秀吉的尸体。
链条造成的密室无可置疑——本来应该如此。最像是从窗户进出,可窗户上锁;也很难认为是被害者把犯人请进了房间,况且犯人也没有离开的手段。只用短短五分钟就画出魔法阵,用的是什么方法?犯人藏在哪里?目前很难想到未登场的佣人以外的可能。所有人都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不过,执行犯是佣人、幕后黑手是某个主要角色,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出去之后再用工具挂上链条?不会吧。另外,也可能是绘羽或秀吉杀死对方后,把冰锥刺进自己自杀了。不会吧。
10 月 5 日(周日)——
众人注意到一股像是烧焦东西的异臭。门上画的魔法阵,功效是解锁并解决事态(或者赋予这样的力量)。
嘉音走下楼梯,熊泽跟在后面。
一群黄金蝴蝶。“我已经不再是家具了。”——这是死亡的伏笔啊,嘉音君!贯穿嘉音胸膛的凶器。和绘羽、秀吉所用的相比,刀柄上的恶魔图案略有不同。个体差异……如果侍从们各自持有这种凶器、设计也各不相同,那么执行犯就不止一人。当然,前提是他们真的老老实实使用各自的凶器。
在锅炉房焚化炉里被烧着的尸体。真的是金藏吗?要伪造尸体,烧焦的尸体最适合拿来扮演一个还活着的死者。
10 月 5 日(周日)20:00
多趾症……脚趾有六根。六轩岛。“六”是圣数吗?日本故事里常把“三”当圣数,但把“六”当圣数是西方思想吗?需要调查。伪造出多一根脚趾的烧焦尸体,费力很大。可能性低吧?额头上是那把像冰锥的凶器。若是描写惨剧的连续式文字冒险游戏,第一轮剧本通常就是全灭结局。或许该关注登场人物们会怎样死去?
钟表不断变大,是在表现终局逼近吗?南条奋力抢救无果,嘉音丧命。
金藏为什么离开书房?除了贝阿朵莉切复活,他对其他事都没表现出兴趣。也就是说,和贝阿朵莉切有关的东西接近了,他才主动走出去。要强行绑走他很难。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被选为祭品?金藏一方面说为了复活不惜死亡,另一方面又害怕死亡。到底是哪一个?
书房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在源次手里,一把在金藏手里。源次从烧焦的尸体上拔走钥匙。没有其他钥匙。……如果这是事实的话。
棋盘式思考很容易受噪声干扰:认知错误、只有对手知道的秘密、不同的目的……如果犯人并非出于正当目的走出正当的一步,逆向思考就失去意义。
金藏房门把手上有蝎子纹章;火星之五的魔法阵;驱魔护符。贝阿朵莉切进不了这间房……金藏为何拒绝她?他想见复活后的贝阿朵莉切,却想把此前(被认为是贝阿朵莉切的存在)隔绝在外?因为她一旦复活,一切都会复苏,所以这样就够了吗?不怕死的金藏,为何还要设置驱魔护符……。
金藏的房间。这股神秘香气会造成什么影响吗?有没有可能用了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品?
“赞颂吾荣耀之名。”……从碑文来看,“我”指的不是贝阿朵莉切,而是金藏。如果信的主人是贝阿朵莉切,语境就不对。这矛盾是什么?“钥匙选中的六人”……钥匙究竟是什么?这是最大的谜。
犯人为何会知道夏妃带着蝎子护身符?只能认为他看到了她在走廊和朱志香的对话。不会吧,哪可能有监控摄像头。突然出现的信。如果犯人在室内,不可能做出让自己被怀疑的事。桌边的人是寄件人,这根本不可能。
信封里还套着另一封信?是夏妃打开了原本在绘羽、秀吉房间里的信封,恰好让它掉到桌上?
只在不愿相信犯人是人类时才相信贝阿朵莉切;只在想直接发泄怒火时才说犯人是人类、否定贝阿朵莉切。真里亚对此嗤笑:“贝阿朵莉切‘存在’。只是你们看不见!”——这似乎是关于贝阿朵莉切存在的重要提示。夏妃把四人赶出了书房。
10 月 5 日(周日)23:30
第二张便笺上画着魔法阵:圆中有三角形,三角形中又有倒三角形。希伯来语含义不明。这是象征稳定的三角形吗?完全没有灵能力的战人担任主角,大概是为了与魔法性的事物形成对照吧。这是对魔法的否定,同时又制造出让他因力量不及而不得不予以肯定的局面。从“战人”这个字眼,可以看出他对抗事件与魔法的存在意义。
魔法阵是火星之三,意为“不和”。电话突然打来。听见像是真里亚的人在唱歌,但外线始终不通。战人等人赶去救被赶出去的人。
源次、南条、熊泽三人的脸也被破坏了。都到了这一步,为什么?难道是把他们和先前的尸体调换了?还是说,执行犯之间发生内讧,导致有人死亡?那样一来,就无法解释打电话炫示事件的用意。战人等人盘问真里亚期间,夏妃消失了。
夏妃是用步枪自杀?不会吧!若从近距离射击额头,后脑应该会碎裂;可伤口只有额头。也可能某种子弹会造成这种结果?三人遇害现场留下的信上写了什么?夏妃读信后,为何独自闯进大厅?
如果说是死于那把枪,便意味着犯人夺枪将她射杀。巧合未免太多,不过也可能是枪走火、有什么东西击中了额头?“24时”也读作“0时”。是在和轮盘的 0 做关联?这是庄家通吃的点数,也就是游戏结束。以贝阿朵莉切获胜告终的游戏,庄家是贝阿朵莉切吗?魔女现身了。只有战人仍然否定她、迎战上去。很好。
多年后,在海上发现装在瓶里的笔记残片。写下它的是真里亚;她自觉已死,渴望真相被揭开。这愿望显然与此前的样子不同,是故意的吗?文字和《寒蝉》中登场的那张便条如出一辙,但不至于为了玩梗(粉丝服务)就扭曲真里亚的人性吧。只发现了下巴一部分的真里亚。四人的死亡情况不明,据说只发现了身体的一部分。
Purgatorio……标题是“以炼狱净化灵魂”吗?被这么一说才注意到,碑文之谜直到终盘都被完全跳过了嘛。金藏,别介意。在这里战人反驳魔女实际存在说,很合理;他必须坚持到最后,无论结果如何。链条密室确实已经被各种方式用尽,或许只是从缝隙里伸进工具。第十九人的存在。我想先怀疑未登场的佣人,以及缺席亲族会议的楼座丈夫。目前没有其他已布置的伏笔。“高等科学无法与魔法区分”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这里也是同样的事。魔法与魔女不过是“高等谜题”的代名词而已。
喂喂喂,等等等等。贝阿朵莉切居然出来了!
贝阿朵莉切提出的问题是:“真里亚的信、六人的杀法、卷帘门、收据的封印、链条密室、嘉音的锅炉房、源次等人的客厅、夏妃的自杀、碑文之谜、留下的黄金在哪里。”在这之上,再加一条“真里亚的玫瑰消失到哪里去了”吧。
夏妃带出来的枪只有这一把吗?还有备用枪吗?温彻斯特 M1894 锯短型,可使用 .45 Long Colt 弹。弹容量为“4+1”,共五发。最初那六具尸体,最可疑的就是这把枪。不过少了一发子弹;有备用子弹就能解释吗?面部遭近距离直击,或许会被轰掉相当一部分……不过结果随枪和子弹不同而完全不同,无法断言。
夏妃的死被写得仿佛是子弹反弹造成的……茶会或许发生在死后的世界,所以贝阿朵莉切也能现身。因为战人抵抗,大家才又一次死去。也就是说,只要承认魔女并放弃抵抗,死后的世界就会延续;这也意味着放弃现实。哪一种更好,交给每个人的价值观决定。我是站战人这边的。
让人无法判断的是:本篇全部都是“记在装进瓶中的笔记残片里的故事”。这样一来,所有场景都失去可信度。即使惨剧确实发生过,也不可能正面推理了。怎么办呢。
本篇里的真里亚,与那个请求我们解开谜题的笔记残片作者之间,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真的是她写的吗?实在可疑。假如真是她写的,那么魔术性的要素也可能是后来添上的;如此一来,就只剩一宗猎奇杀人案了……
TIPS 炼狱七桩……不对,这到底是什么游戏(笑)?前提是幻想故事吗?
这是虚构的故事,不是事实。
这是对事件加以戏剧化的故事,不是事实。
……也就是说,这是虚构世界(作品《海猫》)中的虚构世界。
※通关后的隐藏要素。在“TIPS”的“Characters”中,只把特定角色用“Execute”标成红色,就能看到。该把谁设为被杀状态,把“Music box”的最后一曲《弦乐四重奏~》播放几次就会显示。注意,只有金藏区分了“下落不明”和“死亡”。这应该是叠加在棋盘图案上的演出。
贝伦卡斯泰露把贝阿朵莉切叫作“贝阿朵”。她是拥有把一个人杀死一百次之力的魔女。拉姆达戴露塔是《寒蝉》中登场的那个人吗?她是拥有必定杀死一人的力量的魔女。
只要不是零,贝伦卡斯泰露就拥有让它绝对实现的力量。听说贝阿朵莉切之中只有“零”。对贝伦卡斯泰露来说,这相性未免太差了。
如果是拉姆达戴露塔,或许因为她能杀死贝阿朵莉切的“无限”,所以相性会更好。
贝阿朵莉切未必是“单独一个女性个体”。她是世界规则拟人化而成的存在。想赢得游戏,就去了解世界的规则,以及棋子的走法和角色。找出贝阿朵莉切的胜利条件。
……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 TIPS 藏在隐藏要素里?就我个人而言,我想对此表示反对。
※从 EP2 以后的光盘起,已改为通关后自动显示里茶会。不必再用“Execute”重现棋盘图案。
连续杀人幻想《海猫鸣泣之时》。乍看之下,这是典型的推理小说。然而,07th Expansion 的官方网站上,刊着一段令人非常在意的介绍。
“并不保证可以进行推理。”
“究竟有多少人能坚持到最后,否定魔女、维持‘犯人是人类’的说法?”
也就是说,前方必定有些谜题无法用常识推理解开,只能得出“是魔女所为”的结论。按推理小说的常识会被视为“不公平”的要素,也有可能登场。就算不是全部,即使准备了一些绝对解不开的谜题,也不奇怪。
在这样的条件下,能否准备出多套“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推理”并贯彻到底——这似乎就是加诸我们身上的命题。主人公右代宫战人恐怕会如其名,抗拒魔女、战斗到最后。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也是读者的分身。
那么,实际应该怎样面对《海猫》?读者有多少,方法论大概就有多少。以下只是我个人的处理方式。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作品中反复出现的密室。现场明显呈现他杀的样子,犯人却不在室内。人们对这种不可能犯罪的兴趣由来已久,据说源自十九世纪初发生在法国的“罗斯·德拉克尔事件”。那是一起发生在离地二十米高的公寓房间里、至今未解的密室杀人案。据说世上的作家受到这桩真实事件刺激,陆续构思出以密室为题材的作品。说密室是推理作品的头号主题,大概也不为过。
不过,我不执着于密室诡计本身。理由是我认为,先解开犯案的整体面貌更重要。至今有许多作家构思过密室诡计,变化多端。比如,仅仅把用机械机关构筑密室的模式列出来,就会没完没了地展开大量假说。
为了接近真相,与其只盯着密室,不如俯瞰整个事件,考察人物和处境。密室只是众多谜题中的一个而已。
“推理是可能的,还是不可能的?”魔女引发的不可能犯罪……这就是六轩岛大量杀人事件的表层。有人会把无法解开的谜题归结为“魔女所为”而屈服吧。然而,对能以神的视角俯瞰所有登场人物的我们读者而言,仍有办法抗争到最后。
前去与魔女决斗的右代宫夏妃,被写得仿佛最后是遭手枪射杀(或是被反弹的子弹夺去了性命)。这一情节让人想起被称为“推理女王”的阿加莎·克里斯蒂《无人生还》:在孤岛上依照诗句接连杀人,最后还会把装着信的瓶子漂流出去,这些都很相似;右代宫夏妃的首字母“U·N”,也与递出神秘邀请函的登场人物“U·N·欧文”一致。
《海猫》以六轩岛为舞台,是一部封闭圈作品,与《无人生还》有许多共同点。或许这是有意作为某种致敬而重叠设置的。所谓封闭圈,是以因各种理由与外界隔绝的地点为舞台的作品;被暴风雨封锁的孤岛、因大雪而交通中断的山庄等,都是代表例。
不过,我不认为完全相同的推理可以套用,也不愿把酒瓶里的笔记残片视为真实告白。这里还需要谨慎检讨。
·真里亚的信
会不会只是真里亚在演戏?如果真的用了金藏的所有物,住在宅邸里的侍从或夏妃就很可疑……信封姑且不论,家主戒指是怎么弄到的?还是说,那是做工精巧的复制品?
·六人的杀法 六人的头部被破坏,合理的推断是使用了枪械。因此应是温彻斯特枪所为。
·园艺仓库的卷帘门 挂锁是从外面锁上的。这是从宅邸带出钥匙后谁都能做到的事。侍从房里有大量钥匙,是否应该认为侍从参与了犯案?
·书房的收据封印 金藏已经不在室内了吗?还是说,绘羽声称自己把收据夹进去是在撒谎?
·链条密室 从外面重新挂上门闩,办法有好几种。
·嘉音的锅炉房 嘉音被杀时,所有人的所在都已明确。因此,茶会上有人说,会不会是第十九人犯案——?锅炉房里是否设置了能射出木桩的陷阱?
·源次等人的客厅 这也是枪杀吗?真里亚为什么一直在室内唱歌?她一牵涉到魔女似乎就会骤然变样,可她真的能无视背后的尸体继续唱下去吗?认为“真里亚根本没有唱歌”似乎更自然,但又与现场状况不符,所以非常棘手。
·夏妃的自杀 头部并没有大面积损坏。考虑伤口,枪支走火或自杀都不自然,因此应该看作是用手枪杀害的吗?可所有人本应都有不在场证明……?
·碑文之谜 非常困难。不过,那段仿佛在下令杀人的文字,我认为应是某种隐喻。
·隐藏黄金的所在 藏臼给夏妃看过金锭,可是……它实际存在于岛上吗?也许是把黄金藏在宅邸各处的墙里(剥下墙纸就能发现黄金)这种模式……
真里亚说,她在玫瑰庭园向魔女借到了一把白伞。雾江说过,只要乔装成魔女就能骗过真里亚,但恐怕不是这样。要是把礼服带进岛里,过行李检查时马上就会暴露;何必特意冒这种险?当然,也可以在接触真里亚后立刻丢掉,或拿到锅炉房烧掉……可声音之类暴露身份的可能性非常高。纯真的孩子对拙劣的伪装很敏感。与其相信有人乔装,不如认为真里亚在撒谎更现实。万一真的是乔装,是否应该认为这么做的人并没有恶意?也就是对方替真里亚扮演了她所相信的魔女这种情形。
真里亚从怀里取出信,强烈主张魔女确实存在。会不会有人向她灌输过“让大家相信魔女的方法”?真里亚反复说着“魔女存在”。那个一直近距离看着这一切的人,是否想利用她的心情?正如雾江推理的那样,如果目的只是扰乱亲族会议,事先寄出多封信就够了,没必要偏偏在当天借真里亚之手绕一圈来展示信件。这样看来,其中确实有演出魔女存在的意图。
真里亚照着别人教她的那样,声称事先收到的伞和信是“贝阿朵莉切给的”……如此一来,就可以提出“利用真里亚来主张魔女存在”的说法。之后的杀人事件和魔法阵,是否也是同一路数?
让治多次哄真里亚,看起来非常可疑。真里亚因枯萎的玫瑰闹别扭时,他提议“给它取个名字”,又让她展示关于魔女的知识来哄她开心……如果是他,完全可以提议“这样大家就会相信魔女”,和真里亚约定秘密。她非常纯真,甚至近乎愚直地遵守约定——这种描写反复出现,难道全都是伏笔?不过,信并不是随手就能准备的,伪造起来也很费力。能怀疑的只有住在六轩岛上的人。是否该认为让治和其中某人有勾结?让治与纱音的悲恋固然令人动容,但若换个刁钻的角度看,他就成了典型的犯人候选。恋人和双亲被杀的悲剧,容易引起读者同情;他还一直活到最后,尸体也尚未被发现。当然也有可能还活着。这虽是跳跃的推理,但就现状而言,他在主要角色中最显得可疑。不过,《海猫》的作品介绍写着“向你提出的问题并不是‘犯人是谁’”,所以犯人也可能是尚未登场的未知人物。
第一晚死了六个人,夫妻俩却在那之后亲亲热热地聊天。胆子未免太大了。若他们是犯人,那种几乎称得上毫无戒心的态度也就说得通了。秀吉一直不让让治看到纱音的尸体,难道是因为“有什么想隐瞒的事”吗?是否也该怀疑让治、秀吉、绘羽三人联手的可能性?
尾声里被这样写下的孩子们,究竟是怎么死的?异想天开一点,或许是被野兽啃食殆尽;按常理思考,则会得出“卷入爆炸事故”——这样的结论吗?由于没有描写现场状况,很难进行具体推理。唯一能说的是,也可能只是把身体的一部分留在现场,人还活着。若真凶是孩子中的某人,那就成了让人以为其确实死亡的诡计。按此前的推测,符合的只有让治……
《海猫》中反复出现“六”这个数字。战人在祖父母家度过六年,时隔六年访问六轩岛;还有第六感敏锐的真里亚、从六岁起就在工作的纱音、钥匙选中的六人——六具尸体、死后经过六小时以上、六根脚趾,等等。既然吻合到这种程度,恐怕已经不能说是偶然了。“六轩岛”这个名称,从发音上似乎又与“六键”相通。这部作品里,“六”会不会是圣数、某种钥匙?也许“第六晚,剜其腹而杀之”在碑文中有重要含义。还可以怀疑,它是否借用了《新约圣经·约翰启示录》第十三章出现的兽之数“666”。尾声中没留下尸体的孩子们,死法仿佛被野兽啃食殆尽;不过,这终究只属于文字游戏的范畴吧。
虽然有点取巧,把真里亚的年龄“9”看作“6的颠倒”也很有意思。
EP2以后,大概还会出现别的“六”吧。需要仔细读下去。
这一族的命名带着外国人的感觉。金藏是有意为之吗?或者与碑文的解读有关?
也许方法就是让所有人都否定贝阿朵莉切的存在?如果神秘的魔法并不存在,那么造出这一切的就只能是人的心理状态。这样一来,不仅战人,所有人都否定魔女就可以了。

夏妃在玄关大厅迎战魔女,朝黑暗处举起温彻斯特枪。战人等人赶来时,倒下的她额头上裂开了一道小伤口。
贝阿朵莉切在茶会上现身,向战人抛出问题。答案究竟是……?
真里亚声称在玫瑰庭园从贝阿朵莉切那里收到伞和信。片翼之鹫信封上有据称用家主戒指按出的火漆封印。
第一晚的惨剧被发现后,绘羽在宅邸客室向秀吉撒娇。之后,夫妻二人被发现已成尸体。
“……我是右代宫家代表,右代宫夏妃!!!现身吧,……黄金魔女贝阿朵莉切!!!”
来,回答我,叫战人的家伙!真里亚的信呢?六人的杀法呢?卷帘门呢?收据上的封印呢?链条密室呢?嘉音的锅炉房呢?!源次他们的客厅呢?!夏妃的自杀呢?!碑文之谜呢?!隐藏黄金的所在呢?!
“呜!贝阿朵莉切把伞借给我时送给我的。她说吃完饭后要让真里亚读给大家听!真里亚是魔女的使、使……‘使者’!呜——!”
“……新婚时代的续篇,要从什么时候开始……?”
“年底一收工就走嘛。得问问旅行社才晓得,不过,大概除夕前吧,”
“不要嘛……现在……我想现在就开始。”
尾声里出现的酒瓶笔记残片,上面有真里亚的署名,写着希望有人揭开真相。她平时确实像是会记笔记,但这份内容让人产生强烈违和感。因为它与她相信魔法、亲近贝阿朵莉切时的言行完全不一致。
从本篇的状况来看,她应该没有悠闲写日记的时间。笔记残片上密密麻麻写着文章,显得不自然。人在极限状态下写出的文字,几乎无一例外会是潦草的字迹;要用细小的字记下这么长的故事,可以说需要充足的时间。
究竟是什么时候写下、什么时候装进酒瓶、什么时候漂走的?仅凭那两天,极难做到。可以认为,熬过最后时刻的“某个人”带着某种意图把它漂了出去。真凶是想把事件引向错误的方向吗?还是想把现实中不存在的魔法要素伪装成确实存在?也就是说,魔法阵和突然出现的信件在现实里根本不存在。极端来说,本篇全部都是“由笔记残片写成的虚构作品”这一可能性也并非为零。即便确有惨剧,真相恐怕也与本篇的描写完全不同。

第 2 章
Episode 2 黄金魔女的回合
考察期间:2008 年 1 月~2008 年 8 月

国际象棋是一千零一夜的错误童话。——萨维利·塔塔科维尔
水族馆
“有限之海”。但两人并没有因此绝望。只要在其中游动的东西相信那是海,那便是海;只要能相信那是完整的世界,即使身在狭窄的井底,那也是海……这与《寒蝉》中的那种观念不同。这是作为生活在六轩岛上的纱音的价值观来描写的,但我认为,也很可能是在暗示《海猫》的“封闭的两日”。
餐厅~海边
让治的衣服上写着“TOMITAKE FLASH”。原来不只是图案吗(笑)!阴天。该把它看作不祥的预兆吧。两人却在那片天空里看见了蓝天——他们的世界。命运会怎样滚动下去?
“思念的力量中寄宿着魔法”……《寒蝉》里同样的要素再次出现。但纱音说“曾经有真正的魔法”。相信这一点的,不是只有真里亚吗?
镇守祠
只要身在伊甸园,每一天都像镜面相对一样。为了打破它,她砸碎了祠里的镜子。
魔女的甜言蜜语:“被关在六轩岛里的、身为家具的我”……这种价值观,难道不是福音之家灌输给她的吗?以打破镜面相对形成的诅咒为目的的魔术性行动。与贝阿朵莉切的交易。
开场动画
三拍子的节奏很舒服。
“家具”
宅邸
作为家具的观念。嘉音也是如此;要改变它,付出的代价会是“生命”这样沉重的东西。和金藏所说的“风险”是不是非常接近?……小此木食品(笑)?
庭园
绘羽一家为了申请借款来到本家。能获准的只限于为了盈利而进行的“进攻性借款”。让治很擅长把现场气氛缓和下来。
宅邸
嘉音把被命令做的工作斥作:“这是肮脏的工作。我的灵魂早就污秽不堪了。”究竟是什么工作?
看起来纱音也不清楚详情……仿佛回应纱音的心声一般,贝阿朵莉切现身了。她说,基督所阐述的、构成世界的唯一元素,就是“爱”。她还说:“即使过了千年,人们见到妾身时最先浮现的表情还是没变啊。”既然如此,她的寿命足以与贝伦卡斯泰露比肩。魔女无疑是观念性的存在。作品以及这一连串杀人事件的根底,是否都牵涉到爱?犯人的动机是爱吗?EP1里确有让人这么想的现场。绘羽和秀吉之死,也许是让治失去纱音后的复仇;而试图对抗魔女的嘉音,同样把纱音之死作为重要动机。
“汝如今才真正是‘人类’。”
“我也可以替你实现那个愿望。”
“不忘向妾身致礼,直到今天都尽心尽力。”
“连眼珠都能挖出来……是这么说的吧?”
……贝阿朵莉切的话,仿佛把纱音的内心映在镜中。也可以把它解读成纱音自己的心声。雷击的影子也不过是纱音看见的东西。因此还无法证明魔女真实存在。所谓“眼珠”,或许指的是用视线给纱音压力的夏妃——想挖出那只眼睛,是她隐秘愿望的表现。
不过,为什么会有“把镜子砸碎”这种具体指示?纱音虽不知道祠与镜子的来历,却知道它们存在。她厌恶封闭的岛和自身的处境,想打破这一切的愿望,是否化作了“破坏镇守祠”这样的声音?
据说,砸碎镜子后贝阿朵莉切的魔力便能发挥。摧毁镜面相对……贝阿朵莉切既是黄金魔女,也是映照人心的“镜之魔女”吗?假设封印之镜正对着魔女、封住她的魔力;那么封印之镜一旦毁掉,魔女之镜就会映出原本的对象。镜面相对形成的无限回廊,是魔女的封印,也是日复一日的隐喻。结合纱音在镇守祠里的思绪,这种解释并非不可能。非常有意思。
相亲对象才是最适合让治的人,纱音处处不如她……魔女的低语同样是纱音自卑的镜像。那反映了绘羽投向她的话语——这里反复响起绘羽的台词,正是最有力的佐证。
但嘉音也看见了魔女。这是……?黄金蝶飞舞,在两人身上留下魔女的刻印。这是在表明事情真实存在……同时也是魔术性的标记吗?万一贝阿朵莉切确实存在,后一个可能也不能排除。
美好的理想世界
朱志香的私室
朱志香哀叹自己交不到恋人。在EP2里,“恋爱情感的开端”大概会成为关键。
玫瑰庭园~海边
魔女再次出现。据说这段恋情本来没有实现的可能。贝阿朵莉切却主张,那份无可替代的东西是“自己的魔法所致”。这说法是错觉,还是事实?据说能成就恋情的黄金蝶胸针,似乎要转交给朱志香。
……贝阿朵莉切是真实存在的。超常现象我一概否定,但唯独魔女,就姑且相信看看吧。
据说,玫瑰是永恒之爱的象征。布置这座花园的右代宫家,原来如此,就是被那份大概会成为作品关键的“爱”所包围着。很有意思。那里的一朵凋谢的玫瑰,象征着谁?——我想坚持认为,那就是死期逼近的金藏。被暴风雨吹散的花朵,是逐渐失去的爱、以及事件和其背后的隐喻吗?
魔女初次登场时说,她可以让纱音的恋情开花,却“没有把彼此相爱的两人拆散的魔法”。假如这话是真的,拆散纱音与让治的就是人类。前作中纱
音之死是谁的责任?是魔女、人,还是生死的错觉诡计?
能感知贝阿朵莉切,取决于个人资质。纱音、嘉音看得见;藏臼与夏妃和魔法最无缘;金藏也可怜得毫无魔法资质。说是因为“血”。能感知贝阿朵莉切的人,是没有继承右代宫家血统的人吗?还是右代宫家血统与能感知魔女的血统相交所生的孩子(真里亚?)……那么,前作中夏妃用枪口指向的就不是魔女,而是确实有某个人在场。
镜之封印好像和贝阿朵莉切没有直接关系哦(好受打击!)。镇守祠封住的是由岛上昔日事件积聚起来的“坏东西”,魔女只是受到了余波。
知晓爱,家具便会变成人类。胸针的去向是嘉音。纱音把鼠灰色的海称作蓝色。“没有爱就看不见。”
魔女真的是出于善意教人爱吗?难道不只是为了复活而增加祭品?甜言蜜语总带着刺。
金藏靠自学抵达魔术师领域。但实际上,他不过是因为贝阿朵莉切一时兴起,才被赐予了相遇与幸运。真正发挥了力量的魔术,只有借助镇守祠之力对贝阿朵莉切施加的束缚。……也就是说,图谋让魔女复活的金藏的魔法,全都毫无意义。果然是这样吗。
玫瑰庭园
金藏没察觉到身后的贝阿朵莉切。是贝阿朵莉切在说“没用的,金藏……没有爱,便看不见”吗?金藏的思念并不是爱,只不过是妄执?
文化祭/学校
与朱志香的恋情相反,嘉音显得冷淡。等、喂,这场现场演出简直……啊(笑)!通过朱志香,嘉音也开始知道外面的世界,逐渐接近纱音的价值观。井底之蛙见识了外面的世界。那一定是幸福的
没错,不过对魔女来说却是甘甜的……
宅邸~玫瑰庭园
朱志香与右代宫家价值观的差异。嘉音被朱志香的话吸引,却又拒绝她。贝阿朵莉切的目的,果然是享受注定会破裂的恋爱……前提是魔女的告白为真。眼前嘲笑金藏的魔女,与曾怜悯他的魔女,表情无法重合。其中一个是虚假;或者,正如人心一样,是复杂纠缠的感情?
贝阿朵莉切复活现身的话,夏妃她们也看得见吗?
复活的预言:由贪婪的亡者唤醒 → 再临 → 以岛真正主人的身份支配一切 → 黄金乡之门开启。
宅邸
这段独白把恋与黄金作为欲望的象征。与不为两者任何一方疯狂的家具,形成三方僵持。撒下的种子有两颗,事先就已撒好的种子有一颗。在意的是后者,不过这大概没什么特别的玄机,就是纱音、嘉音、金藏吧。
1986年10月4日——
■ 棋盘的准备 1986年10月4日
列车内~站台
只要不歇斯底里,楼座和真里亚的关系并不坏。真里亚说暴怒的楼座“被坏魔女附身了”。那么,对真里亚来说贝阿朵莉切并不是坏魔女吗?
宅邸
藏臼对夏妃说:“这和你无关。”夏妃明白那是工作或遗产相关的事,藏臼也在慰劳她。两人的关系没什么异常。可这和EP1里夏妃对藏臼感到绝望的那段对话,究竟有什么不同——
?或许只是取决于夏妃如何理解,意义才会改变吧?
“……源次和南条老师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夏妃在暗中安排,想让金藏和其他亲族无法见面。
佣人休息室
“……今天要迎接一位真正意义上的重要客人。”这是源次的话。按上下文,指的不是亲族,而是魔女吧?还是和夏妃的安排有关?
机场
让治(笑)。这一连串场景是从另一视角描写EP1。真里亚说,万圣节想试的装扮是贝阿朵莉切。
宅邸
熊泽讲的旧事:六轩岛过去叫作“小豆岛”(“恶食岛”的讹音),意思是吞食涉足者灵魂的岛;海难事故也很多。
公司
留弗夫公司的窘境。
飞机
不能让员工和战人流落街头。留弗夫嘲笑靠金藏养活、又觊觎遗产的自己:“我是要下地狱的啊。”和EP1那句“今晚,大概会被杀吧”有什么关联?
金藏的私室
金藏的私室
金藏说要赌上魔女复活,转动轮盘。
???
贝阿朵莉切与战人宣告开战。彼此折磨的永恒拷问开始。
■ 宾客 10月4日(土)10时45分
玫瑰庭园
真里亚讲解万圣节的由来:魔女的安息日、收获祭中对精灵的感谢,以及显界与异界的交流。楼座勃然大怒。
宅邸~楼座的房间
苦恼的楼座。
玫瑰庭园
嘉音与真里亚交谈。真里亚称楼座是“那种程度的器量”,坚信魔女存在。她说自己一直和贝阿朵莉切一起玩、学习魔法,仿佛平日就常见面……这和破坏祠堂的时间吻合吗?
客厅
对继承遗产没有那么强烈执着的是楼座和雾江。楼座因为在意自己对真里亚说了“你就一直在那里那样待着吧”,冲了出去。
玫瑰庭园
贝阿朵莉切换装登场。楼座也能看见魔女。魔女把杰克南瓜灯糖果比作坠入炼狱的六轩岛。和真里亚玩耍的魔女究竟有什么真意?恐怕不存在没有代价的授予。
真里亚拿着的信,以及带封蜡的信,也都是贝阿朵莉切的东西。若她确实存在,那也理所当然。但战人的主张就站不住脚了……?
玄关大厅
源次知道魔女来访,是时隔三十年再会的旧识。“那人的妻子曾嫉妒过你,这也令人怀念啊”——说的是谁?雾江与魔女的相遇。……玄关大厅挂的肖像画和EP1不同,但本身应该没有意义。若所有人都看得见魔女,也许是复活在即、力量逐渐恢复。接下来就等楼座、藏臼与她相遇。
金藏的私室前
源次和魔女似乎都习惯了酒味。门上的辟邪物灼伤贝阿朵莉切的手。这不是为了驱魔,而是为了自保的护符吗?或者正如魔女所说,意味着在轮盘掷出点数前无需再会?
■ 魔女的一手 10月4日(土)13时00分
魔女的贵宾室
贝阿朵莉切的身影果然所有人都看得见。金藏把魔女收取利息也视作仪式的一部分。她之所以帮纱音他们的恋情开花,是为了享受两人的毁灭。既然如此,她帮助金藏,大概也是为了享受即将到来的毁灭吧。她想看一族灭亡吗?哼唱碑文一节的魔女,预言了嘉音之死。她似乎确信全员被杀的命运。碑文的内容按字面就是对祭品的选择,而这可以由魔女随兴决定。那就是仪式的规则。
金藏关于碑文之谜,应该说过“是故意弄难的”。碑文按理不该是表面字义,而仅仅是出题而已……这份矛盾究竟从何而来?
嘉音屈服。前作的纱音果然没有死吗?还是只是把她从第二晚的祭品中排除,改在第一晚
选作祭品——这是魔女的背叛吗?
客厅
午睡的战人。朱志香说:“你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这次亲族会议的主宾吧?”为什么战人是主宾?因为时隔六年归来,又和遗产问题牵扯在一起,所以成了话题中心?战人说:“现在还不是我的回合。”是指轮到谁出手吗?现在还是魔女的回合,战人处于等待立场。必须遵守顺序——这就是游戏规则。
???
“这一次不过是妾身配合你的手来移动棋子。”——仿佛重叠着前作战人的行动。EP1与EP2之所以重合,或许正因如此。楼座目击了化作蝴蝶散去的糖果。该如何反驳?战人把它当作细枝末节一笔带过,魔女却将这套论法笑着击碎。她难道什么都看透了吗?不妨这样想:“魔女确实存在,但事件是人为造成的。”
客厅
大人们商议陌生客人。前提是遗产问题,但魔女是超越其上的存在。照这样,雾江的思考恐怕也派不上用场吧。
宅邸
真里亚每年都在这座岛上见贝阿朵莉切。看来并不是一直在别的地方相见,果然局限于这座岛。……魔女和真里亚交流,果然很大程度是为了把她当作棋子吧?教给纯真的孩子魔法、仪式,赢得信任;在复活仪式中,她大概会成为非常方便的棋子吧。
楼座想拆信,却被真里亚阻止。
■ “家具”与“人” 10月4日(土)18时00分
宾馆
让治宣言要让纱音幸福。
厨房
家政妇看得太多了(笑)。嘉音与纱音的对话。两人很早就理解“黄金乡之门开启”的含义。两人一起被邀请进黄金乡的概率很低。十三人成为祭品,五人生还,在黄金乡找回作为人类的自己。嘉音的台词说得笃定。这个人数是怎么确定的?
书房
金藏拒绝藏臼的邀请,与南条下棋。他一反平时奉行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执着于坚固防守。大概是在表现他的心情吧。仪式终于进入正式阶段,不能失败;他害怕进攻过度、被人抓住破绽。噢,提到棋王卡斯帕罗夫了。下棋的另一个目的,是和亲近的朋友共度时光。金藏向南条道最后的别。房间自动门锁的解除按钮就在桌面。
金藏在书房固守,是为了即使轮盘选中自己也能把它挡回去,活着抵达黄金乡。所以他无法离开书房。……前作他明明说过“被选作祭品时就离开这里”,不是吗……?微妙的差异。
贵宾室
纱音说“我根本不认识你”,魔女露出憎恶的表情;恶意的笑容只在一瞬间消失。她讨厌别人怀疑她的存在,
但看起来她在更深处被触动了。这是重要之处。魔女是否有与这句话相关的过去?永恒轮回、不断杀死祭品的魔女。打破它的条件是什么?反抗会让魔女高兴;她讨厌被当作不存在。假如所有人都不再反抗,那场仪式就已经不再是余兴了……
客厅
魔女来访成为话题,晚餐被中断。并不是谁邀请她来的。
■ 结婚戒指 10月4日(土)22时00分
宾馆
谈到“恶魔的证明”。南条说:“听说金藏有一个叫贝阿朵莉切的情人,但很久以前就去世了。”看来他把从金藏那里听来的故事掺进了自己的想象。
宅邸
让治与“纱代”的结婚。
宅邸
纱音的结论:“知晓恋爱,并不是对生的留恋。那正是我们活着的旅途应抵达之处。”她把这句话告诉嘉音。是否能去黄金乡,已经怎样都无所谓了。
玫瑰庭园
“有人能把这场仪式打碎给我看吗?谁!要怎么做!?”这不是排局题,而是对等的游戏。魔女输掉的条件,是碑文之谜被解开。不只是打开黄金乡之门
,也是打破仪式的钥匙。把黄金的所在揭给我看。
礼拜堂
还在继续商议的大人们全都承认现身的魔女。
1986年10月5日——
■ 万圣节 10月5日(日)6时00分
金藏的私室
熬过夜晚的金藏:“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丢脸。”既然这么说,仪式以前也发生过?
客厅
纱音发现一张写着“礼拜堂”的便笺。
宾馆
源次来到楼座的房间。前往礼拜堂。
礼拜堂
与宅邸同时建成的老建筑。对金藏而言或许是神圣场所,据说禁止进入。入口门上画着诡异的魔法阵,下方有英文“Happy HALLOWEEN for MARIA.”礼拜堂的钥匙是特制的,总钥匙打不开;唯一一把专用钥匙据说已从钥匙盒中消失。
宾馆
楼座翻找真里亚的手提包。打开从魔女那里收到的信封,里面有一把钥匙。
礼拜堂
祭品是藏臼、夏妃、留弗夫、雾江、绘羽、秀吉。六具尸体从胸口到腹部被竖着剖开。桌上摆着万圣节糖果,糖果堆从腹中涌出。死状虽费工夫,本身没有可疑之处,是人手能够做到的程度。问题在于,唯一的钥匙一直在真里亚手边……楼座没仔细检查信封就拆开了,也不能排除真里亚已经先拆过的可能。
儿童房(宾馆)~礼拜堂
……看真里亚的样子,似乎还没拆过。她笃定地喊:“那是去黄金乡的邀请函哦——!”孩子们确认了尸体。
???
魔女说,这次特意把脸留下了。求之不得。这样反而更容易推理。验尸的错误也请一并消除吧。
礼拜堂
乡田报告电话故障。桌上有未拆信封和三块金条,内容是若找不到黄金就收取利息。朱志香认定凶手是魔女,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嘉音和乡田奉楼座命令追上。
■ 朱志香与嘉音 10月5日(日)6时43分
宅邸~贵宾室
朱志香、嘉音、乡田解锁进入贵宾室。没有魔女身影,只有一张便笺,内容嘲弄死去的六人及其孩子。假如楼座闯进来,这段文字便无法成立。魔女虽不在棋子之列,但既然拥有身姿,也可能会死亡吧?贝阿朵莉切真的
还活着吗?
宅邸~朱志香的私室
嘉音照料突发病症的朱志香。
走廊~朱志香的私室
嘉音在走廊遇见贝阿朵莉切。她说要把朱志香当第二晚的祭品。不是让治和纱音吗……?室内黄金蝶乱舞,仿佛瞄准朱志香的口鼻钻入。这会是推理其真身的第一个提示吗?
山羊头的从者。衣服上有片翼的纹章。是魔女的安息日吗……。
嘉音拔出的红色刀刃是什么?似乎象征着低于人类的存在。“要不要把感觉尚未恢复,当作借口嘟囔几句?”魔女知道嘉音的过去?福音之家越来越可疑。
色欲之魔阿丝磨德乌丝原来是这副模样啊。出乎意料!也不得不期待路西法了。若山羊头是兵,阿丝磨德乌丝就是更强力的棋子。魔女的军势也是棋局的隐喻吗?
被刺杀的朱志香。瞄准嘉音的是愤怒之魔撒旦。木桩会根据受害者的“感情”来选择吗?一定如此吗?EP1 的受害者似乎并非如此……有待确认。假如确实对应感情,果然会让人联想到“镜子”。
……这连续的金属声也许是提示。不合场景、非常奇怪的声音。像啄木鸟敲击般在房间里回响的叩门声。
■ 新规则 10月5日(日)6时50分(时钟比两人的死亡时间稍稍倒拨)
金藏的私室
6×9为何等于42?那是人和宇宙神秘的答案——这是?关键词是爱吗?金藏让纱音代笔遗嘱,从与魔女相遇讲起。
礼拜堂
魔法阵上的文字意为:“主解开了我的枷锁。我要向你献上感谢的祭品,并呼唤主的名。”和“Happy HALLOWEEN for MARIA.”合在一起,似乎会变成“玛利亚是主”……?让治也作同样推理:意在亵渎神名。
礼拜堂浮雕上的英文意为:“除非奇迹发生,这扇门不会开启;除非奇迹发生,你不会得到祝福。”所以它才成了打不开的礼拜堂吗?
“这扇门”应该不是礼拜堂的门,而是通往黄金乡的门。“你”是否指金藏本人尚不清楚,但看来是把礼拜堂内部当作黄金乡。不过,黄金藏在里面这种直白可能性,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
金藏为梦想与魔女结婚而建造礼拜堂的说法,确实有说服力。
……我很在意结局。如果和EP1一样,是记在纸片上的故事,那么可以把超自然场面当作修饰删去。若魔女相关的战斗场面也是如此,就能用人类犯罪解释一切。
???
魔女说,真相全以红字说出。
“生死先放一边。六人确实从门进去。”
“妾身会以魔法实施全部犯行”……这句并非红字。哈哈哈。
“礼拜堂的钥匙只有一把。”
“礼拜堂上锁后,除礼拜堂钥匙外无法解锁。”措辞有重复,但意思明白。
“礼拜堂的门上锁时,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拒绝出入。”也就是说拆下合页的古典诡计行不通。
“六人确实从‘这扇正门’进入。”
战人把钥匙作为争点。颇有意思。
“今天早晨,楼座确实从真里亚的手提包里取出信封,并从中拿到了货真价实的礼拜堂钥匙。”
“妾身交给真里亚的信封,里面确实是礼拜堂钥匙。”
在楼座拆开之前,信封是否一直处在真里亚监视之下?→魔女拒绝复诵。
真里亚的手提包,在楼座取出信封前,谁都不能碰吗?→魔女拒绝复诵。
“妾身交给真里亚的信封,和楼座拆开的信封是同一个。”
战人以封蜡随时可以重做为由驳倒对方。调包造成的错觉诡计。他不承认凶手是亲族中的任何一个。如果贝阿朵莉切只是作为普通人存在,事情似乎就会以她是凶手收场……。——果然,本作的基础是错觉诡计,关键在于加入了怎样的变化。
■ 嫌疑人 10月5日(日)7时30分
客厅
楼座料想礼拜堂被玷污会让金藏暴怒,便前往书房。楼座走上楼梯时,黄金蝶停在她背上。这也可能是修饰吧?凶手是想让人意识到贝阿朵莉切存在的人。
客厅~朱志香的私室
楼座带着源次和纱音回来,说金藏平安无事。从她的样子看,金藏似乎并未暴怒。果然,进入礼拜堂本身并不是什么大禁忌。朱志香房间的门上画着魔法阵。用总钥匙开门后,发现了朱志香的尸体;房门钥匙放在桌上。
???
红字宣言:“总钥匙只有佣人各自持有的一把。”
客厅
楼座怀疑嘉音。按常理想,杀死朱志香与嘉音的凶手只不过是用嘉音的总钥匙上了锁而已;他的尸体在哪里都一样。……嘉音的总钥匙一直被朱志香借着?这样密室就难解了。钥匙确实从朱志香尸体上找到。
???
红字宣言接连不断。
“完全没有暗门之类。出入只能经由这扇门”(句号是白字)。
“门的锁闭,只能靠朱志香的一把钥匙和佣人各自持有的一把总钥匙。”
“窗户从内侧上锁。”
“嘉音是在这房间里被杀的。”
“尸体被魔法消去”当然是白字。
“嘉音的尸体在这房间里”→拒绝复诵,说是因为用魔法消去了……。
“最后上锁的是总钥匙”→拒绝复诵。把最关键的一点抹掉了吗?
“上锁时,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能出入。”
“从房间外不用钥匙就上锁的机关也行不通。”然而,藏在室内或逃出去绝非不可能。话说回来,贝阿朵莉切虽然是抖S,却是个亲切的人——在这个空间里就是如此。
暂时夺走总钥匙用于犯案的说法不行吗?接下来就是谁露出破绽的问题。并非所有人都能保证钥匙不离身;熊泽尤其像是破绽很多。她偷懒时,是否可能把钥匙放在某处?
尸体消失,用窗外这种简单藏法如何?可以吊在外面,也可以扔下去。又或者若是多人犯案,从楼上把它吊起来试试?
■ 狼与羊的谜题 10月5日(日)13时00分
客厅
战人与楼座认为六人是被毒杀。果然走到这一步了。楼座把佣人与南条赶到外面,向众人讲述推理。关于朱志香被杀,嘉音再次遭到怀疑。
“可有证据啊?”——我说贝阿朵莉切你啊(笑)。
身负重伤的嘉音出现在后门。
嘉音说自己在朱志香的房间遭楼座袭击。可他本来应该已经死了。这是谁?嘉音朗朗地说个不停。这一幕也是经过加工的吗?熊泽和南条被割断脖子而死。纱音把从锅炉房拿来的蜘蛛网按到他身上,嘉音的身体便四散而去。纱音拥有魔法方面的知识,是源于和贝阿朵莉切的交流吗?
10月5日(日)13时17分
佣人们说明情况。楼座想确认熊泽和南条的尸体。
本应上锁的房间里,尸体却消失了。是尸体消失的诡计?装在朱志香衣服里的嘉音总钥匙,原来由南条持有。因此,据说只要嘉音把它夺回来,这间密室便可构筑……
楼座发现一封信。信里似乎附有两把总钥匙。
佣人室原本的钥匙“收在佣人室深处的钥匙箱里喔”“(虽然有好几把)全部都收在钥匙箱
里”。此外,红字定义接连出现。“这房间里不存在你们以外的人。“你们”的定义,指的是战人、让治、真里亚、楼座、源次、乡田、纱音”——这条红字让战人大受冲击。
五把总钥匙齐放在桌上。……其中可能混有假钥匙吗?关于钥匙真伪,没有红字说明。楼座怀疑总钥匙有复制品,但贝阿朵莉切已用红字否定了这一点。
10月5日(日)18时00分
纱音之所以取来蜘蛛网,是因为从熊泽听来的故事说恶灵害怕蜘蛛网。一行人为用夏妃的灵镜护身,打算从礼拜堂的尸体处取走她私室的钥匙。源次留下。想要追赶一行人的黄金蝶,被源次用投掷小刀击落。这个男人熟知仪式,言行超然,还展示了华丽的飞刀技艺。他究竟是谁?
战人思考贝阿朵莉切亮出自己败北条件的风险。国际象棋是智力游戏,与赌博式的风险格格不入。关于楼座的考察。她的恶言反映了过去的经历——那是她从其他兄姐那里听来的话。她和兄姐年龄相差很大,处境也很艰难。楼座的内心化作言语冒了出来。所以真里亚的心是纯粹的。遵守约定。
“妾身会遵守约定”——红字宣言。留弗夫曾利用契约书赚取昧心钱。魔女对此说:“曾在哪里吃过亏,所以记住了。”
人的内心与言行、过去的经历。这些“镜面相对”的要素反复出现,也许与《海猫》的主题有关。只要战人不承认,贝阿朵莉切就不过是脆弱的幻想。
发现了夏妃私室的钥匙。黄金蝶与贝阿朵莉切登场。
追赶让治等人的魔女与六个山羊头。“所以说家具才可怕!这种感觉,就像冷不防用脚小趾撞上衣柜角一样哪。”贝阿朵莉切大人,这位西洋人模样的女士,您可曾用小脚趾撞过衣柜?魔女以激烈口吻反驳纱音所说的爱。贝阿朵莉切的内心究竟藏着什么?难道她经历过对爱失望?是金藏吗……。
10月5日(日)21时00分
源次巡视宅邸。在中庭注意到什么。
源次来报告,说发现了南条和熊泽的尸体。
发现两人的尸体。尸体上插着木桩。
门上涂满了红色颜料。是想说这是入侵留下的痕迹吗?因为房门上锁,战人用楼座持有的总钥匙打开。三具尸体。为什么刺穿纱音额头的木桩被拔掉了?熊泽的木桩或许是因为刺得浅而脱落,但纱音那根应该是深深刺进体内的。楼座不只收回借给战人的总钥匙,还收回了让治持有的夏妃私室钥匙。密室再次成立。
本应是密室的房间里出现了信封。战人被当成“狼”。同伴内讧。说起来,楼座从魔女那里收下的信封去哪儿了?里面会不会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晚餐时应该没有拿出来。还在她手上吗?
红字宣言。夏妃的房间也和此前一样,是符合相同条件的完全密室。现在战人他们所在的客厅也同样。
按房间时钟是22点(前提是时钟走得准)。贝阿朵莉切复活后,金藏想向她为自己的罪道歉;可他又有着“不让她逃走,把她的一切都据为己有”的愿望。罪是指封印魔女吗?金藏亲口否定了“不让你逃走”这句话。贝阿朵莉切一直在等金藏的话。构成世界的一之元素。金藏重现两人曾下过的棋,喃喃说“我爱你”。对魔女而言,所谓背叛,大概就是金藏扭曲了爱意、用魔法将她束缚起来吧。她从未期望那样的事。至于对纱音……
……的恶言恶语,想必也同样来自她的内心。她其实只要金藏对她说一句“我爱你”就够了。两人本该结为连理才对。若这一过错就是一切的开端……?事情变得非常有趣。能看见根干了。……也许吧。
10月5日(日)23时30分
源次邀请战人。
金藏享受着与贝阿朵莉切时隔三十年的棋局。太好了呢(泪目)。战人从魔女那里获知全部答案,屈服了。
10月5日(日)23时59分
楼座把金块揣进怀里。真里亚等待魔女复活。
战人成了魔女的家具。
魔女之宴。金藏、战人被吞食。
楼座与真里亚被山羊头追赶。真里亚因恐惧而哭泣,但她似乎和那个仰慕魔女的真里亚是同一个人。
对兄姊的创伤与食人之宴。这同样反映着楼座的过去与内心。战人再次宣战。战斗仍在继续。首先最好从内心入手考察。魔女与福音之家共享“家具”这一思想,这点也很重要。
拉姆达戴露塔卿……怎么说呢,比想象中还要……梦幻的服装呢……。贝阿朵莉切的走法有破绽。和拉姆达戴露塔不同,她并不总是走最佳着。那是棘手的噪音;虽不知道是陷阱还是试探,但确实有可乘之机……也就是说,贝阿朵莉切很随性?确实有那种感觉。不要否定任何可能性。否定魔女。咪啪~☆——贝伦卡斯泰露卿,这句台词真是久违了。拉姆达戴露塔评价道:贝阿朵莉切太心软。她故意不将死对手,吃掉无聊的棋子,再添上多余棋子,让局面更加一边倒;玩过了头,反而造出弱点。各种意义上都超级脱线的拉姆达戴露塔大人。怎么看都是最尖端的那个玩意儿。真的非常感谢。欺凌楼座的贝阿朵莉切,只是在等待对手复活,借此消磨时间而已。……照单全收贝阿朵莉切的言行果然危险;对她而言,那可能只是一场游戏。看穿本质。……贝伦卡斯泰露和拉姆达戴露塔,关系好像还真不错呢……。
炼狱七姐妹。可以确定的是,她们当中有很多抖M。看来和贝阿朵莉切很合拍。
贝阿朵莉切拘泥于某种形式美,目的与手段有时会倒置。此外还记述了各人物身上的魔法要素。这个世界里究竟有没有魔法?真里亚作为“附魔者”的资质,是否对应甜点那一幕?
如果贝阿朵莉切是映照出来的身影,那么这个世界、六轩岛也是什么东西的镜像吗?把棋盘翻过来,若仍是完全相同的着法,会怎样?若双方的棋手其实都是自己呢?那份棋谱意味着什么?《爱丽丝镜中奇遇记》。把名字镜像反转过来会怎样?砸碎镜子的纱音改变了自己;与魔女战斗时也坚持到最后、没有屈服。这些也是隐喻吗?不愿改变自身缺点的人,会一直站在镜子前。重复同一件事。相反的人会改变自己,砸碎镜子。也就是说,可以摧毁贝阿朵莉切。镜子与碑文有关联吗?
第二晚没有选择纱音,是随性的一手。尾声中的楼座与真里亚,也许全都是楼座愿望的具象化场景。真里亚的台词让人如此觉得。
EP2《Turn of the golden witch》。一直被怀疑是否真实存在的贝阿朵莉切,竟在开篇就堂堂现身——这个展开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想。也许有读者因此认定“事件全是魔女所为”,失去了挑战谜题的力气。然而在EP1中,贝伦卡斯泰露曾这样说过:“虽有一个名为贝阿朵莉切的存在,但那未必就是‘一个具体的女人’。”“也就是说,那不是人类中的某个人,而是将这个世界的规则人格化的存在。”因此,若把一连串事件解释为她的魔法所致,就会产生疑问。若现身的贝阿朵莉切就是凶手,本应被称作一个具体的女人。正因为犯罪中介入了某人的意志,才会使用“人格化”这个词,不是吗?
纱音为了打破被比作两面相对、毫无变化的日子——为了实现恋情——砸碎了祠堂里的镜子。虽是EP2开篇的插曲,这一幕所蕴含的意义却很重要,因为作品中的许多要素都是以“内心与镜子”为关键构筑的。正如熊泽所说,六轩岛流传着渔民海难、“恶食岛的恶灵”等诡异逸闻。这些正是“这座岛上是不是有什么不祥之物”这种不安的镜像。当然,背后或许确有历史事实;但现状是它被大幅夸张,用来煽起魔术般的恐怖。
同样,在右代宫家,许多佣人都相信魔女,默认把不可思议的事与魔女联系起来。受雇时间尚浅的乡田说:“一旦批判这些,就会有种好像很不敬的气氛。”这种说法的真实性,从楼座年幼时就被灌输了对魔女的恐惧,也可见一斑。即使是虚构存在,只要所有人相信,也会产生现实的力量。
让治说“思念的力量中寄宿着魔法”,并非谎言。他很擅长缓和场面气氛,也会哄好闹别扭的真里亚;察觉人心的才能甚至让战人咋舌。换个角度,这也算某种魔法。
也不能忽略,亲族和南条过去曾出于“让她相信虚构的魔女”的体贴,顺着真里亚的话附和她。真里亚说自己见过魔女,还拥有一张怎么看都只能是大人画的魔法阵素描。关于这一点是真是假尚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确实存在让她相信虚构存在的土壤。此外,真里亚把暴怒的楼座形容为“被坏魔女附身”。把内心视为魔法之物的思想,在这里也是共通的。
关于内心与镜子的关系,还有许多其他例子。这里举出其中一部分。针对据说曾利用契约书赚取昧心钱的留弗夫,贝阿朵莉切说:“人不可能生来就懂得诈骗……是在什么地方吃过亏,所以记住了。”EP2后半陷入疑神疑鬼的楼座,对佣人们口出恶言;战人推理那是“过去(楼座自己)想必曾遭受过的言语”。把过去与自己的内心映在镜子里的东西,就是“现在”。
祠堂、夏妃的灵镜,以及镜像描写,正因为与故事有深刻关联,才会反复出现。
由此可以推论,“内心才是魔法的依托”。魔法绝不是什么实现不可能犯罪的超能力,不过是让人产生“人类不可能做到”这一错觉的手段。它绝不会以有形存在影响现实世界。魔女也同根同源。贝阿朵莉切若得不到任何人的相信,便无法存在。也许可以称她为“黄金魔女兼镜之魔女”。她像对纱音低语时那样,读懂对方内心后开口说话,这副姿态大概也建立在“镜子”这一关键词上。
当然,难以解释的谜题还有很多。魔女的军势、屈服而成为家具的战人、魔女之宴……若这些真的发生过,就等于承认凶手是魔女。但若并非如此,可能性便极其多样。EP1的结构是:我们读到了一片装在瓶中的、记载事件全貌的笔记。同样也可以认为,EP2的故事是某人加以编写
后讲述的。因为不存在以客观目光回顾事件的后日谈。若这一假说正确,就能看见某人“想让人相信魔女存在”的意图。那究竟是本心,还是想伪装杀人事件,尚不清楚;但推理的可能性无疑会扩展。
魔女贝伦卡斯泰露断言:“让你承认魔女存在,这已经毫无疑问是贝阿朵莉切的胜利条件之一。”
只要抱持怀疑一切的心,就能提出否定超常场景的解释。EP2的推理第一步,应是思考如何揭开魔法的面纱。我认为应不否定任何可能,以广阔视野展开考察。现在还不到向魔女屈膝的时候。
EP1中我写过“不会只执着于密室诡计”。这一立场不变,但EP2大量出现了这种手法;若对此掉以轻心,恐怕会妨碍整体真相的解明。目标不仅是诡计本身,也要从广阔视角俯瞰全局,拓展推理可能性。
谈密室时,无法绕开美国出生的作家约翰·迪克森·卡尔。约七十年前出版的《三口棺材》中,登场人物基甸·菲尔博士会进行“密室讲义”。这是非常有名的一章,据说几乎囊括了推理作品的古典密室诡计:机械装置杀人、让毒蛇咬人、拆下门铰链制造缝隙、用各种手段从外面锁门、其实是锁门后的自杀等等。至于秘密通道,因为太陈腐,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可以说读者能想到的大部分诡计都属于这些。
接下来,EP2的要点还有魔女的红字发言。她曾说“妾身以红字说出的全都是真实”,不过想必也有读者会怀疑这一点。我想采取全面相信红字的立场。怀疑这一点,就等同于把推理的前提
丢失。贝阿朵莉切以红字宣言:“妾身会遵守约定。”在这个世界里,若有“红字不说谎”这一定义,那么它理应会被遵守。
她对EP2的密室宣言了强力限制:否定不用钥匙从外侧上锁的机关,也否定凶手藏在室内的可能,甚至断言从已上锁的门窗无法进出。战人想到拆下铰链的诡计,却遭贝阿朵莉切冷笑。
这与卡尔的密室讲义相通。红字否定了许多古典诡计,替我们移走了可谓徒劳的假说堆。她大概不希望我们没完没了地罗列密室诡计模式。考察贝阿朵莉切的密室,应重视“寻找使用的是哪种模式”,而不是诡计细节。这并不是说古典诡计全部被排除了,而是在传达“退一步,展开想象的翅膀”这一讯息。
这里还有一幕很有意思:魔女在EP2改变了总钥匙的数量。EP1有多余钥匙;EP2每名佣人各持一把,不存在备用或复制品。贝阿朵莉切解释理由是“对主张魔法密室的妾身来说太不利”,但这真的是事实吗?换句话说:“总钥匙一多,无意义的假说就会增加;为了省去浪费,妾身替你们减少了数量。”也就是魔女的体贴,是对读者有利的改动。可以认为,这一言行体现了《海猫》密室诡计的本质。从现实角度考虑,撬开上锁门窗的方法应该是有的,但这一点被断然否定了——她替我们消去了这种可能性。可以说,贝阿朵莉切虽然残酷,却是态度非常耐人寻味的魔女。的确,若在没有多余总钥匙的情况下造出完美密室,她就能让他人相信自己的存在。但如果并非如此呢?也可以说,魔女是在亲手缩小可能性,把读者引向容易解开的方向。
不过密室之谜并不简单。因为在诡计之前,魔法般的面纱已笼罩全局。不解开它,就无法假定犯行状况。相关关键是“记述的暧昧”。暂且不论EP1,EP2竟堂堂描写了魔女军势这种不可能存在。相信魔女是我们的败北条件之一,照单全收超常场景很危险。贝阿朵莉切试图以不可解犯罪为依据让我们相信她存在;她喜欢使用以错觉为核心的诡计
——我总不由得这么觉得。这一点也与“魔法的面纱”有关。超常现象与密室谜题,或许都能用“错觉”这一关键词切开。
真里亚把魔女碑文抄在手帐里。EP1中,战人等人在海边一边读一边思考碑文之谜。
“不过真里亚真勤快啊,还认认真真记了笔记,了不起嘛。”
“呜——!真里亚很健忘,所以要好好写下来!这是妈妈吩咐的,所以要好好写!”
这是非常奇怪的对话。EP1的TIPS说,真里亚“对神秘学、黑魔法等表现出强烈兴趣,并以天才般的记忆力记住”。碑文与魔女关系深,她不可能不感兴趣。然而从这段对话看来,她并非记忆力好,而只是每次都重读自己写的笔记。
另一方面,对于杀人现场画出的魔法阵,她无需看笔记就展示丰富知识,还曾在笔记本上画出准确魔法阵令周围惊讶。这与“健忘”的台词不相称。关于她,再举一个矛盾。
“……呜——。……此处,沉眠着……通往黄金乡的,……钥匙。呜——!读出来了!”
真里亚无法流畅朗读自己记下的碑文。可是,展开宅邸里那封魔女来信时,真里亚却像换了个人似的流畅朗读困难的文字。真里亚的记忆力究竟好还是坏?阅读文章的能力究竟高还是低——其中一方为虚假的可能性浮现出来。例外是她在演戏,但首先还是应把目光投向其他场景,继续考察。
TIPS记录着各种信息,但它自身也谜团重重。初始状态看起来是在客观说明人物
的。前面提到的真里亚记忆力便是一例。但一按下Execute按钮,文字就变成有某种意志介入的文章。以EP1的嘉音和纱音为例。
“身为家具竟敢如此不知分寸。”
“没关系,大家都会在黄金乡复活。”
这些话是谁说的?贝阿朵莉切条目写着“杀死妾身的方法只有一个”。仅看这一点,这显然是作为魔女本人的台词写下的。贝阿朵莉切“咯嘻嘻嘻嘻”的笑声也出现在其他人物的TIPS里,因此所有条目看起来都像是魔女写的。然而,不存在的魔女不可能评价人物。难道不该视为“某人装作魔女的主观写下的文章”吗?
接着摘录战人的TIPS:“要是这个笨蛋也能早点看见‘您’就好了呢。”结合EP2以前的故事,“您”指魔女显而易见。这段话把不断否定魔女的战人称为“笨蛋”,并要他相信魔女。写下这段的可能性最大的,恐怕是真里亚,因为她深信魔女存在,也要求他人相信。贝阿朵莉切条目中的“咯嘻嘻嘻嘻”,也是真里亚实际发出的笑声。
EP2真里亚的TIPS写着:“在黄金乡知道了妈妈是爱我的。暂且满足了。”这和战人条目一样,是基于真里亚主观的文章。若“TIPS由她写下”这一假定成立,那么她就是在根据情况,分别使用“魔女的主观”与“自己的主观”。
EP2的TIPS有第二页,里面满是以魔女存在为前提的文章。乍看难解,但也可以认为这是映照真里亚内心的TIPS。它未必真是用书写工具写下的;假定“TIPS原样表现真里亚的心”,道理相同。关于魔女的记述,可以看作她捏造的。
另一方面,假定其中混入了真里亚以外的视角也很有意思。可以把它理解为存在“客观叙述者”“真里亚”“魔女(试图让人相信魔女的某人)”等主观。“试图让人相信魔女的人”,按常理想就是真里亚;
不过,也可能存在真凶的意志,想用魔女传说掩盖杀人事件。“幸存的真凶记录下事件”这一模式,也必须作为另一种可能来考虑。
关于真里亚,EP2描写了一个更决定性的矛盾。乡田说:“温彻斯特枪装填子弹,按理需要相当熟练。”“相当熟练”应如何理解见仁见智,但按常识,初次摸枪的人很难顺畅装弹。然而与楼座并肩对抗山羊头的真里亚,却迅速而准确地做到了。她熟悉枪械操作吗?——恐怕不是。

“真里亚,快点!!跑起来!!快快快快!!”
楼座抱着裹住金锭的毯子和枪,以真里亚追不上的速度奔跑,时而停下,朝真里亚喊让她快跑。
“妈妈,装上子弹了!!”
“干得漂亮!!”
“真里亚……即使我是这么坏的妈妈,你也愿意说想和妈妈在一起吗?”
“嗯……!……我想和妈妈在一起……我想和妈妈在一起……!”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来啊——!!想尝尝真里亚为我装填的子弹的家伙,就先给我滚出来——!!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从礼拜堂带出金锭的楼座,仿佛要把真里亚抛在身后似的继续奔跑。强壮的山羊头侍从从两人背后追来。
真里亚给枪装上子弹,再递给楼座。年幼的真里亚真的做得到吗?
真里亚哭着抓住楼座,说“我想和妈妈在一起”。两人重新找回亲子纽带,彼此拥抱。
楼座一边保护真里亚,一边投入绝望的战斗。她架起温彻斯特枪,向山羊头群发起挑战。
九岁的少女真里亚,很难想象她以前接触过温彻斯特枪。也就是说,可以推论:她装弹的一连串场景,并没有照实际情况描写。最好把它看作经过某人的主观(滤镜)呈现的虚构描写。我姑且将其假定为“真里亚的妄想”。明明没有实力,却能在强敌面前大显身手……——这是孩子都会抱有的英雄(女英雄)愿望。
最后,真里亚与楼座重新找回亲子纽带,也许同样是在这一语境下描写的。她想必一直想着“想和妈妈好好相处”。正如真里亚TIPS写着“在黄金乡知道妈妈还爱着我。暂且满足了”,这也符合“TIPS映照真里亚内心”的假说。
再者,优秀的记忆力与流畅朗读信件,也可能是基于真里亚愿望的场景。实际上不可靠的能力,被愿望改写成了优秀能力。应当怀疑,客观描写与真里亚主观描写可能会根据场面而分别采用。
把这些假说继续推演,就能得出:“魔法与魔女被清楚描绘的EP2,强烈反映了真里亚的内心。”这或许是深入魔法场景谜题的线索。当然,也可以认为“另有真凶,正在利用真里亚这块挡箭牌”。我认为反复提出这类假说,便能抓住EP2解答的线索。究竟是谁、为何用魔法的面纱遮掩事件?故事核心应隐藏在那里。
佣人乡田是个身材非常魁梧的男人,连高个子的战人初次见面都吃了一惊。有这副体格,体力活想必很轻松;可是嘉音在他面前弄散货物时,乡田却没有帮忙。他对朱志香说“小姐,衣服会弄脏。这里交给我吧”,自己却完全没动。不仅如此,他还当众斥责嘉音:“你在干什么……?来,快点收拾……!”他对工作中常出错的纱音,也采取了类似的态度。
正如熊泽所想,乡田大概对嘉音、纱音不成熟的举止感到不快。所以他不去帮忙,反而抓住机会责骂。刻意在人前采取这种态度,也隐约可见他想强调两人的失误、拉低他们评价的意图。这似乎与乡田强烈的虚荣心有关:通过贬低周围人,来相对抬高自己。
因此,乡田必然会想掩饰会降低自身评价的失败。EP1中,厨房因乡田而发生麻烦,据说导致茶水准备迟了。然而,他让纱音把茶送去,巧妙地逃避了责任,处理得相当狡猾。
为什么他会形成如此强烈的虚荣心?正如EP2以镜子为重要主题,我认为《海猫》的根底有“内心的镜像”。我想探讨这样一种可能:乡田的性格也顺着这一脉络而来。
看看他的过去。朱志香说:“说是老字号酒店里闹了什么分店独立还是派系分裂的,挺麻烦的事儿。他就是因为那场风波,才不得不辞职的啦。”乡田也没有否认。他是不是被能力较差的他人抢先一步、夺走了职位?那或许让他产生了“必须把自己显得更高人一等”的念头。
不妨怀疑乡田这样的内心是否与杀人事件有关。假定他并不喜欢受雇于右代宫家的现状,如何?他嘴上感谢雇主夏妃,但那未必是本心。
曾在豪华酒店大展身手的他,如今却在六轩岛过着朴素日子。能把得意料理展示给许多人的,只有少数几次亲族会议。据说他“乐于为有限的人下厨”,可按乡田的性格,想在更华丽的场所赢得赞誉也不奇怪。
假如他从一开始就怀着恶意接近右代宫家,那么忍受无聊的日常也说得通。六轩岛的工作可以被当成达成目的前的准备阶段。夏妃解释录用理由:“在收到的申请者中,乡田的手艺最好。这是基于客观判断,与私情无关。”若事实如此,就意味着录用时完全没重视内心。考虑他的体格,以及随时都能在料理中下毒的立场,
想要阻止已经犯下罪行的他并不容易。在这样封闭的环境——六轩岛——中,这种方针不得不说有些危险。
乡田做的菜,所有人都承认味道很好。不仅菜品说明做得周到,为了让大家更尽兴而设计的演出也毫不马虎。这些体贴周到的安排,想必都建立在扎实的经验之上。EP1 里还曾享用过乡田亲手准备的午餐。
当时端上的甜点盘里,除了双色酱汁,还配着玫瑰花瓣。乡田解释道:“这是取意于各位贵宾都十分喜欢的玫瑰庭园。”他近距离看到了众人对庭园的感动,便想让大家更享受甜点,临时想出了这个演出。至于玫瑰花瓣,他明确说:“这是刚才从本府的庭园里采来的。”
与此相关的还有一个谜:真里亚的玫瑰。让治把糖果包装纸系在庭园里发现的一朵没什么精神的玫瑰上。然而,回来时那朵花不知为何消失了,战人他们找遍也没找到。因此,真里亚只能一直站在那朵花原本所在的位置。
玫瑰之所以消失,会不会是因为乡田来到庭园后把它摘走了?他执行了“用庭园的玫瑰装饰甜点”的想法,想必看到了那朵系着包装纸的奇怪玫瑰。他认为庭园若有瑕疵,便是佣人的失职,于是取下那张莫名其妙的包装纸,把枯萎难看的花摘下扔掉了。他做梦也想不到那是真里亚珍视的玫瑰吧。对乡田而言,那应该只是“玷污美丽庭园的东西”而已。
之后,真里亚等人开始为“玫瑰不见了”而骚动。乡田漫不经心的举动,意外掀起了波澜。可是,楼座询问大家“借给真里亚白伞的人是谁”时,乡田却遗憾地答道:“……我一直都在厨房做准备。”也就是说,他没有察觉这场骚动。晚餐准备理应很费工夫,他声称一直待在厨房,听来颇有说服力。
不过,若往坏处猜,也可以理解为“他在隐瞒自己曾去过庭园”。接下来是不确定因素很多的假说:如果认为“乡田目击了伫立在庭园里的真里亚”,又会怎样呢?熊泽谈到递伞的人时说:“说是那位有事经过走廊的时候,偶然看见了玫瑰庭园里连伞都没撑的真里亚小姐……”
庭园的情况从走廊也能看见。不妨设想:乡田在准备餐点的间隙,因为某个理由走到走廊上,注意到了真里亚,于是为了把伞递给她而走近。
真里亚被战人发现时,低声喃喃道:“……呜——……。不见了。……真里亚的玫瑰不见了……”被楼座抱住时,她也反复说着同样的话。
真里亚大概是一边找玫瑰,一边不时说出这句话的吧。乡田若听到了,应该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失误。问题就在他的性格:虚荣心很强、喜欢抬高自身价值的乡田,会不会把这次失误藏起来,装作不知道?就像他把端茶的工作推给纱音一样,乡田优先的不是自己弥补失误,而是“远离问题”。如果这次也是同样的思路,他应该会尽量避免与真里亚接触吧。即便如此,把一个淋着雨的少女完全丢下不管,他也于心不忍。于是乡田大概会把手里的白伞放在附近,然后离开。假定不久后真里亚注意到了伞,“把它理解为魔女送来的礼物,拿在了手里”,就与她“是贝阿朵莉切借给我的”这一说法对上了。
当然,关于借伞的人还可以有许多推论。也许真里亚是自己撑起伞,声称遇见了魔女——为了让别人相信魔女的存在。
楼座是个会情绪化地训斥女儿真里亚、给人印象深刻的人。她试图让女儿改掉“呜—呜—”的口癖和涉及魔女的发言,甚至动辄动手。据说因为这些奇怪的言行,真里亚在学校里愈发孤立。楼座作为母亲,似乎抱着必须让女儿成为普通女孩的使命感。
据让治说,真里亚的父亲已经失踪,楼座把这件事说成“出国出差”来搪塞。让治和朱志香曾预想:“对楼座来说,真里亚是妨碍她再婚的存在。”然而恐怕楼座并不是讨厌女儿,只是一直苦恼而已。她情绪爆发,对女儿恶言相向,继而厌恶自己。“……像我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母亲。”“……真里亚……一直对不起……”之类的自责,已经说明一切。她并非喜欢摆出冷淡的态度。
战人评价楼座为“常识人、循规蹈矩的人”。她曾把伴手礼茶叶送给熊泽和夏妃。反过来看,她作为历经艰辛的家中老幺,或许有在意对方脸色的习惯。听说她会压抑自己的意见,含糊地笑,以免招兄姊不快;作品中多次描写她对三位兄姊抱有强烈自卑。她对真里亚发怒:“你到底要把我的脸丢到什么地步才满意啊……!”大概也是因为害怕在兄姊面前暴露弱点。
EP2 里六人被杀后,楼座拿枪把所有人都当成嫌疑人。这种想法受到了她从兄姊那里所受对待的影响。可以认为,兄姊的死让她一直被压抑的内心浮上了表面。她心中大概有着“对真里亚的复杂感情,以及对兄姊的恐惧与不满”吧。
此外,楼座对黄金也有常人的欲望。她反复向南条确认金藏的病情,在与藏臼的交涉中也主张分遗产。藏臼指出,这是因为她成了债务的连带保证人。EP2 里她还想过“也许靠那笔黄金就能重启人生”,可见她背负的金额相当可观。即使因此卷入遗产纷争,也不足为奇。
让我们把前面《魔女狩猎之宴》第五夜提到的乡田也纳入考察,看看 EP2 的杀人现场。关于他和楼座,有一点值得注意:夏妃私室里描写了这样一幕——战人等人冲进房间,发现乡田、让治、纱音的尸体。
楼座狠狠斥责触碰纱音尸体的战人:“好不容易留下的现场证据,要是被弄得乱七八糟怎么办啊!!”她甚至揪住战人的后领,把他从纱音身上拉开。面对亲近之人的遗体,却以保存现场为理由做出如此激烈的反应,不觉得有些不自然吗?即便希望渺茫,人也会期待万一还有生还可能。楼座为何不先摸脉搏,反而斥责战人?不妨假定她知道部分真相,不希望战人确认尸体。不过,对象不是纱音,而是乡田。
乡田被贝露赛布布刺穿胸口时,描写为“身体向后一晃……仰起身子……倒下”。然而战人等人闯入房间时,乡田却是“趴倒在地”。这个矛盾意味着什么?
让治显然是腹部被木桩刺穿。纱音与乡田一样趴着,因此看不见伤口。战人把她的脸抬起,确认了额头上的洞;然而却没有检查乡田的伤口。
他只是认为,“光是想象就让自己的胸口发痛”。乡田会不会其实还活着?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他趴在地上,伪装成胸口插着木桩的样子。只要有一根短而不尖的木桩,把它抵在胸口后趴下即可。不过,这种演技缺乏可靠性:战人只要把乡田翻成仰面就会立刻穿帮;长时间装死也同样困难。
这就牵涉到楼座——她先斥责战人,又揪住他的后领。她知道乡田还活着,为了掩盖这一事实,才训斥“不要扰乱现场”吧。也就是说,乡田和楼座或许共享着犯行的秘密。密室之谜也能这样毫无矛盾地解释:乡田在室内杀害让治与纱音,随后从内部上锁并装死,便与魔女宣告的红字“门和窗都是从内侧上锁”相吻合。
按照这个思路,可以在 EP2 中两人的言行里找到相互呼应之处。“楼座通过怀疑周围的人,促使大家分头行动;乡田则替被怀疑的人解围”——这样的结构反复出现。难道这正是两人的杀人计划吗?
被手持枪械的楼座怀疑,任谁都会心神动摇;这时插话进来的乡田,看上去可靠而值得信赖,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如果在众人分头行动时,乡田趁着那一丝心理空隙下手呢?一旦信任的人就是犯人,势必会被逼入极其危险的处境。
这种结构不容轻视。在封闭空间里,彼此的信赖关系有着极其沉重的意义;它既能帮助人们排除危险,也能因背叛而夺走性命。如果魔女与魔法依靠“相信的心”成立,那么出现一个试图把这种信念用于邪恶方向的人,也并不奇怪。这一连串伪装成魔女行凶的惨剧,会不会正是以“让人相信错误的东西”为目的?
如果把乡田假定为恶人,那么他总想在右代宫家的人面前表现得体面的性格,也可以看作背叛的伏笔。越是受信任的人,越容易让背叛得手。然而,他卑怯的一面已经被其他佣人看穿;不得不说,他缺乏周密的计划性。会不会是楼座直到临近事发才向他提出计划?目前还找不到能推断两人暗中关系的线索,因此很难展开更细的推理。
如果楼座和乡田并非共犯,就必须换一种思路:乡田利用楼座制造出的局面,把众人一个接一个杀掉。也就是说,楼座促使大家分头行动只是偶然,乡田不过是利用了这个机会。
究竟哪种可能性更高,实在难以下判断。不过在 EP2 中,由楼座与乡田的对话制造出的局面非常多;两人的互动仿佛共享着一份剧本,处处透出计划性。
在朱志香遇害的现场,楼座先追问“乡田先生和熊泽女士,其中一个很可疑”,紧接着却把怀疑的矛头转向“……不可能是嘉音君以外的人”。会不会是“先把嫌疑引到乡田身上再予以否定,从而为他的下一次犯行铺路”呢?楼座一再怀疑乡田,却每次都放松了追究。
各处出现的片翼之鹫纹章信封,被解释为魔女寄来的信,使事态不断升级。在 EP2 中,依据这些信件来主导局面的人是楼座。封蜡据说是用右代宫家家主戒指压出的,但从未正式鉴定过真伪。不能排除楼座制作精巧的仿品、在各个节点使用的可能。信封总在不自然的时机被发现,看上去像是推动杀人剧的手段——也就是楼座设下的陷阱。战人也提出同样的怀疑,她便提高了嗓门。
“为什么我会设这种陷阱!!如果我是狼,早就用这把枪不由分说地开枪了!!” 这话听来确实有道理。不过,也可以反过来想:并不是她“不想开枪”,而是因为不熟悉枪械的操作,根本“开不了枪”吧?温彻斯特步枪需要一定的熟练度,初次接触的人不可能马上驾驭它。也就是说,她或许只是拿来炫耀、威吓;正因为枪里没有装实弹,才会毫不在意地把枪口对准战人。
还可以提出另一种可能。熊泽曾说,子弹的数量“不够杀掉所有人”;枪膛一次只能装五发。楼座似乎还带着备用弹,但重新装填也需要相当时间。因此,她或许选择了“把一行人拆散,再让共犯动手”的办法。最值得怀疑的共犯就是乡田。下面沿时间顺序确认。
·亲族会议之夜 晚餐因突发状况取消时,楼座这样吩咐:“乡田先生,不好意思,能不能把孩子们那份甜点送到宾馆去?”可是实际把蛋糕送去的并不是乡田,而是明文写着“熊泽送来的甜点蛋糕”。那段时间乡田在做什么?当然,也可能只是嫌麻烦,把工作推给了熊泽。但假如不是这样呢?如果他利用了周围人“乡田总把不重要的工作推给别人”的成见,就能趁机进行第一次犯行及其准备。楼座的命令,难道正是为了促成乡田单独行动?而且,命令孩子们离开餐厅的也是楼座;这一切会不会都是算计好的?
·朱志香的私室与贵宾室 朱志香冲出礼拜堂后,嘉音和乡田奉楼座之命追了上去。后来乡田把后续交给嘉音,自己先返回;等众人赶到房间时,朱志香已经被杀。楼座先指出“刚才还和她在一起的乡田才是犯人吧”,却马上又以“朱志香是从背后被刺”这一事实为依据,改口主张和朱志香亲近的嘉音更可疑。把最可疑的乡田排除在怀疑之外,这套说辞看起来极有意图。之后乡田附和楼座,露出讨好的笑容。她的推理其实漏洞百出,但乡田就这样借着现场气氛逃过追问;楼座或许是为了袒护他而演了一场戏,把嫌疑引向了嘉音。
然而,战人听过乡田的证词后提出推理:朱志香打开贵宾室时曾向嘉音借钥匙,却没有归还,嘉音的嫌疑由此洗清。面对让治的称赞,乡田露出了难为情的笑容;但他真正想的,会不会是就这样把罪名扣到嘉音头上?
就在发现朱志香尸体之前,乡田谈到贵宾室:“……贝阿朵莉切大人不在房间里……看起来房间也没有特别被弄乱。……啊,不,小姐倒是把房间弄得挺乱的……”
作品中的描写是:朱志香因六人的死而暴怒,在贵宾室里大闹了一场。但若改作“乡田袭击了她,所以房间才被弄乱”,就能把现场伪装成“小姐弄乱的”。当时贵宾室里除了朱志香,只有嘉音和乡田;而嘉音又失踪了。没有人能够否定乡田的证词。关于杀人现场,只要解释为两人从贵宾室一路逃到朱志香的私室即可。
·客厅 楼座把佣人们赶出房间时,对乡田说道:“……谢谢。明天的早餐就拜托你了。”乡田回答:“……遵命。我,乡田,会准备最高级的早餐。请务必期待明天早晨。”把这段对话看成两人打算等一切结束后悠闲迎接清晨的暗示,会不会是我想得太多了?
·前往礼拜堂的三人 乡田说:“这么说来……虽然和那座鸟居里的东西不同……我听说夫人把灵镜带在身边,作为护身符。”让治听后便提出用夏妃的灵镜对抗魔女。虽然成功率不高,也可以把它看成乡田为了制造杀人机会而故意提起镜子。源次留在原地,与三人分头行动;同为佣人的乡田,或许早就料到以源次的性格不会同行。少一个人,犯行自然就更容易。
·夏妃的私室 如前所述,可以假定杀害让治与纱音的乡田装死了。楼座放弃据守、前往夏妃私室,正是为了掩饰他还活着的事实。更早之前,楼座一行听到熊泽和南条遭到疑似嘉音的人袭击的报告,曾离开客厅前往佣人室。战人当时觉得奇怪:“楼座姑姑不是一直把自身安全放在寻找犯人之前吗?她为什么偏要离开据守的客厅去确认尸体?”我认为这正是她后来前往夏妃私室的伏笔。
以上就是一些会让人联想到共犯关系的地方。
EP2 后半段战人、源次、金藏的死亡,都被魔法涂上了浓重色彩,因此每一处都值得怀疑。把与魔女有关的描写全部剔除,再叠加前面的推理,最合理的可能性似乎是“活着的乡田一路杀掉了他们”。可是,楼座和真里亚也同样丧命了。这究竟是为什么?
乡田有一幕说出了很奇怪的话。先摘出两句:“我觉得我们是被楼座大人巧妙地赶出来了。”“源次先生,我们应该主动出手。至少找个借口把枪夺过来,说不定还有办法……!”如果两人是共犯,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提出这种近乎敌对的建议。这些话意味着乡田把楼座的枪视为危险;两人的关系,恐怕建立在极其岌岌可危的平衡上。往前追溯,乡田还有这样一句:“……请等一下!嘉音先生说,楼座大人……不行,他说不行……”
这是负了伤的嘉音出现在厨房的场景。被抬入佣人室的嘉音这样主张:“……不,他说过要把我们全杀了。”“……那家伙为了独吞老爷的财产,要在台风过去前不择手段把我们全杀掉。”
嘉音反复喃喃:“不杀就会被杀。不杀就会被杀。不杀就会被杀。不杀就会被杀。”这场面实在太脱离现实,很难把嘉音的话照单全收。但若假定“这句台词反映的是乡田的内心”,情况就不同了。佣人们向楼座报告南条和熊泽的死,谈话中却没有出现嘉音的主张,仿佛根本不存在那句台词。在真相与虚构边界暧昧的场景里,乡田那种“想排除楼座”的主观愿望,渗进了这句台词——我是这样看的。紧接着,他便提议“把枪抢过来”。
楼座究竟为什么要把枪拿出来?既然要伪造右代宫家的信封、假装这是魔女所为,就需要一种更可靠地限制所有人行动的手段。为了给可靠性不足的信件诡计加一道保险,她似乎采用了“以恐惧施压”。用暴力手段支配人心,也与她从小被兄姊灌输的恐惧感相通。
也可以换个角度理解:枪是用来保护真里亚和她自己的。战人也感觉到,楼座十分重视自卫。如此一来,她不肯放下枪,就意味着把枪当作“牵制乡田的力量”。这样一来,便能解释乡田提议抢枪的场面。身为共犯的两个人,是否其实都在害怕对方?
如果楼座和真里亚确实逃出了宅邸,那么追上她们并将其杀害的人也会是乡田。凭他的出色体格,对付一名女性和一个孩子应该并不费事。当然,被枪击中会受到致命伤;但可以怀疑两种情况:乡田趁楼座不备突然袭击,或是抓住她不熟悉枪械操作这一点下手。
夏妃是金藏长子、藏臼的妻子。据说她一直受到右代宫家亲族的轻蔑与屈辱对待,主要原因是迟迟无法怀上藏臼的孩子。性格一本正经的夏妃,似乎每天都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度过。
她的行动理由始终如一:对右代宫家的忠诚。她把觊觎遗产的亲族称作“肮脏的秃鹫们”,在 EP2 中也试图不让他们见到金藏。正如夏妃所说“我一直一直都在说,那不过是(金藏创造出的)幻想”;在藏臼让她看见金块以前,她似乎并不相信那笔隐藏黄金的传说。即便如此,她仍然厌恶遗产问题,恐怕只是因为她以一个骄傲的右代宫家成员的身份认真面对一切。她的自觉与责任感极强,甚至会当着威胁藏臼的亲族们大喊:“这是把我们为守护右代宫家的荣光、为从父亲大人手中继承它而日日力求高洁的一切努力都弃如敝屣、肆意践踏的、何等不堪入耳的暴言!”
另一方面,在夏妃苦恼的场景中写道:她“因无法逃避的命运而不得不嫁入右代宫家”,后来“有意忘却这件事,积极面对作为右代宫夏妃被赋予的人生”。要成为右代宫家的一员,想必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即使长期遭受轻蔑,她仍坚持至今;可以说,夏妃是个意志极其坚强的女性。
与 EP2 相反,贝阿朵莉切并未出现在 EP1 的本篇中。夏妃似乎在最后与某个类似魔女的存在决斗过,但没有人目击过魔女的身影。我在《魔女狩猎之宴》第四夜(91 页)推断,EP2 中魔女之所以出现,是因为故事经过真里亚的主观加工。当然也可以简单地认为“EP1 并非如此”,不过这里想先假定另一种模式。
EP1 中会不会也部分混入了某个人的主观视角?重要的是魔女和魔法都没有登场这一点,据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缩小相关人物的范围。谁都会首先想到的有力候选人,大概是战人吧。没有人比他更强烈地拒绝魔女。但不相信魔女的人物还有一个——夏妃。她在 EP1 中喊道:“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魔女!我才不承认什么贝阿朵莉切!!”
夏妃和战人一样,始终否定魔女。让我们把目光转向 EP2 的开头。雾江遇见了来访的贝阿朵莉切,还实际交谈过。然而紧接着到来的夏妃却没有察觉魔女,似乎连背影都没有看见。对于夏妃的态度,雾江据说“感觉像是一种诱导:不承认(魔女的)存在,或是让人以为她不存在”。
关于这个谜题,不妨假定:“不相信魔女的人,看不见魔女的身影。”这是建立在“EP2 是由真里亚的主观视角加工而成”这一想法上的推论。像战人、夏妃这样公开宣称不相信魔女的人,真里亚当然也知道他们的立场。反复叫嚷“要相信魔女”的真里亚,不可能轻易让不信魔女的人与贝阿朵莉切见面。
在 EP2 中,夏妃从头到尾一次也没有目击魔女。魔女并非现实中的人物,而是由心灵孕育的存在——恐怕是映照每个人内心的镜像幻影。因此,对真里亚而言她是温柔的,对害怕她的人而言却会成为残酷的存在。对夏妃来说,魔女只是“虚构的存在”;真里亚大概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以这个假说为基础,让我们把目光转向 EP1。
首先要提出一个依据:介入故事的主观视角并不是战人,而是夏妃。她作为藏臼的妻子,把人生献给了右代宫家,却在亲族会议席上遭到绘羽毫不掩饰的恶言相向。夏妃忍受着屈辱,又被藏臼以“这和你没有关系”冷冷推开,终于流下眼泪。作品为这样的夏妃安排了一场前往金藏私室的戏。金藏对她说:“你毫无疑问是我的血族,是继承右代宫家荣光之人”“唯有心中有鹫之人,才是我真正的血族”。总是板着脸、态度冷淡的金藏,第一次向夏妃表示了感谢。那正是夏妃梦寐以求的话。一心想作为右代宫家的一员得到认可、为此拼命付出的她,觉得金藏的一句话让自己的一切都得到了回报。
假如那是基于夏妃愿望的虚构场景,又会怎样?只要看看平日的金藏,就会觉得他亲口说出那种台词本身很不自然。与其认为那是他吐露了藏在心底的想法,不如理解为“希望事情是这样”的夏妃愿望映照出的场景,或许更自然。这正是我假定“EP1 中混入了夏妃主观视角”的理由。
不过,夏妃与金藏的对话仍有许多值得思考之处,例如与源次的关系,以及是否真的进过那间房。
金藏说过,被暴风雨封闭的六轩岛上,常识无法通用。那里必定存在一套束缚世界的独有法则。也可以认为,那套法则本身就是“心”。EP2 的关键词“镜”,似乎与贯穿《海猫》全篇的主题有关。
藏臼似乎瞒着夏妃,独自藏起了黄金。在 EP1 中,他对她说:“正因为为你着想,才特意没让你牵涉进来。(中略)兄弟之间的事由兄弟解决。你没有关系。”夏妃以为丈夫并不信任自己,受到了沉重打击。
另一方面,EP2 中她也听到类似的话:“(工作和遗产的问题)与你没有关系。”然而夏妃的反应完全不同。她理所当然地把这句话理解为“为了不把麻烦牵扯到我身上的体贴”,甚至视为信赖的证明。
这究竟是为什么?藏臼说出的言语与意图几乎相同,变化的是夏妃的接受方式。这个场景是否正意味着:同一句话,会因听者的内心而听起来截然不同?
EP1 中,夏妃遭到绘羽毫不掩饰的恶意相向,精神状态想必已经恶化到极端。藏臼大概一直采取保持距离的态度,只是不想把麻烦牵扯到夏妃身上。若夏妃以平常的心境去接受,EP1 中藏臼说的话本来也应该只是与往常无异的体贴。
即使只有一个真相,只要映照它的心之镜蒙上了尘,也会让它看起来完全不同。作品中反复出现的那句话,似乎正强烈暗示了心与真相的关系:“没有爱,便看不见。”
EP1 与 EP2 有一个共同要素:“会发生遵循碑文的杀人事件。”据说这篇碑文指示着黄金的所在,金藏也说过:“解开贝阿朵莉切碑文之谜的人,我会把自己建立的一切全都交给他。”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真正挑战这个谜题;现实是,它只被当作杀人剧的剧本来使用。若相信金藏的话,一再发生的杀人事件,就是让魔女复活的仪式。若不能在时限前解开碑文之谜,最终所有人都会死去——这就是读者一路看到的故事形态。
如果杀人者把岛上的人全部杀光,目的会是什么?最先想到的,当然是为了独吞黄金而杀掉这一行人。右代宫家的人各自都有需要大笔金钱的理由,因此有人想抢在别人前面也并不奇怪。或许所有人都怀着杀意,只是某个人偶然失去了理性的缰绳,终于动手行凶?作品中也确实暗示过这种可能。
然而,若把它看作以黄金为目的的犯行,就会产生几处矛盾。最大的问题是:即使杀光所有人,也不知道黄金藏在哪里。就算把岛上搜遍,没有线索也不可能找到。更何况,根本没有保证黄金藏在六轩岛;实在看不出有必要因此引发杀人事件。也可以怀疑犯人事先已经解开了谜题,但那样的话,悄悄把黄金带走,或者拿它作为谈判筹码、要求更大的分成,风险都会更低。偏要冒险采用杀人这种手段,只能说非常奇怪。
另一个疑问是:“暴风雨过去后,犯人打算怎么办?”即使把馆内所有人都杀掉,附近居民迟早会察觉异常,联系警察。就像 EP1 中警方登岛进行现场勘验、得出全员死亡的结论一样,事件必然会曝光。可那时岛上已经没有犯人的身影了。难道他做了周密准备,活着逃到外界?要回到本土,必须乘船离岛。可能性太多,很难具体推理其手段;但若想悄悄消失,就必须预先准备某种移动方式。
即便假设他独吞黄金后成功逃走,抱着金块一路逃亡也会困难至极。就算要兑换成现金,只要被大肆报道的“六轩岛大量杀人事件”还在,恐怕也没那么容易。看过黄金的交易对象若向警方泄露消息,就可能从那里露出马脚。一个会事先准备离岛逃生手段的犯人,不可能想不到这种程度的后果。
我们是不是被故事的表层迷惑,因而看错了什么?杀人事件的真相或许并非遗产争夺,而是另有完全不同的要点?更现实地想,犯人恐怕只是无视碑文的真正含义,把它当作装饰杀人事件的道具。黄金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视野中。说到底,解开碑文能得到的真的是黄金吗?所谓隐藏黄金的所在地,不过是周围人的猜测,根本没有保证猜对。
在一年一度的亲族会议席上发动连续杀人,究竟对犯人有多少好处?这是个难以逃脱、嫌疑人范围又受限的环境。乍看之下,似乎全是对犯人不利的条件。然而杀人事件必定会发生,其中一定有确切的理由。
如果彻底排除遗产因素,就可以推断:“犯人的目的就是杀掉这一行人。”从孤岛逃走很困难——这不只适用于犯人,对所有受害者也一样。
假如魔女确实存在,那么“这是为复活魔女举行的仪式”就成了不能忽略的解释。杀人犯会是金藏,或者是遵从他思想的人。例如资深佣人源次,是被金藏承认为朋友的男人,曾全面肯定魔女的存在;同时,他还掌握仪式知识,即使面对异常事件,也常有仿佛一切理所当然的言行。不过,魔法这一点应当否定。正如贝伦卡斯泰露断言“不能承认魔女的存在”一样,不能轻易接受仪式说。
“犯人杀害一行人,伪装成自己也已死亡,再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岛上消失”——这是非常困难、失败概率也很高的犯行。也应该考虑这种可能:警方踏上岛时,犯人自己早已丧命。例如,完成杀人的犯人最后自杀,就会得出“全员死亡”的结局。如果犯人是抱着舍身的觉悟行凶,这种模式也完全可以设想。
“第一晚,将钥匙选中的六人献为活祭。”战人一行被“祭品”这个不祥的词吸引,把最先遭杀害的六个人与碑文联系起来。然而,这篇碑文其实是一道谜题,祭品是某种隐喻的可能性也很高。比如,它也许是在借用金藏喜欢的国际象棋作比喻——就是这样一种机关。
碑文与杀人事件并不是完全一致的。读碑文可知,其中的“夜”一直数到第十夜,但实际经过的时间只有两天;它也没有明说“杀掉人类”。如此阴惨的文章,果然很可能是某种隐喻。极端地说,也许存在一种简单答案:用刀剜开挂着碑文的魔女画像——就是这么简单。
这样的龃龉在故事中也随处可见。看看 EP2 中庭发现的南条和熊泽尸体:南条膝上、熊泽脚踝上都插着桩,但直接死因却是更早以前遭受的喉部割裂。这是深重到几乎必然当场毙命的伤口,因此他们极有可能早于后来在夏妃私室发现的让治等人死亡。也就是说,对照碑文,死亡顺序反而颠倒了。恐怕犯人的行动已经出现了勉强之处,无法再维持一份完美的剧本。
既然如此还要强行让碑文与杀人事件一致,意图是什么?如果只是完成杀人,根本不需要特意制造对应碑文的情境。可以想到两种模式。第一种,正如前面所说,犯人遵从金藏的思想。另一种,是有人对事件进行了加工,大量描写其实是“以事实为基础的创作”。杀人者与加工者未必是同一个人。比如若由真里亚来加工,她就会把“用刀割断脖子”这一事件,替换成“用魔法之刃割断脖子”吧。木桩的存在,或许也是假的。
EP1 结尾,来到六轩岛的警方,究竟有没有发现如故事描写的那样的杀人现场?作品明确记下的,只有“惨不忍睹的现场状况”以及“发现了真里亚下颌的一部分”这两件事实。
即使两个 EP 中出现相同的现象,也可以用一句“偶然”来解释。但若连续出现三次,就会转变为“必然”。读完 EP3,应该就能重新检视迄今为止的谜题与假说。

第 3 章
Episode 3 黄金魔女的宴会
考察期间:2008 年 9 月~2008 年 12 月

国际象棋,是反映一个人品性的游戏。——伏尔泰
Episode 3 初次游玩笔记。
贝阿朵莉切打碎了祖父的壶。若从“无法挽回的过错”这一语境来理解,这与金藏和贝阿朵莉切的关系相对应。是有意为之的吗?
黄金蝶。银发的贝阿朵莉切现身。外貌不同并不值得那么惊讶。逃避现实之际出现的蝴蝶与魔女;若是心灵上的存在,呈现多种姿态也理所当然。
“魔法力量的根源,是相信的力量。……奇迹只会在坚信它的人面前显现。”
cane(凯恩)。就是杖、手杖。也读作“凯因”。
贝阿朵莉切说这样便能免受祖父责罚,于是修复了壶。若壶能“始终以原样在那里”,那么究竟哪一个才是梦?若梦见的不是魔女,而是壶被打碎,六轩岛的惨剧也可以有不同解释。庄周梦蝶。
“我的魔法,不过是让它暂时想起原来的样子而已。”魔法并非永久,只是暂时的东西。
“将破碎的命运修复成原本模样的魔力,即便是我贝阿朵莉切,也仍未企及的遥远高处。”命运……。把曾经一度如此的命运具现出来的魔法。
恢复原状的壶被黑猫打碎。理由虽变,迎来的仍是同一结局。壶会碎这一命运不变。这像是与《海猫》故事结局重叠的重要提示:谁会死不变,死因和犯人会变。不确定因素全都由魔法带来?还是说,不确定因素本身就称为魔法?
壶打碎容易,修好却难。人际关系也一样。这些登场人物拥有不和的结构。修复是否必须依靠魔法?但那样一来,恢复的关系不过是暂时的姿态,最终仍会破裂(回到原本的状态)。破裂的原因大概会改变。
“真正的魔法,是修复的力量、使之复苏的力量。把已经散落的幸福召回,也把已经冷却的爱召回。”
杀戮或破坏的魔法很简单。真正的魔法据说是召回幸福与爱。
贝阿朵莉切说,打碎壶很简单,不需要魔法。也就是说,杀人和破坏都不需要魔法。那种东西是无聊的魔法,或者根本不必称作魔法。
……那么,这就等于断定,至今那些伪装成魔法致死的杀人“全都是人类之手所为”!这和贝伦卡斯泰露先前说过的台词同义,可你是不是若无其事地说了句很了不得的话啊,贝阿朵莉切!
据说,贝阿朵莉切的老师甚至能让壶永远复原。无论打碎多少次都能使之复苏。
达到那一领域的魔女被称为“无限的魔女”。贝伦卡斯泰露不就是吗?她可以放弃以失败告终的世界,反复活在(旁观)新的世界里。真正意义上的失去不会降临到她身上。无限的复活。《海猫》中的复活,难道是贝伦卡斯泰露之手造成的?她难道不只是普通的配角,而是更接近核心的魔女?
不过,从 EP2 的对话来看,她似乎并不是贝阿朵莉切的老师啊。也就是说,贝阿朵莉切不止一个?
熟悉的(金发)贝阿朵莉切登场。从梦中醒来。刚才那一幕似乎是回忆。据她说,“永远的魔女”已经只是头衔之一,或者不过是代称。……咦?
原来如此,是“无限杀戮的力量”。她拥有与贝伦卡斯泰露方向不同的永恒。
但杀戮的力量并非真正的魔法。贝阿朵莉切没有使用恢复笑容的真正魔法。究竟从哪里开始出现偏差?必须看清症结。
贝阿朵莉切得出结论:永恒的幸福就是永恒的无聊。她抵达了老师(银发贝阿朵莉切)未能抵达的领域,并有了这样的领悟。真正的幸福究竟是什么?
“修行没有终点。正以为抵达永恒境界的那一刻,才是悔恨自己不成熟之时。”
……老师其实已经抵达永恒领域了吧?贝阿朵莉切可能还没达到老师的境界,自己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为了幸福,让失去之物永远复苏的魔法。
让炼狱七姐妹杀死的人复活,再设法让他们能够再次被杀。贝阿朵莉切施行的魔法里缺失了幸福。果然存在偏差。
复活的是战人。
“作为人,本来只需尝到一次死亡的痛苦就够了,如今却已被施加了多到双手十指都数不过来的次数……”
也就是说,作品没有描写出来的战人之死还有很多。
战人试图说明朱志香私室里的密室诡计。七姐妹贯穿他的身体。果然不只是小小的诡计,应该还有更大的诡计。不是各个密室,而是支配全局的规则……
要如何观察主观的差异。从魔女眼中看战人的死与复活;从战人眼中看魔女们。
“无限的复生,也能随意操纵无限的死亡。”
据说这两者是同义。那么,贝阿朵莉切和贝伦卡斯泰露也同义吗……?
把“贝伦卡斯泰露的镜像就是贝阿朵莉切”这样理解,也不能算错。
贝阿朵莉切是观念性的存在。因此,用回忆来描写她的过去本身就不自然。究竟意味着什么?
况且,曾警告“不要承认贝阿朵莉切的存在”的贝伦卡斯泰露也是魔女。读者承认其存在并屈服,正是“贝阿朵莉切的一个胜利条件”。这么一来,贝伦卡斯泰露等于说出了否定自己的话。有意思。区别只在于是否使用真正的魔法吗?
如果说是镜像,那么,制造出“反复杀人的贝阿朵莉切”的某人,也会走到类似“让世界反复的贝伦卡斯泰露”那种价值观的结局吗?但那样应该还是会抵达同一个结局。
《寒蝉》正因为有打破命运之墙的圭一,才得以改变结局。这个观点在《海猫》的世界也行得通吗?
这次的序章信息量非常大,可以无限深挖。现在先停在这里吧。
1986年10月4日——
绘羽讨厌烟味。秀吉带的是瓦斯打火机,留弗夫带的是油打火机。
秀吉说,绘羽平时温和,但到了亲族会议的时节就会变个人,恢复成“右代宫家的绘羽”。她似乎不肯向秀吉讲过去的回忆。
留弗夫说,绘羽和藏臼从以前就关系不好。也就是说,对绘羽而言,右代宫家是令人厌恶的存在。这是第一次明确揭示。风向和 EP2 之前不一样了啊……。
与藏臼不同,绘羽很会周旋。即使有才干,也得不到歧视男女的金藏认可,看来这成了她不满的种子。
绘羽的回忆。金藏和藏臼说,女人不需要超出分寸的学问。藏臼或许是在说:“即便你这个女人不做,也由我这个男人做给你看。”就像他对夏妃说“你不相干”一样。
是不是我替他辩护过头了?据说在绘羽眼中,藏臼根本没有努力过……真的是这样吗?
“因主观产生的错位”与主题究竟联系到什么程度?关于“本作是推理还是奇幻”,读者大概也会因主观而有不同的理解。两者的用意看上去是重合的……?
藏臼似乎不是在比较男女谁更优秀,而是在说男女各有各的职责。并非真的看不起女性,只因话里带刺而招来绘羽反感。只是男女价值观不同。金藏比藏臼更强烈地区分男女,这是符合他年龄的价值观。
穿水手服的新角色,果然是绘羽……不,是心象性的存在!?从轮流给角色加戏的顺序看,我本来就猜是绘羽,可这一点倒是出乎意料。
“沉浸在悲伤中、不知道为何而活的那一天”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把愤怒化作力量就是我的魔法”——这个绘羽是魔女吗?是从心灵逃避,或者与自我对话中诞生的镜像存在。
“留弗夫会替我推辞的。那孩子违抗不了我”——这是什么意思?感觉以前从没出现过这种描写。难道有什么隐情吗?
只要坚持努力并相信,总有一天金藏会拆除男女之间的壁垒——这就是她的魔法。把魔女视作“映照受压抑的自我与愿望的镜子”这一路线,与此前的假设相符。
这一场景本身是绘羽的回忆。她说,只要解开魔法之语的谜,就能成为当主。被说出的其实是碑文。
醒来的绘羽。她向秀吉吐露软弱:自己是不是一直把让治当作复仇工具?
绘羽听见“欢迎回来”的声音。她被执念附身,正要失去活着的意义。从剧情发展看,这会不会发展成杀死她心结的根源——藏臼……?
1986年10月4日(周六)14时00分
纱音记性很好。真里亚只记得感兴趣的事……这说明 EP1 的描写并不矛盾吗?
平时健忘所以会做笔记,但对感兴趣的事会发挥天才般的记忆力?
战人,别哭啊,你可是白马王子(笑)。
被复述就会害羞的台词不只孩子有,成年人也有吧。“我为什么会做那种事……”这样的过错。失言可能发生在所有登场人物身上。
让治与纱音的恋情,对绘羽本该是可憎的。她也许会越来越恨纱音;但因为有自责,是否也有想要认可他们的心情?禁止与佣人恋爱,就等同于把让治变成复仇工具。差别在于每个 EP 中哪一种想法显露出来?即便假设 EP1 杀死纱音的是绘羽、秀吉,EP2 以后也应该不同。并不是纱音必然会被绘羽杀死。也就是说,这是个不确定因素。
“为什么就不能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过啊”——战人这样批评女人们的小圈子。这很能体现他的性格。他大喊不想怀疑身边的人
也是如此。朱志香说,他不知为何尊重和谐,因为还没有喜欢的人。若有了意中人,就会产生欲望;这会滋生不和吗?
朱志香和嘉音也是不和的种子,只是因为两人的恋情还没修成正果,父母才没有出面而已。
“怎么可能就这样结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吓我一跳,别吓人啊贝阿朵莉切你这家伙!
这次也找不到真里亚的玫瑰。若同样的事重复三次,就成了必然。真里亚与贝阿朵莉切的师徒关系,与回忆里贝阿朵莉切和老师的关系相符……那也是真里亚的想象吗?
贝阿朵莉切说,玫瑰经不起风雨,结论是偶然而非人为。
有这样一句:黄金蝶之所以聚集,“是真里亚所拥有的魔法力量的显现吗”。果然贝阿朵莉切=真里亚的心吗?
重新焕发生机的玫瑰,以及作为标记的彩带。不必是原来那一朵,只要另一朵玫瑰系着彩带,真里亚就会认定它“复活”了。生长位置略有不同,是否就源于此?
真里亚被托付信封,也是必然吗?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金藏把戒指扔掉。
罗诺威接住戒指现身。与吕之上源次的关系是?
罗诺威称贝阿朵莉切为“大小姐”。若是旧识,是否在序章回忆的时期就相遇?这与似乎知晓种种往事的源次有重合之处。
罗诺威是七十二柱恶魔中的第二十七位。战人,被人凑近脸就脸红可不行(笑)。
贝阿朵莉切说:“打杂的山羊们和负责仪式的七姐妹。”山羊不参与仪式?还是作为杂役参加仪式?
贝阿朵莉切是被关在六轩岛的存在。既然如此,是否有“想象贝阿朵莉切的人不让她离开岛”这一理由?若是金藏,人在岛内很自然;若是真里亚,那就是她想象出了这样的设定?但贝阿朵莉切同时也是六轩岛居民的集体幻想,所以按“与土地相连的传说,在其他地方无法成立(不能离开岛)”来理解也无妨。到底是哪一种?
贝阿朵莉切说,之所以召出新的家具,是因为战人快要屈服了。是这样吗?若不出新招,也许就无法让战人完全屈服。究竟是谁被逼入绝境?
为了逃离将军,战人失去了大棋子,局势逐渐不利……?若以和棋告终,棋盘会重置,棋子布局也会初始化吗?总觉得这像魔女式的花言巧语。
话说回来,究竟是谁造出这些家伙才是关键。
真里亚朗读信件。魔女发来的挑战状要求解开碑文之谜。这是获得本应只属于藏臼的当主继承权的机会。对绘羽而言,这是让愿望成真的魔法具现。
1986年10月4日(周六)20时00分
被大人们追问真相、哭累了的真里亚,以及被赶出食堂的孩子们。朱志香说,森林里的魔女难道真的出现了吗?
大家讨论“第十九人的真身是谁?”夏妃怀疑源次。她和藏臼都不信任获准佩戴片翼之鹫的佣人。为什么?
有人怀疑,金藏把贝阿朵莉切藏在岛上某处——森林或宅邸——?一族认为,六轩岛的怪谈也许就是目击她的事例。等于肯定第十九人的存在。
金藏经常消失,某天又突然回来。传言说他曾去贝阿朵莉切那里,金藏的妻子也一直怀疑他出轨。佣人搜寻也找不到,于是认定他是去森林里建的宅邸。……如果贝阿朵莉切是死者,金藏也许是去礼拜堂?没有钥匙的话,佣人本应也进不去。
六轩岛实现了崇洋的金藏之梦。由梦构筑这一共同点很值得注意:序章关于梦的对话、绘羽想成为当主的梦、被描绘得仿佛梦中世界的惨剧两日……这是有意识设定的作品构成要素吗?
楼座,你喜欢童话之类吗(笑)。这似乎会成为她与真里亚联系、和解的线索。
众人认为,藏匿贝阿朵莉切的场所应该是在约三十年前建成的。对贝阿朵莉切而言,“解开碑文者可继承家督”这一条件很有利;这是不在继承序列中的人继承家督的唯一手段。
夏妃批评贝阿朵莉切,站在正妻这边;据说入籍的经过令她如此。
推测贝阿朵莉切想用黄金换家督。继夏妃后,绘羽也反对用金钱交易当主之位。
既然她正以“成为当主”这一愿望施展魔法,也是理所当然的。多年来的心结,会因成为当主而解开。这和金钱问题又是另一回事。
据说魔女的信中带着“你们解得开吗”这种“傲慢”的情绪。绘羽宣布要解开谜并继承家督。EP3 会成为她的故事吧。
1986年10月4日(周六)21时00分
我超想吃罗诺威的曲奇!不过怎么看都很可疑。到底用什么做的啊(笑)。
战人的决心很容易理解:不怀疑十八人,而把第十九人当犯人。大多数事件大概都能据此提出假说。
可是魔女会允许这么简单的论法吗?如果我是魔女,就把第十九人的死亡明示出来……战人似乎打算连二十人以上的存在也承认。
魔女一方的反驳是亨佩尔的乌鸦。罗诺威连举例都要拿曲奇出来吗?你到底有多喜欢啊(笑)。
“岛上只有十八人”“岛上有十九人以上”——魔女拒绝对这两种说法作红字宣言。
哈!? 贝阿朵莉切是楼座杀的?
贝阿朵莉切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这是意外的一幕。
贝阿朵莉切曾是魔女,却被金藏关进人类身体。森林中的宅邸似乎确实存在,名为九羽鸟庵(くわどりあん)。战人说它与宾馆的渡来庵很相近。
为什么不是圣数中的六,而是九?把 6 倒过来成为 9,是不是太简单的解读?九羽鸟庵、渡来庵,这些名字都让人想到候鸟。
是“临时住宿处”的意思吗?不过“九羽”仍然难解。是一族人数,还是包含佣人在内的人数……?但若是隐藏宅邸,按理应该选更孤独的数字才自然。
贝阿朵莉切舍弃肉身,逃离束缚。舍弃人的身体几乎等同自杀…………既然是魔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据说金藏把贝阿朵莉切的灵魂封在人造人(homunculus)里,使其复活。
没人对她的身世故事感兴趣,贝阿朵莉切会感到寂寞。告诫“要否定魔女”的贝伦卡斯泰露,与把“让人相信自己”也纳入胜利条件的贝阿朵莉切
……嗯嗯?
人造人是婴儿,会作为人类成长,魔女之力会失去。被金藏封魂并复活的贝阿朵莉切只是普通人。
但如今的贝阿朵莉切宣称:“妾身是魔女,承认这一点吧。”这联系到“自己究竟是什么人”的疑问。她是否在某处意识到自己是魔女,想让别人承认真正的自己?这样也能得出“贝阿朵莉切存在,但不是魔女”的结论;若不是施展魔法的魔女,就只不过是第十九人。战人不会输。
明明必须否定魔法,偏偏“鸣泣之时”系列(若算作系列)确实存在那类力量。要怎样应对?
罗诺威的红字宣言:九羽鸟庵确实存在,金藏与贝阿朵莉切确实交谈过……能信吗?贝阿朵莉切的红字是真实的,但这个可疑恶魔实在不太可信。偏偏故意让一个可疑的男人来用红字,真会折磨人……!可同时又以“逼和(stalemate)”为由,不让游戏崩溃。
九羽鸟庵的交流属于 1967 年的世界,距今十九年前。罗诺威用红字说,在这里,人类贝阿朵莉切确实存在。先不论真假,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噗咕咕,这罗诺威的笑声真让人火大(笑)。
楼座讲述与贝阿朵莉切相识的经过。直到 EP2 为止都没露出这种迹象……
只看人类贝阿朵莉切,感受不到魔法的存在。
原来如此,未知世界就是魔法世界;未知之物总显得魔法般。
离开九羽鸟庵后,贝阿朵莉切从悬崖坠落而死。战人总想否定死亡,但她应该确实死了;不死就无法成为魔女。
贝阿朵莉切用红字确定死亡。问题在于,这可能会变成“确定世界上存在魔女”。要怎么抗辩?
楼座之所以过分责骂真里亚,是因为与贝阿朵莉切的过去留下阴影?她知道贝阿朵莉切确实存在,又因杀死她而
背负着内疚,正因如此才想让女儿闭嘴。
岛上的祠是为了不让贝阿朵莉切走到外面。祭品数如碑文所写为十三人。金藏编出的复活秘术。要肯定仪式杀人和魔法吗?这与贝伦卡斯泰露“不要相信魔女”的话相矛盾。要如何判断?
贝阿朵莉切用红字否定第十九人的存在。她一直拖到最关键的时刻才说。不过罗诺威似乎还打算拖得更久……一如既往,真不愧是他。
哦,贝阿朵莉切引用了国际象棋名家切尔涅夫的格言。
1986年10月5日——
1986年10月5日(周日)0时00分
时钟真大!一上来就是高潮?
关于“24时”与“0时”的界线。他自问:人能抵达“完整的二十四”吗?金藏说那里就是黄金乡。
金藏不断占卜塔罗;他的魔力源是“数字的奇迹”。
接到金藏电话、来叫纱音的源次与嘉音。他们警惕着与乡田接触,从后门进入宅邸。与两人相比,纱音的脚步声更大。这段文字是以佣人属于人工造物为前提写成的,不过……
被撕破的蝎子护符。贝阿朵莉切曾来访。为什么?
金藏和佣人成为祭品。为什么不用等待仪式就能复活?所有人的记忆似乎都被带过来了……
说是有五人抵达黄金乡,这有什么意义?明明抵达 24 的瞬间就会归零!棋盘重置,回到起点。黄金乡果然是……
从罗诺威的台词看,贝阿朵莉切果然是由人类变成魔女。像是保留记忆的描写很有限,日常场景里这类描写很少。可以全盘否定魔法,也可以只否定介入事件的魔法、坚持“人类犯人说”……思路有几种。源次杀害纱音与嘉音;罗诺威夺走源次性命。源次似乎是罗诺威的仆从。
1986年10月5日(周日)0时21分
乡田的真心。看来他对右代宫家优厚的待遇很满意。不过工作并不太认真就是了(笑)。
乡田之死。
熊泽之死……咦(笑)!?不撑伞站在那里,是因为觉醒了吗?
“什么魔法。什么无限的魔女。……这种东西,不就只是‘察觉到’的力量嘛。”
贝阿朵莉切把老师的魔法斥为无聊。她想表达什么?
双肩之战塔。中央的贝阿朵莉切是王还是后?明明胜负已经定了,她却让老师复活继续战斗。这种徒劳与本篇的谜题有相通之处。
苦恼中的战人君。别再从理论上去否定了,直接一句“你不存在!”不就行了吗?我想贝阿朵莉切大概会因此目瞪口呆吧。
1986年10月5日(周日)6时00分
熬夜后的大人们。走廊里弥漫着恶臭。魔法阵位于锅炉房和客厅,此外二楼门上有两个,三楼门上有一个。孩子们和南条平安无事。这次一族的大人都平安无事。
只有那些有魔法阵的房间的钥匙被拔走。
从一楼客厅开始检查。砸窗闯入,发现纱音的尸体。
战人闭上心门,试图拒绝魔女与魔法的一切。这样就对了。看,贝阿朵莉切都退缩了。没有对手,她就无法被允许存在。
老师与战人在玫瑰庭园对话。
人类曾把“无知本身称作‘魔法’”——正是如此。精灵信仰以及一切宗教思想,都源于对自然的敬畏。
老师说,如今六轩岛是科学与魔法共存的世界。在确认显像管里的内容之前,双方的主张都无法被否定。然而真相只有一个。当然。真是亲切细致的老师。
这场游戏比审判更像国际象棋,胜负由落子双方决定;在承认之时才会结束。原来如此,让贝阿朵莉切承认自己的本来面目,就是终焉吗?
“来吧,回想一下吧。你原本是什么模样……”
老师本想说“瓦尔基莉亚斯”,却改口自称“瓦尔基莉亚”。是要引导死去的战士吗?战人,努力别死啊。战人回来时,贝阿朵果然看起来很高兴(笑)。
1986年10月5日(周日)7时00分
同型号的温彻斯特步枪共有四把。金藏在锅炉房被发现。书房里有他被烧过的痕迹吗?
佣人是被长矛之类的东西刺伤,还是被枪击?
电话已经打不通。
魔女的新信在锅炉房被发现。那是一封警告:不是要找出犯人,而是要解开碑文之谜。
“就在那儿乖乖待着吧,我们……”在魔法般的世界里交谈的战人,把包括自己在内的现实世界的人看成了棋子;或者,这也是一种愿望。
六轩岛只有十八人。若人类身份的贝阿朵莉切早已混在这十八人中,倒很有意思。变幻自如的伪装,像旧时代的怪人!
“贝阿朵莉切的密室定义”吗?听起来像“迪克森·卡尔的密室讲义”,也许不错。也就是说,除了敲门、搭话这类意思传达以外,任何干涉都不可能。作品中的密室应该早就暗示过这种可能性了。毫无问题。
这次总钥匙也是五把。从纱音的尸体找到一把;发现装在信封里的二楼客房钥匙……连锁密室,原来如此!
在二楼客房发现熊泽的尸体。发现总钥匙和三楼休息室的钥匙。
在三楼休息室发现乡田的尸体。发现总钥匙和二楼贵宾室的钥匙。
在二楼贵宾室发现源次的尸体。发现总钥匙和地下锅炉房的钥匙。
在地下锅炉房发现金藏的尸体。发现礼拜堂的钥匙和魔女的信。
在礼拜堂发现嘉音的尸体。发现总钥匙和一楼客厅的钥匙。
起点和终点在哪里?锁闭方式要么是专用钥匙,要么是总钥匙……在所有钥匙都收在室内的状态下,连锁密室完成。
不过这次贝阿朵莉切特别怕寂寞啊(笑)。南条的误诊率虽非零,但六人的死亡由红字宣告。房间里没有藏人;六人都是当场死亡,不可能是受伤后自己躲进房间反锁。……王道解法被抹掉了呢。
战人推理为机械装置杀人,也是王道中的王道。拒绝说明装置的详细内容,这在本作也很王道。这样就够了;只要有“被害者因某种机械装置死亡”这一推理就够了……但贝阿朵莉切用红字否定了。
这样好吗?剩下的王道答案已经收窄到“被害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杀”了。战人果然抓住这一点。贝阿朵莉切太焦躁了(笑)。如果用红字否定“犯人在密室内因事故死亡”,就只剩“犯人在密室内意外自然死亡”,结论会被锁定。罗诺威会插话进来要求作战时间,也难怪。
贝阿朵莉切本来正要用红字发言,所以应该可以下结论为自然死亡……谁符合?患有旧疾的金藏自然死亡可能性高,但身体在锅炉房被烧掉就难说是偶然。
若考虑 EP2,乡田可疑;金藏也可疑。据作品中的说法,他平时闭门待在书房,只有在自己被选为祭品或贝阿朵莉切复活时才会出来。若那里存在破绽,他当然会成为嫌疑人。
从金藏来看,六人死亡的描写应与实际死状对应;最接近自然死亡的是源次。像断线木偶般倒下……怀疑是心衰。
关于死亡 TIPS:这次文体明显不同。只有金藏与此前相似,其他更冷静、客观,也可以说更简洁。记述者应该和 EP2 为止的不是同一个人吧。可能是年龄更大、某个成年人;不过聪明的让治也符合……
10月5日(日)9时00分
孩子们和南条上了二楼。留下的大人们在大厅挑战碑文之谜。留弗夫,你这是对女士抛的什么梗啊(笑)。
雾江说,也许是从有限的字数中抽出六个字来推进话题。会不会是一族中某个人的名字?也可能牵涉金藏原本想给真里亚取的名字。
楼座注意到“黄金乡”和“黄金之乡”这两种写法的摇摆。……哦哦。……嗯嗯?
贝阿朵为下一步伤透脑筋。“呜—”这声很像真里亚呢。
瓦尔基莉亚的建议。北风与太阳。不是把对方逼入绝境,而是设法让战人主动脱下斗篷——是这个意思吗……?不是封死退路的做法,而是诱导战人愿意承认贝阿朵?
绘羽注意到碑文的解法。在书库调查后得到了答案。钥匙不足六个字,却是可以按六字来读的东西。似乎连钥匙孔和要献作祭品的东西也确定了……?绘羽真聪明!我完全搞不懂啊!
10月5日(日)10时00分
绘羽踏入的似乎是人工地下隧道。抵达之处有一句“第十晚,旅途终结……”的文字。是不是跳过了中间部分?一堆金条!没想到岛上真的存在!给金藏带来黄金的魔女究竟是……?
“如今,你才是黄金魔女贝阿朵莉切!!”
绘羽承认另一个自己就是魔女。这与“自身的信念(内心)才是魔法”的语境吻合。
与楼座见面。你们还真是纠缠得一塌糊涂,真不错啊(笑)。看来楼座给的提示起了很大作用。另外,香鱼没什么特别意义。“游向海里的鱼”这一事实本身似乎才是关键。
那个“黄金乡”位于必须走出宾馆才能抵达的地方。绘羽提防兄长们、想把发现藏起来;楼座则按约定公开,二人形成对立。
绘羽内的魔女高喊:“黄金和当主之位,谁也别想拿走。”果然,她就是“绘羽的本心”吗?
她从现身的贝阿朵手里接过家主戒指,继承了一切。连“黄金魔女”“永远的魔女”这些称号也要继承吗……。
……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话说回来,到了这个阶段,她真的已经从绘羽身上分离出来了吗?
肉身尚未失去的绘羽,不可能诞生真正的魔女……。魔法的肯定与否定,究竟该在哪里划界?
EP3的肖像画是绘羽啊。拉姆达戴露塔出来啦!这身衣服据说现实中真的存在?时尚还真是深奥啊……。同情她幼年遭遇与未获回报的努力,于是推荐绘羽成为魔女。
贝伦卡斯泰露评价这次继承:“与其说是奇迹,不如说是偶然。”确实如此;并不是凭不屈的意志反复凿穿厚墙,不过是几个偶然叠加的结果。
要由绘羽来举行复活的仪式?要役使七姐妹杀人?……不对劲。这样一来,似乎可以解释成她出于私欲,把一行人一个个杀光。
瓦尔基莉亚断定这场“继承剧”是贝阿朵的加工。也就是说,贝阿朵就是这样解读自称黄金魔女的绘羽。
罗诺威把成为魔女的绘羽(以下称“夏娃”)解释为“内在的另一存在的视觉化”。瓦尔基莉亚也表示肯定。应该没错。那个魔法世界,归根结底是心灵世界的描写。若理解为正在窥视绘羽的内心,就没什么难懂的。
瓦尔基莉亚说:“与这个孩子还叫贝阿朵莉切时相比,现在的她能分辨出是右代宫绘羽,单凭这一点,局势就对我们更有利。”……这样一来,“继承前的贝阿朵是谁”这个疑问似乎就成立了。本应是规则人格化的贝阿朵,难道其实是某个人的内心?符合的人物是真里亚或战人……没想到这里竟会冒出可以肯定的要素。
战人向露出笑容的夏娃致贺。虽不承认魔女,他仍纯粹地称赞她的努力。这是对内心的掌声。贝阿朵与战人一同向夏娃鼓掌、分享喜悦——真是有趣的情境。若贝阿朵也有这样的心情,那么她想得到战人认可的心思也就可以理解了。贝阿朵的心,就是“某人的心”吗……?
10月5日(日)10时30分
真里亚发起脾气。绘羽身体不适,秀吉在支撑着她。魔法之手。她害怕受贝阿朵莉切影响,自己的内心会发生变化。内心正要遭到侵蚀。
真里亚在担心那朵复活的玫瑰。也就是说,局面被安排成让她脱离集体。大人们把六人的死亡判断为“南条与人串通演的一场闹剧”。会产生松懈也是当然的。这些要素正是让宾馆的据守逐渐崩溃的机关。
战人焦急地意识到,前往玫瑰庭园的楼座和真里亚正面临危险。杀死最初五人的犯人已经死了。接下来的杀人,应该会由想独占黄金的绘羽之心引起。……为什么她会卧病在床?不对劲。
真里亚和楼座确认玫瑰平安无事。看到了黄金蝶。
绘羽的身体状况进一步恶化。
绘羽现身。她宣告要独占黄金,化为魔女的姿态。她对曾亲眼见过贝阿朵之死的楼座说:“贝阿朵莉切没有死亡这一概念。”夏娃说得没错。传说中的存在即使死去,也仍会继续活着。
夏娃与楼座浮现在空中。既然能够谈起往事,就意味着夏娃拥有绘羽的记忆。病床上的绘羽正在想象这一幕吗?不过,她和秀吉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溜出宾馆的楼座一行……。楼座被反复杀死。或者,是憎恨母亲的真里亚创造了这片幻想?真里亚不可能讲述往事,这种理解方式很微妙。难道又必须怀疑绘羽与真里亚的主观视角混在了一起?
流泪的战人拍打贝阿朵。“好痛!”这句很像真里亚呢。“呜—”之后这是第二次了吧。
贝阿朵纯粹享受着残酷的表演。她知道自己趣味恶劣,却没有把这件事想得多么严重。
一切都像孩子特有的妄想。完全不顾对方价值观的任性,也很孩子气。
战人、瓦尔基莉亚、罗诺威离开后,贝阿朵独自一人。“为什么谁都不肯陪妾身玩嘛……”
这对应真里亚:她在学校交不到同龄朋友,陷于孤立。偏执的兴趣与主张,想必让她陷入了孤独。
……那么,这和现在的贝阿朵有哪里不同?
不只是楼座,连真里亚也被一并杀死。EP2的结局也是如此;如果贝阿朵就是真里亚的内心,这里就很难解释了。这似乎和她到EP2为止都活到了最后的情形不同……规律性已经看不出来了。怎么办?贝阿朵赐予两人慈悲的死亡,命令罗诺威和路西法从此进行仪式时抛弃残酷的装饰,继续推进。
对此提出批评的夏娃……夏娃你这混蛋,笑得可真让人火大啊(笑)。
10月5日(日)11时00分
众人注意到两人不见了。绘羽梦见了魔女杀死两人的场面。
楼座和真里亚的死以红字宣告。楼座死于刺入延髓的刺击。真里亚是被徒手勒死。
战人先假定是事故死亡。贝阿朵像是想说什么:“……啊—,不是那么回事。其实嘛……”
战人对这种毫无意义的残酷嗜好感到绝望,宣言不再承认贝阿朵是对手。贝阿朵带着落寞的神情消失了。
罗诺威说,贝阿朵从未有过朋友。作为人类、住在九羽鸟庵里的贝阿朵也是如此,真里亚也是。究竟是哪一个……还是两者都是……?
瓦尔基莉亚感谢战人:“谢谢你没有退出那孩子的游戏。”如果战人退出游戏,反复上演的惨剧是否也会结束?战人那副不快的表情和近乎自嘲的笑容,是因为他已经察觉了吗?
罗诺威的红字。楼座和真里亚并非事故死亡,而是被杀了。……他杀……
凶手只能是绘羽。她卧病在床是谎言;她和秀吉一起离开宾馆,杀死楼座。连同在场的真里亚也不得不杀掉吗?
其他大人都在大厅一起行动。换句话说,彼此监视着,除非全员共谋,否则不可能溜出去。夫妻俩关在房间里的绘羽和秀吉最可疑。要怀疑剩下的孩子们和南条
……似乎不太容易。就现在的六轩岛而言,即使在现实场景中混入虚假的描写,也并不奇怪。现实正被魔法侵蚀。
楼座的枪一次也没有发射过子弹。熟人作案……这也是理所当然吧。更重要的是,她的枪交到了秀吉手上。夫妻俩的战斗能力会大幅提升。……南条虽是成年男性,他有枪吗?据说秀吉是成年男性中唯一没有枪的人,所以才接过了楼座的枪。
绘羽推测,凶手先出其不意杀死楼座,之后因为不想让人听到枪声,勒死真里亚。
留弗夫对现场留下作为威胁的枪感到可疑。雾江原以为枪上设有陷阱,但枪能正常发射。——这一点若理解为“秀吉为拿到枪所做的安排”,就说得通。
如果杀人同时把枪带回来,就会被众人追问“那把枪是怎么回事”,也就无法回头了。当时他们大概想避免这种情况。
如果有人反对秀吉接手这把枪,对他们就不利了;但以“尚未武装的成年男性”为理由,应该有很高概率获准。假如把楼座的枪处理掉,敌对势力那边就会剩下两把枪,也不见得会因此占到多大便宜。既然如此,让手里的枪从一把变成两把,好处还更大。
南条在案发时独自行动(在二楼看书)。不过考虑他的体力,要杀死楼座可不是小事。他溜出去的可能性很低。也就是说,绘羽的高烧是演技。
绘羽哀求说,只要得到当主之位和黄金就够了;可夏娃预告还要继续杀人。据说她已经是与绘羽不同的存在。绘羽发烧,似乎是因为夏娃正吸取她的精气来补充魔力。……究竟怎样呢。
蹲在地上的绘羽。南条、让治跑来,却被她拒绝接触;她只借着秀吉的肩膀支撑。
看吧。根本没发烧吧?要是被人查看身体状况,可就麻烦了啊。会露馅的吧,右代宫绘羽啊啊?……不,只是忍不住想模仿一下(笑)。
她叮嘱让治别离开表兄弟姐妹们的房间,是因为害怕万一被看到杀人现场吗?虽说“外面有那个魔女……”这话听着像是胡话。
贝阿朵谈到杀死已经严阵以待的人类有多难。这是关于魔法与人类反魔法力的话题。随着时代推移,魔法失去了巨大的力量;未知变成已知,当然会如此。魔女与魔法已接近绝迹。现代人心中对“神秘的憧憬与恐惧”,勉强支撑着它们的存在。从这个意义上说,贝阿朵是个怕寂寞的人,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她想要一个愿意相信她的对象。
只要减少人类数量,魔法力的分母就会减少。这也很自然。人多时不容易害怕未知的存在;若只有一个人,连细小的影子和声响都会强烈地感到恐惧。恐惧正是使魔法成立的东西。
夏娃说要靠自己的力量打破据守。没被夏娃依靠,贝阿朵感到寂寞。
罗诺威登场。战人也怀疑绘羽与秀吉串通。……然而贝阿朵说:“行凶时他们在客房里。”虽不是红字,但看来两人并没有溜出去。等等,不继续往下读就要理不清了……贝阿朵已经彻底爱上战人了呢。真不愧是她,一如既往。
雾江偷偷对留弗夫说:“我想出去。”难道她已经解开碑文之谜了?
10月5日(日)13时00分
留弗夫、雾江、秀吉前往宅邸取食物。若目的只是食物,雾江不可能偷偷提出这个建议。果然,背后一定另有原因。
雾江用借来的总钥匙解开玄关的门锁。夏娃现身。“事到如今想来——”这样的叙述文字。也就是有人在回想留弗夫一行外出的情形。死去的真里亚不可能是叙述者。难道是多个人的主观视角集合体?不,或者是抵达下一个棋盘的真里亚?……可能性太多了。暂且保留。
他们冒险离开宾馆,必然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因此,解释成被魔女之力召来,是不成立的。对于能够用人类方式解释的谜题,没有魔女介入的余地。
罗诺威说,枪的反魔法力很高,是魔女与恶魔的天敌。因为它是铁之火、文明的具现,所以很有说服力,不过有些出人意料。为了成为魔女,若要破坏作为容器的肉体,用枪也可以吧。也就是说,要等之后成为超常的存在,枪才是禁忌吗?
夏娃打算破坏仪式规则吗?既然已经找到黄金乡,判断没有必要遵守仪式形式,也不奇怪。若把发现黄金视作一切的终点,那么途中所谓“剜”云云的要求,不过是些小问题。
装着食物的餐车很重,由秀吉接手。秀吉的枪由雾江保管。厨房后门打不开。
大厅里,雷维阿坦与贝露菲格露设下埋伏。三人丢下餐车逃走。七姐妹的“像蹦跳的甲虫撞上墙壁那样的声音”从EP1起就一直相同。我想这应该是提示其真身的线索,但完全想象不出来。
从雾江的台词来看,留弗夫是在明日梦身体还健壮时出轨的。这就是战人所说的“背叛”吗?明明明日梦还在生病,他却跑到了雾江那里?
雷维阿坦说,七姐妹之间没有信赖,却有渴求信赖的心情。这与贝阿朵的内心相通。外表咄咄逼人,内心却渴求与他人相连。
原来是反过来吗?留弗夫本来和雾江交往,明日梦却插进来怀上战人。与此同时,雾江怀了男孩却流产……不是缘寿!缘寿是之后那个孩子。
当时通过诅咒明日梦来实现心愿,这也是魔法。雾江对明日梦多年的嫉妒,以及每次看到战人就会想起的那个流产的孩子。
……大人组真强!
夏娃召唤出新的家具。……不不不(笑)!你们又换了一个完全不同体系的外表登场啊。谢丝塔姐妹兵,潘德拉贡纪念兵。……亚瑟王传说?这是什么精密射击!若贝阿朵没有给出密室定义,从远处射击室内的人就行。
夏娃说,最后用桩刺穿额头和胸口就行吧。那难道不算“杀法的摇摆”吗?EP2 的南条和熊泽被砍断脖子,桩子也像只是敷衍似的插上。可以解释为没能照着碑文行动的例子。
登场的贝阿朵与夏娃理念分歧。大概是两者的目的与行动理由使然吧。贝阿朵有让人相信魔女的理由;夏娃没有,只要留下结果便好(只要完成杀人,即使得不到任何人的认可,也是在证明魔女)。……或许贝阿朵才是特例。站在发动杀人事件的一方,夏娃的思考反而更像人类。
不过,夏娃也说会完成杀死十三人的仪式。这意味着什么?
贝阿朵意识到,一开始就弄错了想让战人承认自己的方法。北风与太阳的故事。
想纠正夏娃的秀吉胸口中枪,被子弹贯穿。虽从背后被击中,子弹却穿到胸口。
如果秀吉对应第五晚,那么留弗夫和雾江应该就是第四晚与第六晚。顺序果然乱了。若是同时发生,或许就无法区分……但作品中的描写与顺序不同,仍令人介意。
绘羽醒来。秀吉不见了。
10月5日(日)13时30分
藏臼、夏妃、朱志香留守。其他成员全员前往宅邸。
一行人在宅邸大厅发现三具遗体。各自插着恶魔之桩。秀吉的 TIPS 让人在意得不得了:“大意了。没想到还活着……”雾江的 TIPS 里,也加上了对杀害手法的客观评论。
留弗夫和雾江本该被谢丝塔姐妹贯穿心脏。但实际尸体似乎不同。
罗诺威说要辞去作为贝阿朵代理人的职务。贝阿朵想以对战者身份再次得到战人承认,现身,却说不出话。
绘羽瘫倒在遗体前。战人与让治抱在一起流泪。
战人不承认贝阿朵是对战者,是因为她玩弄生命的尊严。
瓦尔基莉亚说,她告诫自己不可玩弄生死往返,因此故意没有抵达贝阿朵的境界。她并非抵达之后才领悟,而是因为领悟了,才拒绝抵达。
禁忌之蜜。不过,就像人类那样,一旦习惯了,蜜很快就会失去甜味哦?并非如此的贝阿朵,与刚成为魔女不久的夏娃(也就是绘羽的童心),内在都实在幼稚,仍处在享受禁忌的阶段。
战人宣言:“我绝对不会主动退出(游戏)。”贝阿朵怀抱希望。为何对她说出像是在接纳她的话?
贝阿朵没有将魔法用于幸福,从这个意义上说连一名独当一面的魔女都算不上;罗诺威期待她有朝一日改过自新。由于罗诺威拒绝作出红字宣言,留弗夫、雾江和秀吉之死尚未确定。
留弗夫一行带着的两把枪和一把总钥匙都不见了。绘羽起床,拿起枪。
三人遇害时,绘羽也去了宅邸吗?她想和秀吉一起杀死留弗夫夫妇?但奄奄一息的两人开枪反击,秀吉胸口中弹。“大意了。没想到还活着……”是绘羽的懊悔吗?
宾馆出入口有藏臼夫妇把守,不过睡在一楼房间里的绘羽可以悄悄从窗户出去。再从窗户回来,重新上锁,装作错乱冲到走廊……期间若有人进房,就会暴露她曾溜出去。这手法有点危险……不过只要锁门不回应,大家应该会认为她卧病在床。
作为当主的绘羽的独占欲,以及雾江向留弗夫提出的秘密建议。必须综合这两个因素思考。根据叙述文字,绘羽似乎确实在发烧。
孩子们谈论死亡。让治沉浸在与纱音的回忆中。
金藏为了与最爱之人重逢,投入半生研究。让治说自己如今能理解这份心情。他甚至想自己也去学习曾经嘲笑的魔法。
这是典型的“从不理解到理解的变化”。人要亲身经历过,才第一次能够理解。没有经历,大概就会在不理解的情况下一再批判吧。世间充满了不理解。让治祈愿纱音复活。
贝阿朵说,要帮让治实现愿望。
让治与显现的贝阿朵朝纱音沉睡之处前进。贝阿朵融化门锁与护窗,将其打开。两人飞上天空,前往宅邸。
夏娃登场。只看谢丝塔姐妹,简直像是另一款游戏(笑)。夏娃察觉到贝阿朵与让治的气息。罗诺威替他们遮掩过去。最近总觉得他很绅士呢。
10月5日(日)17时44分
无事可做的藏臼、夏妃、绘羽。绘羽身体不适。
绘羽因失去秀吉而悔恨:“我……做错了。”也就是说,她在独占黄金的过程中失去了丈夫。这应该没有违反此前的推理……绘羽宣告与夏娃决裂。
绘羽醒来。冲咖啡之前,先去了化妆室。
藏臼后悔自己过去作为专横兄长的所作所为。
谢丝塔姐妹的狙击。
藏臼和夏妃死亡。尸体被黄金蛇拖走并运出。绘羽从化妆室回来,却不见两人。她坐到沙发上等待。
让治的思念已达到可以称为魔力的境界。贝阿朵得出结论:这不是金藏的血,而是思念纱音的心所产生的力量。果然,魔力并非血统,而是寄宿于心。这一点没有错。
纱音从死者之国归来。贝阿朵悟到,所谓真正的魔法,“必须承认它曾位于与自己相距最远的地方”。
贝阿朵在两人面前称赞“成就奇迹的右代宫之血”,但那只是权宜之说。她把忘记真正魔法的自己贬作“尚未脱出见习之境”。所以无法在人前夸赞让治思念的强度,因为她以自己为耻。
瓦尔基莉亚承认,贝阿朵想起了真正使用魔法的方法。
谢丝塔射出的黄金蛇使让治、纱音、瓦尔基莉亚断了气。逃脱的贝阿朵哀悼转瞬间被夺走的生命,也后悔自己曾经犯下的杀人。
夏娃误以为连贝阿朵也已被她拿下。
藏臼、夏妃、让治下落不明。所有门窗都从里面锁上了。
认为是绘羽杀害藏臼与夏妃后再次上锁,颇为合理。但让治呢?把藏臼和夏妃的尸体运到外面时,锁就会是打开的。是在那个时机到外面去了吗?
战人推理:从即使打开也很安静的窗户出去,再由里面的人上锁即可。不过,在这样的人数下,嫌疑人范围会被缩小,反而对犯人不利,令人有种违和感。战人说,这是不需要做成密室的情况。……确实如此。
一行人离开宾馆,全员前往宅邸。……把它做成密室,原来是为了这个吗?让人觉得宾馆已经很危险,即使还没能锁定犯人,也该离开。
让治想看看纱音的遗体,绘羽或许因此让他前往宅邸,但她是怎么掩饰危险性的?总不可能自曝“因为我是犯人,所以安全”吧。
战人已经觉得不会再有人活下来。自己还没介入事件,一切就要结束了——这就是现状。真的没有参与吗?
10月5日(日)18时03分
发现藏臼和夏妃的遗体。两人的大腿、小腿肚上分别插着桩。按南条的判断,死因为绞杀。这样一来,见立杀人就完成了。让治的死,以及纱音那不可思议的第二次死亡,本应不属于“夜”。该如何看待这种混乱?绘羽立刻跑去寻找让治。朱志香燃起复仇之火,战人也同时站起身来,要查明真相。两人把南条也带……
……上,追赶绘羽。刚才还显得那么不舒服的绘羽,动作却出奇地稳当。完全没有踉跄的描写。是因为太担心让治,连身体不适也克服了吗?果然不自然。
战人与正在为开玄关的锁而费劲的绘羽汇合。就在那一时机,锁开了。
……她是否已经进去过一次?开锁后迅速做了什么,再出去并重新锁上。这样一来,若战人等人随后赶到,就会误以为“现在才要进去”。
这是“快手杀人”的应用。大厅里应该有留弗夫、雾江、秀吉的尸体,可……从他们身上回收了什么吗?若是这样,杀害他们的时候就应该能做到。是有什么做不到的理由吗?绘羽当时不在现场?
战人不去确认父母的遗体。似乎有什么诡计,可……明明已经看过一次,却像从未看过一样。
战人与让治相拥哭泣的场景,是不是加入了虚构描写?现在这场景才是虚构?(※这是读到“据说大厅里有老爸他们的遗体。……虽然想去看看他们最后的遗容,但现在,大概还是先找让治哥要紧吧。”这段文字后留下的笔记。不过,相关段落后来在修正补丁中被删除了。由于 EP4 光盘从一开始就没有收录,考察时应该忽略吧。)
绘羽注意到客厅魔法阵上被添了数字。真亏她能注意到……这种差异也能察觉吗?如果她曾经入侵过一次,那么动手脚的是绘羽自己?还是根本不存在什么开锁诡计?
07151129。写在魔法阵正上方。南条说,这或许是在数字排列中寄宿魔力的魔“方”阵。据说战人的生日是“7月15日”,但没有对应“11月29日”的人物。
客厅里有一具胸口出血的让治尸体,倒在纱音身旁。朱志香称绘羽为犯人,扑上去抓她。绘羽反问,会不会是朱志香等人杀了让治?
总钥匙在留弗夫一行遇袭时就被夺走了。因此,之后对宅邸动手脚应该是可能的。宾馆的密室引发了“内部犯案”的怀疑。关键或许在于,他们并没有受到确定死亡的红字宣言……虽然看起来他们并不像还活着……。
绘羽的枪走火(?),朱志香眼睛受伤。由南条负责处理。战人追上因混乱而冲出去的绘羽。
朱志香接受南条的处理。南条走到走廊露面,与夏娃对上。
据说,失去视力之人的反魔法力与对魔法抵抗力会归零。当然如此吧。人获取的信息大半来自双眼;看不见,就无法理解周围发生了什么。那种恐惧会通向魔法。也有“邪视”之类的思想,但这次不是那回事,对吧?
南条之死被描写为遭手杖刺穿,但当时传出了类似枪声的声音。若不是绘羽,那就是某个手持夺来之枪的人。……等等。温彻斯特步枪共四把,这会不会是误会?只能说在那个时点凑到的枪有四把,不能排除在那之前就有人把枪拿走的可能。
为了赎罪、回到战人身边,贝阿朵想救朱志香。她向罗诺威道别,试图让嘉音复活。
罗诺威察觉到嘉音与朱志香,却没有告诉夏娃。不仅如此,还用更强力的隐匿术保护两人。真是个沉稳的家伙。据说嘉音的法术,是金藏模仿罗诺威的力量授予他的。
朱志香在嘉音的声音引导下前行。嘉音用隐匿结界消去气息。
朱志香藏在窗帘后。贝阿朵在嘉音的道谢声中退出,并在门上施加防护封印。
夏娃与谢丝塔姐妹察觉到客厅的动静。
贝阿朵虽败,仍为给朱志香与嘉音争取时间而抗拒死亡。
“这点程度的抵抗,妾身便会永远坚持下去!!”
一个只剩有限生命的魔女,凭自己的意志,把明知有限的抵抗说成“要永远持续下去”。这其中的意义。
试图用心创造本不可能抵达的永恒——这才是真正的魔法。即使被缝住也不停跳动的心脏,是否也同样重叠着“心”呢?真是很棒的一幕。
……贝阿朵自己也说:“看来,这似乎就是真正的魔法了。”
罗诺威称夏娃为“您”,又重新称贝阿朵为“贝阿朵莉切大人”。
据说,知晓有限、也已经“抵达”的她,获得了真正的无限。贝阿朵等待嘉音消失后倒下。
这一连串场景,害我被贝阿朵感动得掉了点眼泪啊。
夏娃大喊,不存在什么“有限的无限”这种矛盾,有限必然低于无限——但真的是这样吗?
贝阿朵会无限重复这块棋盘吧。知晓有限之可贵的她,下一世界应该会走出完全不同的一步。无限与有限并不相反。贝阿朵莉切将以兼具无限与有限的魔女身份降临吧。
战人走近。未获战人承认的贝阿朵,却仍像战人一样不屈服,成为真正的魔女,试图成为对战对手。战人的真意是。
夏娃试图踩碎贝阿朵的心脏。
战人将对战对手定为夏娃。谢丝塔姐妹的黄金弓,据说即使对魔法抵抗力达到八位数也无法躲过。八位数与魔法阵上的数字相一致,但……?
对如今的战人来说,“真正的魔女”似乎已经成了一种荣誉的称号。是贝阿朵改变了他吧。战人断定夏娃就是人类绘羽。这也理所当然;无论从情势还是剧情来看,她都是嫌疑人。
在杀害楼座与真里亚时,“秀吉在房间里,绘羽却不在”……糟糕。原来还存在留下秀吉、让他替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模式。我还一直以为他们是先制造人数优势再动手袭击的。
关于留弗夫一行和藏臼夫妇的死,战人也一路坚持绘羽犯人说。关于木桩发射器,他用“恶魔的证明”拒绝说明——即使无法说明,也能主张其存在的恶魔证明。这个方法果然是正确的;否则不可能在 EP3 中被以肯定的方式描写。这是贯穿全作的“推理方向”。不能一直拘泥于某一个地点;应该具体讨论的不是被特写的部分,而是稍微拉远一点的部分…………就是这么回事。没错吧,肯定没错(大概)。
雾江改变心意的理由是什么?难道不是“解开了碑文”吗?一族中吸烟的只有留弗夫和秀吉。……对了,早有伏笔。两人在船上被女性们赶走,一边聊天一边抽烟。那段日常场景竟然在这里发挥作用,真是出乎意料!如果要说有什么机关,我原以为会是用不会被风吹灭的油打火机来做的诡计,没想到是那个啊。
烟的牌子和烟头都是没有向读者展示的信息。也就是说,这个问题不是准备给读者靠推理解决的,而是准备给战人解决的。它是为了追求故事趣味而安排的剧情,从推理层面说没有关系。享受他们之间的互动就好。
——原来是反过来了吗?不是秀吉为了杀留弗夫和雾江才跟去,而是雾江找留弗夫商量后,为了追问真相把秀吉带了出来。所以三人才会一起行动。
孤独的贝阿朵身边正要产生几条羁绊。这是幼小的她逐渐成长的变化。在同一个剧本里解开谜题,这种模式以前不太有呢。节奏很快,也很有趣。
什么?绘羽一直处在战人的监视之下?说起来……。
不过,夏娃是不是把红字用得太频繁了?这样一来,“南条是自杀”就能成立了。朱志香当时看不见,所以光靠声音就能演出来。
……竟然是他杀吗……!罗诺威和瓦尔基莉亚似乎看棋盘看得入迷。像棋手一样呢。
用红字否定魔女……?等一下,贝阿朵,这……。
如果夏娃以魔女的身份复活,“这座岛会永远堕入反复上演邪恶魔女妄想的无间地狱吧。”这样一来,这场惨剧似乎会永远重复。六轩岛是妄想的世界吗?即使风暴过去,也会一直处在现实与空想的夹缝之间吗?
贝阿朵让战人捂住耳朵,别听红字宣言。她究竟说了什么?她希望只在战人面前一直作为魔女存在。红字说,只要听见那句话,就能理解全部真相。
战人被举起步枪的绘羽射杀。好可怕啊,绘羽!既然用红字打破了魔法,所有魔法都可以被否定——战人称之为“对我们来说不公平的事实”。他还说,要是去想其中的理由,就不算捂住耳朵了。“我们”指的应该是正在对战的“战人本人和贝阿朵”。贝阿朵亲口说出了致命的事实。在承认或否定魔女的战斗中,魔法可以被否定,这是让战人处于压倒性优势的“不公平事实”。……也就是说,在这个时点,战人已经把贝阿朵当作对战对手了。太好了呢,贝阿朵(泪目)。
“你确实是……黄金的魔女。”战人好好地把这句话说出口了。微小的黄金照亮两人的身影。“背靠着背坐着的两个人”吗?像镜面相对那样朝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彼此
无法从正面看见对方(彼此承认),却又近在咫尺。这样的坐法很适合两人。只能这样了。
黄金不久化作太阳,六轩岛在两人周围逐渐构筑起来。
所有人都抵达黄金乡……?战人明明并没有承认魔女、就此屈服啊?……原来如此,是北风与太阳!
黑暗中像小麦一样的黄金变成太阳,是这个隐喻吗!他没有向事件屈服,却承认贝阿朵是黄金的魔女。正是这一点带来了变化。
贝阿朵做出了与以往不同的行动,战人也凭自己的意志承认她是魔女了。就像被太阳照耀、脱下斗篷的旅人一样。贝阿朵用片假名写下签名。她不会写拉丁字母吗?看起来始终带着孩子气。
承认这一点的人们以共同意志打开黄金乡之门,迎接黄金的魔女。黄金乡据说在那一刻才算完成。
这段描写让人在意它与碑文的关系。宣誓书的内容发生了变化。魔女的背叛。……不,是演技吧。战人曾经承认贝阿朵是黄金的魔女;如果在这里签下“我承认魔女(的存在)”的宣誓书,游戏就会彻底结束。贝阿朵为了继续对局,应该是在想办法让战人否定魔女。她那不自然的笑法也让人这么觉得。瓦尔基莉亚看来也只是在顺势配合而已。
作为北风的贝阿朵,不知道怎样才能像太阳一样照亮战人。结果是战人脱下了斗篷;她不可能事先计算到这一步,再去模仿太阳的做法。真不愧是勤奋好学的贝阿朵莉切大人,一如既往地厉害。
被战人怨恨的贝阿朵看起来很痛苦。她与战人一行已经产生了联系。为了实现对局,这些联系或许会被隐藏,却大概不会彻底消失。因此,EP4 中残酷的杀法有可能会变得极少。
新角色据说是贝伦卡斯泰露派来的棋子。她的话像是在羡慕战人与家人、亲戚以及恶魔们相处融洽。难道是一直没什么出场机会的缘寿?战人不认识她,大概是因为她已经长大了。她的口吻仿佛把现在的六轩岛当成过去;解释为从未来而来的缘寿,应该最合理。……对吧,山羊们(因为你们出场太少,所以硬拉来让你们说几句)。
话说回来,明明直到刚才战人和贝阿朵还在感人地交谈,没想到会以这么火热的方式收尾,完全出乎意料!我的眼泪都跑到哪里去了(笑)!
这次连工作人员名单都采用黑底白色明朝体,太棒了。……绘羽若无其事地活了下来。你可真是够精明顽强的(笑)!十七人死亡,只有解开谜题的绘羽生还——这就是结果。原来真的能活下来啊。
这是 EP1~3 中我最喜欢的一部。无论从推理还是幻想角度都很有趣!谜题方面有种类似《寒蝉》“绵流篇”的感觉。按理路一步步追踪,就会逐渐看见些什么。不过,还是留下谜团啊。碑文、数字、南条被杀之类的……总觉得有某个很大的陷阱。
……说起来,圣诞老人也挺像魔女的,对吧。
据说,拉姆达戴露塔从夏娃的语气“干脆做了呗~?”听出了她的真身。虽然听起来超级犯傻,但这应该是正篇给出的提示。重点不是“其实是绘羽”,而是“语气相同”这一点。是在暗指贝阿朵的语气偶尔很像真里亚吗?可贝阿朵的内心和语气都很像战人啊……果然还是二选一吗……。战人=贝阿朵的可能性相当高。说不定还有其他人?瓦尔基莉亚和罗诺威也可能是谁的内心?
在 EP2 阶段,我假定贝阿朵=真里亚(的内心)。不过,即使这个假说正确,之后也还是不知道……。
这次真里亚可是在第二晚就死了啊?即使这样魔法仍然显现,难道是多层世界之类的东西吗?如果是战人,就没有矛盾,但……。
给饼干抹的果酱种类不够了,至少准备点韩式辣酱吧。贝阿朵的话难道也是提示?是想要一点刺激吗?不会吧……下次或许会有不擅长辣味的神明露脸呢。
拉姆达戴露塔是贝阿朵的监护人。若她不再庇护,贝阿朵就会变回寒酸的人类。所谓原本就很悲惨,指的就是那样的人心。果然,孤独的真里亚最可疑,不过……。
按拉姆达戴露塔的说法,贝阿朵在游戏中加入许多玩心,是因为她觉得赢也好输也好都无所谓。拉姆达要求贝阿朵只保证绝对胜利,以便战胜贝伦卡斯泰露。……好可怕!你明明喜欢熊玩偶之类的(笑)。
贝阿朵在游戏中加入玩乐,是因为她想一直玩下去吧。不,或许“进行游戏”本身就是目的和乐趣。
十二年后?已经衰老、濒死的绘羽……黄金的诅咒?那个新角色可以确定是“从十二年后而来的缘寿”吗?没想到会是个心灵这么荒芜的孩子啊。
绘羽患有不治之症。自从得到巨款后,处境发生改变,内心也逐渐荒芜。据说她的余命与当年的金藏相同。环境塑造人,缘寿的内心也荒芜了。考察登场人物的性格,以及导致他们走到这一步的经历(环境),应该很有价值。
即使抵达黄金乡,也没能让爱复苏吗?得到黄金未必等同于抵达黄金乡……是这个意思?
贝伦卡斯泰露登场,把缘寿引向十二年前的世界。她会以现在的年龄、而不是孩子的身份出现在六轩岛吗……“安琪·贝阿朵莉切”的诞生。原来如此,如果是贝伦卡斯泰露,就能把她从未来召来。这个里茶会是通往 EP4 的桥梁。下回预告。
缘寿像战人一样不断说着肉麻的台词,看来是个相当黏哥哥的孩子(笑)。不知道心灵荒芜的她会和战人怎样交谈。贝阿朵会处在什么位置呢?……真是各方面都让人期待!
EP2 起出现的“战人与贝阿朵莉切交锋、展开舌战的异空间”,本书为方便起见称作“Meta 世界”。“Meta”是表示“超”“高次”的前缀。
第一晚已经完成了六间连锁密室。这套密室沿着贝阿朵莉切与罗诺威的红字追索,就会自动削去许多推理可能;不是机械装置杀人,六人也没有任何人自杀。但贝阿朵莉切拒绝复唱“六人全都是他杀”。面对战人进一步追问,她刚说出“六人之中,事故死的……”时,被罗诺威制止了。战人的推理——“六人中有犯人,而那个人是事故死亡”——其实相当接近真相。
贝阿朵莉切为了否定战人的说法,想说的台词大概是“(六人中)没有事故死亡者”。假如她用红字宣言这一点,剩下的可能性就会变得极其有限。我认为“六人之中有犯人,那个人是突然死亡的”,例如心脏衰竭之类。即使不是事故,也仍然是不测之死。罗诺威制止她,或许是因为害怕这样就会锁定犯人。
由此导出的嫌疑人,是被宣告余命不长的金藏,或者曾被描写为被罗诺威无伤即死的源次。两人从 EP1 起始终都是肯定仪式的人,并且处在能向佣人下达指示的立场。可以怀疑他们就是第一晚的杀人犯吧。
不过,犯人究竟是谁,我想先暂且保留。因为我认为 EP3 的要点在别处。第一晚的执行犯遭遇了不测之死——这显示,之后的杀人事件可能是由与第一晚完全不同的理由引起的。第一晚作为事件已经结束,没有必要去破解这套连锁密室。也就是说,可以把“EP3 在六人的死亡处被分割开来”作为理解方式。即使六人的死是仪式杀人,从这里开始也将是新一幕杀人剧的开
幕。对于犯人和动机全都不同的事件,大概没有必要把第一晚也纳入进来考虑。这样一来,EP3 的杀人犯就不止一人,可以认为出现了与 EP1、EP2 不同的状况。而引发第二晚以后各事件的最有力嫌疑人,不是别人,正是右代宫绘羽。
EP3 的战人一直关在宾馆的表兄妹房间里,没有出来;故事转而以大人为中心展开。其中被特写的是绘羽“想成为右代宫家当主”的愿望。仅仅因为是女人,她就得不到金藏的认可,家督早已定为长子藏臼所有。她对此的怨恨,似乎每逢亲族会议都会涌上来;秀吉也有过“平时的绘羽和这个时期的绘羽像是两个人”的说法。
然而,魔女的信提出:只要解开碑文之谜,一切就会到手。这被当作打破墙壁的唯一手段。绘羽漂亮地解开了谜题,抵达堆满金块的房间,可她开始想独占的不只是当主之位,还有黄金。故事后半的重要动机正是这个。“梦想当主的绘羽,被占有欲驱使而暴走”,作品是在这样的语境中展开的。
杀人的夏娃·贝阿朵莉切,正如Meta 世界的战人指出的,并不是真正的魔女;在对决中,她被明确揭示为“人类绘羽”。若要具体指明其正体,她是“把绘羽的欲望人格化的存在”吧。罗诺威说这是“内在的另一个存在被视觉化”,瓦尔基莉亚也对此表示肯定。
解开碑文之谜的绘羽为了满足欲望而行动,于是才有了夏娃纵横无阻地四处行动的描写吧。绘羽制止夏娃的场景,可以读作“理性与欲望的冲突”。
以上述想法为基础,用推理填补空白的时间段。先来思考楼座与真里亚的死。
楼座与真里亚在玫瑰庭园被杀时,一行人正龟缩在宾馆里。第一晚被杀的六人,红字已经断言“全员死亡”,所以不可能是嫌疑人。岛上明明只有十八个人,十九人以上的存在被否定。因此,犯人必然是当时在宾馆里的某人。
二楼有南条和孩子们。孩子们聚在表兄妹房间里,但在另一间房的南条没有不在场证明。其余大人全都在一楼。绘羽因身体不适卧病在客房,由秀吉陪着。如果把绘羽视作嫌疑人,可以作出怎样的解释?
楼座应付着吵着要“去看看庭园里的蔷薇”的真里亚,据描写,后来和她一起离开了宾馆。贝阿朵莉切曾说过类似“宾馆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两人外出”的话,但那不是红字。这个时点还活着的人全都在宾馆里;如果没有人察觉,就不可能杀害楼座她们。这是一组互相矛盾的信息。很难认为身为嫌疑人的绘羽会毫无目的地去玫瑰庭园,把她解释为与楼座等人偶然撞见并不合理。更自然的解释是:她已经找到黄金的藏匿处,也留意着另一位发现者楼座的动向。因此,贝阿朵莉切的话应该忽略。绘羽的身体不适是假装的。
问题从这里开始。二人的死因已经由红字宣告。楼座是因为被栅栏尖端刺穿延髓而死;真里亚则是徒手勒死。两人都被红字断言为“他杀”。Meta 世界的战人推理,绘羽把秀吉留在房间后离开,杀害了楼座和真里亚,这是极其合理的判断。
不自然之处在于,持枪的楼座为何会死。枪弹不知为何一发也没有发射。看似是遭到偷袭,但我更想怀疑:楼座可能又因遗产和当主之位与绘羽争吵起来。
绘羽戒备兄长们,想隐瞒发现黄金一事;楼座则主张应按照亲族会议的决定公开此事,双方显然发生了对立。
盛怒的绘羽将楼座推开,楼座因脚陷泥泞而向后倒下;那里恰好有栅栏尖端。延髓被刺穿的楼座当场死亡。真里亚放声大哭,场面大概会变得无法收拾。混乱中的绘羽勒死真里亚;回过神后,她因自己做的事而战栗,逃回宾馆。向秀吉坦白事实后,绘羽最终决定与他合谋杀害亲族。
以上是关于第二晚的一种推理。绘羽并非怀着杀意扑上去,而是很可能偶然杀死了楼座。因此楼座没有开枪,死因也才会是刺穿延髓这种不自然的方式吧。绘羽的
暴走是从这场偶然的死亡开始的——这是一个解释。楼座的枪为什么留在现场,可以有两种考虑。一种是混乱的绘羽头也不回地从现场逃走时,把枪丢在那里;另一种是她计划让秀吉取得枪。犯人本来应该想减少构成威胁的枪支数量。若是故意留在现场,就意味着“没必要把枪当作威胁”。
除去体力较差的南条,未武装的成年男性只有秀吉;因此他自然地接过楼座的枪据为己有。绘羽和秀吉都拿着温彻斯特枪,就能扭转人数差这一劣势。绘羽是不是就是瞄准这一点,才把枪留在现场的?
第四至第六晚的牺牲者是雾江、留弗夫和秀吉。开头是雾江对留弗夫说“我想出去”的场面。
听到这句话,留弗夫主张去宅邸取食物。但雾江并没有提议去取食物;因为夏娃用红字宣言过:“雾江啊,直到死去的最后一刻,都维持着‘不去取食物=不去宅邸’的行动公式哦。”尽管如此,她还是离开了宾馆。Meta 世界的战人推理,她是为了把与嫌疑人绘羽共谋的秀吉带出来、当面追问才这样做。这种解释本身毫无不自然之处。雾江还曾明确对夏妃说过:“只要这一次冒险能够成功,往后我们就再也不必冒险离开这里。”——这看起来像是在宣告要确定犯人。第二晚最自然的解释是,绘羽独自从房间溜出去杀害楼座和真里亚。同一房间里的秀吉必然成为共犯,雾江把他的烟头放进自己口袋,也可毫无矛盾地视作制造不在场证明的证据。
若把绘羽当主犯、秀吉当共犯,至此可以照搬Meta 世界战人的推理。问题在于,雾江一行究竟遭遇了什么,以及这和南条等人在后半段丧命的事件有什么关系。因为后半的杀人事件相互连动,对三人之死如何推理,结论也会随之改变。
在推理时,重要的是看穿被魔法帷幕遮住的真相。三人在厨房取完食物后,在大厅遇到夏娃一行;他们马上放下餐车逃走。然而战人等人闯入宅邸时,装着食物的餐车却不见踪影。若依据“魔法场景的描写是虚假的”这一解释,这个矛盾也可以不去理会。
不过,餐车是否存在,关系到“谁拿着温彻斯特枪”。闯入宅邸时,雾江推着餐车,留弗夫和秀吉拿着枪。由于装满食物的餐车很重,描写中秀吉把枪交给雾江,改由自己推车。可是这样就很难迎来“三人死亡”的结局;如果留弗夫和雾江举枪,秀吉只能束手投降,根本不可能发生交火。
如果认为“始终拿枪的是留弗夫和秀吉”,结果会怎样?留弗夫与雾江分别击倒炼狱七姐妹中的贝露菲格露和雷维阿坦——当然不可能真有这种事实。若像Meta 世界的战人推理那样,雾江想要追问秀吉,她应该想事先从秀吉手里夺走枪。“请你来推餐车”可以解释为夺枪的手段。
但如果秀吉是绘羽的共犯,他必然会高度警戒两人,绝不会放下枪。因此,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会不会形成了留弗夫举枪盘问秀吉的局面?留弗夫、雾江与秀吉之间的对立由此产生。三人的死亡要怎么解释?瓦尔基莉亚说,三人的衣服有凌乱之处,遗体也没有彼此依偎。三人之间隔着一定距离,这一事实应当表明他们在互相提防对方的枪。应该是秀吉成功发动了先制攻击。先开枪击中持枪的留弗夫,再把枪口对准赤手空拳的雾江。考虑到温彻斯特枪的连射速度,雾江不可能活下来。
问题是,现场有没有绘羽。她声称身体不适,躲在宾馆一间房里;藏臼等人也没有去确认她的情况,所以谁也无法证明她的不在场。她可能在房门上锁的状态下从窗户逃出,前往宅邸帮助秀吉。而且绘羽手里有枪。秀吉和绘羽会合的话,
要击倒只有一把枪的留弗夫与雾江,应该并不困难。即使秀吉因雾江的策略而被夺走枪,绘羽从死角射杀两人,结果也一样。
然而,绘羽和秀吉究竟是谁、在什么时机开的枪,其实不必太过在意。无论经过如何,重要的只是“大厅里三人死亡”这一结果。
让这一结果成立的条件,难道不就是“腹部中弹的雾江仍然活着,并用留弗夫的枪射杀秀吉”这一点吗?
在 TIPS 里确认秀吉的死亡条目,会写着“太大意了。居然还活着……”。这可以解读为当时在场的绘羽的主观。
相关描写还包括秀吉劝说夏娃的场面。
和与七姐妹的战斗一样,要判断这种事并未真实发生并不难。

“……什么事啊,怎么了,你找我说什么……?”
雾江把留弗夫叫到走廊。显然,她想谈一些不愿让其他人听见的话。
“……这、……这两个姐姐是怎么回事啊……?”
“别管推车了!!对方有两个人,分散开来,他们就不可能追上所有人!!”
“………………。”
“傻瓜!!少装什么残酷,明明就是个胆小鬼、窝囊废!!”
“我、……我家那位呢?!我家那位不见了!!明明答应过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明明答应过会一直握着我的手的!!”
| 编号 | 图注译文 |
|---|---|
| 01 | 在宾馆,雾江把留弗夫叫到走廊,说了意味深长的要求:“我想出去。” |
| 02 | 三人在宅邸厨房把食物装上餐车。但在玄关大厅遇到贝露菲格露和雷维阿坦,立即丢下餐车逃走。 |
| 03 | 夏娃反复杀死雾江与留弗夫。秀吉打了她的脸,劝她清醒过来。然而下一瞬间,温彻斯特枪的子弹射入他的胸口。 |
| 04 | 绘羽从宾馆客房冲到走廊,喊道:“我家那位不见了!” |
不过,如果第二晚是绘羽亲手造成的偶发杀人,秀吉确实可能曾责备她的行为。直到那一刻仍有气息的雾江,或许伸手拿起倒在地上的留弗夫的枪开了火。
描写三人死亡后,舞台从宅邸转到宾馆。绘羽从窗户回到宾馆客房,应该用毛巾擦拭了湿漉漉的身体。然后她一边喊着“我家那位呢?!我家那位不见了!!”一边冲到走廊。当然,这是演技。头发和衣服大概还会有些湿,但她有“因高烧卧床”这一层说辞,只要声称是出了汗,应该就能蒙混过去。
由于紧张局面持续,周围的人大概也无暇追究这些小事。实际上,藏臼和夏妃以为绘羽神志错乱,只是在想办法让她冷静下来。
战人等人赶到宅邸时,三人持有的两把枪和一把总钥匙全都不见了。套用第二晚的推理,原因就是“枪的数量已经够了”。绘羽已经持有一把枪,共犯秀吉倒下了。
如果枪被一行人收回,就只会成为威胁。但我想怀疑:枪并没有被处理掉,而是被绘羽当作备用,藏在了宅邸某处。
结尾杀害南条的人,极有可能是某个没有被红字宣告死亡的人。若被认为已经死亡的人其实还活着,而且知道枪的藏匿地点,那么看似不可能的杀人也就能实现。这里想必就是最大谜团——南条被杀的焦点。
宅邸中雾江等人丧命后,一行更加意识到危机,再次闭守在宾馆里。然而,让治却神秘失踪了。他是怎样离开宾馆的?在二楼走廊遇到贝阿朵莉切的让治,被描写为打开窗户、飞向天空。但当然不可能真有这种事。他应该是用现实手段离开。假如从二楼窗户逃出,泥泞地面上本应留下脚印;但战人确认过后,并没有发现这样的痕迹。因此,应当认为让治是从绘羽等人所在的一楼出去的。这个谜题,需要与紧接着发生的藏臼与夏妃的失踪联系起来推理。
藏臼和夏妃被谢丝塔姐妹射出的黄金蛇杀害,并拖到宾馆外。包括让治在内,三人的失踪是在战人等人下到一楼时才被发现的。那里只有绘羽。她作证说,自己从化妆室回来后,藏臼和夏妃就不见了。至于本应告诉战人等人要去取咖啡、下到一楼的让治,她也喊道:“他没来过呀,他什么时候下来的?!”
宾馆里的窗户都锁着,百叶窗也放下了。此外,通往外面的门上挂着链条,还放置沙发等障碍物防止犯人闯入。由于这些都被认为无法从外面上锁,因此把情况看作“在三人外出后,里面某人重新锁上了门”最自然。战人也做了同样的推理。
藏臼和夏妃的尸体在玫瑰庭园凉亭被发现。他们似乎没有告诉任何人要外出。就连一行人去查看雾江等人情况时,也留在宾馆里的两人,不像有理由偷偷外出。另一方面,若认为他们是被强行带出去的,宾馆内应该会响起争执或挣扎的声音。但他们却安静地、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地消失了。
这里关键在死因。插在脚上的木桩不是直接死因。两人是被绳状物勒死的。若他们是在外面,哪怕与犯人稍有扭打,声音也不会传到宾馆。这与“没人听到争斗声”相符。然而,很难想象两人会毫无抵抗地被杀,因为藏臼手里有枪。只要犯人不是多人,同时勒死两人就很不自然。据一行所见,他们似乎也没有留下与犯人争斗受伤的痕迹。通常,被害者为了扯开绳子而激烈抵抗,会用自己的指甲划伤颈部(在刑侦或法医学界,这种伤叫作“吉川线”)。
——有一种方法可以让这种不自然的情况成立:趁两人睡着时将其杀害。无论多么警戒,睡着后都会完全失去抵抗力。枪的存在也不足为惧。也就是说,应当怀疑他们被下了安眠药。
宾馆的表兄妹房间里,让治说过这样的台词。
“我妈妈对冲咖啡的方式很讲究。你们要不要也再来一杯?”战人和朱志香摇头。此时他们似乎已经喝完第一杯,不过绘羽冲的咖啡好像不太受欢迎。
“好喝是好喝,但有点浓。”这是让治记忆中,纱音过去说过的话。纱音性格内敛,所以用了“有点”这种说法;实际上味道恐怕相当浓。
绘羽说要给藏臼和夏妃重新冲咖啡,她自己也说:“特别浓的,要那种让人直到明早都不会犯困的。”如果把安眠药混进去,会怎样?咖啡的苦味和酸味应该能盖住药味。
一行人一边害怕杀人者的阴影,一边躲在宾馆里;所有人都饱受强烈困意和疲劳之苦。即使不合口味,想着喝咖啡提神也是自然的。其中藏臼说:“比起乡田冲的咖啡,还是你冲的更合我口味。”
他似乎毫不怀疑地喝下了。这样一来,两人被悄无声息地杀害也解释得通了。绘羽确认两人睡着后,用绳子将他们勒死。若从她的心理来看,或许应当假设杀人现场不是户外,而是宾馆一楼?即使把他们弄睡着,活着搬到凉亭也在各方面风险很高。既然确认完全睡熟,应该会想立即夺走他们的性命。
至于把尸体移到凉亭的手段,可以怀疑是佣人室的餐车。其中一辆还留在雾江等人带去的宅邸;是否还有备用餐车?或者只是没有描写,其实把雾江等人的餐车带回了宾馆?那是一件能装下多到推不动的大量食物、相当大的东西,用来搬运尸体也绰绰有余。绘羽把两具尸体运到凉亭、插上木桩后,立即返回了宾馆——应该可以这样推测。
剩下的问题是让治。若在绘羽从凉亭回来之前出门,就能直接前往宅邸。可以认为绘羽没有察觉,重新锁上了门。话虽如此,不自然之处在于,杀害雾江等人的犯人还在活动,让治却冒险独自前往宅邸。之所以没有和任何人商量,是因为早已看出会遭到反对
吧?想亲眼看一眼纱音的欲望,强到足以让他无视恐惧吗?——换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来看吧。让治是不是已经察觉到杀人犯的身份,因此独自行动时毫不犹豫?比如,可以设想他目击了绘羽杀害藏臼等人的现场。他也许就在那时察觉事件真相,怀着绝望的心情前往宅邸。若让治已经逼近作为杀人犯的绘羽,事件的走向就会大幅改变。这种可能性应当好好探讨。
EP3 最大的谜团,可以说就是南条之死。这一场景的关键在于,听到南条台词的人是“被蒙住眼睛的朱志香”。她失去了视力,无法掌握实际发生了什么。我们从视觉上确认了夏娃的身影,一不小心就差点相信了魔女的存在。但朱志香不同。她没有任何额外信息,只听到了南条恐惧的声音。因此,可以认为她从听觉得到的信息是真实的。
让我们确认一下朱志香听到的南条的声音。
“……什么,……您说什么……?”
“住、……住手……!不要杀我……!!我还有个体弱多病的孙儿……!”
随后是连续的求饶与惨叫。南条没有表现出要追问对方身份的迹象。由此看来,他打开门的瞬间面对的,恐怕是他认识的人。也可以结合贝阿朵莉切宣告的红字“这个六轩岛上不存在 19 人以上的人类”来看。因为那个人突然说出出乎意料的话,南条才回问:“您说什么……?”紧接着开始求饶,想必是因为有人把凶器对准了他。
南条面对的究竟是谁?在这一时点,存活者只有战人、绘羽、朱志香和南条。根据夏娃接连宣告的红字,这三人不是杀害南条的犯人。最有力的嫌疑人绘羽被排除,想必让许多读者都吃了一惊。
然而,如果生还者不是犯人,就必然得出“杀害南条的是死者”的结论。当然,死人不可能发动事件。准确地说,是“本应已死的人其实还活着,杀害了南条”。夏娃的红字完全没有定义“是哪个时点的生死”。只要把它理解为“红字宣言的内容,指的是南条和杀害他的
犯人刚刚死亡之后的时刻”即可。因此,可以认为:“南条被杀的瞬间,除了战人、绘羽、朱志香之外,还有其他生还者。”
继续缩小可能性范围。宅邸里死亡的雾江、留弗夫、秀吉,没有受到红字的死亡宣言。这是因为罗诺威拒绝了战人的复诵要求。玫瑰庭园凉亭发现的藏臼和夏妃,以及在宅邸客厅发现的让治,也同样因为战人没有向贝阿朵莉切等人提出复诵要求而未被宣告。可以认为,犯人就在这些人之中。
首先需要回顾宾馆的事件。我推理认为:“绘羽把安眠药混进咖啡,让两人睡着后再勒死。”绘羽是从哪里弄到安眠药的?最可疑的是能够携带药物的医生——南条。绘羽或许就是从他那里拿到了强效安眠药。
重新想想让治失踪一事吧。关于他离开二楼表兄妹房间的时间,朱志香和战人说得非常含糊。
“好像是……大概四点或五点吧……至少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前了……”
“我们后来犯困,大概就打瞌睡了……”
——这真的只是打瞌睡吗?绘羽冲的浓咖啡,不只是给藏臼和夏妃,也端给了孩子们。应该怀疑,他们喝下掺有安眠药的咖啡后睡着了。继续推理当时的情况吧。
让治向战人等人以及在另一间房里的南条问了句“还要续杯吗”,然后下到一楼。此时,藏臼他们应该还活着。因为绘羽在所有人睡着之前,应该不会采取行动。
让治加入三人的闲聊后,过了一会儿,藏臼和夏妃开始诉说困意。同样感到不自然困倦的让治,在这个时点怀疑起安眠药的可能性,并想到绘羽参与了杀人。
他在远离藏臼等人的地方质问绘羽;绘羽否认参与第一晚,却供述了以遗产为目的的杀人计划。
陷入绝望的让治独自前往宅邸。然后,他依偎在纱音身旁睡着了。也许就在那时,纱音的血沾到了他胸前。他被发现时胸口染满鲜血,但没人确认伤口,也没有被木桩刺入。
绘羽没有强力阻止想前往宅邸的让治,或许是因为她不想让他来阻挠计划。若把让治隔离在宅邸,
暂时就不会有被战人等人叫醒的危险。然后,她大概认为,趁让治睡着时把一切结束是最好的办法。
随后,绘羽确认所有人都睡着后,勒死藏臼和夏妃。把尸体搬上餐车运到凉亭,再从里面锁上宾馆。这样,“三人失踪”的状况就完成了。
不久,战人等人经由凉亭闯入宅邸。根据战人的主观,横躺在客房里的让治双眼睁得大大的。若是演技,未免太过逼真;他当时的意识或许还没有恢复。
为了拖延他醒来的时间,共犯南条也可能来给熟睡的让治追加投药。胸口的血迹,也可以看作是那时伪造的。
南条做出像是在给倒地的让治把脉的动作,随即摇头。即使考虑到事态紧迫,这个判断也未免过于草率。他或许是和紧接着扑上来的绘羽串通好,在演戏。
枪支走火骚动后,一行人四散开来,让治突然醒了过来。对绘羽和南条来说,这或许来得太早,出乎他们预料。此时,让治或许已经对纱音之死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第一晚六人死亡,自然应视为使用药物的杀人。不使用安眠药,很难杀死那么多人。怀疑必然会指向南条。
“把药混进咖啡、让我们睡着,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母亲那边如何我不知道,但至少南条深深参与了纱音之死。”——这样想的让治,会不会是为了复仇而射杀了他?
让治是在哪里弄到枪的,可以有好几种模式:发现了被丢弃的枪;从绘羽那里得知枪的所在(过去由留弗夫、秀吉、藏臼持有的枪)……也应保留存在未知枪支的可能性。
也来谈谈让治丧命的理由。绘羽深爱让治,六轩岛事件过去十二年后,她仍不断悔恨他的死亡。如果她是主犯,让治本应是无论如何都要活下来的人。
失去视力的朱志香不可能杀让治,我也不认为绘羽会亲手杀他。能想到的可能性是自杀。
他杀掉南条后,或许用枪结束了自己的性命。让治曾把对纱音的感谢放在心里,并否定追随她而死;然而,在他得出自
己所理解的真相、向他认定的仇人南条完成复仇之后,或许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母亲是杀人犯这一点,或许让他的绝望更加深重。
不过,疑问仍然存在。绘羽本可以不耍这些小手段,直接把所有人射杀;但她没有这么做。总让人觉得她多费了不必要的工夫。这就是拉姆达戴露塔所说的“浪费”吗?
另外,我把红色涂料写出的八位数字看作“共犯者之间的密码”,但它究竟意味着什么,至今还没有得出结论。

第4章 Episode 4:Alliance of the golden witch(黄金魔女同盟) 考察期间:2009年1月~2009年4月

国际象棋是对意志的测试。 保罗·凯列斯
1986年10月4日——
战人不喜欢乘坐交通工具,是受明日梦的影响吗?留弗夫制止了说出“明日梦女士的基因”的雾江。对留弗夫而言,明日梦已经是过去的人了吗?
缘寿(魔女·安琪)登场。恭候多时了。贝伦卡斯泰露说,贝阿朵莉切的棋盘从十月四日起就被截取出来了。因此,10月3日身体不适的缘寿,本来不可能出现在棋盘上。她挡在家人面前,想阻止他们前往小岛,结果也只是被战人撞了下肩膀而已。也可以说:“结果无法改变,但还是能施加那种程度的影响。”过去的 EP 中是否出现过这类异常?来自棋盘外的不确定因素……恐怕本来没有才对……。安琪决意揭开惨剧之日发生了什么,知晓真相,并将其夺回。这将成为 EP4 的主轴。
贝阿朵莉切担心战人,罗诺威则被她找来商量。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笑)。
这里让我在意起拉姆达戴露塔的 TIPS:“与只是在徒劳重复的无限相比,绝对所蕴含的意志之力要强得多。”……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注定会发生惨剧的命运中,介入了某个存在的意志?
咦——?这不是挺有食欲的嘛,战人小子。……罗诺威说“正在消沉”原来是骗人的啊。是在报复 EP3 被骗的事。那是他的愿望。是战人的心让罗诺威撒了谎吗?假定这个Meta 世界是以战人的内心为轴运转的,那么连罗诺威的言行也应该无法脱离战人的内心才对……。
战人一度差点忘了贝阿朵莉切是敌人,但他说绝不会再上当了。这或许牵涉到“对他而言贝阿朵莉切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是杀意的具现?还是由负面情感构成的世界的象征?不承认那样的观念,视她为敌,时而又差点忘记,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战人……就是这样一个构图。果然,所谓Meta 世界其实是心理上的战斗,是战人的矛盾与挣扎吗?不,也难说……。
Have a nice dream,安琪!“笑话有你的发型一个就够了。”这毒舌也太厉害了,战人迟早会哭出来的(笑)。战人宣言,无论重复多少次也要把贝阿朵莉切逼入绝境。安琪对此嗤之以鼻。原来如此,这对应了拉姆达戴露塔的 TIPS——“只是在徒劳重复的无限”。也就是说,战人并不打算分出胜负?他想永远重复这场战斗?那么,安琪会嗤笑也是理所当然的……。
安琪把从外部看来两人的战斗称作儿戏。能不能因为她和缘寿相似,就信任安琪?——这是一个设问。这也适用于贝伦卡斯泰露、拉姆达戴露塔这些与《寒蝉》相通的角色。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试着相信安琪啊。像战人一样,未免太好心了吗。
“正在与魔女的游戏战斗的玩家,就是你。”这句话应该不只对战人说,也是对《海猫》的读者说的。动动脑子。不要把正误的判断交给别人。
“格蕾特尔”(笑)!安琪小姐还真是自嘲啊!贝阿朵莉切说:“来吧,来吧,试着回想起来。”Meta 世界是未来吗?能把惨剧之日当作过去来思考的时间轴,只可能是未来。就像 EP3 修复壶的魔法一样……。可是 EP3 中,战人确实也被枪杀了。若把它看作战人的心理世界,就无法自圆其说。该如何解释?
1986年以后(缘寿的未来)——
缘寿的未来……圣露西亚学园!?这不是《寒蝉》中园崎诗音就读的学校吗!缘寿被排斥在外。绘羽在六轩岛生还的未来。看来是以 EP3 为基准。缘寿遭到因失去让治而痛苦的绘羽虐待。缘寿在校舍后面打开真里亚的日记。日记用仿佛真里亚在对另一个自己倾诉的文体写成。
真里亚吃东西很快。过去的 EP 里,好像没有让人想到这一点的场景。为什么呢?
真里亚的生日。温柔的楼座。缘寿也有快乐的生日回忆。
楼座亲手做的布偶。真里亚取名为“樱太郎”。原本打算叫“樱”(さくら),因为是雄狮,就成了“樱太郎”(さくたろう),后来又去掉了末尾的“う”,变成“さくたろ”。“樱”(さくら)这个名字取自动画主角。……这个命名和文字省略,和密码的解读、关键词有关吗?说成文字游戏或许更合适。若制作者是真里亚,会不会在哪里用上了孩子气的思路呢。金藏的碑文也是如此。按照 EP3 中负责解读的成年人所说,他似乎也有幼稚的一面。
狮子好可爱啊啊啊啊!
“班里必须有一个被欺负的孩子,这是规则嘛。”真里亚说。……规则?构筑世界的规则……?让人想起六轩岛。
据说,正因为真里亚遭到欺负,其他同学才得以免遭灾祸。魔女与天使的战斗。
樱太郎被注入了“真里亚的爱”这一灵魂。因此,缘寿承认布偶之中有樱太郎这样一个存在。这一点适用于一切。虚构的存在也会寄宿灵魂——只要其中有谁的思念。没有爱,就无法看见。
据说真里亚很珍惜自己的物品。被赋予了人格的樱太郎。……果然,炼狱七姐妹也是真里亚给桩子赋予了人格的产物吗?我不认为那是她的所有物,不过,这可以作为“把魔术性的装饰与真里亚联系起来”的依据。这种可能性从 EP1 起就已有暗示。
真里亚一直主张魔女存在。她说,即使不打开日记,也能见到真里亚和樱太郎。果然,魔女似乎是观念性的东西。
真里亚和樱太郎一起去买东西。对缘寿来说它是布偶,对真里亚来说却是真正的朋友。这就是魔法。魔女与魔法是温柔而快乐的东西——对真里亚而言,这就是真实。一切都是主观。真难啊。真里亚的话,其实是“正在读她日记的缘寿所想到的事”。也可能套着某种滤镜。
为了即便合上日记也能感知真里亚,缘寿集中意识。这一行为是沉浸于自己的心理世界,也意味着对现实背过脸去。陷得越深,就越会被周围当成怪人。虽然故事以缘寿的主观将其描写为正面,却未必真是如此。
1998年10月(12年后的世界)——
十二年后的世界。缘寿从大楼跳下却活了下来。据说缘寿的本家是须磨寺家,京都一个家规森严的旧式世家。绘羽已经去世。
那位老绅士推测金藏想让绘羽继承家业。可这不对吧。右代宫家可是男尊女卑的家族。
据说“事故”发生时,绘羽在九羽鸟庵,因此逃过一劫。负责调查的警方得出结论:当时绘羽没有准备杀人,只是像往年一样前往六轩岛;看不出事件性。缘寿则主张,也可能只是没找到杀人的证据而已。两种说法都说得通。
那位老绅士相信绘羽无罪,缘寿却带着怀疑看待她。也就是说,评价者不同,对象就会被扭曲。这对任何事物都适用。
那位老绅士名叫……哦,小此木————!我就觉得哪里像呢!那副冷酷又玩世不恭的眨眼,还是一如既往地有范儿(笑)。
前来抓捕缘寿的须磨寺霞一行。千钧一发之际,缘寿被天草十三(Jūza)救下。
贝伦卡斯泰露与安琪的对话。真实在被观测之前会维持其形态。发生过惨剧的六轩岛,无论哪一种论说都可能成为真实。
贝伦卡斯泰露称追查事件的安琪为“最后的魔女”。这是关于棋盘与棋子的谈话。越处于未来的棋子力量越强——因为真实一旦被观测,形态就会改变。也就是说,安琪拥有改变过去六轩岛发生何事这一真实的力量。她的主观与判断会改变真实。
世间关于绘羽阴谋的说法,被“魔女论”逐渐涂抹殆尽。据说这是因为事件数年后发现了瓶中信。
1986年10月4日——
趁孩子们去海边时进行的遗产继承讨论。果然,金藏的书房就是薛定谔的猫箱吗?
雾江的提议:所谓家主继承人,指的是金藏的照料人;若怠忽其监管责任,就失去作为照料人的资格——。
居然来这一手……!金藏为什么会在锅炉房被烧掉?理由就是这个吗……?那种可疑的死法,会妨碍藏臼继承遗产。终于串起来了!
咦?这也能连到“金藏已经死亡”这一说法。若是这样,就会变成:时间流逝、金藏尸体腐坏之后,被悄悄烧掉以免被发现的模式。雾江说,金藏失踪会成为藏臼的监管责任;若这是所有 EP 的共同提议,那么——
EP1 中夏妃进入书房与金藏交谈的话,难道是她编出来的吗?因为不能承认金藏失踪。EP1 金藏失踪被揭开时,夏妃、绘羽、秀吉并没有把藏臼的监管责任拿出来讨论。或许是因为藏臼在第一晚就已死亡吧;但被指定为下一任家主的绘羽,为什么没确认这一点?按她的性格,即便在六人死亡的情况下,也应该会坚决确认遗产相关事项。追究监管责任的雾江提议,难道只在 EP4 出现吗?
作为破解 EP3 南条被杀一案的诡计,战人主张金藏死亡说。居然用在这里!
光是格蕾特尔小姐的名字出现就很有意思。这可叫我怎么办才好(笑)。
既然贝阿朵不肯用红字复述,那就只能多生出几条推理的根了吧。
红字与蓝字的规则就此确定。
等等,安琪说游戏结束时间是10月5日的 24 时。也就是一天开始的“0 时”的同义说法。把“07151129”里的“0”换成“24”,会变成什么?
雾江提出金藏早已死亡的假说。我原本根据 EP1 中金藏与夏妃那段关于“心怀此鹫之人”的对话,认为也存在金藏还活着的模式……
那套推理就这样被束之高阁了吗(笑)?如果金藏与夏妃的对话是虚构,为何还要描写出来?描写虚构应该有其规则与逻辑,但我还看不见。
藏臼和夏妃劝说金藏。……“黄金史密斯”?等等,为什么幻想元素会在这里混进来?!难道 EP1 所有与金藏有关的描写都是幻想?
不过,金藏那句“不行啊,完全不行”仍让我在意。果然,幻想是由战人的内心产生的吗?战人思考“薛定谔的猫箱究竟如何”后,才形成了这些与金藏有关的描写?金藏把藏臼掀飞的怪力也不自然,实在不像现实中会发生的事。
金藏宣布要出席亲族会议,就家主继承问题发言。如果这是幻想部分,那从发言内容就能看出是谁的想象了……。
这次为什么时钟的分针全都停在不整不零的位置?这是以往的 EP 里不太有的。真里亚一直站在雨中的玫瑰庭园里。她行动的理由,似乎是“因为一直照妈妈说的做,所以是好孩子?”
吓了一跳。传来茶杯破裂的声音。谁都无法理解安琪为何会不高兴。
楼座忘了和真里亚约好看电影。真里亚和樱太郎一起开心地玩着度过了时光。
读日记的缘寿判断,真里亚因为悲伤而违背母亲的吩咐去玩,最后只是累了睡着。真里亚却说出带有责备意味的“不要”。
写作者的意图与读者的判断之间产生了偏差。(糟了……EP1 是写在瓶中信里的故事啊……!就算金藏登场的场景是虚假的,也完全没有问题嘛……!)
真里亚的解释是:楼座是为了真里亚的生活才埋头工作;但这种解释也未必正确。
实际上,楼座可能只是临时塞进了别的事。所谓幸福,无论如何都只是暂时的吗?真里亚有把不幸境遇变成幸福的力量。恐怕这也是“魔法”。真里亚认为,只要兴高采烈地迎接回家的妈妈,妈妈的心情一定会变好。惨剧之中,真里亚露出与情境不相称的明亮表情……说不定,是因为她想让周围的人打起精神。
楼座带着土产回家,还有一张去热海的车票半券。母女之间出现的裂痕,被真里亚留下的便条修复了。真里亚拥有、缘寿却没有的力量。真里亚与贝阿朵莉切异口同声说出“魔法”。这就是正确的。缘寿却说,两人的关系让人心疼得看不下去。
真里亚、樱太郎与贝阿朵莉切。纯真的心让樱太郎显现。真里亚魔法的根基,似乎正是这份纯粹。据说金藏想要的是把 0 变成 1 的“原初魔女”之力。他讨厌真里亚,难道是嫉妒?
樱太郎与通往上位世界的宣誓书。包括推荐人、见证人在内,总觉得有几分像魔女的诞生。“Mariage Sorcière”……听起来好好吃的名字呢(吸溜)。快把料理和葡萄酒端上来~。……不对,既然“Sorcière”是魔女,那“Mariage”就按字面理解为“结婚”,也就是“魔女的婚姻”吗?是指贝阿朵、瓦尔基莉亚,以及相信她们的真里亚吗?
原初魔女见习生玛利亚的诞生。在眼下的不幸中生出幸福——据说这就是玛利亚所说的原初魔法。忽然想到,汉塞尔与格蕾特尔……女巫为了吃掉汉塞尔而把他养胖,格蕾特尔机灵地把女巫烧死。这似乎重叠着战人、贝阿朵、安琪的关系……。
1998年10月(12年后的世界)——
大月教授与缘寿的对话。金藏的藏书被绘羽拿去拍卖,六轩岛开始受到全世界关注。无名小岛被视作魔术之岛,又因葡萄酒瓶里的纸片变成魔女之岛。鉴定结果显示,纸片笔迹与真里亚不同;据说是年龄更大的人写的。两只瓶子被发现——
被发现,同一天的事被写成了完全不同的内容。……也就是 EP1 与 EP2 吧?仅有绘羽生还的 EP3,恐怕没有记录它的纸片。这个世界是 EP3 的后日谈;这里却有记下 EP1 与 EP2 的纸片。理由呢,想想看!既然已经确定 EP2 也是写在信里的故事,解释起来就容易多了……。
为什么要制作两封瓶中信并投入海中?恐怕只是余兴吧。无论有没有人读,都无所谓,大概就是这种程度。先不论内容真假,可以肯定的是把一切交给运气。若有强烈目的,就不会采用瓶中信这种手段。若想制造魔女幻想,应该会选择更稳妥的方法。大月教授自称,不过是儿时的妄想成了毕生事业而已。若《海猫》的故事与 TIPS 是由真里亚亲手写下的,那么童年的愿望、魔法、记下的故事、TIPS……这一切便全都重叠在一起了。 缘寿读到的真里亚日记中,有用片假名写下的贝阿朵莉切签名。这与 EP3 结尾用片假名签名的贝阿朵重合吗?不是不擅长英语的战人,而是真里亚的主观在起作用?不,她在玫瑰庭园与楼座一起被杀了。那么……?为什么这一页的文章与瓶中信的笔迹一致?难道给真里亚日记签名的贝阿朵莉切,不是由真里亚本人写下的吗?难道有人在她的日记里写下文章并签名……身边的人是楼座?不,如果是片假名签名,果然还是战人?何时?在哪里?
霞被抢先了一步。
玛利亚现身。TIPS 里也写成玛利亚,而不是“真里亚”。缘寿取出真里亚的魔导书,尝试施展魔法。把他人排除在外、缩进自己的壳里——这一前提,果然意味着沉浸于精神世界。要拿来当凭依之物的是……炼狱七桩!?看来Mariage Sorcière果然意味着“魔女的婚姻”。不,是同盟吗?原来如此,本次的副标题指的就是这个吗。
第五女玛蒙。“贪欲”也意味着上进心和求生的坚强,并不全是负面。这很有意思。连七宗罪都能作正面解释的反转。连六轩岛的惨剧,也能作正面解释吗……?有人因惨剧获救,竟是这样?蝎子护符。玛利亚说,只要把它戴在身上就绝对没问题。EP1 第一晚幸存的夏妃,以及房间里留下的血迹——那是体现真里亚确信的产物吗?瓶中信的记述者把真里亚的确信写成了文章?召唤玛蒙。缘寿还想召唤其他七姐妹,却中途耗尽了力气。此前的 TIPS 都把现实部分与幻想部分分在不同页面,但在未来(1998 年)的场景中,两者混在了一起。玛利亚与七姐妹都与缘寿相连,所以这是指她们以缘寿的内心为依托而存在吗?
圣露西亚学园时期,缘寿在真里亚的引导下(通过日记与她接触)尝试掌握魔法。她学习集中精神的方法,以及役使七姐妹。
对玛利亚来说,贝阿朵莉切是善良的魔女。那个制造惨剧的邪恶魔女,是某人以那种方式解释贝阿朵莉切的结果吧。世界=真实,因人而异。
樱太郎与七姐妹都是Mariage Sorcière的同伴,所以不会争斗。缘寿被玛蒙将刀尖指着——那是怎么回事?若没有护符,她本该很危险。
圣露西亚学园的宿舍生活像监狱。缘寿与玛蒙的对话,难道全都是缘寿单方面的想象?
缘寿的发饰是与战人有关的纪念品。为了有朝一日让家人复苏,她以反魂魔女为目标。
1986年10月4日——
安琪的意识恢复(刚因看不下去真里亚与楼座的关系、打碎茶杯逃走之后)。出现的玛蒙仍是贝阿朵莉切的“家具”,却知道安琪的事。
拉姆达戴露塔登场。她不受规则束缚。安琪认为她是比她们这些棋子更高次元的存在,当然如此。
如果安琪她们是棋子,那么拉姆达戴露塔与贝伦卡斯泰露就是国际象棋的棋手。拉姆达戴露塔说,即使安琪(十八岁的缘寿)打倒贝阿朵莉切,也无法与战人他们重逢。安琪只是魔女的棋子。原来如此,是平行存在的世界……if 世界与十八岁的缘寿并不相交,是不同碎片的世界。……那么,也就是说,“与家人重逢的六岁缘寿”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寒蝉》中虽被视为番外的“赛杀篇”也描写过这一点。梨花与魔女贝伦卡斯泰露不一定等同。若选择 if,和梨花分离的魔女会在不同世界成为不同存在并继续活下去。她对应安琪。本来的缘寿与安琪走在不同世界,因此不可能以等号相连。
拉姆达戴露塔想让这场游戏永远平局。贝阿朵莉切姑且有取胜打算,但拉姆达说自己不希望她胜出;因此她一直手下留情,还给几乎屈服的战人建议。贝伦卡斯泰露察觉再这样下去赢不了,便把安琪叫来当王牌——据说是这样。
“协助永远平局吧。这样就能一直和战人在一起”——这是拉姆达戴露塔的提议。……这果真是真实吗?
如果棋盘与规则以国际象棋为题材,就不该有夺走敌方棋子、变成自己棋子的规则。作为贝伦卡斯泰露棋子的安琪转到拉姆达戴露塔一方,实在奇怪。关于棋子的规则,难道与真正的国际象棋不同?
!不对,等等……与小此木、霞交谈的缘寿,和在Meta 世界与魔女交锋的安琪,难道不是不同的人?若接受贝伦卡斯泰露的邀请从大楼跳下、就此死去,魔女安琪便会诞生;若没有死,她就会以人类缘寿的身份探寻过去的六轩岛。也就是说,EP4 有“缘寿有两个”。这是平行眺望走上不同命运的“缘寿”与“安琪”所在世界的故事。
缘寿的魔力增强到足以和七姐妹共处。包括玛利亚、樱太郎在内的自由对话,说明缘寿深深沉浸在自己的内心,并非证明七姐妹确实存在。
真里亚在国语考试中写了“来福枪”,却被告知正确答案是“铁炮”,拿了个×。据说从此她改用平假名书写。明明应是缘寿的心灵世界,却混入了真里亚的经历;按理说不可能发生。应该理解为真里亚的日记里有这样的记述吗?那样的话就说得通了。只要缘寿在心中把这段经历重新构建出来就行。
由于缘寿正处于穿圣露西亚学园制服的时期,这段是惨剧之后的缘寿与安琪·贝阿朵莉切共有的过去。她曾想把家人召到想象(魔法)的世界里。
因为和七姐妹、玛利亚她们玩,缘寿考试分数没怎么提高。真像真里亚啊。由于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她在现实世界无法取得成绩,最后会被当作怪人。
学习会。缘寿命令七姐妹杀掉围住她的同学。七姐妹没有这种力量。当然如此。不存在的她们不可能杀人。六轩岛被木桩刺穿的人们,是被人类杀害的——或者说,根本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实。
七姐妹碎裂。缘寿正处于因愤怒与屈辱而变得具有攻击性的心理状态;这场景或许正是这种心态的反映。她在想象世界里发泄愤懑。缘寿明白“不能真的杀死同学”,所以杀戮对象不是同学,而是七姐妹。(玻璃碎裂的声音让人联想到镜子碎裂——“映照自己内心之物碎裂的声音”。)
缘寿否定樱太郎的存在,试图令其消失。玛利亚喊“不要否定”,当然让人想到那个厌恶魔女被否定的真里亚。
这里插入黑白场景。缘寿说樱太郎只是布偶,真里亚却喊它不是布偶。
这大概是两人幼年时实际发生过的事。这段记忆很可能影响着此刻的缘寿。
将来的缘寿是否会回顾这段回忆,承认那其实是魔法?这是观测者的问题。魔法从世界消失,是因为人们不再相信魔法。不可思议的现象逐渐都能用科学解释,于是每个大人都认为魔法不存在。
佛教哲学有一种观点:“从精神层面改变自己,就能获得强大力量。”这种心态确实会促成人的成长。“心才是魔法的依托”这一观念并非虚假。若不止于空想,而是改变自己、将其化为现实的力量,那就会成为真实存在的魔法。缘寿弄错了。那么真里亚呢?
真里亚哭着说讨厌缘寿。这应是黑白场景的延长线。缘寿离去后的真里亚的世界——Mariage Sorcière退回到只有真里亚与贝阿朵莉切的同盟。时间轴很复杂,但黑白场景里的缘寿年纪非常小;所以那不是在学园读日记的缘寿,而是六轩岛惨剧发生前的缘寿。
真里亚带着小兔子音乐队走路,而不是樱太郎。店长觉得这画面很可爱,但她的孤独反而更深。楼座仍未回家,没有朋友的真里亚把自己关进壳里,在空想世界中玩耍。这不是好趋势。如今看来,这正是她形成比实际年龄更年幼人格的原因,应该不会错。
真里亚丢了钥匙,被带到派出所。“嗯呵呵呵——!”警察的笑法很像《寒蝉》里的大石。不过,楼座比想象中更让人头疼。她对真里亚的吩咐,基本都是为了维护楼座在世间的体面;这种做法让天真年幼的真里亚孤立,迫使她背负负担。这样下去,真里亚无论多久都无法成长。
楼座想让真里亚孤立的理由,是“真里亚很纤细,和不懂体谅的孩子接触会受伤”“真里亚由我来养育”之类。她声称是在为真里亚着想,实际上只是在把亲生孩子置于困境。无论楼座的本心如何。
樱太郎死亡 TIPS。因为其存在被迈斯特·罗莎否定,所以无法复活……这只是用魔术性的言语装饰事实而已,并未脱离过去 EP 的描写。
真里亚祈愿楼座死去。贝阿朵说“妾身便将那份力量赐予汝”,不过……比如,写一个楼座死去的虚构故事,如何?真里亚深深沉浸在想象世界,或许会借此认为自己“杀了楼座(体内的坏东西)”。
但瓶中信的笔迹并不是真里亚的。是别人代笔的吗?或者是真里亚的笔迹鉴定出了错?替金藏誊写言语的纱音,形象也重叠了上来。虽不知是谁,代笔者的可能性可以考虑……只要随身带着写完的稿子,接着只需装进瓶里投海即可。比如前往六轩岛的那天,在海边玩耍时也能投出去。那难道就是写着 EP1、EP2 的两封瓶中信……?
1998年10月(12年后的世界)——
为调查,缘寿与天草前往新岛。缘寿把几天前在屋顶遇见贝伦卡斯泰露并与她交谈,认为那恐怕是类似白日梦的东西。很冷静的自我分析。若那是梦,调查事件也许什么都发现不了……。她意识到这趟旅行正在失去意义,与Meta 世界那个因“无法和家人重逢”而绝望的缘寿重叠。那个世界究竟由谁的心创造?
玛蒙出现在船上。若缘寿断定贝伦卡斯泰露只是幻影,玛蒙想必也会消失。
天草主张自我满足很重要,缘寿听后肯定真里亚。把自己的世界填满幸福的真里亚,即便被旁人怜悯,也依然幸福。……然而这种想法缺乏社会性。深化精神性与社会性是两回事;回想真里亚被楼座和民生委员评价“你是不幸的”时深受伤害,那一场景便含有“只把自己关在壳里一味追求,也有无法抵达的幸福”这一主题。直到惨剧那年都一直遭受异样目光的真里亚,不只需要自己的精神世界,也需要通过与外界交往得到的幸福。有些东西,必须两者兼顾才能得到。
缘寿回忆幼年时,自己厌倦了名叫“Mariage Sorcière”的“游戏”,伤害了真里亚。她后悔自己的背叛和对魔法的否定,让真里亚缩进了自己的壳里。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都串起来了。
缘寿说“魔法啊,对相信它的人来说就是存在的”,大概说中了《海猫》的魔法本质。她承认魔女也许真的存在,却在自己的世界不承认魔女;这是介于战人与贝阿朵之间的想法。
过去的 EP,是缘寿从瓶中信扩展想象而创造的世界吗?贝露菲格露说“恐怕,缘寿小姐将会是我们最后一任主人吧”,也令人想到这一点。若是缘寿的精神世界,她一死,一切大概都会随之消失;除非传给某人,EP3 描写的魔女继承是否包含这种意味?
据说真里亚无法再次召唤樱太郎,是因为她认定了“樱太郎已经死了”。对缘寿而言,樱太郎即使被撕裂也仍然活着;对真里亚来说却不是这样。
据说从真里亚怨恨楼座起,日记内容就剧变。“日记本身就是映照自己内心的镜子”……镜子。来了!
日记常会刻意不显露真心,但真里亚的日记应该确实可以称为“镜子”。她很可能是在坦率地倾吐感情。看来真里亚直到死去为止都在写邪恶的日记。这是与此前印象完全不同的真相。
缘寿想与真里亚重逢,并让她承认樱太郎还活着。
霞一行追着缘寿,前往六轩岛。
1986年10月4日——
孩子们冒雨前往宾馆。
贝阿朵试图排除金藏已经死亡的可能;安琪冷静地说,红字还没使用。
真里亚作证说自己从金藏那里接过伞,不是贝阿朵。这和到 EP3 为止的情况都不一样。大人们惊慌起来:金藏难道还活着?
佣人集合,金藏现身。终于来了。他宣布停止依据碑文谜题选继承人。那豪放的口吻正是黄金史密斯的口吻。与此前的金藏相比,印象大不相同。难道 EP4 的六轩岛也是某人写下的故事?连金藏的生死都能自由描绘的虚构故事。
金藏说,继承资格要问孙辈;又宣布开始把十三人献为祭品的碑文仪式。停止条件是解开碑文谜题或杀死金藏…………明明停止了依碑文选继承人,碑文却又成了停止仪式的条件?而且,金藏一死仪式就会停止,这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是怎么回事?
据金藏说,对他而言,不成器的儿子们不过是梦中的存在。非现实的仪式才是金藏的现实。这会变成“魔法式惨剧就是金藏的精神世界”的意思。仅靠这种解释,应该不可能把过去的 EP 全部说明……。还有。还有别的什么。
金藏召唤出的潘德拉贡纪念兵。谢丝塔00首次登场。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一行人的头部一个接一个碎裂。
这种死法让人想起 EP1 的仓库。符合“用温彻斯特枪杀害”的推理。开枪的人是谁?就像表面看到的那样,是金藏吗?情况与 EP1 不同,也无法保证凶手是同一个人。
“哦、救、救命啊啊啊啊啊啊!!”乡田先生还是这么出彩啊。
为什么所有人的头部都只被粉碎了一半?从他们的就座位置来看,如果是金藏开枪,确实很可能造成这种结果。然而,若所有人都回过神来、陷入混乱,应该有不少人正面面对金藏才对。
罗诺威是“中年绅士”吗?EP3 明确写着他“年轻”,所以外表大概在三十五岁上下吧。00似乎读作“双零”。
大恶魔噶普被召唤。又来了个可怕的大姐姐(笑)!南条老师掉下去了(笑)!被洞吞掉的人们去了哪里?逃脱的只有乡田和熊泽。
瓦尔基莉亚说,金藏魔力的源泉是噪声、风险和碰运气。真是随性。既然都说是“恶魔的轮盘”,这当然了。
噶普的服装以开膛手杰克和圣诞节为主题?侧边的裂口,是用刀划开的意象吗?
从台词看,下回似乎会出现贝阿朵的新服装,真的吗?会来什么?从“爱丽丝与墓园”这个品牌名来看,难道是哥特萝莉风吗?
贝阿朵说:“辨认身份所需的脸,与象征彻底死亡、作为灵魂容器的头部的粉碎!将这两者一左一右,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哎呀,真神奇!于是便得出了答案:这具头部半毁的尸体才是完美的!”……果然是这样。左右严丝合缝地合体,完美。哈哈!是说“镜面相对就会成为完整之物”吧?不对吗?
由于没有使用红字,战人与安琪似乎连六人的死亡都要抱持怀疑态度。
楼座醒来。遇见樱太郎。她被施以尖锐的痛楚,因而拒绝了他;逃走之后,却在逃到的地方直面自己当初撕裂樱太郎时的回忆。
现身的玛利亚投来疑问与憎恨。EP2 的最后场景逐渐连起来了。这么说来,母女关系其实比表面上更恶劣,真里亚曾强烈地怨恨母亲。那一幕原本是“两人的羁绊得以挽回”的语境……但那究竟是真里亚的愿望,还是一直注视着这对母女的某个人的祈祷?
替楼座辩护的樱太郎,大概反映了真里亚想相信母亲的愿望。一次次复活、辱骂真里亚的楼座,就是真里亚心中楼座的形象吗?楼座体内的黑血也是如此。
这个黑暗世界据说投射了真里亚的内心。如此一来,一切都能对上。所谓杀母的方法,就是在想象世界里反复折磨她;现实中的真里亚没有杀母的力量。
战人戏弄刚睡醒的真里亚。真里亚瞪着他,发出诡异的笑,说“我原谅你”。她大概在那短暂时间里想象了杀死战人。这是无力之人发泄郁气的手段。乡田和熊泽冲了进来,报告发生了异常事态。
从食堂掉下来的五人:藏臼、雾江、南条、纱音、嘉音。雾江怀疑他们不是掉进陷阱,而是被毒倒后运到这里。众人问答“这里是哪里”。积满尘埃的陈旧室内有拷问器具。放在房间角落的电话能打通。南条说,打外线要先拨 0。“0”7151129……!?EP3 的密码是电话号码吗?
无法向警方通报。线路可能被切断。与其说是金藏的疏忽,不如说更像把他们关在这里、用来考验他们的游戏。
宾馆内线接通,彼此取得联系。
男性们准备据守。乡田说六人的死“是枪造成的”,战人则说:“把头都打碎,威力可真够大的?也许是马格南子弹之类的东西吧。”为谨慎起见关掉电视,真里亚说“真无聊”。大概是因为她把心从现实移开。
嘉音与纱音交谈。嘉音说山羊们就在附近。纱音谈到黄金乡:一个一切都已满足、什么都无需祈愿的梦一般的世界。人人平等,却唯独缺少幸福的“零”之世界……也可以把它直接理解为梦的世界吧。那是自身心灵的世界;那里有平静,却没有可以分享的人,就无法意识到幸福。考虑到真里亚的过去,应该会是这样的脉络……
与宾馆众人互相确认后,发现腕表显示的时间没有做手脚。也就是说,他们在短短几分钟内就从食堂被关到了这里。
金藏等人登场。“黄金史密斯卿驾到”——罗诺威的报场,和源次在食堂迎接金藏时几乎一样。黄金史密斯是金藏书写魔导书时使用的笔名。这里似乎用的是意为工匠、制造者、铁匠的 smith,而不是意为仓库的 warehouse。
据说这里是九羽鸟庵的地下。从金藏的口吻看,南条似乎走过这里。若南条知道这条直通宅邸的通道存在,也许能对若干谜题作出另一种解释。牢房里的电话是金藏准备的。藏臼被催促着向孩子们宣布试炼开始。
1998年10月(12年后的世界)——
南条辉正的儿子,南条雅行。据 TIPS,他还有个因重病早逝的女儿。EP3 南条喊的“体弱的孙女”,说的就是她吧。
缘寿试图从雅行口中问出当时的事。六轩岛惨剧数日后,雅行家收到一封信。寄件人姓名是南条雅行,收件人是北海道礼文岛的南条辉正。据说这封信是因收件地址不明而被“退回”的,但雅行并没有寄过这样的信……不是“死者寄来的信”,而是“寄给死者的信”吗?这下该怎么解释呢?
南条的尸体一直没找到,按“危难失踪”处理为死亡。邮戳是十月三日、来自新岛。因距离遥远,退回用了一个多星期。信封里有一把挂着“A112”牌子的小钥匙,一张写着 MEMBERS 的磁卡,以及一封写有知名银行名称和“07151129”的信。
……保险箱的卡、钥匙、密码……你说什么?
保险箱里是一个硬铝箱和多达约一亿日元的现金。据说雅行判断这是危险的钱,原封不动地重新存了回去,此后对一切守口如瓶。
缘寿把信件与真里亚魔导书中贝阿朵莉切的笔迹对照,确认一致。判断虽主观,但作为线索仍足以相信。
穿着鲭鱼 T 恤的男人。眼神好吓人!……熊泽鲭吉,居然是这么回事(笑)!他也收到与雅行相同的信。寄件人是鲭吉,收件人是冲绳的熊泽千代。门牌号是 1-2-3-4-5-6-7。钥匙牌写着 A113,与雅行的是连号。
缘寿努力牵起记忆之线。她也收到过那封信。虽然记不起地址,但收件人是留弗夫。缘寿问道:若想让信在事件后抵达,为什么不用能指定到达日的方法寄出?樱太郎说这是贝阿朵莉切式的做法。确实如此。这种任性的手法与金藏相同——噪声、风险和碰运气……贝阿朵莉切与金藏看起来被格外刻意地重叠在一起,这是 EP4 特有的吗?还是说,这是被拉姆达戴露塔评为“徒劳”的两人共同的性格?
熊泽千代似乎一直在挑战碑文之谜。“这扇门只有千兆分之一的概率才能打开……”——浮雕上的英文,大概就是 EP2 礼拜堂里的那段。看来它确实与碑文有关(虽然也不是没有熊泽判断错误的可能……)。据说,真里亚的日记里没有出现这段英文。据真里亚说,碑文之谜也是继承黄金魔女贝阿朵莉切之名的仪式。
曾是开往六轩岛的高速船船长川畑的家。他说“金藏先生托付给我的最后一项工作,现在终于可以完成了”,指的就是把缘寿送上岛、再平安带回来这件事。也就是说,金藏曾考虑过聚在会议上的一族能否平安。晚年连这件事也忘了吧?还是说,他其实并没有染上疯狂?
缘寿在店内的昏暗处发现了什么。她说这就是命运、魔法……到底是什么?
1986年10月4日——
藏臼打来电话。金藏命令把乡田和熊泽关进玫瑰庭园的园艺仓库。
纱音说:“家具也有被人需要,……被人爱着的时候哦。”七姐妹也说过,对家具而言,被使役才是幸福的。两者的意味似乎重叠了。也就是说,作为家具的佣人也能找到幸福?嘉音曾因自己是家具而自卑。这是 EP2 开头也有过的两人对比。
谢丝塔 556 的名字出现了,但看来她已经死了。据 410 说,她似乎是个好人。看来是因为那种性格丢了性命……?
山羊先生,别跟着金藏走啊(笑)!被骂就会吓得一哆嗦吗,这些家伙……。
被关起来的乡田和熊泽。乡田从窗户接过卷帘门的钥匙。谢丝塔姐妹确认后返回。被 00 敲了一下的 410 说着“啊,好痛”。这种台词还真是有不少人物会说啊。
电话像是算准时机般打来。测试从朱志香开始。雾江传话,要她前往私室。联络手段只有电话,乡田和熊泽被隔离。排除魔法因素的话,也可以解释为藏臼等人向孩子们传递假消息、操纵他们行动。当然,乡田和熊泽也可能被秘密从仓库带出、自由行动。虽然要串通的人太多,但这是基本模式。朱志香前往宅邸。纱音打电话命令让治出发。
罗诺威现身。源次是如同罗诺威弟弟般的存在……或者说,是这个世界里的正确形态,据说是类似依代的东西。测试内容是读信,并回答信中的问题。
让治与噶普面对面。信的内容是三选一:自己、纱音,或除此之外的所有人——选择其中一方作为祭品。……真是恶魔式的问题。
金藏向谢丝塔姐妹提出同一个问题。他说,选哪个都可以,关键在于坚定的信念和毫不犹豫的回答。当年被问到同一个问题的金藏,是怎么回答的?恐怕会说“除了自己和所爱之人以外,把所有人都献作祭品”吧……从他至今的言行来看。不过,召唤贝阿朵莉切时的金藏是否已经脱离常轨,仍是个疑问。
……嗯?金藏把谢丝塔姐妹称作“兔子”。真里亚以前随身带着的音乐队……是四只兔子。数量与已经出现名字的姐妹人数一致。原来如此,所以是兔耳朵吗。那身服装大概也源自音乐队吧。
魔女的军势是由真里亚的朋友变换而来的吗?果然,这座六轩岛就是真里亚的内心吗?能作为佐证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接下来还能确认多少与假说相符之处?还是会遭遇意料之外的背叛?
我非常在意七姐妹究竟以什么为原型。不是物体,而是源自七宗罪的“心之拟人化”吗?
桩在事件后被回收,所以毫无疑问是真实存在的……但很难想象真里亚拥有那些桩。难道她把七根桩都塞进包里了?把它看作心的拟人化,或许更自然。毕竟憎恨楼座的真里亚,应该是以某种神秘学视角面对自己的内心。
金藏挖出谢丝塔姐妹心里的伤口,让她们退场。想再确认楼座把兔子音乐队扔向墙壁的那一幕。心里的伤口,是否就是在被毁坏时形成的?据说性格很好的谢丝塔 556,是最先被破坏的人偶吗?看起来像是为了保护剩下三只而被杀。
朱志香回答“请杀了我”。她请罗诺威传话:“尽情活出真正嘉音君的人生。” “……保护我!约定好了!”是句很棒的台词。
一行人通过三面镜偷看朱志香的回答。三面镜单凭自身就能形成镜面相对。镜子映出彼此相对的镜中世界,永远连锁……永远魔女的一种形态吗?
谢丝塔姐妹哭着哀求瓦尔基莉亚。她们随后走上楼梯离开,留下山羊们看守。
让治选择了“除此之外的所有人的性命”。据噶普说,这和黄金史密斯的选择果然相同。不过,在还没测试战人和真里亚的情况下就要杀掉所有人,噶普也太没计划了。毕竟决定权又不在自己手里。让治真帅啊!
罗诺威与朱志香战斗。
让治与噶普交战。“因为这就是爱。纱音此刻听得见我的话。能够如此坚信,本身就是爱。”……这句话是魔法的一种形态。爱就是魔法,正是如此。
朱志香用信念之拳击溃罗诺威的防御。这也可以称为魔法。强大的意志就是魔法。罗诺威基本上是专守防卫。总觉得唯独这家伙绝不能让他认真起来。要是他转守为攻,恐怕会非常不妙。
看守的山羊们去了噶普那里。藏臼试图破坏铁栅栏。看似徒劳,但他的强烈意志也与魔法相连吧。嘉音劈开铁栅栏。纱音宣言:“我们是人类。”
与谢丝塔交战。瓦尔基莉亚说,纱音和嘉音原本是一组家具。45……原来是把 IME 用于发声的吗……。不过瓦尔基莉亚从刚才起到底在做什么啊(笑)。多重铁栅栏挡住去路,大概是为了禁止从九羽鸟庵逃到宅邸。这是金藏想继续软禁贝阿朵莉切的意志。
双方施展魔法,战斗继续。
切断铁栅栏后继续逃跑。瓦尔基莉亚追了上来。“叮咚”……右下角的数字是什么?咦?连瓦尔基莉亚也不知道吗……。“正确答案!”不是这个意思啊。接着是“要被吃掉啦——!”贝露赛布布,别再欺负山羊了,它们好可怜(笑)。这败北 flag 也太多了!啊!完全成了搞笑担当!这样下去,山羊先生们当然会输啊。
让治与朱志香都和各自的对手拼了个同归于尽。原来这里会连起来啊!“耶——!!”贝阿朵,你这家伙(笑)。让治腹部的伤被噶普治好,却被她用高跟鞋在额头上开了个洞。并不是头部被砸碎一半。为什么只有让治不同?只是凶器不同吗?
罗诺威让朱志香暂时复活,给了她往宾馆打电话的时间。之后,朱志香成为头部被砸碎一半的尸体。
藏臼等人从宅邸后方的井里出来。南条说,只要打开锁,就能从别处沿楼梯上来。也就是说,通往九羽鸟庵的通道有多个出入口。
谢丝塔姐妹狙击。嘉音被射中胸口,纱音被射中侧头部,南条额头中弹。嘉音掉进井底。
从后门进去时,藏臼被击中后脑。幸存的雾江跳进一间客房,发现了电话。
战人接到雾江打来的电话。途中,谢丝塔姐妹的攻击数次擦过雾江。奇怪,黄金之蛇应该是百发百中的。难道只是因为被纱音的攻击击倒过一次,所以状态不好?
雾江说要相信并接受恶魔与魔女的存在。这也可以看作写下 EP4 的人物所怀的愿望。————战人会怀疑是理所当然的。但是,相信吧。接受吧。要是说“拿出证据来”,就会被魔法杀死哦——。这也应该是 EP4 笔者(不是指龙骑士07,而是指写下瓶中信的人)对读者说的话。瓶中信的意图,归根结底只有一点:“请务必相信魔女与魔法。”
“感觉听筒的另一头好像传来了巨大的声响,还有哗啦哗啦、咕咚咕咚的热闹声音”……唯独雾江的死变得极其暧昧。描写的只有战人听见的声音,以及雾江再也没有回答这两点。她完全有生还的可能。
真里亚说,仪式结束后就可以在黄金乡实现愿望。“我要请人把没有被黑魔女附身的、真正温柔的、真正的妈妈复活过来。”“她会为了真里亚,一直与可怕的敌人战斗。”……没错。
是 EP2 的最后一幕。果然,那是真里亚的愿望。
贝阿朵莉切的电话打了过来。情绪真高!而且还是英语歌。像是外国的童谣。
贝阿朵莉切说,她等了千年才复活。奇怪,EP3 之前不是已经复活过好几次了吗?很多时候都是复活后因为战人不肯承认她,结果功亏一篑……
夏多·佩特吕斯 1947!(价格足以买一辆新车的年份葡萄酒。)贝阿朵莉切情绪高涨。金藏(戈德史密斯)当时也是这样。为什么这次会兴奋到这种程度?
这是在瓶中信上写下故事之人的心境吗?目前只发现了两个瓶子,所以还看不出 EP4 的定位。是那个失踪的瓶子吗?EP4 的内容究竟是谁观测到的?
贝阿朵莉切说,这是她第一次在游戏中与战人在棋盘上交谈。EP2 结尾让战人屈服,不也是在棋盘上的对话吗?是指复活后的杀人还没发生这一时间点吗?一旦发生,就不再是棋盘上的事了?
贝阿朵莉切改变计划,说要负责测试战人。给战人指定的地点是宅邸正门。
乡田和熊泽吊颈而死。虽然预料到会死,但居然是上吊……?不,也没那么难吧。犯人是不是带来了慰问品?把两人监禁在这里时,因为被禁止去厨房,仓库里不可能带进像样的食物。如果给冻得发抖的两人送来热食呢?犯人说“我还带了其他东西,想把卷帘门开一次”,他们就会从小窗递出钥匙,高高兴兴地迎接犯人吧。事先把安眠药混进去。犯人只要把睡着的他们抬起来,把脖子套进绳子后松手即可。抬起乡田似乎要费很大力气。除非使用了起吊工具,否则有多个犯人的可能性
很高。之后只需关上卷帘门并上锁,再把钥匙从小窗扔进去即可。
战人来到玫瑰庭园的凉亭查看让治的尸体。到这里,TIPS 才首次确定他已死亡。乡田和熊泽并未处于死亡状态。按正文来看,关键似乎在于战人是否相信他们已经死亡。
摆着一个神秘的小箱子。大厅的大钟报出二十四时……对了,现在才刚刚进入 5 号。这次在 4 号当天,几乎所有杀人就都已经完成了。与过去的故事大不相同。
“呀——吼——”好可爱啊,贝阿朵莉切(笑)。她送到战人面前的“各种棋子”,应该是恶魔、魔女、家具、武具之类的魔法存在。白色格子是人类,黑色格子似乎是魔女幻想的象征。据说,不带同伴、也不施展魔法而现身的贝阿朵莉切,意味着她第一次降临在白色格子上。
棋盘被黑色墨水覆盖,最后连战人似乎也会染黑。这是让人联想到被撕裂的楼座所流鲜血的描写……。对真里亚来说,不相信魔女与魔法的人是邪恶的存在。她打算就算所有人都被杀,也要在黄金乡让他们复活——而且是作为“对自己来说理想的人类”复活。如果所有人都被魔女幻想染黑了,那就在全部杀光之后,把他们弄干净,(以理想的形态)复活就好。正因为如此,她不害怕他人的死亡。
信中记载的测试。心上人一栏是空白的。如果贝阿朵莉切真的是战人理想中的女人,那么这个世界很可能织入了他的感情。或者说,这是在问故事的书写者是否知道战人的喜好?
贝阿朵莉切的测试是:回想、告白并忏悔自己“离开右代宫家”这六年间犯下的罪。终于来了。笼罩在谜团中的战人过去……这是最重要的关键点。告白对象是贝阿朵莉切,合乎道理。因为这意味着“面对自己内心的黑暗”。换句话说,只有作为另一个战人的贝阿朵莉切,才能成立。
贝阿朵莉切丢下伞,像战人一样任雨水打在身上。
“在得出答案之前,她选择了和我一起淋雨”——战人这样理解。这也是基于“镜面相对”这一语境的描写吗?
对背叛明日梦的留弗夫,战人既厌恶又与之和解。然而,贝阿朵莉切说,关于右代宫家,他仍有应该想起的罪。战人感觉贝阿朵莉切的视线仿佛在要求他“道歉吧”。但红字断言,这并不是战人与贝阿朵莉切之间的罪。这或许意味着,战人在面对自己的内心(=贝阿朵莉切)时,感到“必须道歉”。既然是自己本身,就不应触犯“二人之间的罪”这一红字限定。贝阿朵莉切说,六年前她并不存在于战人的世界中。这一点写在红字里。因此,罪是在那之后的空白期产生的。
红字说,战人的罪是六轩岛惨剧发生的原因之一。果然还是这样。应该就是这样,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贝阿朵莉切与战人的关系!
战人坚持说自己不会想起来,贝阿朵莉切因此失望,表示要离开棋盘。出现的不是那个向战人提问、穿裙装的贝阿朵莉切,而是另一个穿礼裙的贝阿朵莉切。为什么会有两个?难道意味着两者的含义不同?……原来如此,完全不使用魔法力量的裙装贝阿朵莉切,是不加修饰地面对自己内心的战人的象征吗?礼裙贝阿朵莉切则一如往常拥有魔法力量。魔法就是遮蔽内心、沉浸于自己的世界的力量。也就是说,战人正沉浸在自己理想的世界里,试图对现实视而不见。如果有不想回忆的罪,只要认定“那种东西不存在”,把那个世界加固即可。所以,穿礼裙的贝阿朵莉切才会出现,接手游戏吧。
金藏笑着说,真里亚合格了。这是“真里亚想得到认可”的愿望吗?贝阿朵莉切把金藏烧死。为什么?
本应因自己复活而欣喜、又因第一次在棋盘上与战人交谈而感到喜悦的贝阿朵莉切,却因战人的回答失望而离开棋盘。复活的贝阿朵莉切看起来是以与战人对话为目的。也就是说,恐怕正是战人本人希望她这样做。仿佛他有想面对自己罪的愿望……但他再次说“我不会想起来”,缩回自己的壳里,于是贝阿朵莉切无法完成目的,
消失了。接手棋盘的贝阿朵莉切知道战人再也不会改变心意,于是把一切都涂成了绝望,不是吗?不过,烧死金藏还是出人意料。贝阿朵莉切命令恶魔们退场。
“妾身在(战人)留下罪的那个时候,并不存在。”贝阿朵莉切这样说。看来需要稍微改变一下解释。罪恐怕产生于六年前。那之后,战人的世界里诞生了贝阿朵莉切,应该意味着他的内心发生了变化。也许是某种想封闭在魔法世界(内心)里的意识萌芽了。那应该是罪恶感、后悔、攻击性之类负面的“自觉”。不是吗?
贝阿朵莉切说要永远放弃棋盘。“从前的妾身,不能任由汝这样做,因为妾身有战胜汝的目的。但是,妾身已经对此失去了兴趣。”……难道战人是不想面对自己的罪吗?
贝阿朵莉切所主张的“承认魔女”,其含义是:承认自己正用外壳将内心包裹、隐藏起来——。一直否定魔女的战人,也就一直坚持着“自己的内心没有外壳”这一主张。……相克吗。
战人的胜利,意味着“不承认过去的罪”吗?如果是这样,贝阿朵莉切的胜利就应该意味着“承认自己一直在逃避过去的罪”。
这场战斗的含义,是否与所有人想象中的胜负完全相反?战人获胜时,被揭开的并不是贝阿朵莉切的心脏(内心)。贝阿朵莉切的胜利,反而会揭开战人的内心。
……不,或许有点不同。战人宣称“我没有罪”,贝阿朵莉切便对棋盘失去了兴趣。
如果想让战人承认罪过,她应该不断重复战斗才对。此时放弃很奇怪。难道是把某个象征解读错了吗?
……这个棋盘,是否应该以战人已经承认罪过为前提来推进?如果他不承认,棋盘的意义就会丧失。
可以认为,贝阿朵莉切高兴的并不是复活本身,而是期待通过与战人对话、让他承认罪过,因此才会兴冲冲地投入其中。这样一来,她的失望便不矛盾了,可是……
贝阿朵莉切要质问那个主张继续游戏的战人:他是否有资格作为自己的对手。
战人是明日梦的儿子,
但并不是由明日梦生下来的……?
贝阿朵主张,(战人)只是同姓同名的另一个人。真是荒唐。这道理应该能被你驳倒吧,战人。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确实是明日梦的儿子。既然继承了留弗夫的血,就是金藏的孙子。贝阿朵莉切说战人是留弗夫策划阴谋准备的替身,但这样做几乎没有任何好处。战人消失了。魔女们离开现场。
玛利亚安慰贝阿朵莉切。据说Mariage Sorcière是由两个人共同完成的。究竟是真里亚的主观,还是战人的主观,无法判断……会不会随场景改变?标准到底在哪里呢?
1986年以后(缘寿的未来)——
缘寿一行乘着川畑的船逼近六轩岛。据说岛上还有另一处码头。除金藏外,知道此事的还有源次、船务相关人员、南条、熊泽,以及几名上了年纪的佣人。这是……封闭圈的漏洞吗?从岛上进出的诡计?惨剧后的逃生路线?川畑确信九羽鸟庵确实存在。寄往九羽鸟庵的货物在三十年前、昭和四十三年前后不再出现。是否正是楼座带走的贝阿朵莉切死亡的时间?
被称为“背面”的另一处码头,据说就在九羽鸟庵一侧。川畑说,惨剧当天绘羽人在九羽鸟庵而获救,但当时风暴太过猛烈,不可能乘船前往“背面”。恐怕她发现了地下通道吧。EP3 中绘羽获救了,但在其他 EP 里,也有可能是犯人躲在九羽鸟庵熬过“事故”,再乘事先准备好的船从“背面”逃走的吧?
挡住通往宅邸道路的悬崖。霞设下埋伏。她因雾江逃离须磨寺家的重责而对雾江怀有怨恨,试图把这份怨恨发泄到缘寿身上,以此求得清算。(她的形象)大概是与憎恨楼座的真里亚相互重叠的吧。即使折磨缘寿,过去也不会改变。然而,她仍无法不发动攻击。这等同于为排遣郁气而举行的邪恶魔法仪式。
缘寿思考着痛苦的连锁。缘寿、霞、绘羽、楼座……所有人都被家族的重责压得喘不过气,然后把它发泄到某个人身上。“人只能说出别人加诸自己身上的恶言”……这份痛苦与攻击性的镜像。连锁的镜像世界,必须在某处将其击碎。缘寿认为,真里亚用温柔的魔法斩断了这条连锁。那是正确的。当时的真里亚缺乏社会性,虽是个大问题,却没有把怨恨指向任何人。绘羽对缘寿的邪恶,是为了忘却失去家人的痛苦与悲伤而发出的咆哮。也可以这样看:寄居在绘羽心中的黑之魔女,教会了她如何吠叫。缘寿领悟到,应当憎恨的不是绘羽,而是那黑之魔女。……这是理解人性的方法。也就是说,要思考一个人为何会变成那样,并去理解她。
霞一路撕碎并扔掉真里亚的魔导书。“呜—呜—”是“能永远和最喜欢的妈妈和睦相处的魔法”的咒语。太让人落泪了。
夏娃称缘寿是“只是在魔法的梦里逃避现实的臭小鬼们”。缘寿为了否定这句话、守护Mariage Sorcière,说要展示魔法。把“逃避现实”这个词斩钉截铁地甩出来,很有意思。
缘寿展示的不是和平的魔法。最先开枪的黑衣人反而中弹,这一描写让人想起 EP1 夏妃的死法。就像被镜子反射回来一样。这里算是某种密室,是只有极少数人物在场的封闭空间。既然如此,魔法就能显现。真相大概是天草用狙击步枪(?)射击吧……头部上半部被轰飞了。杀人手段并不止一种吗?或者说,连远距离狙击都不是?
缘寿的动机是和平的,但手段与结果却是暴力的。这不可能与真里亚温和的魔法画上等号。场景有些扭曲。宣称魔法真实存在、守护Mariage Sorcière的意志、为此杀死人的手段——这一切不正与六轩岛惨剧是同一构图吗?
复活的绘羽之黑魔法,与缘寿之白魔法的对决。以愤怒为食粮、在现实世界成长,与在精神世界逃避——这样的构图。黑白对比总让人想起棋盘。贝阿朵莉切与战人的对决也是黑与白。两者似乎都沿着“现实与逃避的相克”这一语境。
贝伦卡斯泰露说,安琪·贝阿朵莉切已经理解了全部魔法。衔接不太自然,有种奇妙的不协调感……安琪的理解真的正确吗?贝伦卡斯泰露承认自己一直在欺骗安琪。尽管如此,安琪仍回应说,她已经知道了取回家人的方法。她发誓要作为棋盘上的棋子全力以赴,挑战贝阿朵莉切。
安琪闯入贝阿朵莉切与玛利亚所在的世界。这是贝阿朵莉切封闭在自己内心的世界吗?是能和要好的玛利亚两人独处的理想乡。红字说:“这里是妾身的黄金乡。”“这是除了妾身以外,魔法绝对无法存在的世界。”在“妾身的魔法未能让樱太郎复活”这句话中,只有“妾身的”这几个字变成了白字。安琪用自己的魔法让樱太郎复活,黄金乡随之崩塌。按理说绝对无法复原的樱太郎,因为那是世上仅有一个的玩偶。缘寿取回家人的方法,恐怕就是在自己的心灵世界里让他们复活。反魂的魔女·安琪。既然安琪能不借助依代施行反魂,让樱太郎复活应该也很容易。然而,为什么安琪能在“贝阿朵莉切的黄金乡”使用魔法?在这个黄金乡里,贝阿朵莉切的真身究竟是什么?
贝阿朵莉切与战人再次在棋盘桌前就座。安琪以蓝字主张战人是留弗夫的儿子。果然会从这里下手。安琪因违反“必须隐瞒自己是战人妹妹”的条件而死亡。战人终于有了赢下游戏的明确目标——对他来说,真正意义上的游戏终于要开始了吧。不过,贝阿朵莉切被绑在椅子上之后,似乎很喜欢使用挑衅性的话语。她是想用愤怒激励战人吗?她把安琪的死状生动地传
达出来,也是同样的意思吗?贝阿朵莉切会这样想:“一点奇迹都绝对不存在,只能说是不可能吗?”这也可以读作:在战人背后的绝对魔女贝伦卡斯泰露将获胜。战人认为贝阿朵莉切确信自己会败,只为这一点不断重复游戏。然而,她仍要作为黄金魔女战到最后,让战人承认她的存在。红字接连出现。我仿佛看见了“试着阻止我”“否则就请杀了我”这样的字样。克己、相克、为此而起的争斗、愿望、纠葛……应该没有偏离这个语境。……诶诶诶,就在这里结束了吗!
1986年10月5日——
太好了,岛上的后日谈会好好描写出来吗?
战人正在吃饭。据说测试之后什么都没发生。此时除了战人之外,可能生还的只有真里亚。还有雾江。这次雾江非常可疑。以她为轴心,几乎所有杀人都应该解释得通。不过,重点并不是解释杀人事件。
战人回想昨夜。测试时,他问真里亚去了哪里,贝阿朵莉切似乎回答了“去礼拜堂”,随后便退下了。可没有这种描写吧?这台词应该是战人……或者瓶中信作者创作出来的。把它看成战人的想法,或许更有意思。
掉在礼拜堂前的总钥匙。战人回到宅邸,逐一发现尸体。真里亚死在楼座身旁……。没有外伤。为什么?金藏明明笑着说她“无可挑剔地合格了”,看来和测试有关的信息果然靠不住吗?嘴角残留着泡沫痕迹,确实像是中毒身亡。双手交叠在身体前方,看起来像是被细心处理过。战人推理六人是被威力强大的枪射杀的。合理。和 EP1 的第一晚完全相同。或者说,这是向推理过 EP1 的读者展示部分解答吗?
发现朱志香的尸体。死状与战人接到的电话一致。对照朱志香当时说过的话,确实有很多不自然之处。有没有可能是:朱志香在头部遭到殴打后打了电话,随后失去意识,犯人再用枪射击她的头部?——战人也做了同样的推理。看来这不是马上就能想到的简单手法……关于她知道比自己更早出发的让治已经死亡这一点,是否可以怀疑让治的被害地点不同,或者朱志香曾被带到凉亭附近?
雾江真的死了!怎么可能!最有力的嫌疑人为什么会死!头部插着木桩,尸体附近有四处像弹痕的伤口。雾江似乎确实说过“从钥匙孔袭来的金色丝线”。该解释为:她被迫说出肯定魔法的话,并遭到了总共四发威吓射击(恐吓)吗?
在后门发现藏臼的尸体,在外面发现纱音与南条的尸体。藏臼头部受损处插着木桩,纱音与南条身旁则掉着木桩。为什么没有插进去?井里装着铁栅栏,无法拆下。那是当然的;被囚禁的五人不可能从这里经过。
在焚烧炉中发现正在燃烧的金藏(疑似人物)尸体。取得工具。
砸开卷帘门,确认乡田与熊泽的尸体。两人头部中弹,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缠住脖子的绳子上。不过,如果两人直立,绳子会有余量,不会形成吊颈。战人推理,犯人是在杀人后
用绳子把他们拉上去示众的。
……不,反过来才对吧。应该是先用枪威胁两人,给他们缠上绳子,再在那种状态下射杀。这样不必费力把尸体吊起,就能做出伪装成吊颈的尸体。也就是说,不需要抬起身材高大的乡田,也不必假设有多名犯人。
!仓库钥匙在乡田的裤子里。咦……?不,文中说“也许从窗户射击也做得到”。确实,从小窗可以看见把全身重量压在脖子上的两人。这样就简单了。犯人花言巧语从乡田那里拿到钥匙,先打开卷帘门进入,威胁两人并缠上绳子;随后关上卷帘门并锁好,再从小窗把钥匙扔到乡田身边,指示他放进裤子里,然后射杀两人。密室完成。这样解释如何?
战人问:现场有那么多被弃置的尸体,为什么只有两具尸体要伪装成吊颈?看起来是想赋予“因自责而上吊”的意味。犯人是想宣称乡田与熊泽是“罪人”吗?
嘉音掉进井里的说法,是雾江通过电话传来的信息。但由于无法切断铁栅栏,无法确认真伪。贝阿朵莉切不知为何插入了红字宣言。……咦,嘉音是“在雾江他们五人中最先死亡的”吗?怎么可能。我原以为描写顺序与实际顺序不同……难道必须从根本上改变推理?宣告红字的贝阿朵莉切向读者喊话:“……汝,听见了吧……?”这是……。嘉音的死亡已经确定,但死在哪里仍不明。说不定这就是突破口。
报时二十四点的时钟。
面对现身的贝阿朵莉切,战人宣战:“我要宰了你。”贝阿朵莉切回答“我很感激”,这个反应很有意思。果然,她是渴望死亡吗?
战人的蓝字宣言:金藏已经死亡,代替他待在岛上的是未知人物 X。他主张,EP1 的谜题、EP2 让治、乡田、纱音死去的房间、EP3 的南条被杀,这些全都可以解释。
“让治没有走下宾馆的楼梯。”这一红字宣言……。不会吧!难道他真的从窗户逃出去了?然后有人从里面上锁?那个人就是未知人物 X 吗……?若沿着从窗户出去的模式追查,我原本认为更可能是南条或绘羽从里面锁门……。
“四盘游戏开始时,关于金藏生死的设定完全相同。”这一红字。这很有帮助,推理模式会大幅收窄。
——这是要在这里确认金藏死亡说吗!?每次都必定以烧焦尸体的形式被发现,看来果然是为了不让人察觉死后经过了多久而做的手脚。不过,“继承右代宫金藏之名”完全出乎意料。居然还有这种手法……EP3 中进行“继承贝阿朵莉切之名”,某种意义上是提示吗?
“所有游戏开始时,金藏都已经死亡!”这一红字。宣言岛上生者有十七人,未知人物 X 不存在。
问题在于接下来。(战人的假说完全不必与读者的假说一致,因为他的论证并不代表正确答案。现阶段只要建立一个能穿过红字的假说就够了。)
围绕第一游戏的攻防。战人用相当激进的论点进攻贝阿朵莉切。她为何放过那些似乎可以否定的要点?局势越来越有被逆转的气息。
第二游戏的礼拜堂密室出乎意料。战人主张的钥匙诡计被否定。这样一来,虽能用毒杀等解释六人的死亡,却解释不了他们被剖腹。应该理解为那只是添油加醋的描写,实际上并没有被剖开吗?
第三游戏,关于南条被杀,红字的漏洞大概只有那一个吧。要是这一点被否定了,可就难办了。最后的谜题,是非常抒情的一幕。
“而且,当然,我并不是你。”……咦?啊?……这就是致命一击吗!贝阿朵莉切不是战人的内心吗!?
(※“致命的一击”……出自《电击 Online》2008 年 10 月 7 日刊载的《【海猫对谈】推理式的现象,理应拥有无限的可能》中龙骑士07 的发言。他曾预告:“《EP3》的最终战是红字连发,而《EP4》的最终战简单却致命。真正强力的攻击一击就能奏效。”)
战人好像被杀了。——不,严格说应该是“死亡”吧。等等,缘寿在 1998 年就死了。工作人员名单里没有写霞死亡。六轩岛上的攻防并非事实?关键在于她在哪里死去。是天草杀了缘寿吗?川畑没能把缘寿从岛上带回去?还是她从岛上回来后才被杀?也必须考虑霞仍然生还的可能……在 Meta 世界里被绞成肉馅的缘寿。若那是现实的投影,也可以解释为她被霞拷问杀死。六轩岛的攻防,是被囚禁的缘寿用魔法梦见的世界吗?我讨厌这种悲伤的解释……!
第 5610984236153928423602349852639 号碎片。
混合果汁。是真里亚以前玩着做的东西。这里是真里亚的梦中世界吗?
拉姆达戴露塔用红字斩断了战人的几个说法。这个提示很有帮助——我想。
贝伦卡斯泰露明确宣称贝阿朵莉切的胜率为零。之前一直说的“恶质而完美的棋盘”,难道只是虚张声势?贝阿朵莉切没有胜算,是因为一旦她占优,贝伦卡斯泰露与拉姆达戴露塔就会联手阻止她。两人都没有押注她获胜。
——听她这么说,反倒让人想打倒那两位魔女了……既然能够观测无数碎片的贝伦卡斯泰露都断言了,难道真的绝对不可能?
“我很会玩人偶游戏。……真的,我很会玩哦?我最得意的是能对着一个玩具玩上几百年都不腻。”对对,拉姆达戴露塔最喜欢人偶了。从以前就是这样。
据说,贝阿朵莉切是被两位魔女囚禁的人偶。她之所以恳求战人杀了自己,是因为这个缘故吗?贝阿朵莉切究竟是什么人?两位魔女又是什么人?必须回头重新思考。
“魔导书”条目。“最有名的魔导书”看起来是在暗示《圣经》。
“贝阿朵莉切的称号”条目。据说她拥有“黄金魔女”与“无限魔女”两个称号。两种要素一直混在一起,我之前一直疑惑她到底是哪一种。
“关于造物主”条目。照字面读,造物主应该指的是真里亚(玛利亚)。把贝伦卡斯泰露与拉姆达戴露塔看作她想象的产物,大概很多读者都想到过……。为什么“航海者”们害怕成为更高位的“造物主”呢?人工创造的虚构存在一旦成为造物主,就会“自觉”到自己与自己的世界都是虚构的吗?最终会迎来消灭。这是很观念性的说法;对推理似乎没有那么重要。
“战人”条目。工作人员名单写的是死亡,这里却写成失踪。
“谢丝塔 556”条目。真身果然是被楼座毁坏的兔子人偶。她肩负保护同伴的职责,大概是把“为了掩护其他兔子而被毁坏”的事实加工出来的。……啊,可以 Resurrect。
“天草”条目。回头看,他好像拥有反狙击技能啊。六轩岛的攻防中果然应该有这家伙参与。剩下的,就是如何好好解释缘寿的死亡了。
“缘寿与霞”条目。……无法 Execute!这里是表示没有提示吗!
魔女军势显现,让原本坚信世上不可能存在超自然现象的读者产生“魔女真的存在吗?”的疑问——这是 EP2。到 EP3,这条脉络更加鲜明。贝阿朵莉切主张“六轩岛连续杀人剧不可能由人类之手实现,是魔女使用魔法引发的”。战人则反驳,坚持犯人是人类。众多密室与恶魔登场的杀人现场动摇着战人的主张,使魔女的存在越来越坚固。在《海猫》中,这被称作“六轩岛被魔女幻想侵蚀”。
迄今描写的魔法,是“实现人类不可能之事的力量”,过去 EP 多用于杀人或战斗手段。然而也有不是这样的场面。回顾 EP2 中的场景:贝阿朵莉切用魔法修复被楼座踩碎的万圣节点心。这点心是楼座买给任性撒娇的真里亚的。虽然只是随处可见的廉价点心,对真里亚来说,却是象征与母亲之间联系的珍贵之物。然而它却被亲生母亲踩碎,受伤的真里亚由贝阿朵莉切用魔法安慰。可以说,这是展示魔法善的一面的场景。
同一 EP2 还有一则逸闻:纱音打碎镇守祠堂供奉的镜子,使自己对让治的恋慕成真。贝阿朵莉切一度实现了她的愿望,却又以撕裂那份感情的方式,让纱音与让治成了仪式杀人的牺牲者。乍看之下,这也可以理解为只是怀有恶魔般思维的贝阿朵莉切惨杀了两人。不过纱音贯彻强烈的心愿,直到最后仍向魔女展示抵抗。两人的羁绊绝没有屈服于贝阿朵莉切的恶意。无论结果如何,“魔法将两人结合”这一点不会改变。也就是说,魔法并不一定会带来不幸或惨剧。
缘寿通过阅读真里亚的日记,重新体验过去发生的一切。渐渐地,她在心中构筑出
一个仿佛真里亚如今仍然活着的世界。(因此,也有许多场景是以真里亚向缘寿搭话的形式来描写的。)
真里亚过着非常孤独的日常。楼座因为工作,总是不从公司回家,所以她似乎总是一个人看电视度日。然而,生日时楼座送给她的亲手缝制的狮子玩偶樱太郎,让这种生活彻底改变。
真里亚仿照玩人偶的方式和樱太郎交谈,不把它当作玩偶,而是当作“新朋友”迎接。她的爱深到在心中世界里赋予樱太郎确切人格的程度。正如缘寿所想:“她非常爱惜自己的物品,把它们当作朋友或很亲人的宠物来对待。”
起初缘寿只把樱太郎当作普通玩偶,但随着读日记,她逐渐承认“虚构的存在也能寄宿灵魂”。这也是她逐渐理解真里亚人性的结果。与作品反复出现的“没有爱就看不见”这句话相互呼应。
真里亚与贝阿朵莉切说,“真里亚拥有而缘寿没有的力量,才是魔法”。那是一种把不幸与不满全部转化为幸福的思维方式:从细小的事情中发现巨大的喜悦,改变对痛苦事件的解释,以积极态度接受。结果,真里亚的世界充满了幸福。这就是 EP4 前期真里亚的魔法。过去 EP 中为阴惨杀人剧增色的魔法,本来是非常善良的东西。
后来,樱太郎加入由真里亚与贝阿朵莉切组成的“Mariage Sorcière”朋友圈。已经从真里亚那里获得确切人格的樱太郎,又由贝阿朵莉切赠予人类的姿态。由于瓦尔基莉亚担任了见证人,这似乎成了更强的魔法。
作品把这个过程表述为“(樱太郎)在上位世界被承认其存在”。“上位世界”一词的含义有些模糊,但似乎仍能作一定解释。真里亚的魔法终究存在于她心中,不会直接影响现实世界。然而,假如真里亚以外的人相信她的魔法、承认樱太郎,那么“作为真里亚朋友的樱太郎”就在现实世界得到承认。“被上位世界承认”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因此,相当于下位世界的,必然是真里亚的内心。
“因为写给上位世界的宣言书,会随着签名魔女的人数与位阶不同,获得截然不同的力量。尤其瓦尔基莉亚在上位世界拥有许多朋友,她在宣言书上的签名,拥有远非贝阿朵莉切签名可比的力量。”
“上位世界=现实世界”的假设与这段文字相符。签名(即承认)的人越多,在现实世界的影响力就越大;拥有许多朋友的人加入圈子,也会产生更大的力量,因为樱太郎的存在会借由那些朋友传播开来。
也可能把虚构的神秘世界称作上位世界;不过按上述方式解释,就能从这一幕发现另一层含义。
樱太郎获得人类姿态的仪式,留在真里亚的魔导书中。那一页有“贝阿朵莉切”的签名。由于据说不是真里亚的笔迹,这让人觉得,有某个人参加了这场仪式。这个人或许以陪真里亚玩“魔法游戏”的形式与她一起玩耍,并认可“樱太郎确实是真里亚的朋友,不是玩偶”。
记录当天发生的事时,真里亚应该像往常一样,用充满喜悦的魔法加以润色。于是,一篇“贝阿朵莉切与瓦尔基莉亚见证仪式、樱太郎在上位世界获承认”的幻想日记就完成了。
樱太郎作为人类的形象,大概是与真里亚一起玩耍的人赋予的。对照作品描写,参加仪式的贝阿朵莉切正拼命挥笔。起初真里亚无法理解那是什么,后来发出赞叹声。
“这样如何……!还算不错吧……!”
“……好厉害呀,贝阿朵!!好可爱——!!呜——呜——呜——!!”
值得注意真里亚所说的“可爱”。一般不会对文章作出这种感想。写给上位世界的宣誓书上,恐怕画着人类形态的樱太郎的插画。起初真里亚还不知道画的是什么,这一点也令人如此联想。
“这孩子在书写这种蕴含力量的文书时,才华实在出众。”瓦尔基莉亚这样说。这里的“蕴含力量的文书”,指的应该是插画吧?一眼就能抓住人心的插画,真里亚大概认为其中寄宿着非常强大的力量。按这种解释,“贝阿朵莉切拥有插画才能”。能在魔导书中留下插画与签名的,除了活人不可能是别的什么,虽然那应该不是她平日里常见到的人,但除了樱太郎之外,一定有某个人在和真里亚一起玩。再考虑到瓦尔基莉亚的存在,设想“和真里亚一起玩的人有两个”,也挺有意思吧。
另外,另外,这场仪式与宣誓书有推荐人和见证人在场,这一点与魔女的诞生有几分相似。EP3 中绘羽继承“贝阿朵莉切”之名的……

魔导书中描绘的、来自魔女们的礼物。 刊载于《电击魔王》2009 年 3 月号。
……继承发生的场景。两者的相似之处非常耐人寻味。
Mariage 是法语的“结婚”,Sorcière 是法语的“魔女”。原初的魔女见习生玛利亚也称之为“Mariage Sorcière 魔女同盟”,显然与 EP4 的副标题“Alliance of the golden witch”(黄金魔女的同盟)相呼应。又或者,Mariage 与玛利亚的发音相近,也是有意为之?
在日本,法语远不如英语普及,年幼的真里亚是否真会用法语来命名,这一点有些可疑。魔女同盟的命名者,也许并不是真里亚。考虑到“Anti-Rosa”这一品牌名(公司名)的品味,以及成年人所具备的知识量,也有可能是楼座。真里亚基本上被禁止与他人深交,能陪她玩的人,除了母亲楼座几乎想不出别人。除非是真里亚自己翻字典之类取的名字,否则也应考虑楼座随口提议了“Mariage Sorcière”这一名称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也可以把前面讨论过的“谜之人物·贝阿朵莉切”看作命名者。也就是解释为:在与那个人一起玩的那天,举行了仪式、立下了魔法上的约定。
缘寿在圣露西亚学园时,一边阅读作为真里亚遗物的日记,一边想象自己与当时的她交谈。这种行为与真里亚曾使用的幸福魔法相通。然而缘寿并没有完全相信魔法,因为她把真里亚的日记看作寂寞而悲伤的东西。这正是缘寿与真里亚的巨大差异。
真里亚的魔法充满幸福。贝阿朵莉切这样谈到给玩偶取名樱太郎、与它一起生活的真里亚:“真正令人惊叹的,还不只是汝让布偶拥有了灵魂。汝甚至借此改变了自己眼中的世界。……汝无中生有的力量,远远超出常人。”这句话意味深长。据说,真里亚魔法的根基在于她的纯粹。在不幸之中创造幸福——
……贝阿朵莉切正是指这种“把 0 变成 1 的力量”,才称她为“原初的魔女”。多数人都抱有“魔法不可能存在”的常识吧。但真里亚正因为纯粹,才能发自内心地相信魔女与魔法。而缘寿当时仍是以受一般常识束缚的想法,在读真里亚的日记。
之后,缘寿尝试施行召唤炼狱七姐妹的魔法。结果也只是带着玛蒙同行、进行和气的交流而已。据说要役使七人全员,需要非同寻常的力量。这可以说是显示缘寿有多相信魔法的晴雨表。只能做到七分之一,意味着她心中还残留着那么多对魔法的怀疑。真里亚创造出的那个“魔法般的存在理所当然地四处玩耍的世界”,她……

宿舍走廊里行走的玛蒙喧闹不已,却抚慰了缘寿的心。 刊载于《电击魔王》2009 年 4 月号。
……还无法在心中构筑出来。
后来,缘寿遭到同学盘问。她命令身后的七姐妹杀掉同学,却被告知做不到。原本应当强大的魔法与七姐妹毫无力量,无法影响现实——绝望的缘寿把怒火指向七姐妹,而不是同学。被命令“去死”的她们无一例外,像玻璃工艺品般碎裂消失。
七姐妹的存在得到缘寿内心的允许。因此一旦被缘寿否定,她们就只能灭亡。缘寿面对众多同学无能为力,但面对作为自己内心的七姐妹,却拥有绝对力量。在想象世界里杀死她们易如反掌。
不过,她们也并非永远消失。时间流逝,追查六轩岛事件的缘寿重新召唤七姐妹,先从玛蒙开始,这就是证据。只要再次相信七姐妹的存在,缘寿随时都能召唤她们。
召唤七姐妹所需的力量,用“魔力”一词解释。召唤七姐妹全员需要很高的魔力,召唤者负担很大……大意如此。把魔力换读为“相信魔法的心之强度”,就说得通了吧。据说真里亚能召唤出堪比完整管弦乐团的人数,可以理解为她就是如此强烈地相信着魔法。
作为欺凌对象的缘寿,把大量时间花在阅读真里亚的日记上,并通过其内容与当时的真里亚“交谈”。这是沉浸于自己的精神世界。加深对真里亚的感情、把日记世界投射到现实世界的行为,带有逃避现实的意味。正如被召唤的玛蒙所说:“为了让我显现,您恐怕得一直集中精神,可能会因此顾不上日常生活哦。”
阅读日记这一行为以缘寿的主观被正面描写,但也有未必如此的一面。缘寿依赖真里亚的日记与魔导书,逃进那个世界,反而越来越与周围隔绝。这是 EP4 前半部的另一种看法。缘寿这个滤镜所经过的世界,虽然包含许多重要信息,但去掉她的价值观……
……来加以思考,想必也是必要的。
同样的话也适用于真里亚。她带着樱太郎与兔子玩偶走来走去,在日记中写着每天过得非常快乐。但商店街的人们担心的是“她总是一个人买东西”“大概有家庭方面的隐情吧”。无论真里亚如何主张自己幸福,周围的人并不这么认为。
同样,真里亚也用明确的口吻斥责说“这是悲伤的日记”的缘寿。“这篇日记,记下的是一个幸福的夜晚。………这就是那一夜的‘真实’。所以求求你,不要把这份幸福的真实,…………用一份崭新而又不同的真实彻底涂掉。”
值得注意的是,缘寿与真里亚的处境非常相似。两人都在“逃避艰难处境”;为此所用的手段,分别是魔法、日记与魔导书。两人虽有不同缘由,却都依赖虚构世界来逃避,语境并无不同。
想让每一天哪怕稍微安宁、丰足一些的心灵活动。前期缘寿一边指出那是逃避,一边批判真里亚的价值观。然而临近后期,她逐渐开始肯定真里亚的魔法。作品把它描写成发现新价值观,但这等同于肯定逃避现实。EP4 中的缘寿,可以放在“直到开始相信曾经否定的魔法为止”这一脉络中来看。重点放在价值观的变化上,开头与结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另外,前面提到的玛蒙那句“可能会因此顾不上日常生活”,也完全可以看作“缘寿本人的话”,即缘寿的“自觉”。七姐妹的言行中,时常能看见映照缘寿内心的痕迹。缘寿把一切都忍住、积压,很少把情感表露出来;相反,玛蒙忠于欲望、动辄出手,对其他姐妹也毫不顾忌。七姐妹中只有玛蒙被选为特别的朋友,或许正因为缘寿憧憬她的性格吧。也就是说,可以认为缘寿把自己做不到的事寄托在玛蒙身上,展开了种种想象。
充满幸福的真里亚魔法,以樱太郎之死为契机发生变质。她向贝阿朵莉切祈求复仇魔法。原本善良的魔法最终变成充满愤怒与怨恨的邪恶之物。关于魔女同盟“Mariage Sorcière”与真里亚的日记,缘寿是这样说的:“在那之前,同盟一直很和谐。但是,事件之后,尽是些如何诅咒憎恨的某个人的危险内容……姐姐的日记也明显地发生了变化。”
杀死樱太郎的楼座,被魔法撕裂、拧碎。贝阿朵莉切一次次让她复活,真里亚反复让她死亡,直到真里亚消气为止。但楼座并不是在现实世界中死去;身为普通孩子的真里亚没有那种力量。楼座是在 1986 年的六轩岛死亡,而不是在真里亚施展魔法时死去。
由此,“魔法=逃避现实”的观念再次浮现。复仇魔法是发生在真里亚心中、由她展开的虚构事件——也就是想象而已。六轩岛惨剧也应从同样角度观察。EP4 揭示的邪恶魔法存在,应该会为吞噬众多性命的不可解“杀人剧”提供可靠的立足点。
真里亚被奇妙朋友包围的日记世界观,让人想起六轩岛的魔法描写。区别在于,登场的不再是樱太郎、兔子乐队那样温柔的朋友,而是不断杀人的冷酷魔女军势。
在“魔女狩猎之宴·第四夜”中,我曾把堂堂现身的魔女们与真里亚联系起来考察,假定那是透过她主观描写的世界。然而当时找不到把残酷魔女与纯真的真里亚联系起来的根据,因为对真里亚而言魔女温柔、魔法会带来幸福。但 EP4 中包含了许多足以颠覆至今认知的信息。
充满愤怒与怨恨的真里亚日记——这里藏着通往六轩岛惨剧的钥匙。
真里亚的日记还记载着她曾在学校孤立无援的过往。遭受欺凌的真里亚,大概把无法发泄的愤怒与怨恨积压在心中。扭曲的负面情绪会形成“想要复仇”的暴力感情与妄想;但她靠想象安宁的魔法世界,一边压抑这些情绪,一边度过每一天。
但是,樱太郎之死让一切改变。听说日记后半部充斥着如何诅咒憎恨之人的阴惨内容。她把遭同学欺凌的愤怒写下来的可能性非常高。即使现实中无法施加暴力,也能在想象世界完成残酷复仇。消除不满的手段,就这样从和平的想象变成了暴力的想象。
以前的真里亚曾借魔女与天使的战争作比,写下这样的理论:“因为自己成为祭品(被欺凌),其他同学才得以免受灾祸。”如果这被负面情绪扭曲,会变成什么样呢?
魔女军势必定会因真里亚的憎恨增强力量,给同学们带来灾祸。天使们应该会失去力量、消灭殆尽,因为同学们已经不再是需要保护的存在,而是憎恨的敌人。真里亚大概拒绝成为祭品,转而想象与拥有强大力量的魔女联手。魔女与天使的关系崩溃,真里亚与魔女的同盟关系形成。“借助魔女之力复仇的构图”就此成立。
从以上观点重新审视六轩岛惨剧吧。贝阿朵莉切率领魔女军势,以压倒性的力量杀害人们。这些描写应该全都反映了真里亚的内心。
首先,证据是谢丝塔姐妹。四人都穿着华丽的乐队风服装,头上戴着兔耳造型的饰物。她们以楼座送给真里亚的玩偶“兔子乐队”为原型,相信很多读者都注意到了。
在 TIPS 让谢丝塔 556 登场时,写着她“在与黑之魔女的战斗中惨烈战死”。这说明她就是被黑之魔女=楼座破坏的玩偶。点击 Resurrect 按钮可以看到生前姿态,其中写道:“556 负责分队火力支援。开火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保护同伴。”楼座……
……毁掉的只是拿着小号的那只玩偶,其他三只都平安无事。真里亚大概正是据此想象谢丝塔 556 为保护同伴多么献身,并写进日记。
另外,关于被纱音释放的“灵子冲击波”弄得无法说人话、只能发出“啾—啾—”叫声的谢丝塔 45,真里亚的日记中也有这样的记述。
“兔子乐队的大家也一起嘛。你看,啾—啾—♪”
接着看楼座暴怒、把樱太郎往墙上摔的描写。
“呜溜——!!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我叫你住手,听见没有!!我不是叫你别再玩这种布偶把戏了吗啊啊啊啊!!”
楼座把樱太郎的悲鸣斥为“布偶把戏”。一切都只是真里亚独自玩耍,樱太郎与谢丝塔姐妹不过是虚构人物。但在真里亚的幻想世界,或者记录它的故事世界中,他们确实“存在”,能够带着意志活动。
从以上内容来看,记录六轩岛惨剧的笔记残片与真里亚有关的可能性极高。那些情节中充满超常描写,应该是她把心中负面情绪写成故事的结果。
也就是说,这场永无止境的惨剧,或许可以看作“真里亚的复仇”。她因某种理由抱有的愤怒、怨恨与悲伤,全都倾泻到岛上的人们身上。现实中没有任何力量的真里亚,在想象世界里把一行人杀得一个不留。让她怀抱如此强烈愤怒的理由,应该就在某处。
她究竟对什么感到不满?作品给出了几个线索。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反复主张魔女确实存在。魔女对她有多么重要,可以从缘寿的过往与真里亚的日记中看出。
“魔女是存在的!呜——呜——呜——!!!” 从 EP1 开头起,她的主张就始终如一。一旦有人怀疑贝阿朵莉切的存在,她就会极其不高兴,甚至歇斯底里……
……的言行反复出现。对真里亚而言,不相信魔女的人,是否会被视为“应该杀掉的对象”呢?把与魔女联手的想象作为残酷魔法描写的基础,这一点也很重要。
EP4 中,战人惹得真里亚不高兴,被她用那声“唧嘻嘻嘻”的笑声迎面招呼。那时,站在旁边的让治产生了如下感想。
“与其说那是笑声,倒更像是她正逐个咀嚼着每一个‘嘻’字,低声念出,又或者,是在一下一下地数着什么。仿佛每从口中吐出一个‘嘻’字,她便将某种残酷之事重演了一遍。”
真里亚大概一边笑,一边想象着把憎恨倾泻到战人身上的、凶邪的场景。不难想象,在空想世界里,他成了何等残忍行径的牺牲品。后来,停止发笑的真里亚低声喃喃。

错位的爱情。两人关系中产生的裂痕。 刊载于《电击魔王》2009 年 5 月号。
“……呜——。原谅你。”
借助贝阿朵莉切的力量,真里亚杀死楼座又让她复活,反复给予她死亡。结果,她“宽大地”原谅了母亲。这能看出与前述相同的构图。
反复被给予的生与死。用“棋盘”和“棋子”这类词语表现的故事,仿佛真里亚把一行人的生死当作国际象棋来操纵。要把哪枚棋子推进到哪里。要在哪里杀掉。全都随她的心意。棋盘拥有无论多少次都能重来的绝对性。若真里亚是游戏的支配者,那也理所当然。她或许一直在反复创作一行人的死亡。
——正如贝阿朵莉切“无限魔女”的别名所示。
在 EP4 中,通过 TIPS 查看已经死亡的樱太郎时,会看到这样的说明:他的存在被迈斯特·罗莎否定,依代的碎片也已被丢弃,因此不可能复活。这个说明可以放在“把现实发生的事情用魔法加以润色”的语境中理解。
依代的碎片,只不过是楼座制作樱太郎时使用的纸样(放在布上、按一定形状剪下来的纸)。既然那东西已经处理掉,就无法制作出完全相同的布偶——也就是樱太郎无法复活。
不过,这份 TIPS 还有更重要的含义。对真里亚而言,樱太郎是象征她与楼座羁绊的重要布偶。以音乐队为原型的兔子玩偶也一样。她从“母亲的礼物”中看见特殊意义,把它当作能在想象世界中与自己交谈的朋友。若只是与她毫无缘分的布偶,她大概不会发挥如此强大的想象力、如此特别看待它。
与民生委员交涉时情绪高涨的楼座,对用樱太郎玩人偶游戏的真里亚勃然大怒。
“这种东西不过是个拿布和棉花胡乱缝出来的恶心破布偶!!”
“我真不该把这么恶心的布偶送给你!!”
一通怒吼之后,她撕裂布偶,宣布“樱太郎,已经死了”,下达了死亡宣告。对真里亚而言,那究竟有多沉重的意义?她的朋友樱太郎遭到否定,还被迫听见“早知道就不该送你”的喊叫。正因在家中几乎无法与人交流,她才一直珍藏着这份感情,如今它竟被亲生母亲亲手击碎。
樱太郎无法复活的理由,不只在于纸样丢失。与所爱母亲的羁绊被楼座本人否定,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就在这之后,楼座道了歉,但真里亚心里的伤并没有愈合。假如楼座说些“樱太郎还没有死”之类的安慰话,并向真里亚倾注深厚的爱,TIPS 或许就会以完全不同的形式记载。(或者,用不同纸样制作的布偶,作为新的樱太郎复活,也有这种可能吗?)
楼座的死亡宣告让真里亚承认樱太郎之死,这一构图与 EP4 终盘有重叠之处。EP4 中,角色的死亡是在战人走遍岛内、发现尸体的那个时刻才确定的。在此之前,即便有让人觉得某人显然已经丧命的描写,TIPS 仍维持其生前状态。也就是说,TIPS 会在“看见尸体的战人承认那个人死亡时”发生变化。
这与樱太郎之死非常相似。真里亚心灵受到重创,放弃了樱太郎的生命。因此,“不可能复活”的 TIPS 完成了。从这个角度看,TIPS 文字本应混入战人的主观,可实际并非如此。嘉音的条目中记录着贝阿朵莉切的台词,雾江的条目中记录着谢丝塔 410 的台词。归根结底,仍会回到 EP2 的假说:“TIPS 是不是由真里亚写的”(详情参见第 91 页“魔女狩猎之宴·第四夜”。)
也就是说,战人发现尸体这件事,以及要给它附上怎样的解释,全都是由真里亚构思的剧本。也可以说,是“某个读过真里亚日记的人,依据其内容构思出的剧本”。记录 EP1 与 EP2 故事的酒瓶笔记残片上,虽然有“右代宫真里亚”的署名,笔迹却与她不同。因此,可以假定有一个“冒充真里亚写故事的神秘人物”。这让人想起把樱太郎的形象记入真里亚魔导书的人,但会是同一个人吗?魔导书相关页面与笔记残片的笔迹曾经一致,这一
信息也不应忘记。
那么,过去的 EP 中,TIPS 也曾因在 Meta 世界以红字宣告死亡而发生变化。也可以从“某人的主观确定了死亡”这一视角来看待。凭记录者的意志,那个人的死会不容置疑地被确定下来。变化是在看见尸体时发生,还是在红字宣告时发生,其本质并没有改变。
回想作品中登场过的“薛定谔的猫”。装进箱子的猫,在观察者打开盖子确认之前,无法知道生死。金藏关在书房里、其实早已死亡,正是这一模式。他的死亡由贝阿朵莉切以红字宣告。听到这句话的战人,或者我们读者(观察者),在承认“金藏已经死了”时,他的死亡才首次确定。
但是,对决定“不相信红字”并继续阅读的读者来说,也意味着金藏仍有生还可能。观察者一变,事实就可能改变。由虚构事件添饰而成的六轩岛,如今仍等同于一只封闭的猫箱,处于无法否定任何可能的状态。
各 EP 虽有差异,过去的 TIPS 应该也基本适用同样的解读。关于魔法阵、恶魔之桩的超常说明,本来可以当作与现实无关的卖弄学识的要素来切割。由于缘寿收到相当于玛蒙的恶魔之桩作为遗留物,作为想象原型的物品恐怕有好几件。恶魔之桩不必七根全齐,也可能从其中一根展开想象之翼,创造出七姐妹。
接下来关注罗诺威的 TIPS。他被说明为“率领许多擅长家务的眷属,管家能力极高”。现实世界中与之对应的人,当然是源次。据说他(真伪不明)姓“吕之上”。统领佣人的老绅士,与作为家具长的罗诺威有许多共通点。
另一方面,无限魔女瓦尔基莉亚也是令人挂心的存在。EP3 登场时,是熊泽变身为瓦尔基莉亚这
种设定。“正确使用无限魔法、终其一生为人们的笑容与幸福尽力”这一说明,仿佛是在指向通过讲笑话来活跃气氛的熊泽。
不过,从“终其一生”这个词来看,也可能不是熊泽,而是已经去世的人;但结合“隐居了”这一说法,归根结底应该只是想象中的设定。
“教给贝阿朵莉切无限魔法”这一点,也像是在指熊泽喜欢的、带点神秘色彩的玩笑。
纯真的真里亚,或许把熊泽口中那些离奇古怪的话当成了魔法。对喜欢空想世界的真里亚而言,熊泽的神秘故事应该很有吸引力。稍加润色,便会诞生一位能自如施展无限魔法的伟大魔女。
为什么两人会改变姿态登场?我认为理由是“源次与

伟大的老魔术师召唤的魔女与恶魔们。 刊载于《电击魔王》2009 年 6 月号。
熊泽曾与真里亚有过交流”。我想,两人或许迎合真里亚所相信的魔法,陪她一起玩。心情大好的真里亚赋予两人强大力量,把他们变成魔法世界的居民。这种看法认为,他们就是罗诺威与瓦尔基莉亚。TIPS 记载着“反映现实的魔法性设定”,这一事实难道不能说明这一点吗?
如上所述,现实世界与魔法世界之间似乎存在某种程度的对应。依据是,描写显示真里亚以现实世界的某件事为原型,构筑了魔法世界。若考虑真里亚“把 0 变成 1 的力量”,即便出现没有原型的东西也不奇怪;不过至少就魔法世界的朋友而言,很可能存在作为想象源头的人物或物品。沿此思路思考,或许也能为不可思议的描写找到解释。
罗诺威与瓦尔基莉亚各自具备让人联想到源次与熊泽的特征,但也有不一致之处。例如,看不出源次擅长制作曲奇。他是沉默寡言、认真的男人,而罗诺威却是一副飘然自若的性格。
另一方面,“喜欢开玩笑又有偷懒癖的熊泽”,变成瓦尔基莉亚后,却成了一个一本正经而勤勉的人格。这种逆转让人想起以樱太郎之死为契机的真里亚日记变化——善恶对调。真里亚怀抱对楼座的憎恨时,第一次觉醒了自身的攻击性;那意味着邪恶魔女玛利亚的觉醒。源次与熊泽的变化中,仿佛蕴含着这样的思想与规律:“当人类成为充满憎恨的魔法世界一员时,隐藏的人格就会浮现到表面。”
即使存在这样的差异,两人的魔法描写仍似乎遵循“现实世界的反映”这一语境。源次与曲奇的关系,只是碰巧没有被描写出来吗?还是说,那不过是反映了真里亚喜好的虚构设定?虽然两种情况都说得通,但考虑到樱太郎和兔子玩偶,应该假定曾有作为想象源头的某件事
发生过。假如源次曾端出过市售曲奇,真里亚很容易以此为原型展开想象。(EP1 中有熊泽烤曲奇、由纱音端来的场面,不过这会是无关的吗?)
接着,EP3 中罗诺威用魔法保护嘉音与朱志香。他放出黄金蝴蝶,隐藏两人的气息,蒙过夏娃的眼睛。当时,正文中有如下说明。
“那是因为它远比嘉音所持的隐密结界强大。…他或许不知道,这份力量原本属于罗诺威。…金藏模仿后赐予他的力量,才是嘉音所持的那一种。”
嘉音与罗诺威共有的隐密魔法,让人想到管家或佣人不发出多余声响、化为主人影子完成工作的举止。年轻的嘉音想必从源次那里接受过工作上的指导,这并不难想象。源次的举止,似乎不如在正规酒店工作的乡田那样洗练;不过在真里亚的魔法世界里,它应该会被描写成远胜现实的能力。
如果重视“金藏模仿后赐予”的句子,那么,崇尚源次工作方式、视之为理想的金藏,是以此为范本指导嘉音的——该这样解释吗?作品中有说明说嘉音是金藏亲手造出的家具。这也可以在同一语境下理解。
或者,“家具”一词中,或许包含“金藏亲自雇用的佣人”这一意味。源次、嘉音、纱音等获准佩戴片翼之鹫的佣人,出身于福音之家,是获准进入金藏书房的特殊之人。若连同在那里可能共享的秘密一起考虑,他们在六轩岛上可说处于极其特殊的立场。
源自犹太教的传说中,有一种名为“魔像”的泥人,会忠实遵守主人的命令、不断行动。自称家具、只默默完成被交代工作的人们,可以说是金藏造出的魔像般存在;在旁人看来,想必会是非常神秘的人。这或许就与“金藏所造的家具=能运用魔法者”的描写联系起来。即便假定真里亚把他们与魔像重叠,为故事增色,也无妨。作品中出现过夹杂希伯来语的魔法阵,以及所罗门的恶魔;这一点可作为论据记下。
在 EP4 中,役使罗诺威、瓦尔基莉亚等人的金藏,在另一个页面(大量记载魔法性存在的页面)的 TIPS 中,被标作“黄金史密斯”(Goldsmith)。Smith 是指工匠或制造者的词,这个名字很适合创造出许多黄金(财产)的金藏。
如果一切魔法描写都基于真里亚的想象,那么黄金史密斯可以说是她对金藏抱有的形象的具现化。召唤强大恶魔、自由役使它们的特征,或许正与让源次等佣人如手脚般行动的金藏重叠。“连把红茶重新温热这种程度的魔法都不会,却能召唤出施展煮沸大海魔法的恶魔”这一 TIPS 说明,也让人想到悠然等待佣人端来红茶的老当主。因为金藏想必从不亲自动手,琐碎的日常照料全都交给佣人。
EP1 中源次曾说“老爷不太喜欢真里亚大人”,但这本身也可以看作她的想象。是因为被闭门书房不出的金藏拒绝,还是在与他交流时被金藏的严厉吓退……这是可以有多种解读的部分。EP1 几乎没有魔法描写;不过既然 EP4 红字断言“所有游戏开始时,金藏都已经死亡!”,涉及他的描写就必须全部抱持怀疑。应始终意识到:这不过是真里亚(或者在酒瓶笔记残片上写下故事的人)以自身主观描绘金藏的可能性。
源次与罗诺威、熊泽与瓦尔基莉亚,都能看到性格逆转。但金藏与黄金史密斯十分相似,看起来只是强化了他追逐贝阿朵莉切、陷入疯狂的模样。创造魔法世界的人,是没有把金藏的人格逆转吗?还是以冷静严厉的他为原型,反转了性格?“黄金史密斯是金藏保持理智时期创作的人物”这一说法,是否有些牵强?这种想法是:一系列故事很早以前就定好了骨架,黄金史密斯这个人物也被编入其中。
试着采取稍大胆的看法吧。EP1 起被反复描写的“染上疯狂的金藏”,有没有可能全都是虚构?极端地说,南条与源次亲眼见到的愤怒身影、藏臼听到的怒吼,也都没有保证是真实。我们从未真正目睹那个据说被对魔女的妄执支配、渐渐性情大变的金藏。故事全被某人添饰过;从客观视角描写他真正人性的场景,一个也不
存在。考虑岛外人士说过的话,以及惨剧后发现的大量魔导书,金藏沉迷魔女与魔法恐怕是事实;但如果他直到最后都保持严厉而理性的态度呢?黄金史密斯的极端暴力性,就会是在与罗诺威等人相同的“性格逆转”语境中描写的。进行魔法描写的人,很可能在其中寄托了自己的意图。若那个人是真里亚,那这一切难道只是为了把愤怒与憎恨发泄到楼座等人身上的创作吗?
对此需要慎重考量。
如上这样倒推金藏的人性来考察,我觉得也很有意思,不知你意下如何?应该能对六轩岛惨剧拥有不同视角。
另外,黄金史密斯作为魔术师的别名,在 EP1 时

金藏未能预料到的贝阿朵莉切之变心。 刊载于《电击魔王》2009 年 7 月号。
点就已登场。战人在食堂思索一族那些奇妙的名字时,想到了这样一件事:“要是把金藏写作黄金史密斯,让人这么叫,那可太棒了——!我肯定会尖叫出来啊!”这种一致应该不只是巧合。为什么战人能在 EP1 说出这个名字?我认为这是极其重要的问题,是今后应该着力考察的事项吧。

第5章 Episode 1-4 综合考察 考察期间:2009年1月~2009年5月

国际象棋是与错觉的战斗。 ——楚克尔托特(Zukertort)
包括《魔女狩猎之宴》在内,第一章至第三章的考察,都是在各个 EP 发布时写下的。本章将在充分纳入 EP4 以前全部信息的基础上,思考故事的真相。
在每个 EP 中,第一晚暴露后,一行人都会聚集到房间加强防卫。对犯人而言,要逐一杀死他们并不容易。让这一点在多个 EP 中成为可能的,正是各处出现的信件。它们制造不信任,或者挑衅,把众人分隔开来——对构想惨剧的人来说,这些信件也许就是“编排仪式杀人剧本的手段”。
不只从“是谁写了信”这种封闭于棋盘内的解释出发,像这样把笔记残片的存在也纳入考虑,从更高的视角审视信件,应该也很有意思。也就是“笔记残片的作者究竟为了什么让这些信件登场”这一视点。
《海猫》中有很多镜子碎裂的特效(演出)。载入存档时、显示表示时间经过的时钟之后、切换 TIPS 画面或回到正文时——EP4 中,被缘寿否定的七姐妹会像玻璃一样碎裂。对贝阿朵莉切开口的噶普也一样,毫无疑问具有重要含义。
此外,雾江与战人多次提到的棋盘思考,正如“说到底,是一种把自己投影到对手身上的思考方式。……贪婪的人,最终会在对手身上看见同样贪婪的自己”所说,也可以与“镜”这一关键词联系起来。
缘寿把日记当作“映照自己内心的镜子”。故事亦然。如果描写六轩岛惨剧的笔记残片中寄托了某种思想,那就是映照作者内心的历史——可以称为镜之世界。中国和日本把历史称作“鉴(镜)”。各处出现的镜子与玻璃,仿佛都在暗示一个世界、一颗心。
与镜相关的其他事物,似乎还有右代宫家的家纹——片翼之鹫。一枚翅膀与镜像相合就会变成两翼。这是否是借由合并两个世界来暗示完整的机关呢?《世界大百科事典》称,鹫象征敏锐的视力,也是“《旧约圣经》中向轻视神者报复的鸟”。金藏口中常有仿佛否定神的言辞,看不出他信仰虔诚;另一方面,他却建造并维持礼拜堂,行动矛盾可见。他是否认为自己是应受惩罚的人?曾有过他向贝阿朵莉切道歉、为偿还自己的罪而献上一切并恸哭的场面。“鹫象征四大中的火与风”,身披鹫纹的金藏在锅炉房被焚烧,真是讽刺。那是赐予他的业火吗?
据说在波斯等地,有把鹫视为“飞到太阳那里的鸟”的思想。作为象征那太阳的物品,正是镜子。鹫与镜——可以认为这两个母题关系密切。题外话,中国故事中夫妻分离称为“破镜”。如果按照“撕裂相依的二人”,或者缘寿否定七姐妹时那样的“分开、决裂”来理解,也很有意思吧。
EP1 登场的真里亚护身符,图案是蝎子抱着祖母绿。它似乎廉价到被形容为小孩子的玩具,但此处想重视的是祖母绿这一母题。涩泽龙彦氏在《世界大百科事典》中有如下记述。文中引用的是大普林尼的《博物志》。
“另外,(书中)说〈扁平形状的祖母绿能像镜子一样映出物体的样子〉,并写道〈皇帝尼禄在一枚祖母绿中观看角斗士们的格斗〉。从这一语境判断,尼禄似乎并不像一般所相信的那样把祖母绿当作眼镜使用,而是让斗技场的光景映在扁平的祖母绿表面上观看。”
真里亚拿出的护身符包含“镜”的含义,很有意思。祖母绿的绿色据说对眼睛有益;涩泽氏举出的例子中,有一句说:“但丁《神曲·炼狱篇》第 31 歌里,作为启示之镜的贝阿朵莉切的眼睛,被比作祖母绿。”镜、眼睛、贝阿朵莉切——这三者的吻合,说是偶然未免太过巧合。
在《海猫》中,我们注视着映在镜中的虚构世界。不用说,那是被魔法点缀的六轩岛,是无人以客观视点眺望的惨剧两日。在那里,任何魔法都能成立,反映现实的各种解读也都能通行。EP4 对缘寿的魔法描写,应该也能在同一语境中阅读。
涩泽氏的记述还有一点有趣:祖母绿具有护符的意义。据说有把这种宝石放在舌头上召唤恶魔、与之交谈的传说。他还写到,“〈圣杯传说〉中骑士们探求的圣杯,也被认为是用巨大祖母绿雕成的容器”;而《海猫》中登场了与亚瑟王传说有联系的谢丝塔姐妹。祖母绿意味着平稳、蝎子意味着驱魔,真里亚虽这样说,但若关注作品的含意,就能发现故事与护身符之间有这么多共同点。
古代皇帝尼禄遭遇叛乱,逃离罗马后自杀。然而有许多人期待他生还或相信他复活,据说还出现了好几个冒牌尼禄。基督教中,《新约·启示录》的兽之数字“666”,有一种解释认为它指的是新生的尼禄。这与把“六”作为关键词的《海猫》强烈重叠。
金藏似乎把各种数字视作魔法。仪式的风险与回报、礼拜堂那句意味着以天文学概率开启大门的英文,都是很好的例子。对他而言,为祈求魔女贝阿朵莉切复活而使用的数字,或许就是“六”。六是完全数,带有“完成的世界”这类观念。犹太教中,神用六天创造世界,第七天为安息日。将岛命名为六轩岛,能感受到金藏想构筑自己的世界、实现奇迹的意志。
由真里亚与贝阿朵莉切组成的同盟,Mariage Sorcière。中途加入缘寿后成为三人,但真里亚把不相信魔女的缘寿驱逐了。没有朋友的真里亚和缘寿以外的人一起玩耍的描写,目前还不存在。能说明贝阿朵莉切存在的,只有魔导书上留下的成熟笔迹。
Mariage Sorcière 难道不是真里亚一个人编造出来的虚构同盟吗?这是一种认为一切都只是她独自游戏的解释。日记里描绘的寂寞日常正暗示这一点。关于魔导书笔迹,稍后会详细考察。
贝阿朵莉切是“给予幸福的女性”之意的名字。但丁在《新生》中写道,九岁时与她相遇,九年后的九点再次相会;据说但丁把这个数字当作圣数。贝阿朵莉切仿佛应其名字,为真里亚带来幸福。即使只是独自游戏,真里亚确实也在魔法世界中获得了幸福感。但丁与贝阿朵莉切相遇的九岁,不用说正是真里亚的年龄;两人重逢的十八岁,则与战人的年龄一致。《神曲》中贝阿朵莉切是象征爱的存在,这与“没有爱,便看不见”这句短语相重合。
在《魔女狩猎之宴》第十七夜(第 216 页)中,我推测与真里亚魔法产生共鸣的人,会以魔女眷属身份登场。这样的人还有其他。比如 EP4 被称为六轩岛魔王的让治。他非常擅长哄真里亚。之所以被赋予超人的力量,难道不是因为取得真里亚的信任吗?他虽被噶普杀死,但在真里亚的世界有“在黄金乡大家复活、人人都能获得幸福”的法则。棋盘上的死亡,很可能并不被视为多么重大的事件。与罗诺威战斗而被杀的朱志香,也可以同样解释。
另一方面,理应是夏娃原型的绘羽,以及击倒炼狱七桩的雾江等人,情况又有些微妙。只是没有描写出来而已,她们也曾配合真里亚的节奏一起玩过吗?
楼座在 EP3 说过:“父亲当初叫我给真里亚取一个完全不同的名字。是我擅自给她取名‘真里亚’的。父亲为此大发雷霆。”预定的名字对金藏而言或许有某种意义。不过要推测其含义很难;比如,可以怀疑其中包含暗示贝阿朵莉切复活的意味。
此外,战人对“真里亚”这个名字的感想是:“‘亚’字看起来像十字架,感觉挺时髦。”这是不是寓意着什么?国际象棋里有一种从象演变而来的棋子,叫“主教(bishop)”。它意为基督教会的圣职——主教,在棋谱中用带十字的图案表示。《海猫》既然把棋盘比作国际象棋,就很难不怀疑它与真里亚名字中的“亚”相对应。主教分别放在黑格、白格上各一枚;这两枚主教有时也合称为“主教对(bishop pair)”。由于只能斜向移动,主教无法进入不同颜色的格子。假设真里亚是主教,那么另一位主教就是贝阿朵莉切吗?这是 Mariage Sorcière 的最小单位——由两人开始的魔女同盟。EP4 有把战人比作放在白格上的棋子、贝阿朵莉切比作放在黑格上的棋子的描写。黑色意味着魔女幻想造成的侵蚀,在真里亚的魔法世界中被认为是象征邪恶的颜色。贝阿朵莉切虽被描写成王后,但考虑黑白对比、从根底改变的真里亚魔法、镜像世界等要素,这个吻合非常耐人寻味。把它当作隐藏含义来怀疑,也许很有趣。或者,也可以把贝阿朵莉切看作真里亚的分身,认为“贝阿朵莉切与战人是一对”。
主教对与王配合,就能将死对方的王。但单独一枚主教即使与王配合,也绝对无法将死。若不同时承认两枚棋子的存在,就看不到通往解决的道路……也让人觉得其中有这样的含义。
国际象棋是双方各使用十六枚棋子竞赛的游戏。六轩岛登场人物有十八人;除去金藏为十七人,非常接近。这是在暗示什么吗?我觉得还有一个不包含在棋子中的特殊人物。假定那就是战人如何?EP2 中,战人与朱志香有如下对话。
“……还没轮到我出场。假如这是一出戏,那就说明还没到我的戏份。……既然如此,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侧幕里最好。”
“……也就是说,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吗……那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上台?……”
这段对话意味深长。很可能叠合了他在棋盘上的角色。此后战人仍多次把状况当作与己无关,或者不知为何被置于惨剧之外;类似强调他是“例外存在”的描写很醒目。在被认为强烈反映真里亚主观的六轩岛世界中,为什么战人会受到特殊待遇?这个谜题稍后会详细考察。
十六世纪中南美洲,西班牙人(被称为征服者)寻找名为“黄金国(El Dorado)”的地方。这是被认为富含黄金的传说理想乡。然而,这个黄金乡据说是以奇布查族在身上涂满金粉后沐浴的仪式为原型编造出来的。也就是说,他们在屠杀大量原住民的同时追寻的黄金乡,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是绝不可能找到之物。
美国作家埃德加·爱伦·坡留下同名诗作作为人生最后作品。他把黄金乡用作“无法实现的希望之象征”。据说那首诗咏叹的是以失败告终的人生。被宣告所剩寿命无几的金藏,会如何看待自己的人生?作品中有让纱音代笔誊写的场景;如果那样的遗书真实存在,其内容令人好奇。碑文说,黄金乡里失去的生命与爱会复苏,所有人都能享受幸福;金藏追寻的理想乡,或许也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希望象征。除此之外,坡所写的《莫格街的谋杀》被视为世界上最早的侦探小说(推理小说)。这里不展开细说,但《海猫》中有一处场景出现了触及这部作品核心的一句话。日本作家江户川乱步的笔名,正是仿照坡的名字取的。
金藏给孩子们取西洋名字。这其中莫非有什么理由?
据罗诺威说,十九年前,隐秘宅邸九羽鸟庵里曾有一个作为人类的贝阿朵莉切。若信 EP3,她与楼座离开九羽鸟庵时从悬崖坠落身亡。假设她有母亲,而这位母亲曾与金藏有往来,如何?(也可假定她是赐予金藏黄金的人,但据说这样的资助者并不存在。)给本家一族和九羽鸟庵少女取相同的西洋名字——似乎是在无血缘关系的两者间制造“同为一族”的共同点。命名这一巫术行为中,金藏究竟注入了怎样的想法,令人关注。
源次供给金藏的绿色魔酒,是用苦艾精制的苦艾酒(absinthe),也称“阿布桑特”。香气极强;据说大量摄入列为禁品的高浓度苦艾酒会神经麻痹或产生幻觉。作品中也有一行人因书房漏出的甜香而皱眉的场景。
荒俣宏氏在《世界大百科事典》的记述说,苦艾有源自被逐出伊甸园的蛇的传说,并被用于魔女秘药。苦艾的花语是“不在”“离别与恋爱之苦”,两者都与金藏完美重合,是非常美的吻合。他的死在 EP1 时点就已有预兆。苦艾属名来源的王后阿尔忒弥西亚,据说把苦艾和死去丈夫的骨灰溶合后饮下。金藏是否曾把心爱的贝阿朵莉切骨灰混入苦艾酒一饮而尽——这是让人想如此幻想的一段。也许他饮下魔酒,在朦胧的幻想中梦见了与贝阿朵莉切重逢。苦艾的花期是七月至九月。《海猫》的舞台在十月。面对“花期已经过去”这一母题而感到虚幻的,恐怕不只是我吧?
如果藏臼与夏妃为遗产而隐瞒金藏死亡,本该早早处理掉尸体。然而金藏不知为何从锅炉房被发现。此前到底藏在哪里?可疑的是书房。闭门不出的金藏若死亡,地点除了书房不可能有别处。那是没有金藏本人或源次持有的专用钥匙就无法进入的房间,不担心被亲族发现。此外正如夏妃所说“还有水槽、卫生间、冰箱和酒柜”,那里具备生活所需的一切。把尸体放进冰箱,应该也能延缓腐败吧。
前面提到过,金藏喜爱的苦艾酒气味极强。然而“书房有香气漏出=金藏正在喝酒”并不成立。他的死亡一直被源次等人的举止掩盖。书房飘出的酒和药品气味,或许是让人错觉金藏还活着的诡计。只要在里面调酒、散发强烈气味,一族就会误以为“又在喝那种酒”。这是否也是为了掩盖金藏的尸臭呢?尸体并没有完全白骨化,所以气味应该相当强烈。最终焚烧尸体,大概是为了不让人察觉腐败。正如战人在 EP4 提到的,这是合理的想法。
嘉音在 EP2 说过:“那是肮脏的工作。我的灵魂早就污秽不堪了。”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是否指隐瞒金藏死亡、还照常行动?或者是在照料尸体?若假定金藏死亡发生得很近,藏臼与夏妃可能还不知道死讯。获准进入书房的佣人和南条把一切保密——可能是这种模式。若想把金藏当作失踪处理,最合理的做法本应是秘密处理掉尸体。然而尸体却在宅邸之中。我觉得这里有一点矛盾。若金藏曾对佣人留下某种遗言,那么即使藏臼与夏妃突然被排除在外,也不奇怪。EP2 夏妃说的“源次与南条医生都站在我们这一边。……我绝不会让那群贪婪的兄弟姐妹见到父亲”,在这种情况下就不是指把尸体藏到底,而是字面意义上不让他们见到仍活着的金藏。至于藏臼与夏妃是否知道金藏已死,还需要慎重判断。右代宫家的佣人们曾讲述这样的经历:“明明应该没有人,窗户却开着”“夜间巡查时,听见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脚步声”。这些怪谈,似乎只是把些许不可思议之处与魔女联系起来解释的迷信。另一方面,把脚步声的真相假定为“金藏曾走过隐藏通道”,如何?他生前一直闭门待在书房,却据说也曾不为人知地消失、四处走动。想必是去了礼拜堂或九羽鸟庵,但若从未被任何人目击,就很不自然。再加上六轩岛的森林“简直就是地上的海”,据说侵入极其困难;如此一来,假定宅邸某处有隐藏通道、金藏从那里进出,反而更贴近现实
吧。最简单的路线是从书房进入隐藏通道,但源次等人异口同声说没有这种东西,令人介意真假。当然,也可以解释为佣人的怪谈全是谎言:无法解释的谜题只是编出来的故事,金藏失踪也不过是所有人串通口供演的一出闹剧。多人合作的假话必然带上很强的真实感,有时它应该会被称为“魔法”。据说逃过事故的绘羽是在距离两公里的九羽鸟庵被发现。EP4 缘寿强烈怀疑她怎么可能在台风中走到那里。若认为她利用发现的地下通道,就能不受天气影响抵达,不过……《右代宫藏书》似乎是从九羽鸟庵发现的,因此这座隐秘宅邸很可能实际存在。EP4 信息称,从宅邸前往九羽鸟庵只能使用称为“背面”的码头。走海路,还是走隐藏通道——仍需继续思考。
宾馆名为“渡来庵”,森林中的隐秘宅邸名为“九羽鸟庵”。恐怕是取 trillion、quadrillion 的谐音吧(渡来=torai,九羽鸟=kuwadori)。虽因国家而异,以美国为例分别表示“一兆”和“千兆”。
宾馆虽是藏臼建造,但从“渡来庵”这个命名品味看,似乎是金藏命名的。很像以算术上的奇迹为精神寄托的金藏会起的名字。六轩岛是反映金藏哲学的地方,即使是藏臼,大概也不能擅自建宾馆。想必他是以采用“渡来庵”为条件取得金藏许可。
按这个规律,本馆与礼拜堂也应该有相应名字。既然岛上“六”是圣数,其中一处的名字,或许取自源于拉丁语“六”的 sextillion 吧?
缘寿在 EP4 得知熊泽千代曾挑战碑文之谜。遗物中有拍摄礼拜堂浮雕的照片,还写着生前笔记。那是浮雕英文的译文;有缘寿把它读出来的场面。
“…………………。这扇门只有千兆分之一的概率会开启。你只有千兆分之一的概率会获得祝福。”
“……不知道。这样的文章,碑文和姐姐的日记里都没有。”
EP2 中,目击这座浮雕的战人等人交换了意见。战人说:“……我英语可不行。……写的什么……?……This door is、opened、only at、probability of??抱歉,英语我不行。”
据说战人连两行中的第一行都没读完就放弃了。综合这些,浮雕英文大概是以下内容:
This door is opened only at probability of (one in one) quadrillion.
You are blessed only at probability of (one in one) quadrillion.
“of”之后接的,也可能是“(one) quadrillionth.”吧?因为战人放弃阅读,“one in one”很可能没有写在上面。
“呃……我记得这是 m、b、t、q,所以……呃呃……到底是多大来着?我记得呃呃……总之,这可不得了。两只手的手指根本不够用。确实,不发生奇迹就不行吧。”
这是让治的台词。“m、b、t、q”大概是 million、billion、trillion、quadrillion 的首字母。我起初想把这四个字母当作关键词,作为解读的线索,但看来那是错误的。他只是为了数位而按 m、b、t、q 顺序数着;浮雕上写的恐怕只有 quadrillion。
金藏不是虔诚信徒,似乎也没在礼拜堂祈祷。“对了对了,他以前说过这种话来着……总有一天,或许连我也能在那里得到祝福。然而,除非发生奇迹,否则那一天不会到来。”从南条这番话看,礼拜堂对金藏似乎有重大意义。让人想起的是那个一边追寻贝阿朵莉切、
一边口中说着“过错”“赎罪”等词语落泪的场面。金藏也许正是通过建造、维护礼拜堂,不断向贝阿朵莉切忏悔。
礼拜堂据说是不许随意进入的地方,但佣人每年会打扫几次。浮雕上金字所示的内容看似与此不相容;然而若“不会打开”不是字面意义的门,而是金藏追求的理想,结构就能理解。两年前张贴碑文,也可看作“实现愿望的手段”。金藏期待的奇迹,或许是出现一个能完成他无法完成之事的人。正如熊泽预想,英文与碑文或密码有关,完全可以考虑。
“密码以确实把自己的意志传达给对方为前提,是对语言的操作;因此总是把对方能够还原作为绝对条件。为此,必须具备复原所需的约定和条件。另一方面,文字游戏恰恰通过拆除复原所需约定和条件,准备多个答案,让对方竞争机智。”
这是长田顺行在《密码与推理小说》(社会思想社)写下的话。碑文的文字游戏要素极强,正如 EP3 的雾江在强调只是个人意见后指出的:“某种谜语……或者也许是文字游戏。”乍看是预言血腥杀人、魔女复活与诸多奇迹会实现的文章;然而文字游戏的表面含义和答案完全不一致的情况也很多。
有趣的是,本应比任何人都期待魔女再临的金藏,却把这一点只停留在文字游戏式的装饰上。从他流泪呼喊贝阿朵莉切名字的样子看,简直像是迷信仪式会实现奇迹;但若真正意指的是完全不同之物,那么预言魔女复活的文章,就只是为了掩盖它而写成的。这究竟意味着什么?真是非常耐人寻味的谜。解读时,目前给出的提示有限,是一大障碍。不过,也为了给今后的 EP 做准备,考虑几种可能性还是有价值的。我从绘羽解开谜题的 EP3 中,按自己的判断摘录了一些提示。不过,解释不同,摘录的地方和理解方式也应该会不同。建议大家亲自确认一次原文。
金藏怀念的故乡似乎不是小田原。
“香鱼之川”是某种比喻。
在此之外,绘羽挑战碑文、直到发现黄金之前,还出现了以下信息:
开头的“令人怀念的故乡”无法确定,是最大障碍。留弗夫说“听说那边也复兴得相当显著了”,让人想到稍远的地方。也许不是关东地区。既然说在战争中受过灾,大概是现代城市或其周边。绘羽寻找“里”时也说过“毕竟是人口密集地嘛”。若是在日本国内,
是否应怀疑关西以西?
接下来的“香鱼之川”有“出海的鱼、能在地图册确认的某物”这一提示。若不是字面意义的河流,可以假定为道路、铁路线、航线等。把纬线、经线看成河流也许很有意思。因为事件后南条雅行等人收到的信,收件地址就是日本的最北端和最南端。
“海”这个关键词也有多种解释。既有把蓝天视作海的“天空之海”,也有指琵琶湖的“近江之海”“鳰之海”(鳰即䴙䴘)、指诹访湖的“诹访之海”等词,可假定的东西很多。似乎需要结合“川”从各种角度思考海的真相。
也要注意含“海”字的地名。地图册粗略扫一遍就能看到大量候选,现阶段难以确定某处;若“令人怀念的故乡”明朗,范围应能大幅缩小。顺带一提,楼座曾撇下真里亚去“热海”、北海道旅行,或许是怀疑与碑文有关而选的目的地。
“河流恐怕也不止一条。从地理方面,我们每个人都自认做过相当多的调查。……绘羽甚至亲自去过当地考察吧?”“我只是去旅行而已。……不过,那里的街景已经和当年完全不同。”这是 EP3 藏臼与绘羽的对话。看来她去寻找“川”的真相,却没有收获。不过楼座关注的不是川而是海。既然地图册能提供线索,海或里与地名有关也不奇怪。楼座几乎与绘羽同时解开谜题,值得留意她的思路。
因为金藏崇洋,曾把“令人怀念的故乡”假定为欧洲;但综合目前信息,似乎日本国内或邻近国家更可疑。也曾因西部片联系把目光投向美国西部,却没发现像样线索。
至于“里”与“二人”所说的“岸”,只要确定“香鱼之川”,似乎就能连锁解开;这里是否也该着眼于地名或文字?“岸”可以理解为位于单词开头与末尾,或者在地图上把“里”夹在中间的东西。
“相依的二人”可以理解为相同文字连续出现的地方,例如“ああ”“tt”“エエ”。若是字母,“bd”“db”“qp”“pq”这类排列左右对称的外观,也符合“相依的二人”。把六个字抽出后,将剩余文章一分为二,再套入之后的各晚吗?把一个字拆成两个——这种模式也需要考虑。
要从什么中抽出六个字,实在很难。若是像真里亚提出的那种孩子气谜语、又是能在书库查到的东西,会是什么?直觉想到的是金藏热衷的国际象棋。把十六枚棋子的排列用文字表示,就是这样。
PPPPPPPP
RNBKQBNR
P 是兵、R 是车、N 是马、B 是主教、K 是王、Q 是后。即使删去六个字,也还剩十个字,字数姑且足够。而且多个兵、相邻的王与后,似乎也与“相依的二人”相合。
——然而由于字母种类太少,很难组成有意义的文章。即使再加上对手的十六枚棋子,这一特征也不会改变。若“赞颂吾荣耀之名”指的是贝阿朵莉切的 B 或金藏的 K,那就分别对应主教与国王,不过是否太牵强?也许还是必须从“令人怀念的故乡”开始按顺序解读,才能确定。值得特别一提的是,要抽出的字数是“六”。这个一直被特别看待的数字,在碑文中似乎也具有重要意义。第四晚以后的“剜……而杀之”,让人想到再次抽取文字。也许是把整篇文章看成人体:头是第一个字,胸是第二个字,腹是第三个字……也可以把头换成 head 的 H,把胸换成 chest 的 C 或 breast 的 B……如此替换为字母,再杀掉相应的字?还可以把从头到脚的五个部位套入西洋占星术的黄道十二宫。黄道十二宫还象征行星、颜色、宝石、植物等,其中也包括人体。
……头对应白羊宫,胸是巨蟹宫,腹是处女宫,膝是摩羯宫,脚是双鱼宫。用拉丁语写,依次为 Aries、Cancer、Virgo、Capricornus、Pisces。可进行各种替换。虽与碑文所示身体部位无关,把双子宫套进“相依的二人”也很有意思。顺带一提,1986 年缘寿与真里亚的年龄(6 岁、9 岁)写成阿拉伯数字就是“69”,外观与巨蟹宫的符号一致。
第十晚的“黄金之乡”,是 EP3 楼座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只有这里不是“黄金乡”?是否应把“之”换成 of 之类?或者,让“郷”字不读作“きょう”(kyō)而读作“さと”(sato,也可写作“里”),是否有什么意义?这样一来,再次套入“里”的可能性也会浮现吧。
以上提出了几种思路,但我还没导出令自己满意的碑文答案。边看地图册边找“香鱼之川”实在太难。不过 EP5 之后也可能出现新提示。我想继续解读下去。
下面因有许多地方不符合 EP3 提示,算是题外话。EP1 发布时,我曾把“令人怀念的故乡”假定为伊甸园,把“二人所说”(日文“口にし”也有“吃下”之意)假定为亚当与夏娃吃下的果实。伊甸是可称为人类故乡的乐园;夏娃(Eve)在日文里有时也写作“エバ”(Eba),与绘羽或许有关。按原典《旧约圣经·创世记》,两人吃的是“知善恶树的果实(the fruit)”。“岸”可解释为 fruit 两端的 F 与 T,或“善”与“恶”。若像西洋美术那样把果实当作苹果,则是 apple 两端 A、E(不过果实也可能画成橙子、无花果等)。
据说因亚当的行为,人一出生便背负罪(原罪)。这一点与被比作炼狱的六轩岛相重合。岛上让人想到伊甸的地方是礼拜堂——或者玫瑰庭园。解开碑文的绘羽离开宾馆,回来时经过玫瑰庭园;那里或许有什么。把据说原本朴素的庭园改造成奢华模样的是藏臼。认为他已在庭园发现某物、为隐藏它而种下大量玫瑰,也很有意思。
此外,在《神曲》的炼狱篇中,但丁被天使用剑在额头刻下七个“P”字。这是意大利语……
……“Peccati”(罪)的首字母,意味着炼狱七姐妹所象征的“七宗罪”。同样以 P 表示的还有国际单位制(SI)中代表千兆倍的词头 peta。同样表示千兆的 quadrillion 正刻在礼拜堂的浮雕上,真是有趣的巧合。
贝阿朵莉切说,解开碑文之谜惨剧就会结束。然而 EP3 绘羽明明抵达答案,连续杀人却没有停止。这究竟为什么?
据说碑文指示黄金所在,但那只是相关者的想象,并非确凿事实。绘羽与楼座目击的黄金未必真实存在。在后日谈和 EP4 中,绘羽得到了巨额遗产,但关键的黄金

“然后,‘香鱼之川’的答案经过接下来的三行,抵达‘黄金乡的钥匙’……。” “这样想来,说它分成三个部分或许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四个部分。……‘沿香鱼之川顺流而下’、‘找到黄金乡的钥匙’、‘启程前往黄金乡’、‘然后是黄金乡的宝物’。”
“……可是,这根本不是六个字。……我可以断言答案肯定没错,但这根本不满六个字……!”
“有了……。……真、……真的有……!……父亲大人的、……黄金……!!” ……在天篷床的另一侧,那东西堆得高高的…… 金锭堆积成山——一座金山!!
“妾身信守约定。只要解开碑文之谜,便可抵达黄金乡。如此,仪式便告终结。此后再不会有人死去。”
| 编号 | 图注译文 |
|---|---|
| 01 | 在据守的宾馆中挑战碑文之谜的大人们。围绕雾江交换了许多意见。 |
| 02 | 绘羽独力挑战碑文之谜。察觉到什么的她冲进宾馆书库,埋头查找资料。成为解读关键的,似乎是楼座的建议,不过? |
| 03 | 走下楼梯抵达地下。门上有红字:“第十晚,旅途终结,当抵黄金之乡。”而在施以奢华装饰的室内,有一座金锭山。 |
| 04 | 贝阿朵莉切宣称,解开碑文,仪式杀人就会结束。 |
却无人目击过,依然没有超出幻想的范畴。解开碑文得到的,真的会是黄金吗?总让人觉得,这些都与 EP3 的描写不太吻合。贝阿朵莉切让人解开碑文,难道不是因为其中能导出某种讯息吗?我认为,碑文的答案本身就是具有重要意义的词语。一直要战人相信妾身的存在、承认罪孽的贝阿朵莉切,可以认为她知道隐藏在碑文中的意图。让战人一行知晓这一点,也许正是故事目的的一部分。碑文不仅要从解读角度,也要从与故事的关系这一角度,谨慎地观察。
从这里开始考察 EP1 的连续杀人事件。先来看看第一晚前夕,宾馆中的对话。
“乡田先生改为值宅邸的深夜班。纱音与嘉音值宾馆的深夜班。我和熊泽女士则奉命留宿宾馆……刚才又来了电话,命你今晚就留在这里。”
“咦……?变……变动可真大呢……这不是把宅邸与宾馆的值班人员完全对调了吗……”
源次和纱音进行了这样的对话。嘉音说,是藏臼下令改变了换班安排。毕竟是一年只有一次的重要亲族会议,迎接亲族的藏臼和夏妃应该做了周密准备。证据在于,排班本来就考虑了各名佣人的经验;把乡田安排到亲族住宿的宾馆,可以说是妥当的判断。可是,换班却突然改变了。这是非常不自然的事。
当天纱音犯了个小错,惹得夏妃不高兴,但还不至于是会被撤下工作的重大失误。而且也没有谁诉说身体不适。实在找不到改变换班的理由。真里亚读出贝阿朵莉切的信后,佣人们因为身上带着片翼之鹫而受到怀疑,被从会议场所远远支开——嘉音他们似乎是这样判断并接受的,但真的是这样吗?
夏妃在 EP2 中说过:“源次与南条医生都站在我们这一边。……我绝不会让那群贪婪的兄弟姐妹见到父亲。”如果这意味着他们之间有隐瞒金藏之死的密约,那么她并没有像嘉音所说的那样怀疑佣人。至少,她应该信任源次。若想隐瞒金藏的死,当然会希望让源次留在宅邸,以备受到亲族严厉追问时
有所准备。让南条留在宅邸略显不自然,因此取得源次的协助才是自然的发展。那么,为什么换班会改变?不妨列举几种可能性。
并不是只有源次对纱音说过。嘉音也和他在一起。考虑到佣人的身份,重要联络应该由源次负责,但是否也该怀疑撒谎的其实是嘉音呢。当然,也可以认为两人是共犯。
第二天早上发现了六具尸体,所有人都陷入异常的精神状态。没有人追问前一晚的换班,连据说决定改变安排的藏臼也已经死了。如果夏妃曾直接听他提过什么,情况另当别论;否则,真相就谁也不会知道了。
除了减少人数这一角度,也可以怀疑犯人有“想先把体格高大、难以对付的乡田处理掉”的心理。也就是说,换班是为了这个目的。
第二天早上,南条看见食堂的血泊后说:“……看样子,已经过去很久了……。……恐怕昨夜……就是在这里被杀的,可以这么认为吧……”血泊稍后再讨论,不过很难同意他的推论。要认为那么多人在食堂被杀,再被搬到玫瑰庭园的园艺仓库,实在极不自然。即使用了推车,搬运六个人的尸体也是艰苦的工作。外面风雨很大,即便是多人共犯,也会花费相当的工夫和时间。
与其如此,不如认为受害者们是自行走到仓库去的,岂不是更自然?比如只要若有若无地提到与遗产争夺有关的话题,一行人肯定会咬住不放。是有人提议:与其在不知隔墙有耳的宅邸里,不如到远处去密谈吗?又或者,他们正在挑战碑文之谜,得出了玫瑰庭园里有什么东西的结论……此外,也应该能推论他们怀疑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在 EP1 的阶段,我想到的办法是说:“金藏正在仓库等着。”这句台词非常可疑,但只要听到这句话,就不得不去仓库。只有在藏臼不知道 EP4 揭示的“金藏之死”时,这个手法才行得通。当然,也可以单纯认为犯人拿出枪来威胁一行人。基于以上理由,受害者们恐怕是自己走向死地的吧。
从受害者头部严重损毁这一状况来看,认为杀人手段是使用温彻斯特枪,应该是妥当的。是否应该怀疑使用了杀伤力很高的狩猎用子弹?负责验尸的南条说过,头部可能是在死后才被破坏的;但要把六具尸体折磨到那种程度,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即使在杀人后慢慢进行,也会是相当长时间的工作,似乎并不现实。受害者人数众多,其中还有体格出众的男性。若不使用枪械,要做到那样惨烈的杀法恐怕很困难。一行人以保存现场为由,早早关上了卷帘门;但如果认真调查,或许能在仓库里找到弹痕。
想确认一下能从 TIPS 中取得信息的“温彻斯特 M1894 截短型”。所谓截短型(sawed-off),意思是“切掉而缩短”,表示枪管或枪托经过截短改造。据说这把枪可装填的子弹总数是“4+1”,合计五发。要制造六个人的尸体,子弹少了一发。不过,如果连续开枪杀死五人,再重新装弹后射杀因恐惧而发抖的幸存者,便说得通了。很难认为宅邸里没有备用子弹。再列举另一种模式吧。解读为那堆尸体之中“有一人还活着”。这样一来,用五发子弹就能对上。即使是出其不意的袭击,若要给这种枪装弹,猎物也可能趁机逃走。一旦被逃掉,再加上截短型射程短的特点,就很难瞄准头部射击了。尽管脸被严重损毁,六个人的身体却没有明显外伤。因此可以判断,没有进行过哪怕一发不完全的射击。
无论如何,要在极短时间内杀死受害者,就需要一把装满弹药的温彻斯特枪。为了确保击毙,犯人应该是从近距离连续开枪的。根据 TIPS 的说明,这把枪具有“可以像手枪一样快速射击”的特点。把它列作支持上述推理的根据。
另外,仓库的卷帘门有从外面上锁的结构。把它用于防止逃跑如何?假定先把受害者们关在仓库里,连续射击他们的头部。当然,杀人后由共犯开锁,把在仓库里的同伴放出来,或确认受害者已经死亡。EP4 揭示了仓库设有小窗。不只可以假定犯人与受害者同处一室,也可以认为犯人从那里伸进温彻斯特枪,将关在仓库里的
受害者们逐个射杀。把杀人现场假定为园艺仓库,还有其他理由。是为了掩盖杀人时的枪声。虽然会随认定谁是嫌疑人而变化,但比如宅邸里有卧病在床的夏妃。如果在食堂开枪,被她察觉的可能性极高。可是,玫瑰庭园更外侧的园艺仓库,清晰的枪声应该传不到她那里。宾馆里的人也同样。外面是暴风雨,些许声音应该会被强风暴雨抹去。可以认为,犯人把这一点也计算在内,才把受害者们带到仓库去。
假定六人中有生还者,能够怀疑的就只有一个人。是纱音。她倒在仓库深处的遮蔽物后面,对赶来的战人他们而言处于死角。确认纱音死相的只有秀吉和嘉音。万一这两人说了谎,纱音就能作为“会动的死者”,继续执行之后的杀人。正文也明确写着她的头部被砸碎了。不过,EP1 很可能是写在瓶中笔记残片里的故事。怀疑其中某处混入了刻意的谎言,不也很有意思吗?若采取这一说法,纱音、秀吉、嘉音,以及恐怕还有绘羽,就应该是共犯。
纱音生存有可能触犯 EP4 的“关于身份不明尸体,保证其全部身份”这句红字,不过这里判断为“如果活着,就不属于‘身份不明尸体’”。
先相信正文,考虑纱音已经死亡的模式。为什么只有纱音的尸体在深处?单纯认为她在那里中枪倒下也可以,但不如认为她是“被逼到仓库深处”的。
不在换班时间却来到宅邸的纱音,可能被某人撞见,并自白了结婚戒指的事。对方也许厌恶纱音介入遗产争夺。例如若那个人是绘羽,她想必会因纱音与自己宝贝的独生子让治订婚而勃然大怒。她避开人目把纱音带到仓库,为了不让她逃走而把她逼到深处。随后因为某个契机,一时失手把她杀了。绘羽借此策划接下来的杀人。她比照碑文中的六名祭品,想到在同一个地方处理掉其他五人
也就是说,为了掩盖一人的死亡,要杀掉另外五人。藏臼一死,绘羽就会排到继承序列的最前面。若做得好,也许还能得到右代宫家当主之位——或许她就是这么盘算的。
考虑到没有其他明显外伤,最可能的杀法,或许是用钝器殴打纱音的头部吧。之后再朝同一处开枪,就会成为“头部被砸碎一半的尸体”。之前的伤痕当然不可能看得出来。把另外五人也用同样的杀法处理,应该谁都不会想到其中混着一个例外死者。
如果认为犯人为了实现第一晚,有计划地改变换班,就有一点令人介意。那就是宅邸里的人数。纱音是因为让治求婚才来到宅邸,本来应该留在宾馆。如果纱音按照换班安排回到宾馆,那么被选为第一晚牺牲者的,会不会是夏妃?也就是说,她才是本来预定的牺牲者。第二天早上前往她私室的源次,发现门把手附近沾着像血一样的污痕。作品解释说,试图闯入房间的魔被蝎子护身符赶走;但现实地考虑,那应该是犯人的威胁——“本来你就会死”或者“下一个就是你”之类。
如果把绘羽视为嫌疑人,这就符合“她偶然与来到宅邸的纱音接触,于是事件发生”的假说。犯人特意把门弄脏,应该看作针对夏妃的个人情感吗?绘羽曾向秀吉抱怨夏妃:“那个人啊,这些年一直受冷落,如今大哥一死,就觉得总算轮到自己掌权了,才会这么来劲。……真是厚颜无耻到家了。”看来她一直有难以忍受的芥蒂。秀吉说了些像是在维护夏妃的话,所以若采取这个说法,门上的污痕应该是绘羽独断所为。源次说,那污痕似乎和画魔法阵用的是同一种涂料,因此应该留意它与第一晚的关联。
园艺仓库的卷帘门一直锁着。专用钥匙据说埋在佣人室的大串钥匙之中。那把钥匙上
没有用于识别的标签;若不熟悉佣人室,根本不可能找出它。绘羽还考虑到杀死六人、把尸体搬进仓库的工夫,声称是佣人们串通起来犯案。乍看之下这主张很有道理,但却无法解释为什么要把尸体搬进仓库。正如战人所想,作为钥匙和仓库的管理者,佣人显然会最先遭到怀疑。
仓库钥匙确实只有佣人才找得出来。但如果设想“犯人威胁佣人,让他拿出仓库钥匙”,又会怎样?受害者中有纱音和乡田。当然,他们应该知道哪一把是仓库钥匙。犯人在杀死六人之前,先让人把钥匙拿出来;然后打开卷帘门,把一行人推进仓库杀掉,再重新上锁。只要记住仓库钥匙原来挂在哪里,犯人就能亲手把它放回同一位置。恐怕犯人在让佣人挑钥匙时,就在旁边监视。按这套步骤,犯人便能把嫌疑推给佣人。
对战人主张“犯人是佣人”的绘羽非常可疑。她发现卷帘门上的魔法阵时说:“娘家被人这样涂鸦,真叫人火大。”并立刻命令把它擦掉。油漆就在仓库里,于是当场打开了那扇阴森的卷帘门。简直像是在引导大家确认里面的情况。如果在这个时机发现尸体,自然就会形成以钥匙为根据怀疑佣人的走向。绘羽还有其他应该怀疑的地方。先摘出她关于仓库钥匙的两段发言。
“……拿去作为证据交给警方倒是有价值,可嘉音已经徒手拿过,还用它打开了这里。上面大概也沾有嘉音的指纹。而且那把钥匙刚才交到了源次先生手里,源次先生也是徒手接的。……看来不会是什么了不起的证据呢。”
“刚才嘉音去佣人室归还钥匙时,我也看见了。墙上密密麻麻挂着钥匙,外行根本看不出哪一把对应哪里。可犯人却从中准确挑出了仓库钥匙,不是吗?”
该如何看待这件事?钥匙是在打开卷帘门时由嘉音使用,之后交给了源次。然而绘羽说,她看见“嘉音”把钥匙放回佣人室。源次再把钥匙交给嘉音、命令他放回原处,当然也是一种可能。但如果不是这样,便不得不怀疑绘羽在说谎。明明没有目击佣人把钥匙放回去,却
知道了室内的情形的话?——绘羽就是事先确认过佣人室内部。这会不会是在杀死纱音和乡田之前,让他们挑出钥匙的时机?据说佣人室连家人藏臼和夏妃都几乎不进去。身为宾客的绘羽知道里面的样子,极其不自然。这是应当怀疑的可能性之一。
再追踪一下“纱音没有死”的假说。发现尸体后,园艺仓库以应当保存现场为由再次上锁。“……总之,既然这道锁曾被犯人开启、重新锁上,就已不足为信。我所说的另加一道锁,是为了防止犯人再次进入,保护这里。”夏妃这样说,于是在原本的锁之外,又装上了仓库里找到的新挂锁。这样一来,仓库就成了密室,任何人都不能进出。若纱音要以“活着的死者”身份参与之后的杀人事件,就必须打开这把锁。原本仓库的钥匙似乎已放回佣人室,但新挂锁的钥匙由夏妃保管,此后再未有任何描写。要如何打破仓库的密室状态?这里列举两种模式。
绘羽和秀吉是在多项条件下都可能成为嫌疑人的人物。绘羽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对战人说过:“这场杀人里获利最多的,是我。……反正迟早会被怀疑,我就先自己报上名吧。”这是不是她判断与其拙劣地隐瞒,不如堂堂正正说出来,反而不容易被怀疑呢?这对夫妻的言行,还有很多令人挂心的地方。
绘羽和秀吉中途离开了会议现场。如此执着于遗产的绘羽,以困倦为理由和秀吉一起退席,实在难以想象。毕竟是可能急转直下的谈话,就算多少勉强一点,她也应该会一直同席到最后。
绘羽和秀吉比源次、夏妃还早来到客厅。可以认为他们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有意识地早早起床。之后,众人因不知道藏臼等人的去向而骚动起来,前去寻找的嘉音发现园艺仓库的异状,回来报告。嘉音欲言又止地说:“……其实……玫瑰庭园的仓库有些不对劲。”绘羽却这样说:“什么意思?大哥他们不在仓库里面吗?”
他只说了“仓库有些不对劲”。可是绘羽却确认“大哥他们在里面……”。嘉音确实是在寻找失踪的藏臼等人,但这还是有点奇怪。现在就把它看作失言,会不会太早?她是不是知道藏臼等人去过仓库?
紧接着,绘羽和秀吉追在嘉音、源次后面离开客厅。大雨的
风雨之中,两人还特意走到仓库去,实在让人感到违和。考虑到绘羽至今为止的举止,她本应堂堂正正地待在宅邸客厅,直到佣人确认真相。两人也许是想亲自见证尸体被发现,并在必要时控制现场,把这场杀人剧引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看到“已经相当老旧的仓库小屋”后,绘羽感叹道:“原来这种地方还建了仓库啊。”她真的不知道仓库的存在吗?那里只有佣人才会进入;一年只在亲族会议时上岛的绘羽,长期不知道也不奇怪。不过,她也像是在刻意强调“自己不知道仓库存在”。如果她是第一晚的犯人,会不会是在无意识中产生了想把这件事掩饰掉的心理?
绘羽也许是为了逃避嫌疑,把“佣人是嫌疑人”的假说抛给了战人。
绘羽以她说夹在书房门上的收据为依据,逼问道:“如果不能解释金藏的失踪,犯人就是夏妃。”战人反驳后,她的矛头变钝,夫妻便离开客厅。这种论法既突然又带有攻击性。不过,从绘羽的言行可以看出,她强烈怀疑“金藏是不是早就死了”。也可以这样看:把收据夹在书房门上,只是为了确认这一点;把夏妃当成嫌疑人,则是话赶话偶然发展出来的。
两人把自己关在客房里交谈。绘羽得知纱音死讯时,曾说自己松了口气,因为这样就不用失去让治。文中写得仿佛不是绘羽杀了纱音,但这种描写真的能相信吗?话说回来,令人感到违和的是,在发现多达六具尸体的惨剧刚刚发生之后,夫妻俩竟一副放松的样子彼此撒娇。如果杀人犯正在附近徘徊,绝不可能是能放松警惕的状况。只要待在上锁的客房里
两人的安全确实能得到保障吧。不过,让治拒绝和夫妻同行,此时留在夏妃等人所在的客厅。若担心他的安危,夫妻不可能独自度过安稳时间。只有在夫妻自己就是犯人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放松警惕。
从仓库返回的一行人在食堂看见大片血泊。如果南条关于“是在这里被杀的”的推理正确,犯人应该是拿着枪发动袭击的。可是,要是那样的话,食堂又未免太干净了。如果在食堂把头部严重破坏,血液等应该会飞溅到更广的范围。反过来,若认为是用药物杀害,就要问吐血的程度。吐出大量血液,达到让南条怀疑致命伤的程度,很不自然。用安眠药让六人睡着后搬到仓库的模式,如前所述太费工夫,这里想予以排除(参见第 245 页“【EP1】第一晚·受害者的行踪”)。
犯人是不是为了威胁而用钝器打了某个人?头部出现巨大裂伤,就会流出大量鲜血。那正是血泊的真相,一行人是带着用手捂住伤口的受害者移动到园艺仓库的——我是这样看的。之后,当然可以用温彻斯特枪射击头部,让钝器造成的裂伤变得无法分辨。血泊有两处,因此也可以怀疑被殴打的人有两个。
最可疑的绘羽和秀吉夫妻在客房丧命。源次和嘉音来到房间,察觉到里面的异状。源次去叫夏妃,嘉音则去拿切断门链的工具。嘉音带着熊泽回来时,在门上发现了奇怪的魔法阵。红色涂料还在滴落,推测是刚画不久。先确认一下各人的不在场证明。
·在客厅……战人、夏妃、朱志香、让治、真里亚
·在厨房……源次、嘉音、熊泽、南条
事件发生前,所有人的所在位置都比较明确。唯一的例外大概是源次。他离开厨房,来到客厅向夏妃搭话。如果那段时间里他迅速前往夫妻的客房,就有可能作案。首先要考虑的是,犯人如何侵入客房。若有总钥匙就能开锁,但两人恐怕也把门链牢牢挂上了。若是强行闯入,就得用嘉音那样的钢丝钳切断门链。
再考虑另一种可能。犯人是不是让夫妻自己开了门?从发现的尸体来看,秀吉似乎正在洗澡。另一方面,绘羽有一点令人介意:她穿着鞋,仰面倒在床上。如果是放松地躺着,脱掉鞋才自然。也许是突然有客人来访,她穿上鞋应对。这里重要的是:“绘羽和秀吉为什么会把犯人迎进房间?”两人正处于仿佛要沉溺于情事的气氛,能被他们允许进入的对象极其有限。
假如某个佣人声称:“我来传达金藏的话。因为是私下的谈话,请让我进去。”绘羽恐怕也只好开锁迎他进来吧。若再出示一只封蜡封过的信封,说服力会更强。这应该就是杀人后从门下塞进来的那只信封。
说客厅里的人能够完全排除嫌疑,其实并不是这样。固守客厅的状态相当松弛,只要到走廊上稍微休息一下之类的外出都被允许。也许应该怀疑有人溜出去,迅速制造事件后再回到客厅。能让夫妻最放松警惕的人,不用说就是让治。假如他把父母当作第一晚的犯人,为了替纱音报仇而行凶的可能性就浮现出来。
假定纱音和夫妻是共犯。如果她活着从仓库脱出,前往作为共犯的夫妻房间
是自然的。这样一来,夫妻就是被纱音背叛而丢掉性命的。
也怀疑过绘羽和秀吉、或者其中一人还活着的可能,但现场已经被很多人确认,应该很难一直骗下去。与园艺仓库里的纱音相比,这会是过于大胆的演戏,可能性很低。嘉音看着南条验尸时,心想“就算不做那种事,也明显已经死了”;看来那是不只看伤口、看整体样子就能这样判断的明确死亡。
两人的眉心都被木桩刺穿。这种木桩的桩柄很短,要用手抓住后用力刺入,是极其困难的东西。如果用强力发射器射入,另当别论;但木桩刺入恐怕不是直接死因。更可能是杀害后在眉心开孔,再把木桩插进去。如果用手枪准确射中眉心,就只要往那里插入木桩即可。手枪的枪声,是用消音器(装在枪上的消音设备)压下去的吗?这和魔法阵等也是相通的:这些木桩究竟是否真实存在,本身就很可疑。EP4 中缘寿确认过玛蒙的木桩,但其他六根又如何?有关木桩的描写,也有可能是虚构的。
杀死夫妻后,犯人是怎么消失的?EP2 以后宣告的红字,否定了几个初步的诡计。例如老洋馆的门,有一种拆掉合页就能制造大缝隙的类型;但红字已经把它斩断:“门与窗在上锁时,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出入。”
这种情况下,能够怀疑的对象只有极少数。嘉音他们发现尸体后,源次和夏妃从走廊走来。引用一下关于两人的描写。
那时,走廊传来了夏妃的声音。
大概是和源次一起来的吧。
“……又、又是这种涂鸦……这封信……?里面写了什么?”
“不……尚未拆阅。”
源次不是从走廊那头走来,而是刚从房间脱出?不过,他完成了从客厅把夏妃等人叫来的任务。仅仅逃出来,无法把夏妃等人叫到这里,因此仍留下“她们为什么会来这里”的疑问。用排除法思考,杀了夫妻后脱出的,就会是“活着的纱音”。
以上诡计都会留下加工痕迹,在现场勘验时很可能被识破。不过,发现尸体的战人他们被接连不断的杀人事件弄得动摇,并没有细看门和门链。在当时那个场合,这里无疑构成了一间密室。还有,作品没有细致描写门锁和门链的结构。如果这里是重要的关键点,应该会事先给出严格说明。既然没有,那么就尽管放开想象,提出各种假说吧。
源次和嘉音离开现场的短短五分钟左右画出的魔法阵。图形相当复杂,即使迅速描画也有极限。思路应该可以大致分成两类:犯人以惊人的速度完成,或者“并不是在那时画的”。
如果五分钟不可能画完那个魔法阵,就只能事先画好。比如假定犯人使用了特殊涂料如何?画好魔法阵、晾干后会变透明,再喷上另一种液体就会重新浮现——类似这样的东西。这叫秘密墨水、隐显墨水。具体的药品名称没能查到,但这种墨水似乎有相当多种类(如果是战人,也许会称作“恶魔的证明”)。若只是杂乱地泼上液体,五分钟内就能完成。顺带一提,秘密墨水用于通信文时,会被归类为“密码”。也有作品把“用火烘烤就浮现的文字”作为古典机关。
另一方面,如果像夏妃与金藏的对话那样,描写本身混入了谎言,也可以假定源次和嘉音合作画出魔法阵?这样一来,“两人离开门前的五分钟左右画成”的前提就崩溃了。只要花时间,完全可以画出那个魔法阵。不过,这会在各种意义上扩大事件的范围,似乎不该轻易采用这个假定。
魔法阵虽然是使用希伯来语等文字绘制的正统类型,但只要有参考资料,任何人都应该能画出来。金藏的书房里大概堆满了这类书籍。把涂料一事也考虑进去,可以说能够进出书房的佣人非常可疑。若平时就住在宅邸里,动手脚的机会多得是。反过来说,对只在亲族会议时才来六轩岛的人而言,需要复杂步骤的犯行很难完成。例外大概只有事先与岛内的人联系过的情况。然而,据说警方完全没有发现有人预先准备犯行的痕迹。这是 EP4 中出现的信息。如果他们的调查是完美无缺的,那么“佣人周密准备并参与事件”这条可能性就会消失。
不过,六轩岛的惨剧缺乏客观描写,全部被视为某人写下的虚构故事(至少对于 EP1 和 EP2,这种可能性极高)。因此,魔法阵本身也很可疑。也可以有这样的模式:“这些是笔记残片作者的加工,实际上并不存在。”魔法阵或许是在“为了让读者相信魔女存在的机关”这一语境下描写的。这样一来,警方没能发现其痕迹也就理所当然了。如果那是“真里亚主张其存在”的魔法,应该就能实现所有这些不可思议的现象。笔记残片的作者,是否是为了把读者引向这个结论,才记述了魔法阵与门上的污迹呢?这套思路可以套用于所有 EP。
从绘羽、秀吉夫妻的房间出来后,一行人注意到充斥走廊的恶臭。循着源头走去时,嘉音和熊泽听见锅炉房传来仿佛门关上的声音。嘉音比熊泽先下楼,胸口被木桩贯穿。关于这起事件,EP4 宣告了重要的红字,因此“尾随而来的熊泽杀了他”之类的推论全都被否定。此外,即使假定有像纱
音一样的活着的死者,也会触犯“岛上的任何人——无论生者还是死者——都无法杀死嘉音!”这一句。现阶段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两种。
从那里进入宅邸的门有两扇,而且都没有上锁。知道这一习惯的嘉音,只要事先把深处那扇门稍微打开,就能演出“犯人逃走了”的错觉诡计。
也可以把纱音生存的模式叠加到这个说法上。在锅炉房制造声响的纱音,等待注意到声音、从楼梯冲下来的嘉音。嘉音从纱音那里接过乌黑的涂料——或者事先装瓶保存的受害者之血,泼在自己胸口及周围,装作死去。纱音从深处的门逃到中庭,再打开那扇没有上锁的门,消失在宅邸之中。
如果纱音在第一晚没有死,至少知道这一点的有:目击尸体的秀吉和嘉音,以及负责验尸的
南条,共三人。考虑到他与秀吉的关系,还应包括绘羽,共四人。其中绘羽和秀吉已经被杀(在这个模式中,纱音是最有力的嫌疑人),剩下嘉音和南条。由于嘉音的伪装死要靠南条,这也符合两人从一开始就有联系这一点。由于还需要打开成为密室的园艺仓库卷帘门,知道纱音之死的人,是不是该算上源次,合计五人呢?
据源次说,平时锅炉房的门是锁着的。既然不知何时开着,犯人大概持有总钥匙。EP2 以后定义为佣人各自持有一把,共五把;但 EP1 写的是佣人室里有多把,因此没有必要把嫌疑人限定为佣人。不过,关于锅炉房,曾有一段令人介意的对话。
“……夏妃伯母,那扇门是通向哪里?!”
“源、源次……!那扇门通向哪里?!”
“……中、中庭……!”
说的是深处那扇门。夏妃明明是家人,却似乎不知道它通向哪里。也可能是因为身处紧急状态而慌了神,但恐怕她平时没有进入锅炉房的习惯。也就是说,锅炉房里发生的异常,最可疑的是佣人。不仅可以事先准备,也能把金藏的尸体搬进焚烧炉。只要顺利抵达锅炉房,被右代宫家一族目击的危险几乎没有。应该可以慢慢做完工作。如果是多名佣人串通,安全性会更高。
“爷爷的遗体究竟从何时起就在焚烧炉中燃烧,尚不得而知。据源次先生说,火势并不强,所以应该很早以前就开始烧了;从炉中漏出的气味一点一点充满室内,溢出来后沿着楼梯上升。”
正如这段文字所示,从焚烧炉发现的金藏尸体,应该是很早就开始焚烧的。最有可能
……最有可能的,是第一晚发生的当晚。可疑对象如前所述,是佣人中的某人,或者知晓金藏死亡的藏臼、夏妃、南条这几人吧。不过藏臼已经在第一晚死亡,似乎可以从嫌疑人中排除。南条也住在宾馆,作案应该会有些困难。把佣人身份与知晓金藏死亡这一条件合并来看,最有可能的是源次。也可以认为纱音和嘉音为此提供了帮助。假定金藏的尸体藏在书房,开门就必须使用源次持有的钥匙。从这一点来看,他参与搬运尸体的可能性也更高了。
按顺序推理一下。到了早上,绘羽把收据夹在书房门上。如果她所说属实,此后就不可能再有人进入书房。因此,必须在夜里把金藏尸体搬出,移到锅炉房。执行第一晚后,宅邸里只剩夏妃,遭到目击的风险很低。巧妙利用送餐车,一个人也勉强能够搬运。之后把金藏尸体塞进焚烧炉点火,就这样放到早上即可。可能性虽然很低,但若在锅炉房设置了陷阱,时机就在这里。
从锅炉房出来后,让治与源次就书房进行如下对话:
“能进入那间房的钥匙有几把?”
“……两把。一把一直在我这里。另一把原本由老爷持有,不过刚才,我从锅炉房的尸体上发现了这个。”
源次从金藏尸体上发现了烧焦的钥匙。然而,金藏早在更早的阶段就已经死亡。也就是说,金藏持有的书房钥匙,有可能已经落入他人之手。套用这个推论,只要是知道金藏已死的人,谁都能拿到书房钥匙。藏臼、夏妃、南条。能进入书房的嘉音、纱音也可以算进去吗?这样一来,即使不是源次,也能把尸体搬出书房。
EP1 中有嘉音向书房里的金藏报告的场景。金藏明明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还能进入书房?——按理说,除非源次在场,否则不该有打开房门的办法;但书房钥匙的转移可以解开这个疑问。钥匙是否一直在佩戴片翼之鹫的佣人之间轮流使用?很难想象忠诚心很高的源次会轻易借出钥匙,不过,也许金藏生前曾允许这样做。源次应该会尊重主人的意志。也可以把书房场景全部视为幻想;不过,采取这种角度考察,或许也很有意思。
另外,向源次借了书房钥匙进入其中的夏妃,此后对绘羽开始摆出堂堂正正的态度。这也可以解释为:她知道金藏尸体已在夜里处理掉,因而不再担心。源次把钥匙交给她,等于无声传达“请确认金藏尸体已经不在了”的信息。
夏妃和源次异口同声说“是金藏”“是多指症”“没有戒指”。怀疑他们串通一气,会不会想得太多?看起来简直像是要在这个时机让大家知道金藏已死。如果这两人是共犯,那么理应同样知道金藏已死的藏臼却被杀,便难以解释。难道“对藏臼绝望的夏妃”这一要素,正是导致他死亡的原因?其他 EP 中两人关系良好,也可以认为是因为没有发生这件事。
与他们共享同一秘密的南条,是否不只与藏臼、夏妃相连,也应视为和其他人物有联系?以源次为首、身披片翼之鹫的佣人们都与金藏亲近,因而十分可疑。他们似乎还掌握着金藏死亡以外的某种秘密。
一行人据守书房时,发生了信件突然出现在桌上的奇怪事件。借此,夏妃把佣人们赶出了房间。战人、朱志香、让治、夏妃四人都在看墙上挂着的贝阿朵莉切肖像画,并不在桌子附近。夏妃对待在死角里的佣人们,以及一直坚称魔女存在的真里亚起了疑心。不过,夏妃坚持说:“我刚要走到肖像画前时,在这里放了罐头。那时我确认过,绝对没有放着这种可疑的信件!!”也可能是她记错了事实,或者在说谎。趁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向肖像画的一瞬间迅速把信放下,应该也做得到;把从怀里取出的信巧妙地抛到桌上,这种近似魔术的把戏应该也能办到。
魔术里有许多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变出某样东西的。例如名为“误导”(misdirection)的技巧:用醒目的手势把观众的注意力一瞬间引过去,趁这段时间在暗处做别的事。等人们的注意力恢复时,魔术已经完成,本应握在掌心的卡片或是消失不见,或是突然出现。观众的目光虽然注视着舞台,但实际看见什么,很大程度取决于注意力指向哪里。误导是控制这一点的心理技巧;加以运用,让信出现在桌面上应该也并非不可能。
书房的电话突然响起,听筒另一端传来真里亚的歌声。战人一行赶到客厅,打开门锁冲进去时,源次、南条、熊泽三人已经被杀。靠墙处,真里亚背对战人们继续唱歌。
首先,认为客厅的门锁使用了总钥匙,便没有问题。EP1 不仅总钥匙管理松散,而且第一晚佣人已经被杀。犯人可以夺走总钥匙,自由使用。接着,重新响起的电话令人介意。外线不通,但疑似犯人的人物用内线打进书房。故障是在第一晚次日早上才被发现的。嘉音为了叫出不在岗位上的乡田,曾试图给佣人室打电话;他察觉故障后,正文有如下记述:
“……说不定是昨晚的雷击让什么机器出了问题,内线电话坏掉了吧?这宅邸的设备已经老旧。嘉音很清楚,设备有时会因一点小事发生故障。”
也就是说,过去似乎也发生过类似例子。源次对夏妃说:“很遗憾,还不知道故障部位。之后想叫维修人员来修理。”反过来说,只要知道故障处,佣人平时也会自行修理。若嘉音或纱音还活着,难道不能修好内线、往书房打电话吗?当然,如果是让内线故障的犯人,事先应该知道该修哪里。那个人也可能就是源次:他亲自修好内线后,或者把故障处告诉嘉音等人后,被杀害。
被杀的三人和第一晚一样,面部遭到破坏。凶器也应与第一晚相同,是枪械吗?令人介意的是,
战人一行没有听见枪声。第一晚发生在偏屋的园艺仓库,枪声混在风雨声中,没人注意到的可能性很高。但这一次两处都在宅邸内。
可能的解释是书房隔音性极高。金藏建造了仿佛拒绝他人的空间;若大量使用隔音材料阻断外界声音,一行人没注意到枪声也不奇怪。作品也描写过藏臼等人站在走廊听见金藏怒吼,但那些可以视为虚构。已经死亡的金藏不可能从书房传出声音。
若这个假说错误,三人被钝器殴打致死是否更合理?受害者都是老人,体力衰退不可否认;犯人便是抓住这点发动袭击。当然,破坏面部需要极大力气。结合内线一事,杀死三人的必然是嘉音或纱音(或二人共犯)。
接着考察真里亚。若她所说属实,她面朝墙站立期间发生杀害的可能性极高。犯人命令她“面向墙站好”了吗?真里亚的主张始终以魔女存在为前提,不能照单全收;应考虑尚未被修饰的事实。
“可是贝阿朵莉切是魔女,所以和钥匙没关系。她变成蝴蝶,从门缝里穿进来了。”
“真里亚一直在唱歌哦。一直一直在唱歌哦。所以什么都听不见,不知道。”
这大概是经过真里亚解释后的版本:犯人用总钥匙打开门进入后,先和真里亚搭话,再杀害三人。以下台词也一样:“贝阿朵莉切说过,祖父的书房由强大力量守护,无论如何都进不去。”“因为有蝎子护身符嘛。所以凭借那股力量,贝阿朵莉切唯独对我什么也做不了。”实际意思是没有钥匙就无法解锁进入书房;犯人没杀真里亚,恐怕只是对她留了情。真里亚侥幸活下来,才宣称这是护身符驱魔的功劳。
她的台词还有一个不可解之处:
“她说剩下的三名祭品,要从这间客厅的四个人里挑。……大家都说不要哦。”
客厅里也有源次。他曾劝嘉音不要单独行动;但 EP2 以后源次完全承认仪式,被选作祭品时也始终不抵抗。EP1 中他承认魔女存在的言行也很显眼,说他会抗拒死亡,……
……实在非常不自然。也可以认为源次看透一切的举止是伪装;不过,真正该怀疑的是真里亚的话。
留下愕然的战人一行,夏妃不知何时离开客厅,走向玄关大厅。战人他们撞门赶到时,夏妃已经倒下;旁边的温彻斯特枪冒着硝烟,仿佛在表明她是自杀。和园艺仓库及刚才的客厅相比,夏妃尸体的状态完全不同,尤其是面部损坏程度。唯独夏妃的伤口很小,“仿佛镶嵌了一颗闪耀的鸽血红宝石”。“鸽血红”意指鸽子之血,是浓红色最高级红宝石的称呼。可以推断夏妃之死来自犯人带来的另一件枪械——恐怕是手枪。若用夏妃持有的温彻斯特枪射击额头,不可能只留下那么小的伤口。
战人他们听到的枪声只有一发。这会成为推理要点。我认为枪声数量与发射的子弹数量未必一致。假如认为“两声枪响同时响起”,结果会怎样?一行人因接连发生的杀人事件而动摇,可以说处于恐慌状态。平时不接触枪械的普通人,在声音会反响的宅邸内,要分辨几乎同时响起的两声枪响,极其困难。若夏妃与犯人同时扣动扳机,也符合“温彻斯特枪冒出硝烟”的描写。
问题在于犯人。既然红字断言“没有任何身份不明的尸体,所有生还者也都有不在场证明!”,能怀疑的就只能是本应已经死亡的某人。客厅三人遇害恐怕也是同一人所为。结合此前推理,最有可能杀死夏妃的嫌疑人是嘉音或纱音。两人都没有被红字宣告死亡。正如第一晚的考察,纱音是否触犯“身份不明尸体”这一条是一处要点;不过,留下生存可能的似乎只有这两人。
补充说明红字的解读。这里把“被一行人认定为死亡、实际却活着的人”视为不属于“身份不明尸体”。问题在于这种人是否属于“生还者”。这一点恐怕会有分歧。回顾关于锅炉房的红字:“所有生还者都有不在场证明!再把死者也包括进来!!也就是说,岛上的任何人——无论生者还是死者——都无法杀死嘉音!”
贝阿朵莉切不仅提及生还者的不在场证明,也提及死者的,这说明其中有某种意图。措辞仿佛考虑到了“活着的死者”。EP1 红字中的“生还者”与“死者”或许并非按实际生死区分,而是按“战人如何认知”区分。
这个棋盘上的对局者是战人与贝阿朵莉切。因此,她可能不只依据客观事实,也以战人的主观认知为基础宣告红字。我认为,她特意说“再把死者也包括进来!!”,理由就在这里。
据尾声,来到岛上的警方目击了“超乎想象的惨烈现场”。除了真里亚的一部分下颌,孩子们的尸体最终都未被发现。也可以认为宅邸被严重翻乱,甚至遭到破坏。犯人是想抹去一切杀人痕迹吗?不过,事到如今再去破坏尸体并不现实。也可能使用了炸药,但警方没有从这场惨剧中发现案件性质,并得出结论:没有人事先准备犯案。
把目光转向根本:六轩岛发生连续杀人事件这一说法,是人们依据少数线索构筑的幻想。媒体和好事者发表的假说被大众信以为真,仿佛事实如此。恐怕真相完全在别处。能确定的只有“六轩岛发生了某种事情,许多人死亡”。不能把“超乎想象的惨烈现场”直接等同于各 EP 内容;怀疑爆炸事故等可能性,应该更现实吧。
EP1 故事记录在酒瓶中的笔记残片上。必须始终保留“杀人描写等全是虚构”的视角,这是所有考察的基础。例如,各 EP 的关键也许是被比作碑文的杀人流程,而非逐一寻找犯人;笔记残片作者可能想借故事传达某种东西,或者有意歪曲真相。
我认为,应把贯穿《海猫》整个世界的观念,与个别事件的真相分开思考。后者如同国际象棋,具有解谜游戏的性质;同时,这个残酷的棋盘又直接连接着整个世界的规律。我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真里亚的日记与她的内心反映在棋盘上。她,或者她……
……读过她日记的人,究竟想通过这个故事诉说什么——这应当是理解《海猫》的关键。
很难推测犯人的动机。若是绘羽与秀吉,可能是围绕遗产或让治的问题;若是嘉音与纱音,可能是“家具”使命与本心的冲突;若是源次,可能是继承金藏意志而进行的计划性犯行;若是夏妃,可能是因对藏臼绝望而自暴自弃;若是让治,则可能是为第一晚中被认定死亡的纱音复仇……大概如此吧。如果纱音真的丧命了,嘉音也可以说是会因复仇心而行动的人物。
这是贯穿所有 EP 的观念:重要的也许不是犯人动机,而是记录这个故事的人究竟有何意图。面对个别事件时,应从状况而非动机出发推理。
作为总结,试着设想两种事件概略。不过,这不代表要舍弃其他推理;这里只列出看起来可能性较高的例子。
• 模式 1
第一晚的主犯是绘羽与秀吉。纱音还活着。源次没有锁上园艺仓库,让纱音伺机逃脱。源次或嘉音在深夜把金藏尸体搬进锅炉房,并弄坏内线。杀死绘羽与秀吉的是嘉音或纱音。夫妻的杀人计划至此破灭。在锅炉房倒下的嘉音还活着。修好内线、在客厅杀死三人的是嘉音与纱音。宣告纱音与嘉音死亡的南条是共犯。杀死夏妃的是手持手枪的嘉音。
• 模式 2
第一晚的主犯是绘羽与秀吉。纱音已经死亡。源次或嘉音在深夜把金藏尸体搬进锅炉房,并弄坏内线。杀死绘羽与秀吉的是嘉音,或者是想为纱音复仇的让治。夫妻的杀人计划至此破灭。在锅炉房倒下的嘉音还活着。宣告嘉音死亡的南条是共犯。让治完全不知道事件真相。修好内线、在客厅杀死三人的是嘉音。杀死夏妃的是手持手枪的嘉音。动机或许是为在第一晚丧命的纱音复仇。
犯人最后如何,无从得知。可以设想杀光所有生存者后自杀、因不幸事故死亡、台风过后乘船逃离小岛——但都止于臆测。若杀人剧本身是虚构,这或许是不需要具体推理的部分。
以下是惨剧前留弗夫说的话:
“如果大人们的会议结束时你还醒着,我有点话想和家人说。”
“……这是也想让雾江听听的话。……之后再说,现在别听。拜托。”
“别露出那么害怕的表情。真正该害怕的是我。…………毕竟……”
“……………我大概,……今晚,会被杀吧。”
他的真意是什么?值得注意的是,平时不顾家庭的留弗夫,竟特意以“想和家人说的话”作开场。EP4 中,战人无法回应贝阿朵莉切的复唱要求,被红字宣告“汝不是右代宫明日梦的儿子”。留弗夫作为父亲,难道想告诉他真正的母亲是谁?战人一直相信明日梦是母亲,把留弗夫与雾江再婚视作父亲的背叛;得知真相后,他应该会勃然大怒。所以留弗夫才会说“真正该害怕的是我”吧。“今晚会被杀吧”不是指成为杀人事件受害者,而是害怕被战人狠狠斥骂、甚至殴打,父子缘分这次彻底断绝。留弗夫用“被杀”来贬低自己。看到 EP4 为止的言行,他似乎有把话说得夸张、加以修饰的习惯。
把这些发言照字面理解很危险。战人与右代宫家断绝关系的六年间,留弗夫似乎多次提出想见他。父子关系之所以疏远,是因为战人一概拒绝;不难想象,留弗夫一直希望恢复父子关系。自尊心很强的他却曾应战人要求下跪——这段过去也可作为依据。这是战人在 EP4 对贝阿朵莉切所说的。不过,关于战人的出生还有完全不同的解释,留待另项讨论。
留弗夫为何要在这个时机开口?这里是亲族会议的场所,因此很可能与遗产及右代宫家有关。也许与 EP4 贝阿朵莉切红字画面“如果你不回来”有关。EP4 中在宅邸正门等候战人的贝阿朵莉切以红字断言“右代宫战人背负着罪”。从那段对话看,他的罪似乎很可能与六轩岛或右代宫家有关。
EP4 中,拉姆达戴露塔以红字宣告:“在礼拜堂杀死六人时,犯人在礼拜堂内部!”要凭蛮力杀死这么多人极其困难;即便是多人犯案也不自然。例外是受害者被下毒,或因安眠药等陷入深睡。当天的晚餐在众人得知贝阿朵莉切来访时就中止了。楼座不顾乡田的不满,立即把孩子们赶出餐厅;一族大人们想必就此开始会议。正如《魔女狩猎之宴》第六夜(第 97 页)以后所考察的,若楼座与乡田是共犯,此处便可能有计划性。假定在食物中混入药物,就必须计算药效发挥的时间,再把一行人带到礼拜堂;会议期间,楼座或许巧言把他们引了出去。
不过,作为惨剧舞台的礼拜堂房门本应是锁着的。解锁必须使用唯一一把礼拜堂钥匙,佣人的总钥匙打不开。即使假定一开始门就开着,到次日早上为止也必须上锁,因为发现尸体时门确实是锁着的。在 EP2 为止,还可以推论“有人从真里亚的信封中取走钥匙使用,再在早上前放回原处”。但 EP4 新增的红字让这种可能性消失了。
剩下的可能性是“真里亚打开并关上了礼拜堂房门”。这样就不违反红字。是犯人叫真里亚、把她从宾馆带出来,还是她自发前往礼拜堂……可能性较高的应该是前者。战人一行有熟睡时段,她本可偷偷溜出。正如门上魔法阵写着“Happy HALLOWEEN for MARIA.”,第一晚其实是为她举办的万圣节派对。在作为虚构世界的六轩岛里,真里亚是否目击那惨烈现场并不重要;把它视为笔记残片记载的虚构装饰即可。
真里亚应该会小心对待魔女的信。开封取钥匙时会尽量不破坏封蜡;放回钥匙时也会努力恢复原状。完成任务的真里亚——恐怕与执行犯楼座一起——回到宾馆睡着。那晚本应在礼拜堂的楼座,次日早上在宾馆熟睡时被源次叫醒。她前往礼拜堂,又为了找钥匙再次回到宾馆。据描写,打开真里亚的信封时,“楼座回头看了一眼,确认真里亚睡得正熟后,一口气撕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她为了不吵醒真里亚而慌忙进行,没有仔细确认信封状态。之所以被描写得仿佛没有开封痕迹,不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吗?无论楼座是不是犯人,这都可以放在“不想惹真里亚不高兴”的脉络中理解。
礼拜堂钥匙被红字宣告为“没有落入任何人之手!!”。真里亚想必不让任何人碰魔女交给她的信封与钥匙。魔女接下来的话也许正是隐喻:
“开启它的时刻很快会到来,在那之前绝不可打开。好好保管吧,它会成为引汝前往黄金乡的邀请函。”
“要好好收起来,不许给任何人看。”
只要有人触碰信封,无论理由是什么,真里亚一定都会哭喊。这也能连接到“犯案时是真里亚打开并关上了房门”的解释。
尽管天气恶劣,受害者们仍走到礼拜堂,必有重大理由。较现实的看法是,楼座用遗产相关话题诱骗了他们;例如把据说在玫瑰庭园从魔女处收到的信当诱饵。真里亚收到的信封中有礼拜堂钥匙,但作品中没有楼座那只信封被拆开的场景。贝阿朵莉切说“要在全兄弟到齐的晚餐席上宣读其中内容”,可无论餐厅还是礼拜堂,楼座都没有提及这话题。该如何解释让治在礼拜堂发现的未开封信封?
1.这是楼座据称从魔女那里收到的信封。这是首先想到的可能,但找不到楼座把它留在礼拜堂的理由。
2.这是装在第 1 个信封里的另一个信封。据称从魔女那里收到的信封中装着多个小一圈的信封;可以认为楼座把其中一封留在礼拜堂。“想抢在其他兄姐之前知道这里面究竟写着什么——这样的好奇心也萌生了。按常理推想,………这里面恐怕写着某项关乎父亲遗产继承的重大决定。”
楼座这样想着,对信封内容很感兴趣;应当认为她很可能偷偷打开过。假定如此,EP2 的信件全都是楼座或其共犯留在现场的。不过,要有计划地使用信件,必须事先知道内文。她是否小心打开所有信封,又不破坏封蜡并恢复原状?
3.这是楼座带来的伪造信封。信封和信件是楼座亲自伪造后带上岛的。登岛时,她拒绝了乡田“我来帮您拿行李”的提议。是否可以认为,她是因为包里装着伪造信件而提高警惕?即使两人是共犯,“不想把包交给别人保管”的心理也很自然。
真里亚在玫瑰庭园收到的信,是否也是这种?即使察觉信是楼座的仿制品,真里亚也会兴高采烈地继续声称那是贝阿朵莉切的礼物。
带片翼之鹫纹章的信,不只在 EP2 中,连是否真实存在都值得怀疑;不过这里先提出以上几种可能。
楼座曾与留弗夫等三人联手,试图从藏臼那里榨出钱来。不过,这段关系似乎并不牢固。楼座去寻找真里亚时,留弗夫他们有如下对话:
“……怎么了怎么了,那家伙……”
“别管她,一会儿就回来了。……不如先开始吧?谈我们的正事。”
“也是。没有楼座也能谈下去。回到正题吧。”
简直像在说没有楼座也没关系。楼座很可能被兄姊轻视。这种从幼年起的对待,是否逐渐扭曲了她的内心?茶会中,仿佛映照楼座心伤般,摆上了以兄姊身体为食材的料理。
不过,与其认为“这导致了实际发生杀人事件”,不如从“有人创作了反映楼座过去的故事”这一角度理解。我认为,兄姊鄙视她的描写之所以出现,体现了(创作者)想强调这一点、传达给读者的意图;EP1 描绘夏妃内心、EP3 描绘绘羽内心,也同样如此。
朱志香与嘉音被杀时,有时间单独行动的是乡田和熊泽。正如《魔女狩猎之宴》第七夜(第 100 页)所写,乡田无疑是最有力的嫌疑人。考虑体力因素,熊泽的可能性较低。能否怀疑据称在书房里的源次、纱音,以及前往他们那里的楼座,取决于如何解释场景的前后关系与时间。两人被杀前发生的事情,被设定为由乡田向众人说明(战人在指出朱志香没有归还嘉音的总钥匙时,对乡田说过:“你记得一清二楚。是你守住了嘉音君的名誉。”)。这意味着,相关场景是以乡田的主观视角描写的。也可能是认知失误,或他的意志使描写发生偏差。基于以上,来考察私室的上锁方式与犯人模式。
1.如果是用总钥匙上锁。犯人是佣人。若认为有人从佣人那里借走了总钥匙,那么前往书房时不在场证明不明的楼座也会成为嫌疑人。
2.如果是用朱志香私室的钥匙上锁。犯人在密室被打破后,趁众人因朱志香的尸体而惊愕时,偷偷把私室的钥匙放在桌上。实际上直到那一刻,钥匙都在犯人怀里。按这种模式,杀害时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都会成为嫌疑人。顺带一提,发现钥匙的是楼座。若她参与犯行,也可以“从怀里取出钥匙,假装是刚发现的”。
3.如果是朱志香亲自上锁。犯人闯入朱志香的私室,袭击两人,然后扛起已经死亡的嘉音离开。被刺伤的朱志香拼尽最后力气锁上门,却没能呼救,就这样力竭倒下。问题在于,把嘉音的尸体搬走这一点看不出必然性。若沿着这种模式推理,体格强壮的乡田很可疑。又或者,是用推车搬走的吗?
4.如果嘉音还活着。把红字“嘉音是在这间房里被杀的”解释为“作为家具的嘉音之死”。也就是说,不是身体死亡,而是“作为家具的心、生活方式被杀死了”。这或许是朱志香之死带来的结果。
“……嘉音君就是嘉音君。不,虽然嘉音君另有真名,……但无论如何,他的名字绝不是‘家具’!嘉音君有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那是一条无比高洁、只能由他自己决定的道路。”
“……我已经不是……家具了。而且,对此,……我绝不会再怀疑!”
据说,两人在最后一刻舍弃了主人与家具的关系,成为以人类身份相对的朱志香与嘉音。嘉音想必是因为失去了她,才第一次直面自己的真心。不是作为家具,而是为了凭自己的意志向犯人复仇——或者为了把真相告诉某人——而藏匿起来,是否可以这样看?
如果嘉音是被犯人在胸口刺中的,那么他从窗户逃走的可能性就很高。因为就战人一行所见,走廊上没有血迹。“虽然让他逃了,但已经造成致命伤”,如此确信的犯人,或许在关上窗户、离开房间后,又用某把钥匙锁上了房门。之后,重伤的嘉音从厨房后门现身,是因为他拖着疼痛的身体绕到外面走了一圈。
源次、纱音、楼座三人因为在书房里,被认为与朱志香等人的死无关。楼座声称可以让金藏为她证明不在场,但金藏本应已经死亡。或许这与 EP1 夏妃和金藏的情况一样,是虚假的描写;也可能是三人串通起来撒谎。
“父亲大人平安无事,不过因为突发事件,有些慌乱。…幸好,他说不会离开房间,所以应该安全。”
“嗯。唯独关于你和源次先生,可以放心。父亲大人告诉我的话足以证明这一点。你们两人一直在父亲大人的房间里代笔,并在场见证。这一点,由父亲大人和我来保证。”
楼座的发言非常可疑。她前往书房后,是不是在某个契机得知金藏已经死了?也许三人以不泄露这个秘密为条件,统一了口径。
如果嘉音已经死了,就会留下“他的尸体究竟消失到哪里去了”的疑问。尸体是在客厅某处,还是像金藏那样被搬进锅炉房……?如果要藏在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地方,金藏的书房最合适。那里只能凭仅有的两把专用钥匙进入。只要犯人是持有其中钥匙的人,那里
应当会成为比任何地方都安全的藏尸处。
嘉音以重伤状态从厨房后门现身。他究竟是什么人?
1.佣人们串通起来演戏。可以认为,从嘉音登场到尸体消失为止,佣人们的证言都是谎话。是为了规劝楼座的蛮横吗?他们或许是想向她表明,这里面没有狼(犯人)。熊泽与南条躲在外面,原本打算等楼座有所反省或表现出理解后再现身吧。也就是说,佣人房里飞溅的血,只不过是撒了看起来像血的涂料。
或者,也可能存在这样的模式:佣人们杀害了熊泽与南条并把尸体运出,之后再统一口径?
2.活着的嘉音袭击两人后逃走。根据战人听到的情况说明,佣人们并没有说“嘉音变成蝴蝶消失了”。
“……起初,……我们相信那个人就是嘉音。”
“……他杀了南条医生和熊泽,……然后消失了。那时,他毫无疑问不是嘉音。”
“我也,……只能作同样的回答……。”
乡田、源次、纱音三人如此异口同声。那个在死亡面前仍要寻找朱志香仇人的复仇鬼,难道已经不是他们所认识的嘉音了吗?嘉音或许把没有不在场证明的熊泽当作杀害朱志香的嫌疑人。至于他袭击南条,是因为怀疑礼拜堂六人命案使用了安眠药吗?这是把药物和医生联系起来的想法。
纱音从锅炉房带来的蜘蛛网,看起来是以“蜘蛛是蝴蝶的天敌”为寓意登场的意象。黄金之蝶是贝阿
朵莉切的象征。这是喜欢想象天使与魔女对立的真里亚会喜欢的元素。EP3 中楼座遭蜘蛛袭击,因此可以怀疑对真里亚而言,蜘蛛是具有重大意义的存在。说不定她极其厌恶蜘蛛。正因为如此,才出现了把蜘蛛驱向她憎恨的楼座、让蜘蛛将其吃掉的描写。这部故事强烈映照着真里亚的内心,以谢丝塔姐妹为首,她的好恶与这些魔法描写相连的可能性很高。
另外,EP2 尾声有一幕,贝阿朵莉切说道:“纤弱得不堪一触的蛛网,有时也能庇护人逃过希律王的追杀。”这是取自一个典故:因为耶稣等人躲藏的洞穴入口结着蜘蛛网,希律王的士兵没有进洞搜查便折返。
楼座在佣人房突然发现信封。那时她把一张信纸举过肩头给人看,并未表现得理直气壮。看起来像是从怀里掏出信封,伪装成原本放在佣人房里的样子。“【EP2】第一晚·楼座收到的信与礼拜堂的信”(第270页)的推理在这里重合。
楼座发现的信封里装着两把总钥匙。这是熊泽和南条随身携带的钥匙。若把楼座与乡田视为共犯,只要乡田事先从两具尸体上取走钥匙,这个诡计就可成立。只需在从客厅移动到佣人房的途中交接两把钥匙。
战人一行前往佣人房时,熊泽与南条的尸体已经消失。门还上着锁,室内则留下两把总钥匙和信件。正如刚才推理的那样,如果这一连串骚动是佣人们演的,熊泽和南条大概不过是自行藏起了身影罢了。
若嘉音确实袭击了他们,是否就该怀疑有人用总钥匙出入了佣人房?也就是说,他们事先商量好了钥匙放置地点。例如,在移动到楼座等人所在的客厅时,负责锁佣人房的人物A把总钥匙丢在走廊。佣人们前往客厅的空当,共犯B捡起
钥匙,进入房间,搬出熊泽与南条的尸体。把从两具尸体上预先取下的两把总钥匙与信件一同放回室内,再锁上佣人房。然后把总钥匙重新放回走廊。最后,A与众人一同从客厅返回时把它收回即可。
出入佣人房时的描写全被省略,前后究竟做了什么不得而知。不过,人物A可以是当时在场的任何佣人;符合人物B的恐怕只有嘉音。只是很难认为他有力气搬出尸体……若结合上一项“【EP2】佣人房的信件出现”,是否应假定负责上锁的人物A就是乡田?
佣人房里熊泽与南条被杀后,乡田如此想着:
“乡田看着自己的手。与嘉音扭打时被他的血染得通红的痕迹,确实还留在那里。……可是,嘉音的身影已经哪里都不见了。因为他消失了,化作黄金蝴蝶四散纷飞。乡田独自不停叫喊,完全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把第二晚的犯人假定为乡田,这段描写非常耐人寻味。他是不是想起了“在朱志香的房间杀死嘉音时沾上的血”?可以看作佣人房的魔法描写映照了乡田的内心。
让治、纱音、乡田遇害的夏妃私室。门确实锁着。红字宣告所有总钥匙都由楼座管理,而她一直和战人他们在一起。因此本不可能用总钥匙锁上夏妃私室。
关于使用私室钥匙上锁,红字说:“夏妃自己的钥匙在让治的口袋里,被锁在室内。”因此,进入室内的人趁机把钥匙塞进让治口袋的诡计,应该可以排除。说到底,关于这间密室,还是必须着眼于“门与窗都从内侧上了锁”这条红字。
1.犯人是乡田。这是怀疑他与楼座共犯的模式。详情参阅《魔女狩猎之宴》第六~七夜(第97页)。
2.犯人是源次。源次是唯一一个长时间单独行动的人。让治他们三人前往礼拜堂后,近三个小时内他完全没有不在场证明。源次尾随三人,在夏妃私室趁隙杀害他们,难道不是这样吗?我认为,密室之所以构成,是因为受害者自己锁上了门。为了自保,受害者拼尽最后的力气关上门,就这样力竭而亡。乡田倒在门边,面朝下。若认为他是在锁门后屈膝向前扑倒,便会呈现出这样的死状(即便按描写他是仰面倒下,也可能在临死前因痛苦扭动身体而改变姿势。在实际的杀人案中,呈现奇怪姿势的尸体似乎也不算罕见)。
若把魔法描写中与贝露赛布布的互动对应起来,那么可以认为:乡田拼命顶住门、想把门锁上。想补上最后一刀的源次与想守住房间的乡田,大概隔着门争斗过。随后乡田力竭。源次大概是谨慎窥探室内动静,察觉众人已全灭后才离开的吧。考虑三名受害者的体力,先刺伤乡田使其失去战斗力最合理。接着在对方掌握事态前袭击让治。最后杀死无力反抗的纱音,再逐一确认生死。如果木桩是他刺进去的,时机就在这里。此时,被奄奄一息的乡田扑上来,源次大概被推出了房间。
——这样一来,私室钥匙被关在让治口袋里的密室便完成了。此后,源次向战人等人报告发现了熊泽与南条的尸体,让他们到中庭确认。
令人在意的是,EP2 尾声战人一边独自喝酒,一边这样想着:
“……难道源次先生果然就是犯人,……或者帮凶吗?……这个假设,想必能解释绝大多数诡计……。”
3.犯人是嘉音。朱志香遇害时,让治与纱音和战人一行一起在礼拜堂。因此,嘉音把在朱志香死前最后接触过的人——乡田——作为复仇对象。他是不是拼尽最后力气刺中了乡田的胸口?
这样一来,让治和纱音已经死亡就显得不自然了。嘉音没有杀害他们的理由。难道是乡田对让治和纱音下了手,嘉音随后赶到的吗?至于乡田为了保护自己而锁上门,这一点和前面假定源次为犯人的推理相同。嘉音是否参与了之后的杀人,还不得而知。既然胸口负了伤,或许应该认为他在某处力竭倒下了。也可能是独自巡逻的源次发现嘉音,把尸体安置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比如放在金藏的书房,那里谁也不会进去,能让他安静地长眠。
也可以把他们看作源次的共犯。这是把佣人室发生的一切视为一场假戏的模式。不过,若认为这两人实施了犯行,情势上会出现许多不可解释之处。两人年事已高——和想必已步入初老之年的源次相比如何,不得而知——至少不能说运动能力很强。
令人介意的是,三人竟特意前往礼拜堂取回私室的钥匙。考虑到当时的情势,这是相当不自然的行动。应该认为有人事先从夏妃怀里抽走了私室钥匙,再用它布置了三人死亡的舞台吗?最可疑的是第一晚的犯人。楼座最有可能,不过把源次想成犯人或许也很有意思。他被描写成仿佛全面肯定仪式的人物,因此也可以考虑他和真里亚之间存在联系。也就是说,他一直陪真里亚聊那些主张魔女存在的话题,并取得了她的信任。如果把真里亚诱到礼拜堂的其实不是楼座,而是源次呢……?
和 EP1 一样,夏妃私室的门上也有仿佛涂满鲜血的污渍。若采用“【EP1】第二晚·关于门上的魔法阵与涂料”(第 257 页)中写到的秘密墨水说,这个一致之处就很耐人寻味。若事先用会变透明的涂料画好,之后涂上别的液体使图案浮现,那么每次出现的图案都必须相同。夏妃的私室似乎正显示了这一点。若犯人是平日住在宅邸里的佣人,要画下这种图案应该很容易。
发现事件的顺序其实早于夏妃私室,不过为方便起见在这里一并谈。若相信熊泽和南条在佣人室被嘉音割喉的描写,那是必然当场毙命的致命伤。然而按照“魔女的棋谱”,在中庭发现的两具尸体却对应第七~八晚。被杀顺序和“第○夜”的顺序并不一致。这是犯人的失误吗?
如果佣人室的杀人是谎言,就必须重新考虑两人的死亡时机。会不会犯人是在夏妃私室夺走三条性命之后,才杀害熊泽和南条?如此一来,第七~八晚便正好符合顺序了。
客厅里明明只有战人、楼座和真里亚,信却突然出现了。若认为这是人类所为,就只能怀疑战人或楼座认知有误,或者是在演戏。客厅的钥匙封在佣人室里,总钥匙也全由楼座保管。趁三人不在时放信进去是不可能的。若如第一晚的推理,所有信封都出自楼座之手,那么这应该是为了把战人赶出去而演的一场戏。也可以考虑另一种模式:想主张魔女存在的真里亚偷偷放下了信。
顺带一提,在这个场面里,楼座说自己不愿相信有人会为了大笔金钱杀死亲人,紧接着却这样说道:
“不过……或许真有这种人。不,这种说法不太妥当。……打个比方,倘若留弗夫哥哥他们对战人君而言并不是父母呢?”
“……哈、……哈啊?!?! 我还当你要说什么呢!!”战人目瞪口呆也是当然。把目光转向 EP4,真里亚曾被楼座这样破口大骂:
“去死,消失吧,我从你出生起就最讨厌你了!! 从你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就最讨厌你!!! 为了积极地接受这一切,我一直努力扮演一个好母亲。对,我努力过!!”
“折磨我的不就是你吗?! 我甚至恨不得向你复仇……!!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你出生前就那么做了!! 要是没生下你就好了!!”
由于该场景以魔法点缀,这里的楼座应是由真里亚的内心创造出的虚构存在。楼座诅咒并否定自己的孩子,正证明真里亚本人也抱有这样的情感(真里亚是否在现实世界听过这些话,并不是那么重要的问题)。
EP2 和 EP1 一样,很可能是记在笔记残片上的故事。因此,向战人发问“假如留弗夫哥哥他们不是你的父母呢?”的楼座,也可以认为混入了真里亚的主观。正如谢丝塔姐妹那样,应当认为真里亚的内心对故事产生了重大影响。她想在想象的世界里,把自己怀抱的痛苦情绪发泄到战人身上。
楼座先说:“右代宫战人君确实有可能是留弗夫哥哥的孩子!”随后又继续说道:
“……但是,你真的就是留弗夫哥哥的儿子——战人君吗?!”
EP4 中有贝阿朵莉切的红字:“汝不是右代宫明日梦的儿子。”接着她又以白字要求复述:“汝乃由右代宫明日梦所生。”然而试图回应的战人却因气息堵塞,无法发出声音。贝阿朵莉切据此宣言:不是明日梦所生的战人,也不是右代宫金藏的孙子。虽然两者有侧重留弗夫还是侧重明日梦的差别,但楼座与贝阿朵莉切的发问性质完全相同。
这种仿佛要撕裂亲子关系的逼问,简直像是把真里亚心上的伤口裸露出来,朝战人剥开。
EP2 中贝阿朵莉切有这样一句台词:“人并非生来就懂得欺诈。……是在某处遭受过,所以才学会了。”这句话难道不也原样适用于真里亚吗?如果真里亚在多个 EP 中反复抛出同样的问题,那么她如此执着于战人的理由是什么?为什么要把他扔进惨剧,一次又一次地折磨他?这里似乎沉睡着《海猫》的一把重要钥匙。
仪式接近尾声时,金藏喊道:“我要让你永远属于我!!”随后突然开始呜咽。
“求求你……再让我见你一次……。只要让我道歉就好……。呜呜呜呜呜,贝阿朵莉切啊啊啊啊啊,……呃、……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下来的悔恨之声是这样的:“我爱你,我恋慕你……!是我错了……!只要你肯露出微笑,其他什么都不需要……。是我弄错了,是我把那件事弄错了,……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
EP3 中,据说贝阿朵莉切与年幼的楼座一起从九羽鸟庵逃出后坠落身亡。难道他是在为束缚她到最后、终致贝阿朵莉切迎来悲惨结局而道歉吗?
换个角度来看——金藏这样的哭法,实在很像真里亚。他的叫喊总让人想起真里亚内心的声音。
曾经由真里亚与贝阿朵莉切两人开始的Mariage Sorcière,原本是和平而温柔的魔女同盟,却逐渐因对楼座的愤怒而变质。据说,日记后半段充满愤怒与憎恨,与前半段幸福的内容截然不同。于是,贝阿朵莉切开始使用把真里亚的憎恨发泄到他人身上的魔法。
真里亚是在为此道歉吗?所谓“无法挽回的事”,难道是指让贝阿朵莉切失去了发自内心的温柔微笑吗……?既然如此,从 EP1 起金藏一直说的“最后再让我看一次你的微笑”,无非就是真里亚想再次见到曾经温柔的贝阿朵莉切、向她道歉的呼喊。
“我不想就这样孤零零地死去!!在再看一眼你的微笑之前,我绝对不能死!!”金藏的这句台词,听来简直像是始终孤独的真里亚在追寻贝阿朵莉切的微笑而哭泣。
“我把余生的一切都献给了这份赎罪……!!为了向你道歉,为了赎清我的罪……把一切,……都献上了……。”
想再次见到使用憎恨魔法之前的贝阿朵莉切,与构想一场阴惨宴会的故事,这两种行为之间存在强烈矛盾。这和金藏一边喊着想把贝阿朵莉切束缚、据为己有,一边哭喊着求她让自己道歉的矛盾情感起伏,非常相似。
如果笔记残片的作者不是真里亚,那么此人不但仔细读过真里亚的日记,还知道真里亚真正祈愿
的事情。这就意味着,笔记残片也许是某个洞悉一切的人,一边想着真里亚一边写下的东西。那张装在酒瓶里的笔记残片,难道不是这样的吗……?金藏所说“把余生的一切都献上”,实在让人无法不联想到真里亚:她在充满憎恨的日子里不断向贝阿朵莉切道歉,最终死去。
“……老爷的人生,……在经历了几件悲伤的事之后,……全都,沦为了只为赎罪而存在的东西。”
这是 EP2 终盘源次对战人说的话。这句话应该是与贝阿朵莉切之死相重叠的,但我明知如此,仍试着在金藏与真里亚之间寻找关联。金藏的描写中,难道不是寄托着关乎魔法根基的讯息吗?
金藏和真里亚,以及笔记残片的关联,之后会在别的条目中详细考察。
被山羊头们追赶时,真里亚对楼座说过这样的话:“世界上只有一个妈妈。没有好妈妈,也没有坏妈妈。……只有一个妈妈而已。所以对真里亚来说,只要世界上有唯一的妈妈就够了。真里亚也想成为妈妈唯一的真里亚。”
“心情好时想宠着的真里亚,和嫌碍事、不想让她待在身边的真里亚,并不是两个人。真里亚也是唯一的真里亚。……所以,害怕的妈妈和温柔的妈妈也是同一个……对真里亚来说,……都是唯一的……妈妈……。”
这正是真里亚的理想,是她直到最后也没能实现的愿望。这个掺杂了英雄愿望而描绘出的场景,或许正显露了她的真心。EP4 中有用魔法诅咒楼座、把她残酷杀死的描写,但其背后应该仍有“想和妈妈好好相处”这一符合年龄的愿望。
《海猫》中从 EP1 起就一贯出现许多密室,并占据重要位置。反复提出“如何解释由密室造成的不可能犯罪”,难道正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具有意义吗?
“紧闭的门与失去的钥匙”——这个母题与人的内心相通。真里亚曾有过把放在口袋里的家门钥匙弄丢的经历。进入安宁家庭的门紧紧关闭着,而本应在某处、用来打开它的钥匙却不见了。
“我明明没有做错,为什么偏偏没有钥匙。……为什么没有?!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没有错,所以一定是别人错了。可是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真里亚只能不断发出愤怒的低吼。”
这让人想起作品中大量出现的密室。被憎恨扭曲的真里亚内心,就像一扇紧闭的门;而打开它的钥匙,始终遗失着。钥匙是什么?它在哪里?要怎样才能打破她心中的密室——难道不是有必要思考这些吗?如果六轩岛的惨剧是映照真里亚内心的镜子,那么我们就必须将其解开,照亮深层之中的事物。“没有爱,便看不见”这句话,似乎恰恰最适合注视着她的我们。
关于 EP3 的事件,先以《魔女狩猎之宴·第十夜~第十三夜》(第 150 页)为基础,同时重新考虑其他模式;EP4 中以红字否定的部分,也想再次推敲。先看第一之夜的六间连锁密室。
| 牺牲者(按发现顺序) | 房间 | 魔法阵 | 发现的钥匙/物品 |
|---|---|---|---|
| 纱音 | 一楼客厅 | 有 | 一把总钥匙、二楼客房的钥匙 |
| 熊泽 | 二楼客房 | 有 | 一把总钥匙、三楼等候室的钥匙 |
| 乡田 | 三楼等候室 | 有 | 一把总钥匙、二楼贵宾室的钥匙 |
| 源次 | 二楼贵宾室 | 有 | 一把总钥匙、地下锅炉房的钥匙 |
| 金藏 | 地下锅炉房 | 有 | 礼拜堂的钥匙、挑衅性的信 |
| 嘉音 | 礼拜堂 | 无 | 一把总钥匙、一楼客厅的钥匙 |
上表按发现顺序列出了牺牲者姓名与密室内容。令人介意的是,礼拜堂没有魔法阵。难道犯人在画下魔法阵之前就已经死了吗?与其他 EP 不同,第一晚很早便烧掉金藏尸体,也是一个特点。果然,这一行动是由知道他已经死亡的佣人所为吗?
EP3 中源次、嘉音、纱音一同在第一晚死亡,所以如果不是这个时机,烧掉金藏的尸体或许会很困难。
EP3 的红字若直接解读,犯人就在除金藏之外的五人之中;布置好密室后,犯人因事故或自然原因死亡。然而 EP4 的红字说:“杀害除金藏之外五人的过程中,杀人者必定和他们在同一房间!”因此这一说法被否定了。
死去的佣人参与犯行的可能性仍然存在,但至少最后一人,是被熬过第一晚的人杀死的。第一晚的犯人究竟是谁?
大人们共同作案:每个人分别在各自的房间里将佣人

“……要不要先回宅邸一趟?说不定在那边发现了什么。” “如果不打扰的话,我也一起去吧。”
“血、血啊!!南条医生,快来看看!!” “喂,纱音小姐!你没事吧?!回答我!!” “不、不能摇晃她……。我现在检查情况……”
“嗯。密室的定义,是指内外出入完全隔绝的室内。当然,不仅内外任何侵入、脱出都不可能,连干涉也无法做到。这个定义全面包含对暗门的否定,以及对外部干涉余地的一概否定。……今后,将这一定义称作‘贝阿朵莉切的密室定义’!!”
也就是说,六间密室构成一间巨大密室,把其中所有总钥匙和全部专用钥匙都锁在里面了……!
雾江一行来到宾馆,向南条报告宅邸的异常。秀吉说这是金藏结合碑文布置的大规模计划,不过……
在一楼客厅发现的纱音尸体。她怀里有一把总钥匙,放在一旁的信封里则装着二楼客房的钥匙。
瓦尔基莉亚向战人说明第一晚的经过时,贝阿朵莉切宣言了“贝阿朵莉切的密室定义”。
连锁密室的解说图。六间房屋分别关着其他房间的钥匙和尸体。究竟要怎样才能构筑出这样的连锁密室?
射杀,随后构筑了密室。看似徒费功夫、毫无好处的连锁密室,可以视为“所有人共同背负犯行的秘密与罪恶感”这一觉悟的表现。这样一来,翌晨发现尸体的场景便全是演戏。在这一模式下,必须认为大人们彻夜进行的会议“全部都是虚构”。
南条:他独自住在宾馆的客房,没有不在场证明,完全可以秘密溜出去,在宅邸犯案。若认为除金藏之外的五人是被药物杀死,这种困难的现场布置也会变得现实。观察尸体状态,可疑的与其说是毒药,不如说是安眠药吧。EP3 的南条在许多事件中都可能成为嫌疑人。会议翌晨,楼座一行闻到锅炉房传来的异味,曾先来宾馆查看情况。南条就在这个时机前往宅邸,并参与了六具尸体的全部发现过程。因此,他处在能够设置后述诡计的位置。
雾江和楼座?这只是题外话:两人叫上南条之后,选择留在宾馆等候,多少有些可疑。时间虽短,她们也可能溜出过宾馆;还可以怀疑她们曾与南条配合,交接钥匙等物。她们或许也参与了连锁密室的一部分构筑。
还有一点令人介意:本应由源次持有的书房钥匙,一次也没有被描写。犯人或许早已夺走钥匙,打算一有机会就去书房搜集遗产相关的信息。
关于构筑连锁密室的手段,试举三种模式。
一、发现尸体的人假装找到了钥匙。这是古典诡计:最后一把钥匙并没有被锁在房间里,而是在犯人手上。密室被打开之后,只要把钥匙伪装成从尸体怀里找到的,
再拿出藏在自己怀里的那把即可。在一楼客厅发现纱音尸体时,有人这样做了——这是最自然的看法。犯人恐怕是用纱音的总钥匙锁上了唯一没有关进总钥匙的锅炉房,再随身带着它,在一楼客厅假装从她怀里找到了它吧。这个诡计我一直认为最有可能,但 EP4 中战人也提出了同一种说法,实在令人介意。难道这意味着它并非正确答案吗?
二、有一扇门根本没有上锁。红字并没有宣言连锁密室的门“已经上锁”。罗诺威说贝阿朵莉切的密室定义适用于全部六处,但这也是白字。犯人可能让人误以为房间上了锁。察觉异常后,大人们分头搜查房间;这时只要装作开门,再报告“门上了锁”,便能构成心理上的密室。也可以认为,最初被确认上锁的锅炉房里仍藏着犯人,从内侧用力抵住了门。烧掉金藏尸体、放出异味,是为了把人引到锅炉房,让他们相信“这里上了锁”。(锅炉房深处虽有通往中庭的门,但不至于只是那扇门没有上锁吧。)无论如何,打开相应房门的人就是第一晚的犯人;因为必须有人把没上锁的门装作上了锁的样子。不过作品中的描写含糊,没有明说是谁开的门。
三、犯人实施了快手杀人。翌晨时,某个被害者仍然活着。犯人赶在其他人之前冲进相应房间,迅速杀死最后一名被害者,再对追上来的一行人撒谎说“果然已经死了”。这属于“密室被打开后才发生杀人”的模式。当然,犯人就在逐个破门的大人之中。最后一名被害者很可能事前接触过犯人:或是被命令不得离开房间,或是被犯人用安眠药弄睡了。也可分成两种模式:他不知道会发生杀人而突然遇袭,或者明知一切并同意被杀。
据说被害者是被枪械或矛状武器杀死的。在宅邸里响起枪声,追来的人就会怀疑“刚才是什么声音”。唯一能用枪的现场,是与宅邸分开、建在别处的礼拜堂。犯人要全力跑到那里,把门
牢牢关上后再开枪,也许就不会被人察觉。正如 EP1 的推理所述(参见第 246 页“【EP1】第一晚·疯狂的温彻斯特”),声音会被风雨掩盖。随后,只要犯人迅速把枪扔进外面的灌木丛,人们就不会注意到凶器。当然,也可以认为他藏着适于刺击的武器;但考虑到返溅的血迹,枪似乎更加安全。
解开碑文、发现通往黄金乡道路的绘羽,没有碰墙上的开关按钮便继续前进。她似乎担心自己被关在里面,才维持原状;但这一点带来强烈的违和感。为什么绘羽抵达时,门已经开着?既然秘密通道设有门和开关,本来就应该关着。若从一开始便敞开,不是应该认为早已有人在那里进出过吗?
可疑的是藏臼。毕竟,他曾用来源不明的资金经营事业。如果黄金或类似的财产确实存在,而他已经发现,就应假定他也知道秘密通道。可以怀疑他平日频繁进出,一点点把黄金搬走。不过,心里有鬼的人,理应会想关好门、守住秘密——难道他认为只要入口不被发现,就没必要关上中途的门吗?
但 EP3 的后日谈提到,生还的绘羽占有的财产中,“据说其中也包括传闻为那位右代宫金藏所私藏的 10 吨隐秘黄金”。没有人确认黄金真正存在。也应考虑另一种视角:绘羽发现秘密通道和黄金的描写,全部都是虚构。
楼座被闹脾气的真里亚折腾得束手无策,只得去玫瑰庭园。真里亚的蔷薇已经被风吹走,却突然出现了金色饰带,把另一株健康的蔷薇伪装成“真里亚的蔷薇”。若认为贝阿朵莉切用魔法变出的这条饰带,其实出自真里亚之手,会怎样呢?这虽是拙劣的戏法,却带来了被风吹走的蔷薇复活这一结果。真里亚也许亲手为蔷薇重新系上了记号,再主张“蔷薇恢复原样了!”一切都是为了让人相信魔女与魔法真实存在——或是为了让自己相信蔷薇已经复活
,把这一说法讲给自己听。若这样理解,楼座终于拗不过她、同意离开宾馆前往玫瑰庭园时,真里亚露出的窃笑也说得通了。她应该是“想让妈妈在玫瑰庭园看到那朵蔷薇”。一个人偷溜出去没有意义;必须让别人看见,借此宣扬魔法存在。她的笑容可以理解为“成功了”的期待。
也可以换一种解释。真里亚是不是“为了杀死楼座,才把她带到外面”的?这里不是说她亲自动手,而是说她为了“编写一个把闭门据守在宾馆里的一行人逐个杀死的故事”才这么做。
“……好吧。只许看一眼,看完就要满意。听到了吗?”“嗯,妈妈。说好了。……咿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这种笑法,是她心怀邪念时才会露出的。楼座在玫瑰庭园遭到夏娃袭击,被彻底残杀。其中还有她被蜘蛛吞噬杀死的描写。反复施加的死亡,令人想到真里亚对楼座怀有的憎恨。正如 EP4 中楼座被一次次碾碎,这个场面也许由阴惨情绪构成。真里亚想象着如何折磨楼座,因期待而发出诡异笑声。这与其说是棋盘上真里亚的视角,不如认为这是一个浓重反映了更上层世界(现实世界)中真里亚主观的场景。不过,虽然是老话重提,仍要时刻记住这种可能性:“记下故事的并非真里亚,而是读过她日记的某个人”。
玫瑰庭园里,楼座和真里亚在第二之夜被杀。以绘羽和秀吉的不在场机关为轴心的推理,已写在《魔女狩猎之宴·第十夜》(第 150 页)。不过,贝阿朵莉切与罗诺威还交换过以下话语。
“绘羽不是一直由秀吉照料,躺在房间里吗?”
“……也有人提出秀吉同为共犯,两人共同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可能性。”
“竟连秀吉都怀疑……!那只要用红字斩断,宣布命案发生时他身在客房,不就行了吗?”
“……我也考虑过。不过无论如何,几步之后,或许会被夺走几枚大棋子。”
这一对话非常令人在意。若相信两人的话,就等于说绘羽和秀吉一直待在客房里。还必须考虑
其他模式。除他们之外,还有谁能够杀死两人?
1.留弗夫。独自去查看两人为何迟迟不归的是留弗夫。他阻止其他人,一个人走向玫瑰庭园。会不会就是在那里杀了楼座和真里亚?他也许责备楼座擅自外出,或者听她说出地下黄金乡之事。激昂的留弗夫把楼座推向栅栏,误杀了她;随后不得已绞杀真里亚,回到宾馆。没有杀意的杀人,与把绘羽当成嫌疑人时的模式相同;楼座一次也没有开枪,也就理所当然。
2.南条。住在别室的南条,在这里同样没有不在场证明。大人们虽聚在一楼大厅,但宾馆有门分隔,他或许能秘密下楼、溜到外面。留弗夫曾提出南条从二楼沿雨水管爬出去的假说;这样一来,连那种必要都没有。只是楼座死得像事故,难以认为南条特意外出杀她。他也许是担心两人,才偷偷跟了上去。之后,他想制止正在责骂真里亚的楼座,两人扭打起来,结果误杀了她——也许是这样。此事被人察觉,南条后来遭到胁迫,或许也有这样的模式。
到了终盘,南条说出“(这一连串犯行)不是魔女干的吗”。谁都没有错,是魔女干的——这句话,或许是他想逃避罪恶感才说出口的。
3.孩子们。可能性似乎很低,但也可能是表亲房里的战人一行串通口径,一起外出。后来让治失踪时,窗户是从内侧锁上的;若考虑这一点,也可认为有人参与其中……无论如何,“绘羽并非犯人”的模式,应当是值得追查的可能性之一吧。EP3 中,贝阿朵莉切
一伙串通起来欺骗战人。看似凭借把绘羽=夏娃当作犯人的推理突破困局的战人,连这也可能是贝阿朵莉切一伙设下的陷阱。夏娃虽然以压倒性的残酷主动反复犯案,却不能保证她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也就是说,也可以认为“夏娃不过是贝阿朵莉切一伙手中的棋子”。发现黄金的绘羽变成“夏娃”时,作为主题曲播放的是“happiness_of_marionette”(提线木偶的幸福)。即使夏娃杀了人,也不一定能和绘羽画上等号。有必要把棋盘世界与 Meta 世界分开考虑。或许只是贝阿朵莉切一伙为了说明杀人而使用了“夏娃”这枚棋子,棋盘上的绘羽并没有犯罪。
雾江、留弗夫、秀吉死亡的第四~六晚。雾江口袋里的秀吉烟头,被认为指向第二晚的不在场机关。但如果事实并非如此,雾江提议前往宅邸的理由是什么?
1.因为中了绘羽为分化众人而设下的陷阱。雾江在绘羽与秀吉的客房发现烟头,为了追问秀吉而前往宅邸——这是 EP3 中战人的推理,不过换个思路:“第二晚发生时,绘羽和秀吉在客房里;之后,为了让雾江采取单独行动,故意让她发现烟头。”这是一种解释,也就是绘羽的陷阱。若相信夏娃那句“一定会上钩。越是聪明的人,反而越会中计”,她应该深深参与了这起事件。
2.雾江一直怀疑留弗夫是第二晚的犯人。她从两人不自然的死状怀疑留弗夫,想要追问。把他们带出宅邸的目的不是秀吉,反而是留弗夫——这是一种模式。如果之后三人真的打算只在他们三人之间谈一谈,那么他们的死大概就是相互残杀了。在这种情况下,在雾江口袋里发现烟头便很奇怪。很难认为犯人在杀死雾江后把烟头塞进她口袋有什么好处。说到底,如果第二晚发生时绘羽和秀吉在房内,雾江连发现烟头的机会都
没有。她究竟在哪里把烟头放进了口袋——若要从作品描写来怀疑,应该是在前往六轩岛的船上。留弗夫和秀吉在甲板上抽烟。战人后来作证说:“老爸随身带着便携式烟灰缸。”但秀吉似乎不是这样。秀吉嫌麻烦扔掉的烟头,或许被偶然注意到的雾江捡了起来。她本来打算之后扔进哪里的烟灰缸,却就这样忘在口袋里。终盘的战人以烟头为证据,断定绘羽=夏娃是犯人,但这就意味着那一切全都错了。也可以说,这是贝阿朵莉切的陷阱吧。
关于雾江,有一条红字前提:“她改变主意的理由,既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未曾以文字留下”据此,她在追问对方(留弗夫,或者秀吉)之前就开始互相开枪的可能性极高。突然举枪开火的人,应该是秀吉(虽也可能是留弗夫的模式)。可以认为他一直在伺机杀死两人。先击倒留弗夫,再向雾江开枪。确信胜利的秀吉放松了警惕,但尚有一息的雾江抓住留弗夫的枪开火。秀吉当场毙命,不久雾江也力竭而亡。这与 TIPS 中看到的“魔女棋谱”死亡顺序相同。这场相互杀人,可说是“因前往宅邸而引发的秀吉暴走”,所以对绘羽来说,或许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战斗。她也许确实像作品描写的那样,因身体不适卧床。
不过,无论前项模式 1 还是 2,绘羽都有可能手持枪离开宾馆。她最终确实向战人开枪,但究竟从哪个阶段开始涉足杀人,仍有不同判断。
还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模式:藏臼离开宾馆,袭击三人。大厅里只有藏臼和夏妃,因此他应该很容易外出。不过,这一假设很难看出与其他杀人事件的关联。EP3 难道是一场每起事件犯人都不同的“隐秘互杀”吗?
藏臼和夏妃之死,被认为是借助安眠药实施的绞杀。最可疑的果然还是绘羽。到这里为止,还可以把她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不过,考虑到大厅里只有三人的状况,就不得不怀疑她参与了事件。此外,南条也可能协助杀害两人,并用推车搬运尸体。孩子们中唯一单独行动的是让治,但 EP4 的红字“让治没有走下宾馆的楼梯”,几乎否定了他参与犯行的可能。要从窗户出去勒死两人,或者搬运尸体,应该都不可能。因为如果他是共犯,大可堂堂正正走下楼梯去帮忙。
《魔女狩猎之宴·第十三夜》(第 159 页)的论点,在 EP4 战人与贝阿朵莉切的战斗中被否定了。让治没有走下楼梯却失踪的理由是什么?要前往宅邸只能从窗户出去。然而,当藏臼、夏妃、让治失踪一事被发现时,所有窗户都从内侧上了锁。因此,让治从窗户出去后,必定有人将窗户关上并锁好。
以咖啡里掺有安眠药为前提,重新推理一下状况。让治问战人他们:“我妈妈对冲咖啡的方式很讲究。你们要不要也再来一杯?”随后离开表亲房。他向南条搭话后,在走廊里沉思了一会儿。也许是想起被杀的纱音而流泪了。所谓再来一杯咖啡,大概只是离开房间的借口。说不定,让治悲伤过度,连第一杯都没怎么喝。从这里开始,假定关上窗户的人,分别考虑各种情况。前提是“绘羽与南条联手,把使用安眠药的杀人计划付诸实施”这一假说。
1.南条。让治平复心情后回到表亲房,发现战人他们陷入不自然的沉睡。他察觉异常,为了寻求判断而冲进南条的房间。南条是安眠药的提供者,当然没有睡着。一番问答后,让治得知战人他们的沉睡是药物所致。真相令他绝望,他越发想去纱音身边,于是向南条说出“我要前往宅邸”的决意。南条只得认了,建议他从窗户出去,以免下到一楼遇上绘羽。送走让治后,再把窗户锁上。
2.绘羽与南条。就在杀害藏臼和夏妃之前,绘羽为了确认安眠药的效果,去二楼查看情况。在那里遇到了没有睡着的让治,争吵之后,不得不把杀人计划的概要告诉他。绘羽下定强烈决心制止让治,把他交给南条后回到一楼。绘羽开始杀害藏臼他们时,让治甩开南条,从窗户逃到外面。南条放弃追赶。绘羽收到报告后,命南条把窗户锁好,自己优先把藏臼和夏妃的尸体搬到凉亭。因为没有必要担心让治的安危。既然其他大人全都死了,凶手就只剩自己。
模式 1 也是如此,让治也可能在与南条或绘羽碰面前,就从窗户跳了下去——也就是他自行推理事件、把绘羽和南条假定为嫌疑人的情况。得知让治失踪的绘羽和南条,想必如前述那样认为他没有危险,于是把窗户锁上。
3.战人与朱志香。让治以强烈的决意对两人说“我要去宅邸”。他很清楚一下楼就会遭到绘羽他们强烈反对,因此企图从二楼窗户逃走。即使遭到反对,让治的心意也没有动摇。最终两人让步,目送从窗户跳下去的让治。战人和朱志香静静锁上窗户,决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如果咖啡里没有掺安眠药,“我们变困,之后大概就打瞌睡了……”这句话就会是两人串通口径的演技。
在这个模式下,令人介意的是两人发现已死让治时的反应。因为他们看起来并没有抱有太多罪恶感。
此外,已经来到外面的让治,可能从窗户窥视宾馆大厅。假如他目睹绘羽实施犯行的场面,他的绝望会骤然加深吧。这或许成了终盘的决定性动机。纱音睡在一楼客房,留弗夫他们已经把窗户打破。宅邸的玄关和客房的门都上了锁,不过
即使没有总钥匙,让治也能进入室内。
已经获得稳定地位、退出第一线的南条。他在临死前坦白自己有一个体弱的孙辈。假如能得到一大笔钱,是否就能治疗孙辈的疾病?然而,他的儿子南条雅行则因惨剧之后寄来的神秘信件,获得了接触约一亿日元现金的机会。如果是能用金钱治疗的疾病,他或许会冒险把钱拿来治病吧。可是雅行的女儿终究医治无效,已经去世,因此南条为钱犯案的可能性会稍微降低。有体弱的孙辈,不能死在这种地方——从这声呐喊来看,他强烈希望活着回去。若遭犯人胁迫,为了自保,他应该会服从命令。南条参与一连串杀人计划的话,这恐怕就是重要动机。
能杀死南条的人很有限。除了让治之外,能怀疑的恐怕只有被认为与绘羽共犯的秀吉。他胸口插着木桩倒地,但没有受到红字的死亡宣告。如果认为绘羽在玄关大厅放声痛哭,把众人的注意力从他的“尸体”上引开,并为之后的犯行铺路,会怎样?秀吉如果还活着,也可以把藏臼和夏妃的尸体搬到凉亭。
终盘发现的“07151129”这组密码(在 EP4 中作为保管箱密码登场),本来应该在寻找让治的绘羽不知为何热心地把它记了下来。若认为那是共犯秀吉写下的,她的奇怪行为也就说得通了。两人大概是把它判断为与碑文之谜或右代宫家财产有关的重要信息。秀吉是否在宅邸某处发现了记有密码的文件?如第一晚提到的那样,若如第一晚所述,他已夺走源次持有的钥匙,也可以假定那个地方就是金藏的书房。
如果杀死南条的犯人是秀吉,那么杀死来到宅邸的让治便难以解释。若让治不是自杀,与其说是故意杀人,不如认为秀吉在撞见时误射?秀吉被看似男性的人影吓到,反射性扣下扳机。那其实是本应和战人他们一起因安眠药而沉睡的让治。这让秀吉
迁怒于原本约定放过的共犯南条,将他射杀——这就是一种推测。让治被安排在纱音身边,算是秀吉至少保有的一点体贴。也可以认为,他进行了伪装,让现场看起来像是追随纱音而去的自杀;这是为了不让绘羽察觉真相。
红字断言,幸存的战人、绘羽、朱志香不是杀人犯。因此,秀吉的死亡可能是自杀、事故,或伤势恶化等原因。认为他在与雾江或留弗夫争斗时受了枪伤,或许是最自然的解释。如果他误射了让治,也可能是承受不住罪恶感而自杀。
在 EP4 的地下牢发现电话机时,南条说:“我记得……拨外线要先按 0……”不妨设想,作为保管箱密码的八位数字,其实也是电话号码。绘羽把门上画着的号码记下来了——这意味着当时有人在等待电话联系。那是哪里,本应有重要含义,却找不到可供推测的线索。或者,把它看成不是打往岛外、而是打到六轩岛某处的号码,或许也挺有意思。例如,九羽鸟庵还另接有一条外线之类。
不过,EP3 让治死亡 TIPS 中“只要念出,便会开启小小黄金乡”这句话,暗示了这是打开保管箱的密码。正常推想,企图取得巨款的人在宅邸内发现密码,将它写在门上。但不自然之处只有一点:为什么偏要用墨水写在门上?是否应该怀疑这是故事性的加工?
将这组数字与保管箱分开考虑,可以作出怎样的解释?若按“07”“15”“11”“29”这四组两位数来看,会让人联想到金藏台词里也提到过的轮盘(不过一般没有“07”这个格子)。写出与数字对应的格子颜色,按两位数看是“红黑黑黑”;按一位数看则是“白红红红红红黑红”。“0”不属于两种颜色,因此记作白色。正如金藏说过的,法语把红与黑称为“Rouge”“Noir”。写出首字母就是“R”和“N”。若作为密码解读,
在这种情况下,也许需要进行这样的替换。把黑与红看作男性与女性的隐喻,也是一种办法。顺带一提,我曾一边看着轮盘(旋转的盘面),一边试着用线连接相应的格子;但因为有连续的数字,并没有浮现出像图形的东西。
若按两位数字一组分隔并转换成文字,应当注意最后的“29”。字母只有二十六个,因此可以假定所用的母数大于二十六。试着换成德语处理,但仅仅把数字和文字互换,似乎不会得到有意义的词语。
从 EP3 来看,这组数字似乎不是用来解读碑文的。不过,仍不能排除它与礼拜堂浮雕相对应的可能性。英文与八位数字也许是一组密码,按照某种规则解读后会变成有意义的词语——大概是这样。再看一遍“礼拜堂的浮雕”(第235页)条目中提到的英文吧。
This door is opened only at probability of (one in one) quadrillion.
(这扇门只有以千兆分之一的概率才会打开。)
You are blessed only at probability of (one in one) quadrillion.
(你只有以千兆分之一的概率才会得到祝福。)
从战人的样子看来,本来应该有的词语(one in one)似乎被省略了。这会让人想到,英文其实是密码。因为在把通讯内容分散嵌进普通文章、借以隐藏的方式中,有时会刻意省略冠词等成分。单纯拾取各单词的开头字母,会得到如下结果:
「tdiooapoq yaboapoq」
把开头的“t”定为0、下一个“d”定为1……,将07151129套入每一行,便会得到如下字符串。
“todaddi?”
“yqapaab?”
“?”表示没有可与9对应的字母。只有开头的“to dad”看起来像是有意义的排列。由于无法再继续下去,应该视为偶然一致;不过,尝试以这种形式把两组信息联系起来,也很有意思吧。
其他考虑过的方案如下四种。也试过把其中几种组合起来,但都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将数字套入当主继承权的序列,从相应人物的名字中拾取字母。
套用各处出现的时钟(时间),把0换成24、7换成19,依此类推进行转换。
根据南条所说的“魔方阵”,把数字纵横排列,寻找交点。
把这组数字看作解开密码用的“钥匙数字”,套用现有的解读方法。
“去吧,吾友。……若墨水尚足,便把吾这愚昧的一生记下,交给那些妄图步吾后尘的愚者。永别了,罗诺威……!”
试图让嘉音复活的贝阿朵莉切,就这样向罗诺威道别。从故事的流向来看,这是准备挑战一场鲁莽战斗的觉悟表现;但这段话的内容仿佛与金藏和那张笔记残片重叠,难道只有我这么觉得吗?金藏回顾自己的人生,让纱音替他笔耕记录。书房的描写当然全都应该是虚构,但其中寄托的含义,与贝阿朵莉切的台词非常接近。两幕场景或许可以这样对应:
所谓想走与金藏相同道路的愚者,让人想到沉迷魔法、把自己关进内心世界的真里亚。简直像是金藏借贝阿朵莉切之口在告诫她。作品中描写道,他的半生是为了赎罪而度过的。理由尚未揭晓,但很难想象与贝阿朵莉切和魔法无关。“老爷不太喜欢真里亚小姐。”源次曾这样说;难道不是因为他忧虑真里亚正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吗?既然如此,金藏应该是有一份想为真里亚指明正确道路的心意。“没有爱,便看不见”——我们还不知道金藏的真正心意。
在《神曲》中,受维吉尔引导的但丁向左回旋,下降到地狱。失去视力的朱志香听从嘉音的引导朝九点钟方向前进,在走廊上又再次朝九点钟方向走去。这一动作是向左回旋的,和沿着地狱的道路前行相通。把它读作“最终下落不明的朱志香,其生命正接近终点”的暗示,也很有意思。
不过,很难认为嘉音引导朱志香是带着“走向死亡”的意味。若把作品中重要的意象——镜子——套进来,会变成什么样?左旋转映在镜中,就会变成右旋转。这种动作让人想到但丁右转回旋、向上攀登炼狱。左边带有“恶、混沌、黑暗、弱小”的含义,右边则以对比的形式带有“善、秩序、光明、强大”的含义。嘉音的引导通向“右”,这里正应该套用“被暴风雨封闭的六轩岛,是把记述者的内心映在镜中的世界”这一解释吧。
其他 EP 中一直活到后半段的真里亚,在 EP3 中途就死了;人物死亡时的 TIPS,写得像是绘羽写下的文章。EP3 的故事记述者,是否与其他 EP 不同?把绘羽视为主犯的假说,会让人联想到把生还的她当作嫌疑人看待的世人的想法;她得到黄金一事也是如此。不过,因为谢丝塔姐妹登场,记述者必须读过真里亚的日记。猎巫者或周刊杂志记者不可能写出这个故事。
剩下的人物是缘寿。她怀疑绘羽,沉浸在真里亚的日记中;若是她,很容易描绘出 EP3 的故事。若那是以她的主观构筑的故事,那么最后华丽登场、与战人重逢的剧情,也可以理解为“缘寿的愿望”。根据 EP4,惨剧之后发现的葡萄酒瓶只有两个,因此其中本来不该包含 EP3 的故事。也就是说,EP3 描写的是缘寿的思考,并不是写在什么东西上留下来的故事吧?不过,贝阿朵莉切的言行完整继承了 EP1 以来的全部记忆。“以缘寿的主观描写的故事”这一解释,在这一点上很难成立。要说连 EP1~2 的记述也有缘寿参与,似乎太勉强了。也应该留意另一种可能:EP1~3 的记述者全都相同,只是 EP3 的酒瓶没有被发现。
罗诺威以红字宣言:“1967年的六轩岛隐藏宅邸中,存在着作为人类的贝阿朵莉切大人。”金藏复兴右代宫家是在更早以前,因此据说赐予黄金的贝阿朵莉切,与九羽鸟庵的贝阿朵莉切年龄对不上。雾江和留弗夫有这样的对话。
“……那个,关于父亲的情妇传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搬来这座岛一开始,大概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源次和南条推测,金藏与贝阿朵莉切之间没有私生子。如果九羽鸟庵的贝阿朵莉切与金藏没有血缘关系,是否应该解释为她是从福音之家领养来的孩子?
不过,刚才罗诺威的发言即便是红字,可信度似乎也很低。他并没有说贝阿朵莉切“真实存在过”,因此也可以解释为“作为人类的贝阿朵莉切存在于金藏心中”。“两位确实在这个地方进行过这样的对话”这一红字,难道不也能像 EP4 中真里亚与樱太郎交谈那样,视为“心中的对话”吗。
与楼座一起逃出九羽鸟庵的贝阿朵莉切,从悬崖坠落后得到“确实已经死了”的红字宣告。然而,要说年幼的楼座没有告诉任何人,金藏也把一切隐瞒到底,似乎有些勉强。其他 EP 没有提到楼座杀死贝阿朵莉切,也很不自然。若那段记忆是真的,每次来到六轩岛都应该会想起才对。只有 EP3 在亲族会议席间坦白的剧情,可以让人怀疑有人加以润色。《海猫》中红字的真实性,难道不是以记下这个故事之人的主观为依据的吗?这种看法认为,红字不过是那个人凭主观规定的真实。记述者仿佛在游戏里用红字提出条件,说着“试着解开这个谜吧”。这场景多少像一个渴望交流的孩子央求别人陪自己玩。
战人从宾馆的表亲房出来时,惨剧已经结束。他似乎随着 EP 推进,离惨剧越来越远。在 Meta 世界与贝阿朵莉切等人展开舌战,但在作为棋盘的六轩岛上,却会说“还没轮到我出场”然后躺下,或者一直把自己关在客房里。可以说,他被描写成某种意义上极其无力的存在。战人似乎也隐约自觉到这一点,甚至会想:“大概我自以为比谁都在奋战,……实际上却身处离真相最远的地方。”
贝阿朵莉切一直试图让战人想起自己的罪。极端地说,可以把它看作“惨剧是为了让战人想起罪而描绘的故事”。EP4 是最直接的例子。这是一种重视象征意义的机关。战人不是不行动,而是无法行动。他必定活到后半段这一点,也让我不禁觉得符合“让战人亲眼看着惨剧”的脉络。
贝阿朵莉切反复说着“承认妾身”。战人想起罪,与承认贝阿朵莉切,是同一回事吗?她曾说过,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战人的内心很可能与此有关。
“只要承认妾身是魔女,妾身便立刻让汝从噩梦中醒来,引汝前往天国。妾身正是炼狱山之王。没有妾身准许,汝绝无可能逃出这片地狱。”
在 EP3 中,她称自己为炼狱山之王。炼狱位于天国与地狱之间,是犯下罪的死者一边受苦、一边净化灵魂的地方。洗清罪孽的死者,最终会接受审判,进入天国。贝阿朵莉切是否正要追问并洗净战人的罪,为他打开通往天国的道路?为此采用的手段是棋盘,以及 EP4 高潮处提出的那些问题吧。然而,战人没能想起自己的罪。这场炼狱将迎来下一次审判;审判会在何时到来呢?
战人在炼狱中徘徊,源自炼狱的人物并不只有贝阿朵莉切。
“……那么,就用一个暂时的名字吧。……瓦尔基莉亚斯。……不,叫瓦尔基莉亚怎么样?”
“瓦尔基莉亚。瓦尔基里?是神话里某位女神的名字来着?”
“不,是指引你前往贝阿朵莉切身边的人。……我会把你带到那个在炼狱山顶等着你的孩子身边。”
作为引路人,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了吧。”
“瓦尔基莉亚”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古罗马诗人维吉尔。在《神曲》中,他成为地狱与炼狱的引路人,带领但丁前进。连同前方等待着贝阿朵莉切这一构图在内,棋盘与《神曲》似乎是有意识地重叠在一起的。其根底是战人的罪,这一点无可怀疑。掌管大罪的炼狱七姐妹,也对应着但丁额头上刻下的七个 P(参见第238页“碑文考察 II”)。顺带一提,茶会所附的标题“Purgatorio(普尔加托里奥)”也意为炼狱。《海猫》的世界,正是彻底依照“罪的净化”这一脉络描绘出来的。
关于从门后堂堂现身的金藏,贝阿朵莉切有两条红字宣言。
“在场参加亲族会议的所有人,都承认了金藏的存在!”
“所有人物都不会把右代宫金藏认错。无论是何种伪装,都不会把右代宫金藏认错!”
对于这个谜题,不妨认为“一行人目睹了被搬进餐厅的金藏尸体”。若相信描写,EP4 的亲族会议有源次、纱音、嘉音参加。会不会是他们从书房搬出金藏的尸体,给一行人看了呢?不过,在会议前的谈话中,雾江曾说过大意如下的话:“身为当主继承人的藏臼,负有照顾金藏的责任。”一旦公开金藏的尸体,藏臼有可能会失去继承人的资格。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两种思路。一种是源次他们想把藏臼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拖下来。另一种是想表明金藏是正常病死的。若是后者,藏臼与夏妃很可能同意公开尸体。然而,EP4 中金藏的尸体同样是从锅炉房发现的。在已经把尸体展示给众人之后,为什么还要特意烧掉?即使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也没有再隐藏它的意义了吧。这是遵照棋盘样式而采取的行动,还是应该视为对金藏的私人怨恨呢?
六人的死因,按战人的推理,认为是遭枪械破坏头部,应该最为妥当。考虑到之后的事件,这六人之中也可能有人还活着。正如安琪在 Meta 世界所说,红字并没有宣告死亡。正如 EP1 提到的,温彻斯特步枪最多能装填“4+1”发子弹。也就是说,一瞬间最多只能杀死五个人。
生还的藏臼等人从餐厅坠落的描写,不能相信。据说地牢与餐厅相比非常狭窄,也并不是漏斗状。另外,从第一晚起只过了十分钟左右,这一点也不自然。要认为他们把被弄昏的五人搬进南条步行要三十分钟的九羽鸟庵地下,实在不可能。最现实的推理应该是,他们靠自己的双脚移动到某处,而藏臼向宾馆打了虚假的电话。他们声称的坠落感,就不予理会吧。
地牢的真面目恐怕就在宅邸之内——不会是金藏的书房吗?正如 EP1 描写的,那里有电话。在餐厅确认金藏尸体的一行人,听说“尸体被藏在书房”,于是产生了兴趣吧。或者,也可以认为那里是最适合据守的房间,因此被作为计划据点。
战人主要通过打到表亲房的电话,得知事件的进展。这套机关应当是 EP4 中的重要诡计。为了告知六人死亡而冲进宾馆的乡田、熊泽,以及几次打来的电话,对战人而言都不过是传闻,没有保证是真实的。EP4 应该理解为“所有人都在对战人说谎”。若提出现实的说法,就是“一行人遭犯人威胁,被强迫说出谎话”。但是,如前所述,这场惨剧很可能是为了追问战人的罪而描绘的。究竟可以套用现实的推理吗?我不这么认为。他们或许是在代替魔女说话,为了逼迫战人走投无路。深受魔女幻想侵蚀的 EP4,似乎具有与过去各个 EP 不同的结构。电话另一头的人异口同声,主张那些非现实的事情:“相信吧”“没有必要怀疑”“魔女和恶魔是存在的”。这些正是贝阿朵莉切的话,也可以解释为发给战人的讯息。这一构图显得非常具有暗示性。我之所以无视“陷阱”这一信息,理由也在这里。“棋盘上的所有人,都是为了追问战人的罪而行动的棋子”——换句话说,惨剧本身也许就是战人所接受的测试。要把他得到的信息全盘照单全收、再对一切作出现实的解释,恐怕很困难。不过,即使如此,仍应当设想以人为犯人的杀人步骤。贝阿朵莉切的游戏留有漏洞,看起来给战人留下了抵抗的余地。之后的考察会把非现实解释与现实解释交织起来。
离开宾馆的让治与朱志香,在那之后有一段可以自由行动的时间。虽然据说因为受到监视,不能前往多余的地方,但实际上也可能去过园艺仓库或餐厅。朱志香明明比让治先出发,说话却像是亲眼目睹了他的死亡;这一点也同样适用。若她在进入自己的房间前,曾在凉亭目睹让治之死,那么她的发言没有任何奇怪之处。比如,她可以在外面等候,与让治碰面。两人的出发时间非常接近,只要稍微等一会儿就能见到让治。她预言自己会头部半毁,究竟是因为犯人命令她这么说,还是因为听到她发言的犯人照着那样杀了她——也可以认为,“朱志香打完电话后,朝头部开枪自杀”。这就意味着犯人打开房门进入房间,拿走枪,再重新上锁。如果相信战人的主观判断——“从电话的口吻来看,朱志香暂且像是逃过了灾难”——那么,也可以认为在她身边的犯人是值得信赖的人,即嘉音。两人或许是在以死亡为前提,度过最后的时光。
不过,关于这段发言,我觉得很可能是因为贝阿朵莉切的介入,台词被扭曲了。
嘉音在从井里爬到地面的瞬间,遭到谢丝塔姐妹的狙击而丧命。他的尸体下落不明,这是继 EP2 之后第二次。不过,EP4 中战人探索了宅邸内外。既然这样仍然没能发现,就应该认为他的尸体被放在某个特殊的地方。可以列举的地点有:幽深的森林、狂暴的大海、(如果确实存在的话)九羽鸟庵或通往那里的秘密通道——以及金藏的书房和礼拜堂。这里我想支持书房这一假说。由于战人没有发现疑似属于嘉音的血痕,因此杀害现场应该是已经血迹斑斑的餐厅,或者书房之中。
“嘉音已经死亡。雾江等五人之中,他是最先死亡的。也就是说,他是第九名牺牲者。”
这条红字,是 EP4 连续杀人中唯一确定死亡顺序的信息。思考状况时,或许可以成为线索,因为能以嘉音之死为轴心,把事件分成前半与后半。
例如,假定被认为死于第一晚的六人中有一人还活着,而那个人就是犯人。犯人杀死“让治、朱志香、乡田、熊泽”中的三人,接着杀掉嘉音,就能满足红字的条件。这个模式中的犯人,是否应该假定为持有书房钥匙的源次?问题在于,死在餐厅的源次身旁没有掉落枪。根据战人发现的状况,犯人本应最后自杀。只是战人没能发现凶器枪械——这种可能性似乎很低。若犯人另有其人,则想怀疑他从源次怀里抽走了书房钥匙。
另外,EP4 的 TIPS 中没有“魔女的棋谱”。这是否与杀人顺序暧昧不明有关呢?
用来自杀的枪不见踪影,这种状况并不多见。EP4 中,宅邸后方的井引起了注意。金属井盖呈格栅状,每个缝隙约二十厘米,足以让枪掉下去。把一块用作重物的石头绑在枪上,将枪悬到井底。之后,只要小心别让枪卡在格栅上,同时朝自己的头开枪即可。凶器消失,就会看起来像是被杀的。这是推理小说古典作品中有过实例的著名诡计。如果是枪管相当长的步枪,也许不用绑重物就能让枪掉到井底。这样一来,事件的嫌疑人就是死在井旁的纱音,或者南条。考虑到真里亚似乎是被毒杀的,认为是南条应该比较妥当吧。当然,纱音持有毒药的可能性也存在。这里仅仅是因为“我不认为纱音会对嘉音或让治下手”这一消极理由,才怀疑南条。
地牢里被关着的五人,在从地下通道出来、经由井逃进宅邸的过程中丧命。当然,实际的足迹应该并非如此。值得注意的是,地下通道里没有任何人丧命。那条通道既长又没有遮挡物,本来可以朝着逃跑者倾泻子弹。很可能在他们爬井时追上去,连续完成杀戮。因为爬梯子是非常耗时的行为。犯人一手持枪爬梯子同样如此;已经平安来到地面的人再从背后遭到射杀,实在是非常不自然的情况。归根结底,应该得出“一行人并没有从地下通道逃走”“所谓被关在地下牢里也是谎言”的结论。恐怕,他们是在想要逃出宅邸时被人从背后射杀的。只有据说在五人中最先丧命的嘉音,很可能是在书房遭到子弹扫射。之后,一行人趁犯人露出空隙逃走;他们沿走廊奔跑抵达一楼,却被后门挡住去路,浪费了时间,于是在那里被犯人追上吧。作为成年男子负责殿后的藏臼成为第一个牺牲者。接着,试图逃进森林的纱音(若不是犯人,南条也一样)死亡。雾江逃向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躲进客房了吗?不逃出宅邸却打电话,这个行动有些不自然,所以也该认为雾江是犯人一伙吗?之后,她被背叛并遭杀害——也许是这种模式。雾江打给战人的电话,所有发言都值得怀疑。因此,可以理解为她的台词强烈体现了贝阿朵莉切的主观。地板上有四处像是弹痕的痕迹,并不是在通话中留下的。因为战人没有听到枪声或打击声。顺带一提,雾江说黄金之线擦过了耳朵,但战人没有发现那样的伤痕。
疑似被枪击的受害者很多,但伤口大致可以分成两类:头部或胸部遭到大幅破坏的,以及开了小孔的。当然,犯人可能分别使用了两种凶器;不过,也可以认为当时有多个犯人。
EP4 中有几处现场曾经成为密室。不过,由于从序盘开始总钥匙的所在就模糊不清,不能说是多么牢固的密室。例外是园艺仓库。专用钥匙交给仓库里的乡田保管,在那种情况下,从外面无法打开。
解锁的诡计,正如《初次游玩笔记》中所写(参见第199页)。只要是能前往仓库的人,就可能杀死两人。这个现场应当重视的不是诡计,而是吊死尸体这一母题。它简直像是在传达“你是罪人”这样的讯息。罪人并不是实际上吊着脖子的乡田与熊泽,而是被红字断言有罪、在六轩岛这座炼狱中持续受苦的战人。贝阿朵莉切让他看到以吊颈处刑的场面,是不是想借此逼近他的内心呢?
乡田口袋里发现的钥匙,挂着写有“园艺仓库”的牌子。EP1 中,园艺仓库的钥匙并没有挂着那种牌子。结合至今的考察,可以把这解释为贝阿朵莉切对战人的示意。EP4 的事件,全都以指出战人的无力与罪的形式描绘出来。
面对据说吞噬了嘉音尸体的那口井,战人这样思考:
“总觉得,这和刚才拿着钥匙的乡田先生被关在园艺仓库里的那个密室一模一样。唯一能打开门的人,却偏偏被关在里面……。”
嘉音用红色的刃劈开铁格栅。然而,他已经死去,位于被格栅阻挡的井底。这或许是在隐喻:“能够逼近贝阿朵莉切内心的,只有战人。”战人被关在“惨剧这座牢笼”中。正因为他是唯一能够“打开贝阿朵莉切心扉”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描写吧……?这里所说的贝阿朵莉切,是被认为位于惨剧背景中的真里亚的内心。
贝阿朵莉切在宣告嘉音之死的红字之后,仿佛向读者搭话般写道:“即使妾身以红字低语,也传不到身为棋子的汝(战人)那里吗……。……可汝听见了吧……?”《海猫》的故事,似乎在向从外部观察六轩岛的人们,乃至我们,诉说着什么。那与“真相会因先入为主和接受信息的方式而扭曲”这一主题有着强烈关联,令我无法不这样认为。极端地说,这也许是一种机关:“正是把没有发生杀人事件的六轩岛用先入为主扭曲的读者,才是‘犯人’。”
“自己的生命、所爱之人的生命、除此以外所有人的生命”——真里亚在测试中选择了哪一个选项呢?正因为真里亚主张黄金乡会让一切复活,无论选哪一个都不足为奇。不过,“所爱之人的生命”没有对应的人,和战人一样。倒推结局的话,她应该是选择了“自己的生命”,自行喝下毒药。否则,就是被叫到礼拜堂,受到类似万圣节派对的款待,毒被混入了饮食。犯人在给礼拜堂上锁后,把真里亚的尸体搬到楼座身旁,同时处理掉钥匙并自杀了吧。这个测试是否真的存在尚不明确;重要的是,可以设想“真里亚自杀”这一母题。也就是说,她的内心翻涌着足以让人描绘出这种情景的痛苦。
战人在礼拜堂前拿到了总钥匙。契机是贝阿朵莉切说“去礼拜堂”。然而,总钥匙打不开礼拜堂的门。那座建筑被认为象征着金藏的爱,一直受到悉心维护。贝阿朵莉切不让战人进入礼拜堂,或许是在传达“汝没有这个资格”。EP4 的杀人事件中,有许多看似隐喻的内容。贝阿朵莉切的话、礼拜堂,以及用总钥匙也打不开的门,看起来都是与战人的罪有关的要素。乡田与熊泽死在其中的园艺仓库也一样。两座没有专用钥匙就无法打开的建筑,在 EP4 中似乎都依据战人的罪,被赋予了特殊的描写。
以至今的推理为前提,简单总结两种假说。
·模式 1(假定源次使用温彻斯特步枪、南条使用手枪)
源次把金藏的尸体搬进餐厅。之后挡在出入口,射杀五人。让乡田和熊泽前往宾馆,向战人等人传达惨剧发生的消息。源次带着一行人移动到书房,命令藏臼给宾馆打一个虚假的电话。共犯南条把叫到玫瑰庭院的让治用手枪射杀。随后前往园艺仓库,把两人伪装成吊死尸体后射杀。书房里的源次射杀了为阻止杀朱志香而倒戈的嘉音(第九名牺牲者)。不久,南条回到书房。源次则与之交替,前往朱志香的私人房间,将她射杀。再把餐厅里的金藏尸体搬进锅炉房。被困在书房的四人趁南条露出空隙,试图逃脱。察觉骚动的源次抢在南条前面追赶他们,将藏臼与纱音射杀。另一方面,南条也射杀了躲在客房里的雾江。源次为重现第一晚,前往餐厅,自愿被南条射杀。南条毒杀真里亚,把她横放在楼座身旁。然后在宅邸后方的井边朝自己的头部开枪身亡。枪掉进井底。(也许他先把手枪扔进井里,再用源次的温彻斯特步枪自杀;可能是子弹已经打光了。)
·模式 2
源次把金藏的尸体搬进餐厅。之后的杀人描写全都是虚假的,是为了测试宾馆里的孩子们而安排的一场假戏。让治与朱志香被叫来时得知此事,也参加了计划。朱志香、雾江依次从书房给战人打电话,演出自己的死亡。源次主张应重新安置金藏的尸体;随后把同行的五人射杀在餐厅。此后与南条一起,按照与模式 1 相同的步骤继续杀人。让治和朱志香大概是被威胁,押到杀人现场的。朱志香与雾江的死状之所以和电话中说的一样,当然是因为在书房听见谈话的源次等人将其再现。还有一种想法是,死在井附近的纱音等人,并不是从书房逃出来,而是遭到胁迫后被押去那里;这是为了照着电话里“爬上井、来到地面”的说法演一遍。
无论是哪一种模式,下落不明的战人都属于“意味着棋盘终结的死亡”,应该不是被谁杀害的吧。
EP3 中被战人责备残酷的贝阿朵莉切,到了 EP4 似乎遵守了他的忠告。她让牺牲者迅速死去,没有给尸体无谓地增添伤害性的装饰。充其量,也只是比照碑文插上木桩而已。作品中虽然没有提及这一点的场景,但她的言行在 EP4 中发生了很大变化。向战人追问罪孽自不必说,吐露出想要放弃游戏的愿望也是重要的一点吧。我们有必要认真思考她的内心。
关于至今对六轩岛连续杀人事件的推理,无论哪一种,都是从状况出发设想看似合理的动机与步骤。然而,警方已断定六轩岛惨剧是事故,事件确实在现实中发生的可能性很低。我不认为假定杀人犯、追究其动机有什么深远意义。这一点从 EP2 以后就一直在思考,到了 EP4,这种想法更加深了。熊泽死亡 TIPS 中记载的一句话,简明地说明了这一点。
“只要能构筑密室杀人,怎样都无所谓。”
“犯人”的目的在于描写密室杀人。动机和作案手法,恐怕都不过是为此添加的理由。每个人身上都有可疑之处,看起来似乎也都有像样的动机。然而,即使解开连续杀人事件的诡计,也不意味着就能抵达《海猫》的真相。作品世界整体的谜团与连续杀人事件的谜团虽彼此联动,但本来或许应该分开来思考。不过,我感觉杀人的步骤与诡计,是可以单独解开的谜。
这是因为“犯人”似乎把它写成一场公平的推理游戏。无法解开的谜题不存在风险,也就失去了作为游戏的意义——这与金藏在作品中反复提到的风险与回报,以及蕴含其中的奇迹之力,是相通的思想。
持有外交官勋章、不会受到任何人攻击的樱太郎。在真里亚的魔法世界里,这应该意味着谁也无法伤害他吧。可见真里亚有多么珍视他。她按照玩偶游戏的方式操纵樱太郎,借此向他人搭话。“外交官”这一说法,想必就源自这里。也就是说,樱太郎也是真里亚用来与他人交流的手段。
安琪在贝阿朵莉切的黄金乡让樱太郎复活了。贝阿朵莉切先后宣告以下红字:“这里是妾身的黄金乡”“除妾身的魔法外,其他魔法绝不可能存在的世界”“没能用魔法让樱太郎复活”“那只布偶是特别的布偶”“楼座为女儿生日制作的、世界上唯一的”。宣告完这些红字后,贝阿朵莉切察觉到了某件事。
“……啊,……呜,……啊……”
“……呐,……是魔法吧?”
安琪(缘寿)的魔法,是对真里亚深刻的理解与爱吧。缘寿沉浸在日记中,创造出与生前真里亚交谈的魔法世界。后来,她理解了真里亚的魔法世界——贴近她的内心,理解了她对樱太郎的爱。那里确实存在的不是布偶,而是拥有生命与人格的“真里亚的朋友”。这就是对贝阿朵莉切喊出“为什么在妾身的黄金乡里,妾身之外的人类竟能使用魔法?!?!”的回答。贝阿朵莉切的黄金乡就是真里亚的魔法世界;理解其深处的安琪,能够以与真里亚相同的心情注视樱太郎。因此,她才能让他复活。这是“理解对方的内心之后所怀抱的共鸣”,也就是说,“安琪理解了贝阿朵莉切的黄金乡,让玛利亚与樱太郎重逢”。其中想必也包含过去楼座倾注给真里亚的爱。正因为知晓一切,樱太郎的复活才得以实现。安琪将其称为“反魂之魔法”。
真里亚接受了被母亲撕裂的樱太郎之死。用贝阿朵莉切(也就是真里亚)的魔法,当然不可能让他复活。或许这也寓意着:在迷失母爱、被憎恨染黑的心中,无法施展真正的魔法。
贝阿朵莉切有许多仿佛厌恶爱的发言。引用 EP2 的一段吧。
“因为只要否定妾身,汝便不得不怀疑自己深爱的亲人……!在不得不怀疑所爱之人的最后一刻,汝必会承认妾身的存在……!!”
罗诺威也看穿了这一点,在 EP3 说:“……爱便是“一之元素”。恋慕之心又比它更加纯粹、更加可贵。……尽管不知为何,小姐似乎十分厌恶它。” 从贝阿朵莉切与爱相关的这些言行来看,不妨解释为“真里亚一直渴求爱”,不是吗?
据说樱太郎之所以无法修好(无法让其复活),是因为纸型已经不见;即使是楼座,也无法制作出同样的布偶。但我觉得,其本质似乎在真里亚与楼座的内心。
“樱太郎修不好了呢。……再也修不好了呢………。………因为做出它的妈妈,……生下它的妈妈,……不肯承认它。”
“我也没有被妈妈认可呢。……所以,坏掉的真里亚,……也再也修不好了呢。”
真里亚虽然用憎恨的魔法杀死了楼座,却仍然强烈渴求着母亲的爱。在惨剧夺走她们的性命之前,如果真里亚与楼座能够深入理解彼此的内心,或许就会打开另一条道路。
带着川畑船长下到一楼时,缘寿在昏暗的陈列架上发现了某样东西。她说出真里亚与贝阿朵莉切的名字,喃喃道:“原来这就是………魔法啊………”她说,那就是命运、前往六轩岛的目的,也是使命。之后,缘寿在六轩岛这样说道:
“我们的魔法一定十分微小,却又遍布身边。……然而,它不是任何人都能看见的。……………所谓魔法。……是的,我现在可以清楚地说出口。”
接下来的话是“——没有爱,便看不见”。寝具店里大概有某样东西让她意识到这一点。川畑船长和天草似乎都看不见它。也就是说,缘寿从一件毫不起眼的东西中看到了某种意义。很难具体指出是什么,但她看到的或许是与那些在六轩岛丧命的人有关的纪念物吧。即便不是当时的物件,只要与他们有关,就足以触动缘寿,让她在精神世界中发现深远的意义。
为了与十二年前死去的亲族重逢,缘寿一行乘川畑的船登上六轩岛。然而,霞一行早已在那里埋伏。后来,缘寿召唤炼狱七姐妹,把霞一行全部杀死。
这场屠杀,合理的解释是天草进行狙击。他掌握要人护卫与反狙击技术。虽然缘寿命令他留在海滩,但他大概不是会老老实实听命的人。可以认为,他带着枪悄悄跟在缘寿身后;发现她正被黑衣人折磨后,便躲在灌木丛中,用狙击枪逐一射杀那群人。
“是谁?! 谁在那里?! 你们躲哪儿去了?!”
“可恶,你们躲哪儿去了?! 再不住手,这臭娘们就没命了!! 给我滚出来!!”
黑衣人之所以陷入混乱,应该是因为害怕被狙击手锁定。霞死后,身旁的夏娃变成了作为人类的绘羽。现场的人全都死了,因此,或许应把她看作缘寿内心拟人化的存在。缘寿说自己理解了魔法,却不知为何要用七姐妹杀人的手段来达成目的。可以认为这是用魔法给现实事件添上修饰,但它看起来与真里亚温柔的魔法并不相容。
而在玛蒙给绘羽最后一击时,有一个人紧接在缘寿之后说出了一句谜一般的话。
“……绘羽姑妈。谢谢你陪我走到今天。就此道别。Have a nice dream。See you hell。”
“酷。”
这是天草的招牌台词。他究竟是对谁说“酷”的?活下来的只有天草和缘寿两个人。这样一来,紧接着这段短暂对话响起的枪声,就只能解释为天草射杀了缘寿。演员表明确写着缘寿“1998 年死亡”。也就是说,她是在六轩岛与霞等人一同丧命的吗?
听见枪声的缘寿感觉到:“然后,世界慢慢地……沉入黑暗。”简直像在暗示死亡。
杀害绘羽时,玛蒙明白这将是自己的最后一项任务。这与认为此行是“为了终结的旅程”的缘寿相重合,因此也可以看作自杀的隐喻。然而,缘寿应该已经在途中打消了在六轩岛自杀的念头。他杀这条线果然难以舍弃。如果天草杀了缘寿和霞,财产的去向应该会受到很大影响。小此木是否预见到这一点,事先给天草下了密令呢……?
缘寿在 EP3 被贝伦卡斯泰露引导,从大楼屋顶跳下。EP4 通过与小此木的谈话,透露她奇迹般地毫发无伤地活了下来,但这非常不自然。从那样的高度坠落还能生还的概率,简直不亚于金藏所期盼的奇迹实现。
EP4 多次暗示同一时代存在多个世界。比如安琪被拉姆达戴露塔断言:“家人回来的不是你那边。是存在于这个 1986 年、六岁的、真正的右代宫缘寿那边。”演员表中“缘寿于 1998 年死亡”的记载,所指的或许正是她坠楼身亡的世界。Meta 世界中她化为肉糜而死的描写,似乎也反映了从高楼坠落而死这一点。
另一方面,霞在演员表中没有死亡标记。假如缘寿坠楼身亡,那么前往六轩岛的旅程不会发生,霞一行的交战也不可能发生。霞当然会活过 1998 年。
“今后你的人生,就是拼命学习,让自己成为配得上这份重担的下一任当主。为了右代宫家,奉献你余下的全部人生。”
据说,绘羽过去曾对缘寿这样说。异常严厉的管教、把她幽禁在圣露西亚学园,甚至近似虐待的惩罚,据说全都是把失去家人的痛苦发泄在缘寿身上。然而,这种评价来自缘寿的主观。也有可能绘羽只是进行了极其严格的指导,并没有虐待的意图。也可以认为,她是在遭到世人的抨击、性格被扭曲后,才真正发疯;在那之前,她只是一个严厉的指导者。
列举几名登场人物共有的特征性言行。尤其显眼的是真里亚与贝阿朵莉切。
·真里亚即使面对自己不太明白的事情,也会说“约定好了,约定就要遵守”。据说贝阿朵莉切从未违背过约定,在有人怀疑红字可信度时,她也发誓“约定就要遵守”。
·被战人拍打时,两人都会说“好痛”。不只是真里亚,贝阿朵莉切也好几次说“呜—”。
·真里亚给人印象是常常笑、常常哭,但据 EP1 战人所说,她“因为不太把感情表现在脸上,所以,
很难知道她在想什么”。贝阿朵莉切则表情丰富,丰富到会说出“心中所想全都会表现在脸上。无从伪装”。这可以说是如同映在镜中般完全相反的特征。也可以认为,像罗诺威和瓦尔基莉亚那样,特征发生了反转。
·真里亚纯真到连谎言都会当真。贝阿朵莉切有比外表年幼得多、纯真的一面。虽然不清楚能否画上等号,但被囚禁在九羽鸟庵的贝阿朵莉切,纯真且不谙世故到让孩童楼座都感到惊讶。这一点也和被禁止与他人交流的真里亚重叠。
·战人与贝阿朵莉切都不擅长英语。乍看之下真里亚似乎很擅长……?
·EP4 的金藏说出“真不行啊,完全不行”这样的、像战人一样的台词。
·朱志香会“咯咯咯!”、“噗嗤嗤嗤!”地笑,笑法像贝阿朵莉切和罗诺威。
·纱音像罗诺威一样,用飘然的语调捉弄朱志香。脚步声很响的纱音,与擅长隐密结界的罗诺威——可以看作特征的反转,但与真里亚和贝阿朵莉切相比,论据是否太少了?
正如“魔女狩猎之宴 第十八夜”(第 220 页)所提到的,战人在 EP1 时点就想到了“黄金史密斯”这个名字。他还想到“难不成一群戴山羊面具的怪人还要跳起盂兰盆舞吗……!”那样的宴会,并在 EP2 中被描写出来。简直像战人的内心在创造故事。同样在 EP1 成为话题的“北风与太阳”,在 EP3 中也被赋予了重要用法;里茶会中贝伦卡斯泰露所说的“能挖穿岩牢、也能挖出魔女眼珠的武器”的勺子,EP2 的贝阿朵莉切也仿佛早就知道一样说:“有了它,既能喝汤,也能挖穿岩牢。……甚至还能剜出眼珠,……是这么说的吧?”
这些是反映了战人的内心的描写吗?还是如之前的假设,全部都是真里亚的想象?四个故事的主题是“要怎样才能让战人相信魔女的存在”。EP1 描写正攻法的密室杀人,EP2 在此基础上让魔女现身,EP3 则让恶魔们登场欺骗战人,到了 EP4,人们更异口同声地逼迫他“承认魔女”。这些可以看作作者的反复试探。既然创作了多个虚构故事,让战人想到的(或者作者描写成让他想到的)要素再次登场,并不困难。塞满笔记残片的
酒瓶共发现了两只,这一点应可作为论据。为了让人相信魔女,所采取的方式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也表现在真里亚的言行上。她说自己从魔女那里收到了信和伞,却迟迟无法让人相信。于是到了 EP3,她开始更强烈地主张贝阿朵莉切的存在:“她用魔法修好了真里亚那朵折断的玫瑰!”EP4 中,她声称从金藏那里收到伞,难道是因为想让人相信他还活着?把没有生命的对象描写得仿佛活着一样,这和她赋予樱太郎人格的魔法世界有相通之处。令人介意的是,笔记残片上“右代宫真里亚”的署名,并不是她本人的笔迹。究竟是谁写下的——之后再详细考察。
把四个 EP 重叠起来,可以看到主要登场人物共有的要素。列举相关人物如下。
·EP1……夏妃。对右代宫家一族的情结。大人们全数死亡后,她决意以应当负责右代宫家的人物身份行动,并拿出枪来发挥领导力。
·EP2……楼座。对兄姊的情结,以及对女儿的纠葛。兄姊全数死亡后,她开始随心所欲地行动。最后取回与女儿的羁绊而死。
·EP3……绘羽。对藏臼和金藏的情结,以及对右代宫家当主的憧憬。发现黄金后开始暴走。
·EP4……缘寿。对自身境遇的情结,以及对事件的追查。循着真里亚的内心,理解魔法的深处。
无论哪一个,都能看出“原本抱有的情结在六轩岛得到释放”这一构图。强烈的悔恨与失去的幸福——想从那里踏出一步的愿望,似乎构成了故事的背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主题?故事的作者是否在其中寄托了什么?碑文也有同样的主题。由于魔女寄来的信,碑文的解读获得了“任何人都能取得当主之位的测试”这一性质。这可以说是让为情结烦恼的人获救的机会。公司的危机、右代宫家、作为家具的自我……它向岛上抱有各种纠葛的人,展示了平等的救赎。反过来说,布置这一切(把惨剧写在笔记残片上,或者在心中描绘出来)的人,也抱有情结——这样的推论就成立了。
那果然是真里亚吗?还是谜一般的战人呢?
另一个让人想起的,是金藏。他原本是分家一脉的人,但由于关东大地震使右代宫本家毁于一旦,便突然被推上了当主之位。战人说:“据本人后来回忆,这件事是幸运到足以让命运彻底翻转的强运。”大人们却异口同声地说,那是金藏最大的不幸。据说他连结婚对象都无法自由决定,一直走在自己并不想要的人生上。拯救他的,是黄金魔女贝阿朵莉切。金藏对自己的处境抱有情结,或许正是为了弥补这一点,才创造出了贝阿朵莉切这一存在。若是如此,也可以认为他和真里亚一样沉浸在妄想世界里,向并不存在之物寻求救赎。
以路西法为首的七姐妹,似乎以现实中存在过的木桩为原型;不过,她们各自掌管的大罪,也仿佛对应着右代宫家里的大人们。比如代表贪欲的玛蒙就很像绘羽。她说话刻薄,却有上进心,一直以贪婪的姿态不断提升自己。
真里亚是以木桩和大人们的性格为基础,逐渐创造出理想的伙伴吗?
谢丝塔姐妹的名字全都用数字表示。关于其中的含义,作品至今还没有提及,但可以推测,她们的名字都取自枪械的子弹。自 EP1 登场的温彻斯特步枪,明文写着可以装填“.45 长柯尔特弹”。这是第一个线索。其他三人所对应的,应该是“5.56mm NATO 弹”“霰弹枪用的 410GA(410 号径)”以及“00B(双零鹿弹)”。
谢丝塔姐妹的 TIPS,大概反映了作为其由来的子弹,或装填这些子弹的枪械特征。例如,谢丝塔 00 的 TIPS 中有这样一句:“在遭遇战中拥有压倒性的压制力”“其过度的战斗力被指责为不人道”这应该是基于它在对人遭遇战中具有极高杀伤力这一点。
代表性的子弹还有“7.62mm NATO 弹”“9mm 帕拉贝鲁姆弹”等。真里亚从楼座那里收到的人偶总共有二十个左右,因此,EP5 以后出现冠以这些数字的谢丝塔姐妹,也并不奇怪。
谢丝塔姐妹的描写,可以看作真里亚的人偶与枪械知识的混合。她在小学考试中看到枪的插图,回答为
“步枪”。这意味着她对枪械有一定程度的兴趣吧。此外,“枪具有很高的反魔法力”这一描写,意味着作为精神力量的魔法,敌不过作为现实力量象征的枪械。真里亚是不是早已意识到,空想中的存在敌不过枪这种现实的暴力呢?
谢丝塔(Siesta)一词源自表示“第六个时刻(正午)”的西班牙语;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命名正是基于《海猫》的关键“六”。另外,她们侍奉的潘德拉贡,应该指不列颠王乌瑟·潘德拉贡。他是一位以两条黄金龙为背景的王,与贝阿朵莉切一样,都以“黄金”这一母题为基础。谢丝塔姐妹操纵的黄金蛇,也应该与此有关。“龙”(dragon)这个词源自意为“蛇”的希腊语;衔住自己尾巴的龙或蛇(乌洛波洛斯),代表“时间的圆环”。这些都令人想到反复重现的、封闭的两日——贝阿朵莉切的棋盘。
谢丝塔姐妹的臂章在某些地方像英国国旗,这一点也很有意思。因为把词语的拼写重新排列、换成别的意义,称作“变位词”(anagram),而这里恰好有与英国相关的例子:那就是“OLD ENGLAND”和“GOLDEN LAND”。这里也出现了“黄金”一词。即便只是偶然,算上与乌瑟·潘德拉贡的关联,这也是很有趣的一致。
一直过着孤独生活的真里亚,究竟是因为什么契机对枪产生了兴趣?她独自度过的时间很长,接触各种书籍的机会想必也很多。然而,以她偏好幻想的性格来看,枪械似乎显得非常异质。可以想到的人物是金藏。真里亚去六轩岛时,或许曾与他交流过吧。正如 EP4 所写:“也有过对刚出生的孙子露出慈祥眼神的日子。”
另一方面,源次说过:“老爷不太喜欢真里亚小姐。”楼座和藏臼也异口同声地说:“父亲很嫌弃真里亚,几乎没跟她说过话。”“两人确实都有神秘学爱好,但完全没有来往。”这是真的吗?两人之间是否存在隐秘的交流?真里亚说自己每次到六轩岛都会见到贝阿朵莉切。听起来,这似乎带有“在其他地方无法见面”的意味。她口中的贝阿朵莉切,难道其实就是金藏?他暗中与真里亚
一起玩耍,翻阅过她的日记与魔导书。有时也许还以贝阿朵莉切的身份,为她画下咒语和魔法阵。真里亚或许就是在那里得到了关于温彻斯特步枪的知识,以至于能在学校考试中写下“步枪”吧。
不过,也可能如大人们所说,真里亚和金藏之间并没有直接交流。若是如此,把交流理解为通过日记与魔导书进行,如何?据缘寿所说,真里亚的日记是以仿佛向某人倾诉的文体写成的。真里亚到六轩岛时,把日记和魔导书交给某位佣人;随后金藏在其中加写“来自魔女的信息”,再将它们归还给她。里面或许有一句提到作为反魔法象征的枪。对真里亚而言,那无疑是来自真正魔女的礼物,也应当可以成为她遇见魔女的证据。负责转交的,应该是源次、纱音或嘉音中的某一个。尤其嘉音似乎负责监视一行人并向金藏报告,因此很容易成为连接两者的钥匙。
无论哪一种情况,真里亚魔导书里的魔法阵都能得到解释。那似乎是使用了拉丁语等的正式魔法阵,但若是金藏,画出来应当不费吹灰之力。这与“像是大人画的笔迹”这一点也相符。贝阿朵莉切的署名之所以用片假名,是为了让年幼的真里亚也能读懂赠送者的名字而作的体贴。
这则 TIPS 记载,贝阿朵莉切拥有“无限”和“黄金”两个称号。作为无限魔女的“无限创造”,让人想到把真里亚(玛利亚)的 0 变成 1 的力量。作为黄金魔女的“魔法实现”,被解释为“让空想的贵金属显现的魔力”。指的应该是只拿出一块金锭,让人以为背后有一座黄金之山的手法吧。把微小线索变成强大力量的魔法,是与迷信、畏惧、信赖等相通的观念。
“这些称号本来属于不同的魔法体系,因此她拥有两套魔法体系。”这句话该如何理解?魔法体系就是“产生魔力的基础”“通过共用而机械地获得魔力的系统”。它所指的,难道不是使用魔法者的内心吗?要作为系统“共用”,就需要记录下作者内心的东西,也就是日记一类的文字。
正如缘寿阅读真里亚的日记并施展魔法那样,只要接触魔法体系并与之深深共鸣,就能够获得魔力。
这样看来,魔法体系在大多数情况下应该是每人只能拥有一套。能够拥有许多颗心并加以切换的人(魔女),并不多见。那么,贝阿朵莉切为什么会拥有两套魔法体系?无限魔女与黄金魔女——这难道不意味着真里亚与金藏之间的交流吗?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成为两套魔法体系混合而成的存在。“对魔女而言,把自己的魔法体系写下来并留给后世,可以说是终身事业之一”这句话,让人想到金藏写给真里亚的东西,或他希望留下的意志。前面在“【EP3】贝阿朵莉切与金藏试图留下的东西”(第 298 页)中,也提到贝阿朵莉切与罗诺威分别和金藏、真里亚重叠。看来这两人之间果然存在某种联系。
据说,经由Mariage Sorcière磨炼的两套魔法体系,成为名为“无限实现”的新魔法体系。如果这暗示着反复重现的故事、贝阿朵莉切的棋盘,那么它也应当是让生与死无限反复的邪恶魔法根源。
结合魔法体系中的这句话,想从 EP3 后半段谈谈贝阿朵莉切与夏娃的对决。贝阿朵莉切的心脏受到谢丝塔姐妹攻击、掉落在地板上时,夏娃高声喊道:
“有尽头的无限,根本不可能存在这种矛盾!”
这确实是相互矛盾的说法。但真的是这样吗?如果人用真正的魔法创造出的东西留在某人心中、被继承下去,那么“原本有限的东西无限延续”这一矛盾就能成立。由人传给人的思念——有限的人生,以及死后留下的力量之链。
那不就是“有尽头的无限”吗?就像阅读过真里亚日记的缘寿、试图留下魔法体系的人们,或者父母传给孩子的思念一样,巨大的力量确实能够传给后世。
源次在 EP3 给予纱音和嘉音如同安眠般的死亡。“源次松开那只手时,……那里涌出了鲜红的血液。那在最初的一瞬间,看起来也像深红的玫瑰图案。”EP4 中,与朱志香战斗的罗诺威,流出的血化作玫瑰花瓣散落。瓦尔基莉亚和夏娃都用红玫瑰装饰帽子,噶普的深红服装也与玫瑰相通。为什么魔女军势的描写总是与玫瑰有关?
EP1 中,让治曾对真里亚提议:“给这位玫瑰小姐取个名字吧。这样一来,玫瑰小姐也会高兴,想必也会和真里亚的心意相通。”命名是带有魔术意义的行为;枯萎的玫瑰对真里亚而言会成为特殊的存在,我想这可能与魔法描写有关。因为她会给喜欢的东西赋予人格,再把它们当作朋友对待。若被风吹走的重要玫瑰以恶魔的姿态归来,失去它的悲伤便得到了弥补。即使起点只是一朵玫瑰,对真里亚而言,给庭园里盛开的全部玫瑰赋予人格也不难吧。可以认为,它们正是改变姿态后以魔女军势登场的。罗诺威、瓦尔基莉亚和夏娃都有似乎是其构想来源的人物,但目前想不到与噶普相似的人物。
那么,噶普是否应当看作庭园中格外特别的那一朵——已经枯萎的玫瑰——改变姿态后的存在?
题外话,把那朵玫瑰解释为金藏的暗示也未尝不可。它比其他玫瑰更早开花,是已经完成使命的一朵。朱志香和战人的发言也仿佛印证了这一点。真里亚感到寂寞,照料着它……这或许正是在表现金藏与真里亚的关系。
玫瑰是象征美、爱、秘密、无常等意义的花。圣母玛利亚身旁描绘的玫瑰代表神圣的爱;但丁在《神曲》中描绘了天上的白玫瑰。另一方面,玫瑰也是供奉死者的花,因此,那座玫瑰庭园会因观看方式不同而大幅改变含义。我把拥有众多玫瑰的六轩岛理解为“曾是被爱包围的地方”。正如“没有爱,便看不见”这句话,隐藏在惨剧背后的悲伤与爱,仿佛装点着故事的终幕。
金藏(黄金史密斯)操纵的魔法,以算术奇迹作为力量的根源。据 EP4 的 TIPS 所述,后来贝阿朵莉切也参考这一点,重组了魔法体系。据说贝阿朵莉切打算永远重复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战斗。把希望押在奇迹般的概率上,这种姿态确实和金藏很相似。这一点也与瓶中信相通。
就算把它放入大海漂流,也无法保证会被人发现;即便有人读到了塞在瓶中的笔记残片,对方会作出怎样的解读也无从得知。作者把它流出去时,无疑抱有某种期待,但除非奇迹发生,否则不可能得到如愿的结果。
据说金藏会“不作任何妥协,一次又一次地反复进行塔罗占卜,直至得到自己想要的最佳结果”。这正是整个故事的隐喻。笔记残片的作者仿佛要让其中寄宿奇迹之力一般,反复写下主张魔女存在的故事。那些笔记残片是金藏写的吗?然而,笔迹鉴定没能查明这一点,实在不自然。他是社会地位很高、作为右代宫家当主应当留下过各种文件的人。很难想象警方或猎巫者们会漏看这一点。
换个角度来想。假如有人代笔写下笔记残片中的故事,会怎么样?可疑的人是源次。他被认为是为了报答金藏的恩情而工作,并且是全面肯定魔女与仪式的人。金藏承认他是朋友,对他的信任比任何人都深;他是唯一获准保管书房钥匙的人,这一点也说明了问题。若是他,就算替金藏把话写下来也不奇怪。而且,源次长期住在封闭的右代宫家任职,可能没有在公文上留下笔迹。笔记残片的笔迹之所以无法确认,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的过去笼罩在谜团之中,不能不让人觉得他背负着某种特殊情况。笔记残片极其详尽地描绘了右代宫家的内情与人际关系。那名因休假而逃过一劫的佣人,后来作证说:“肯定是熟悉内部情况的人写的。”比起只在亲族会议时才到岛上的人,怀疑每天都生活在岛上的人,是理所当然的。源次处在能够掌握一族债务、遗产问题,以及佣人纱音与嘉音恋情等一切的位置。而能在 EP1 中写下金藏笔名黄金史密斯的,只限于曾在书房读过他魔导书的人。
EP2 的笔记残片中出现的礼拜堂浮雕,也可以作同样的推断。因为据缘寿说,那段以“这扇门只有千兆分之一的概率会开启”开头的英文,在真里亚的日记中并不存在。能够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人,除了源次之外似乎没有别人。笔记残片记载的故事非常长,可以推测他花了数日挥笔写成。(从谢丝塔姐妹登场来看,很容易想成笔记残片是真里亚写的;但笔迹以及作品中显示的社会知识都与她不符。即使她能切换使用多种笔迹,知识量的不足也实在无法弥补。)
这个假设也与真里亚的魔导书有关。给樱太郎赋予人类姿态的宣誓书,其笔迹与笔记残片的笔迹一致。这样一来,源次必然也和真里亚有过交流。
金藏和真里亚有许多相似之处。两人都沉浸在自己创造的魔法世界里。据说,从礼拜堂(建造)的意义可以看出,金藏有着浪漫主义者的一面;碑文被说成是孩子气的谜语,对不可能之物的憧憬,也和真里亚相通。魔法同样如此。玛利亚说过,心象世界必须是孤独的,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金藏建造的六轩岛,以及那间封闭的书房,各自都可以说是一个世界、一个孤独的心象世界。金藏大概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魔法世界中。拥有自由踏入其中的权利——被交付书房钥匙的源次,因而成为极其特殊的存在。
被宣告所剩寿命无几的金藏。那时,源次是否受托做了什么?或者,他是否想为金藏做些什么?金藏躲进书房的时期,与公布碑文的时期相隔并不久。此后,金藏的意志似乎大多通过源次传达。源次或许深深体察这位朋友兼老当主的内心,想一直做到最后、成为忠实的佣人。那会不会就是装在酒瓶里的笔记残片……?借由那个故事,从未走出六轩岛的贝阿朵莉切这位魔女得以在世界范围传播开来。源次也许是为了金藏,想把贝阿朵莉切变成永恒的存在。又或者,那就是金藏的遗言?金藏深深信仰她,甚至奉献人生来表达歉意与爱。对源次而言,这份心意被他人践踏,应该同样难以忍受。
如果源次读过真里亚的日记,写出一篇用魔女幻想加以点染的故事并不困难。这样的机会想必很多。肯定魔女的源次,或许得到真里亚允许,可以阅读她的日记。无论是在金藏与真里亚交流时,还是在真里亚直接和他交谈时,都有可能。正如名为罗诺威的恶魔与源次重叠,两人之间似乎确实存在通过魔法进行的交流。
如果认为这一切都是他为金藏布置的,那么真里亚收到的魔女来信也就说得通了。那封信会不会就是源次在书房写的?随时能够出入书房的他,应该也能从已死的金藏手指上取下戒指。事实上,EP1 中从焚烧炉发现的金藏,手上并没有戴戒指。把戒指从书房窗口扔出去的
这段描写也许暗示了“金藏之死,以及从他手指上拔下的戒指”。EP3 中,生还的绘羽得到了戒指;EP4 中,戒指又由缘寿继承。也可以将其解释为“绘羽在书房发现了戒指”。
笔记残片具有将贝阿朵莉切神格化、使其成为永恒之物的作用。然而,EP1 的故事以“读到这些的你,请务必揭开真相。这就是我唯一的愿望”收尾。纸片上虽有“右代宫真里亚”的署名,但警方将其笔迹与她的遗物比对后,似乎判定为他人所写。若这是源次创作的,为什么要添上真里亚的名字?既然费了这么多工夫,采取了不知是否会被发现的瓶中信手段,就不可能只是恶作剧。那里一定寄托着对真里亚的强烈心意。
贝阿朵莉切的存在虽然可疑,但对纯真的真里亚而言,她无疑是“确实存在的魔女”。真里亚想必一直像她活着那样行动。这是与反魂魔法相通的行为。源次也许见过那位因此得到安慰的老当主。
不过,真里亚纯真温柔的魔法世界终究染上憎恨、扭曲了。她似乎打算在魔法世界杀死憎恨的对象,再在黄金乡将其作为理想人物复活;作品中她不害怕死亡,正因为如此。读过她日记的金藏和源次,难道不会为纯真的真里亚的变化而叹息吗?于是——详细经过虽不明——他们试图把全部心意封进故事。源次写下“老爷不太喜欢真里亚小姐”,也许是为了向读者传达失去母爱、处境何其孤独的真里亚。楼座和藏臼也说同样的话,或许也是源次有意的记述。关于这段话,前文第 298 页“【EP3】贝阿朵莉切与金藏试图留下的东西”、第 318 页“金藏与真里亚的交流”也从不同角度提到。
笔记残片的故事,大部分充满真里亚的憎恨魔法。这应当是源次有意为之写下的。贝阿朵莉切的幼稚、对约定的认真,以及几次说出的“好痛”等,都和真里亚相同;对与人交流的渴求也一样。真里亚并不是主动沉溺于邪恶魔法,而是在失去母爱、于绝望尽头迷失的境遇中。她难道不是一直希望取回温柔快乐的Mariage Sorcière的
世界吗?由于被缘寿背叛,它变成了孤独的同盟;但真里亚原本的愿望,是和许多人分享和平的魔女同盟。EP3 贝阿朵莉切在善恶之间摇摆,难道不是反映了这样的真里亚内心?“请务必揭开真相”这句话,也许是希望总有一天有人理解藏在阴惨杀人描写背后的真里亚处境。
战人时隔整整六年才来到六轩岛;但即便如此,笔记残片中对他的描写仍显得过于详尽。想提出两种可能。一是源次全凭想象写下;二是与真里亚有过交流的战人,为了表达歉意而写故事。贝阿朵莉切署名用片假名,符合战人不擅长英语这一特征。但这个思路的障碍是,笔记残片的笔迹与真里亚魔导书中留下的笔迹一致;如果在仪式现场见证的瓦尔基莉亚就是熊泽,那仪式应当是在六轩岛上进行的,战人不可能在那里。果然还是认为源次写的更合理,不过——
贝阿朵莉切的棋盘多次被比作国际象棋。国际象棋高手不屑于弄脏棋谱;一旦胜负已明就承认败北,立即结束对局,不会期待对手偶然失误来拖长比赛;攻击对手时也一样。EP2 中金藏这样对对手南条说过。
“…………下棋时,双方必须时时走出最佳的一步。……否则,对方就无法理解那一步,也会扰乱这场揣摩彼此思路的游戏。……如此便大煞风景了。”
这句话大概对应“总是不走最佳着、充满噪音的贝阿朵莉切”。贝阿朵莉切的棋盘不是争输赢的国际象棋——换句话说,是一种削弱乐趣的国际象棋。这句台词非常有趣。
“……不过,除了胜利之外,还有另一个目的,金藏先生不会忘了吧?”
“……什么?除了胜利之外还有什么目的?”
“哈哈哈……金藏先生竟然连这种事都忘了……那就是通过国际象棋,与好友共度愉快时光,没错。”
“唔……服了。那确实是很久以前我对你说过的话……这下真服了。”
南条所说的国际象棋本来的目的也很有意思。一次又一次创造出棋盘的人,追求的幸福似乎与输赢无关,只是想反复进行游戏、主张魔女的存在,以粗暴的形式发泄想度过快乐时光的愿望——简直像染上憎恨、在失去幸福的状态下死去的真里亚。她难道不是通过棋盘追求幸福时光吗?
“谁要还给你这蠢货!! 战人是妾身的玩具。是妾身最喜欢、全世界最棒的玩具……!! 妾身不会厌倦、不会丢弃,也不会交给任何人!! 战人也正在竭尽全力享受当下。他正和妾身玩得如此开心。无论汝是什么人,妾身都不许汝来捣乱……!!”
贝阿朵莉切说自己在和战人一起“玩”。她确实享受着这场阴惨的游戏。层层叠加的这些要素,似乎全都归结于战人、真里亚,以及金藏。
按照Mariage Sorcière的解释,碑文据说就是“贝阿朵莉切出的题”。其含义是选择黄金魔女的继承人。这与 EP4 金藏一直想选择继承人相重叠。若在“继承某人的心意”这一语境下理解,就和安琪使用的反魂魔法、瓶中信相通。让纱音替自己笔耕人生的金藏、命令罗诺威把过错写下来的贝阿朵莉切……不断出现带有共同要素的场景,令人十分在意;或许可以认为其中寄托了重要主题。
和战人一起推理事件时,我们必然会怀疑某个人类。这种结构显得极其讽刺。面对实际上可能只是事故的惨剧,我们却会反复假设“嫌疑人是谁”“手法是什么”。使其成为杀人事件的,是“因瓶装笔记残片而自以为观测到惨剧的民众”,以及“把故事当作杀人
事件来推理的我们”。相信魔女就无需怀疑——贝阿朵莉切反复对战人说。魔女是无主罪责的归宿;不知道谁有错,就会把一切归到魔女头上。成为邪恶魔女的贝阿朵莉切,背负六轩岛的罪责。但“被扣上莫须有罪名的魔女”并不是贝阿朵莉切本来的样子。真里亚这样说:
“真里亚不明白啊。……战人,你们究竟希望谁是犯人?只在不愿相信犯人就在你们之中时,你们才肯相信贝阿朵莉切;……可一旦想为亲近之人的死报仇,你们又会否定贝阿朵莉切,宁愿相信凶手是个人类,好让自己能用暴力发泄仇恨。…………所以你们才看不见。……贝阿朵莉切是‘存’在的。你们看不见她!”
面对“犯人是谁”的问题,我们不是被要求谨慎审视吗?
与复活的贝阿朵莉切一起在书房设宴的金藏。她催促他:“今天不开,究竟什么时候才开!”于是他开瓶的葡萄酒,是“夏多·佩特鲁斯(Chateau Petrus)”这一最高级酒款。瓶上标签印着红色的“PETRVS”字样,以及耶稣弟子、十二使徒之首彼得的肖像。彼得的持物有锁链、鱼、公鸡、小舟等,其中最有名的是耶稣授予他的“天国之钥”(在夏多·佩特鲁斯的酒标上,也画成手持钥匙的姿态)。
从《海猫》的故事来看,这是非常有趣的母题。作品中登场许多密室,被比作炼狱的六轩岛本身就可以说是一座牢狱。打开通往天国之门所需的钥匙究竟是什么——我从中感受到这样的寓意。彼得有一个“由天使从牢狱中释放”的故事。被囚禁的他在天使引导下挣脱锁链,走出牢笼。我们必须继续寻找束缚战人、贝阿朵莉切,或者真里亚的锁链究竟是什么,以及解开它所需的钥匙究竟是什么。那应该就是走出六轩岛这座炼狱的答案。
送给南条雅行、熊泽鲭吉,以及缘寿的信。信封上画着片翼之鹫,里面装有银行会员卡和保管箱
库的密码也在里面。保管箱里放着约一亿日元的现金。若是按人数准备的,就说明寄件人相当有钱。此外,既然能租用严密管理的特殊保管箱,社会身份和信用也都很高。
最可能的是金藏。缘寿看过信封笔迹后断定是贝阿朵莉切所写;套用至今的考察,那应该是源次。继承金藏意志的他,似乎把事先准备好的卡片和密码通过信件寄往各处。无法知道何日送达的寄法,带有金藏所喜欢的赌博性;这点与瓶中信也是相同观念。投信日是亲族会议前一天。邮戳为新岛,住在六轩岛的源次无需费多大工夫即可做到。
这笔巨款与拐弯抹角的收件地址让人难以抓住意图。这些现金应是金藏私人所有,那么是否可以视为与亲族会议有关的讯息?雅行确认的约一亿日元,究竟给缘寿等人留下了多少?留弗夫等人甚至不得不勒索藏臼,才能弄到大笔金钱;如果保管箱里存着相应的巨款,那就成了讽刺亲族争斗愚蠢的礼物。
信件采用由子女写给父母的形式,也让人感到其中似乎有某种启发性的意图。
亲族们等着金藏死去,全力盘算如何瓜分价值两百亿日元的财产;复兴右代宫家的老当主却在嘲笑这一切。他似乎甚至对没有才能、没有金钱哲学的儿子们流露出厌恶。信件收件地址是不存在的番地,绝不可能送达。无论怎样,最后能收到它的只会是信上写作寄件人的那个人。也就是说,信中似乎还寄托着这样的讯息:“收件人没有资格收下这封信。”又或者,既然金藏曾说金钱不能只积存,还要加以运用、使其不断增多,那么对他而言,这或许也包含“投资未来(活得更久的人们)”的含义。
据说金藏从福音之家选拔优秀的孩子作为佣人。然而,纱音一感到压力,工作失误就会增加;嘉音体力极差,说夏妃、绘羽“下地狱去”之类的话发泄不满,态度也不得不说存在问题。为什么他们会被选为“优秀人物”?
从作品描写来看,两人都明显有肯定贝阿朵莉切的言行。嘉音看似讨厌她,但那是以魔女确实存在为前提的。六轩岛是金藏建造的理想乡;有魔女传说,也有宅邸里流传的怪谈,人人心底某处都相信贝阿朵莉切存在。——那里确实“魔女贝阿朵莉切存在”。对倾慕她的金藏而言,这无非是魔法世界的具现。六轩岛把否定魔女视为非常不敬。乡田仅工作数年便开始相信魔女,是因为近距离见过佣人同伴的言行。说六轩岛的魔女传说是靠佣人们维系下来的,也不为过。
金藏从福音之家挑选佣人,是否看重“肯定魔女的纯真”?朱志香说:“祖父选作佣人的,总是纱音、嘉音那样的年轻孩子。”有人传言金藏有污秽嗜好,或是为了将孩子作为恶魔术的祭品;但那是错误的。不会被现实思维束缚的孩子的纯真,会让魔女贝阿朵莉切的存在更加确实。只选孩子正因为如此。熟悉社会、被现实囚禁的大人,不会从福音之家选来,因为那会抹去金藏的魔法。
从这个角度看,他允许直属佣人使用片翼之鹫纹章,并给予超过血亲的信任,也就理所当然了。
与贝阿朵莉切对决时,面对“所有人物中不存在拥有不同多个名字的人物”这一复唱要求,金藏回答:“做、……不、到……!!”战人主张,金藏之名作为“称号”被某人继承;但无法复唱的理由应该不在于此。作品中有来自福音之家的佣人嘉音与纱音。金藏无法复唱,或许正是因为他们分别拥有含“音”的化名和另一个本名。
题外话,今后的 EP 也许会出现真音(まのん)、恋音(れのん)之类的非当班佣人。届时,谜团重重的福音之家内情必定会逐渐描绘出来。
这两位魔女被认为与 07th Expansion 的前作《寒蝉鸣泣之时》(下称《寒蝉》)关系深厚。
确实,名字、外貌、特征等都极其相似,即使读者把她们视为同一人物也不奇怪。先以此为前提进行考察。由于包含《寒蝉》的重大剧透,请未读者注意。(下一项“贝伦卡斯泰露与拉姆达戴露塔 II”不涉及《寒蝉》的剧透)
《寒蝉》的番外篇《赛杀篇》中,古手梨花这名少女作出了一个重大选择。我认为,贝伦卡斯泰露这位魔女就是由此诞生的。她大概是《赛杀篇》中从梨花分离出来的“我”的末路。作出选择、回到原来世界的“if”梨花,想来是经过漫长时间成为了魔女(或者神)。我也考虑过,被困在命运死路中的梨花成为魔女的可能;但若是这样,她的精神会在不久后的未来死去,因此结果应当是“消灭”。要成为神,就必须保持精神、舍弃肉体。在《赛杀篇》的尾声,名为羽入的人物这样说道。
“……已经没事了哦。因为已经交到新朋友了嘛。”
所谓“新的朋友”,大概就是从梨花身上分离出来的“作为魔女的人格——贝伦卡斯泰露”吧。
关键在于《祭囃篇》的高潮。某个被逼入绝境的人物,正要为了清算全部罪责而举枪自杀。羽入在这时出现,对他说:
“人之子,听着……现在正是指引你走上成神之路的时候。”
“…………咦…………。”
“……用你右手拿着的‘铁之火’,向自己的生命告别吧。……神之座不需要肉体容器。”
最终,这个人物没有扣下扳机。不过,遵从羽入的话而成为神的“if”世界应该也存在。那之后就是《海猫》的世界吧。拉姆达戴露塔的少女趣味,可以说是那个人物原本的样子——被压抑的内心。《祟杀篇》明确记载,她喜欢布偶,还把它们收藏在自己的车内。她曾是北条沙都子的布偶伙伴,并不是谎言吧。《寒蝉鸣泣之时——特别篇——雏见泽村连续怪死事件私人调查档案(暂)》
(一迅社)这本书中有多张用文字处理器打印的便笺。读文章就知道属于那个人。值得注意的并不是针对雏见泽文化的阴惨考察文,而是便笺的设计:一张来自医疗机构,另一张印有可爱的熊角色。用来打印猎奇考察,这种设计显得极不协调,令人强烈不适。恐怕这是私人的趣味,熊便笺是那个人的私物吧。《海猫》中登场的拉姆达戴露塔,其品味正好把这一点强调出来。这是《寒蝉》中没有直接描写的内心一面。
前项 I 是以《寒蝉》的世界为基准的考察,不一定适用于《海猫》。这里也谈谈以《海猫》世界为基准的两人诞生。
“如果我不再担任你的监护人,你马上就会变回人类。……即便有再强大的魔力,……你也只不过是虚假的魔女,……绝不要忘记。”
这是 EP3 中拉姆达戴露塔的台词。她还对贝阿朵莉切说:“原本连魔女都不是的你,实际上曾是多么寒碜的存在——我会一直让你想起这一点。”
拉姆达戴露塔和贝伦卡斯泰露,难道不是由真里亚创造的魔女?真里亚的日记写着天使与魔女争斗。按照“人聚集之处必有一名魔女居住”的记述,她大概想象学校有一名、常去的商店街也有一名……并如此扩展开去;那就是拥有强大力量的魔女、贝伦卡斯泰露与拉姆达戴露塔吧。真里亚想象着与两人缔结契约,后来又创造出名为贝阿朵莉切的新魔女,作为自己身边的朋友。——然后大概又给她加上了监护人的设定。
若贝阿朵莉切是反映真里亚自身人格的存在,那么“原本连魔女都不是”“曾是多么寒碜的存在”这样的台词也就说得通。因为真里亚没有朋友,又在班级里成为欺凌目标。贝阿朵莉切被两位魔女囚禁,难道不是由真里亚魔法世界中的这种想象(规则)造成的吗?珍视约定的真里亚,对自己制定的规则也忠实。贝阿朵莉切流泪说:“被魔女们……无限地当作玩具……已经……受够了……”这看起来简直就像把自己用锁链捆住
一样。
EP3 的茶会中,贝阿朵莉切和贝伦卡斯泰露谈起了圣诞老人。
“嗯。一直来到十二岁左右哦。后来妾身渐渐有了少女情怀,忽然觉得圣诞老人卿再来,多少有些难为情。于是妾身留了封信:‘一直以来承蒙关照,今后不必再来了。所以最后一份礼物,还请多多破费。’结果他从此便不来了。唔,妾身原本还颇有几分期待!贝伦卡斯泰露卿那边,他来到了几岁呢?”
“……我那时心很荒凉。……应该挺早的吧。记得是九岁左右。”
这段对话很令人介意。十二岁与九岁的差值,正好等于真里亚与缘寿的年龄差。正篇中真里亚九岁、缘寿六岁;三年后,她们就会到达与魔女对话中相同的年龄。单凭这一点或许只是偶然一致;然而,贝伦卡斯泰露“心境荒凉”的台词与缘寿重合。如果贝阿朵莉切与真里亚是镜面相对般的存在,那么与贝伦卡斯泰露相对应的,就是缘寿吗?然而,已被逐出Mariage Sorcière的缘寿,却一直在故事中占据重要位置,这也很奇妙。带着她们之间或许存在某种关联的视角,继续阅读今后的 EP 吧。
顺带一提,十二岁也是战人离开右代宫家的年龄;但当时找不到与九岁相对应的人物。
“乍看之下,你会觉得这是个品味真的很糟的家伙吧?不是的。……我只是期待你振作起来回来,一边消磨时间一边等你而已。故意做出让你憎恨的事,好引出你的义愤——就是这种手段。”
这是 EP2 的里茶会中拉姆达戴露塔的台词。贝阿朵莉切总是在设法引出战人的反抗心。用残酷事件挑衅,应该是出于与她本心不同的理由。EP2 中,她让战人屈服过一次,却一直等待他的战意恢复。对她来说,打倒战人本身并不能取得胜利。她真正的胜利,是“让战人承认罪与贝阿朵莉切的存在”。瓦尔基莉亚也在 EP3 中这样说
“你的胜利,并不是让战人君屈服。……而是让战人君承认你这个存在,不是吗?”
EP3 中,贝阿朵莉切站在战人一边,试图融化他的心;但在 EP4 中,她却恳求道:“杀了我。”在与无法想起罪的战人战斗时,她似乎受了伤,也已精疲力竭。寻求救赎的贝阿朵莉切,某些地方与真里亚重叠。
贝阿朵莉切曾说:“在你准备好与妾身相称的末路之前,妾身还可以反复抵抗。”这句台词或许是在提示今后 EP 的方向。她看起来像是只为此而挑衅战人。后来,高举过头顶的双拳上聚集着红光的贝阿朵莉切,却不知为何只放下了左臂。那是为了准备与战人战斗吗——还是说,是为了杀死囚禁自己的贝伦卡斯泰露与拉姆达戴露塔?正如她在 EP3 中让夏娃消失一样,贝阿朵莉切掌握的真相,或许能给所有魔女造成致命伤。
贝阿朵莉切对无法想起罪的战人感到失望,回到书房。噶普上前与她搭话,却像当初缘寿否定七姐妹时那样,被变成了玻璃雕像。简直像是贝阿朵莉切否定了魔法的场景。这也是一种与自我否定相连的行为。
EP4 中,本应已经死去的金藏却以黄金史密斯之名活跃着。与他相关的描写,全都可以称为魔法。而贝阿朵莉切毫不犹豫地把他烧死了。赶走恶魔们,抹去葡萄酒与料理,书房又回到了“没有任何魔法痕迹的空虚空间”。紧接着,贝阿朵莉切在 Meta 世界召唤战人,宣告放弃游戏。后来她向战人恳求“杀了我”,大概也是以魔女与魔法并不存在为前提的。贝阿朵莉切这一连串的言行究竟意味着什么——我总觉得,那与战人的罪有着密切关系。
一行人为不破坏年幼真里亚的梦想,一直陪她谈论魔女。可是战人却不解风情地说出“那种东西在地球上哪儿存在啊”之类的话,惹得真里亚不高兴。他在 EP2 中这样想过。
“也就是说,不能背叛孩子的纯真吗?可是,现实中并没有圣诞老人。如果不想让孩子知道后失望,那一开始就不该让他做这种梦。”
这话多少带着刺。他是不是有过被某人辜负期待的经历?战人比任何人都更现实,一直否定贝阿朵莉切;可他以前似乎并不是这样。
“为了与那个曾害怕魔女之森的六年前的自己诀别,我带着几分嘲弄似的嬉皮笑脸,真里亚便拉住了我的袖子。”
这是面对玄关大厅里悬挂的肖像画时做出的举动。六年前来岛时,他心中还抱有对魔女的恐惧。
EP3 中,以记性好著称的纱音重现了当时战人的台词:“我还会回来的,See you again。一定会骑着白马来接你。”朱志香则大笑着说:“六年前的战人尽说些那种傻乎乎的台词呢!”
战人的感想如下:“毕竟我是不经深思就噼里啪啦说话的人,所以不会逐句记住内容。但那些话之后被人复述出来时,全都让人觉得非常丢脸。”
正如否定魔女的台词一样,他似乎是个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的人。他自己也意识到:“随口说些轻率话,大概是与生俱来的习惯,实在无可奈何。”
六年前,战人会不会曾给当时三岁的真里亚讲过森林魔女的怪谈?比如告诉她:“这座岛上住着魔女,她会用魔法吓唬人们。”他把对森林的恐惧化作恶作剧的心情,想拿真里亚开玩笑。比任何人都纯真的真里亚,大概会把这些话当成真的吧。她向战人追问的身影仿佛浮现在眼前。
“魔女真的存在吗?……你答应我?”
他想必就是这样回答的:“真的。我答应你。”
这恐怕就是贝阿朵莉切所说的“战人的罪”。战人一时兴头上来,也许还顺口加了一句“怀疑的话,魔女会生气哦”。这终究只是为了捉弄真里亚而说的轻率话,战人本来不可能有什么特别意图。可对真里亚来说并非如此。请回想一下:从 EP1 开头起,真里亚就反复这样说。
“真里亚,会遵守约定!绝对遵守,呜——!!”
对她而言,约定是无论如何都必须遵守的。这恐怕是受到了楼座的影响。楼座没有忘记一年前与熊泽许下的约定,还特意买来茶叶作伴手礼。正如战人见到这件事后感叹“她是不会忘记约定、也不会违约的人”,她本来就是个非常守信的人。
就这样被灌输的魔女幻想扎根于真里亚心中,逐渐占据重要位置。她朋友很少、没有学会其他游戏,也可能造成了影响。这就是贝阿朵莉切所说的“长达六年的齿轮错乱”。几年后,和平的魔法世界因樱太郎之死染黑。反映真里亚回忆的瓶中信,使 1986 年的惨剧披上魔女幻想的色彩,传播到全世界。战人与真里亚立下的那个小小约定,就这样把六轩岛变成了永恒的炼狱。
“妾身六年前尚未显现。和你认识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在名为‘你’的世界里,妾身也等同于不存在。”
这是贝阿朵莉切向战人追问罪的记忆时说出的话。正如他在 EP1 所说,“我完全忘了,那魔女传说里的魔女竟然有个贝阿朵莉切这么时髦的名字”,六年前的他心中并不存在名为贝阿朵莉切的魔女。
她并不是拥有“贝阿朵莉切”这一人格的魔女,顶多只是个“六轩岛的魔女”那样模糊的存在。
可是,战人却对本应与罪无关的“贝阿朵莉切”说:“你的眼神啊……就像在向我低语,叫我‘道歉’。”这仿佛显示出他意识到自己有该道歉的事。这句话不是棋盘上的战人,而是 Meta 世界的战人说的。
Meta 世界或许是战人内心的镜像。EP2 中与贝阿朵莉切展开论战的只有战人。如果要从这里寻找论据,就只能解释为 Meta 世界与战人的精神世界存在深刻关联。具备与真里亚极其相似特征的贝阿朵莉切,以及战人无计可施、只能被迫目睹惨剧的剧情,是否也都源自战人的内心?假如真是这样,被暴风雨封闭的六轩岛就具有这样的侧面:它是战人自己产生的心之炼狱。
在 Meta 世界里,面对贝阿朵莉切要求他复唱“汝是右代宫明日梦所生”,战人无法回应。他数次想用红字说出“我是右代宫……”,却一次次哽住。贝阿朵莉切便以此为依据,主张战人是与他人同姓同名的另一个人。
这里的关键在于,“战人”“我”和“你”分别指谁。夹杂红字的对话全都发生在 Meta 世界。假如现实世界与 Meta 世界的战人是两个人,会怎样?由于“右代宫战人”这个名称究竟指向哪个世界的战人并不清楚,解释空间会变得极其宽广。贝阿朵莉切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在指称战人的词语中,最可信的是他自己说出的“我”。它不可能指 Meta 世界的战人以外的对象。由此可以提出这样的假说:“Meta 世界的战人,是由明日梦以外的某个人“生”出来的存在。”
作品设定中,战人出生那天,雾江流产了与留弗夫所生的孩子;因此人很容易不由自主地把这条信息联系起来。不过,我判断这是误导性的联想。真正应该思考的,难道不是“创造 Meta 世界的人物”吗?一个反映真里亚过去的故事,一个用于追问战人罪责的世界,罪的意识——能够想到的可能性有两个:“真里亚的心”和“战人的心”。
真里亚的日记里没有任何责备战人的话。剩下的就是“战人的心”吗?还是说,真里亚的本心在日记未写出的地方?有必要继续追踪两种可能性。这是一个棋盘:逃避六年前罪责的战人,可以和贝阿朵莉切一起反复重来战斗。Meta 世界或许就是那个无意识的、或者想要移开视线的“自己”的内心黑暗。
“…………我,是谁……?”
这是贝阿朵莉切托付给战人的最后谜题。她的真身究竟是什么?从红字“这座岛上活着的只有你”来看,她显然不是拥有生命和肉体的人类。到 EP3 为止,我也曾考虑过她是炸弹之类“夺走人命的无生命物体”的可能性,因为警方踏入六轩岛后发现了“惨烈的现场”。不过,结合她与 Meta 世界的关系来看,贝阿朵莉切应是精神性的存在、某种观念。我暂且提出三种假说。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名为贝阿朵莉切的人物。对害怕她的人来说,她是残酷的魔女;对像真里亚那样信赖她的人来说,她又是温柔的魔女。这一点也会与后面两种假说联系起来。
EP3 的贝阿朵莉切趁战人捂住耳朵时用红字击败夏娃。黑暗中亮起金色光芒时,贝阿朵莉切与战人背靠背坐在地上。这个位置关系可以理解为“无法正视彼此=无法承认彼此”的象征。同时,背靠背这种相对关系也连接到镜像。若贝阿朵莉切就是战人自己的心,这些场景便都有了解释。再者,捂住耳朵的战人可以说是“躲进名为自己的外壳”。可以将他理解为像真里亚、缘寿一样逃避现实。这符合“以心为依托的魔法”这一脉络。一直最强烈否定魔法的他本人,或许正是在心底使用了名为逃避的魔法。
战人不承认魔女、也不受魔法影响,是否正是因为他压抑自己的心并加以拒绝?也许他害怕承认。如果是这样,当他面对自己的内心时,所有隐藏的谜题都应会暴露。具体说来,贝阿朵莉切或许就是“战人的罪意识”。这是否触犯“当然,我不是你”这句红字,颇难判断;但若指的不是人本身,而只是被压抑的心,我判断就没有问题。
她的真身,可以认为是“寻求救赎的真里亚之心”。贝阿朵莉切那句“从堕入魔女之道时起。从与恶魔订下契约的那天起。………末路就注定是悲剧,不是吗?”所流露的绝望,难道不正意味着失去了温柔魔法世界、坠入无间地狱的真里亚吗?曾经的贝阿朵莉切是为真里亚带来笑容的温柔魔女。然而,当真里亚开始凭负面情绪施展魔法时,真里亚便连同憎恨的对象一起,也把自己的心杀死了。樱太
郎之死让她爆发怒火时,背后就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手臂,要把真里亚撕裂。真里亚并没有察觉那只手臂。那时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要走的道路尽头并没有救赎。
“把一切化为乌有。不承认。否定。否定说出这种话的母亲、让她说出这些话的黑之魔女,还有……否定那个无法原谅这种母亲的自己……!!!”
“否定一切”的观念,是逃避现实与自身内心。它也通向这样的观念:将被仪式屠杀的人们,以理想的人类形态在黄金乡复活。背后是真里亚的愤怒与悲伤,以及随着岁月流逝不得不逐渐意识到的绝望。她向黄金乡这个并不存在的理想乡寻求救赎,正象征着她深深的孤独。她的心或许就是借贝阿朵莉切之形出现。之所以能看到真里亚与贝阿朵莉切极其相似的言行,或许正是因为反映了这一点。
贝阿朵莉切杀死棋盘上的战人,也许是为了寻求未能得到的救赎,再次把自己投入一场绝望的战斗。若是第 2 种假说,就是“战人内心的镜像”;若是第 3 种,则还必须考虑这样一种观念:“察觉真里亚心情的战人,创造出了贝阿朵莉切。”也就是说,她的真身与 Meta 世界的成立之间存在密切关系。
贝阿朵莉切在 EP3 中曾一度与战人携手,但她心里想:“那样可不算真正的胜利啊……”所以最后才会承认自己一直在欺骗他吧。这与 EP4 的安琪很相似。如果不揭示自己的真身,她本来可以一直和战人在一起;然而两个人都放弃了短暂的虚假幸福。
在追问罪责之前,贝阿朵莉切哭着说:“结束这一切”“把我从这份痛苦中解放出来”“快点回到缘寿身边吧”。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的战斗。怀着“只要反复下去,也许就会发生奇迹”的愿望。可她渴望的东西,无论把邪恶的魔法重复多少次,都无法得到。——她能得到救赎吗?这或许会成为 EP5 之后的一个核心。

第6章 龙骑士07×KEIYA 特别对谈
对谈日:2009年5月

国际象棋就是我。——萨尔瓦多·达利
2009 年 5 月某日,我们前往正在撰写 EP5 的龙骑士 07 工作室,录下本次对谈。内容充满有趣话题,但也满是 EP4 以前的剧透;尚未读到那里的人请务必注意。请大家享受这次对谈。
KEIYA(以下省略敬称)为了这次书稿重新做考察时,我注意到,从 EP1 开始就埋下了大量伏笔。比如苦艾酒(absinthe),EP1 发布后我就查过;读到苦艾草的花语“不在”时,我一边读一边想,那是在暗示金藏的死。后来 EP4 用红字宣告了他的死,对吧?感觉类似的伏笔还藏着许多。
龙骑士07(以下省略敬称)能让你玩得开心,我就放心了(笑)。
KEIYA真里亚常说的“要遵守约定”,我觉得可能牵涉到 EP4 所描写故事的背景,于是也因此想了很多。
龙骑士07怎么说呢(笑)。我现在正在写 EP5,也开始觉得差不多可以公开几个谜的答案了。不过,正如之前的对谈(见电击 Online 新闻报道《海猫 EP4 对谈》)里说过的,我不想像《寒蝉》那样直接写成“答案就是这个”。因为我希望大家在《海猫》里享受的是“思考游戏”和“讨论”。如果一本谜语书在题目后面紧接着印出答案,读者看到的瞬间就会停止思考,不是吗?所以,我想采用一种答案公开方式:已经想到答案的人能确认“我答对了”,还没想到的人也能从中得到很大的提示。假设谜语的答案是“苹果”,翻页后只写着“红色而圆的东西”,想到“苹果”的人会确信“啊,果然如此”;没想到的人则会问“红色而圆的东西是什么?”,这就成了他们的提示。我想追求的就是这种写法。所以像 KEIYA 先生这样热心考察的人,EP5 以后应该能玩得更开心。EP5 会出现几条直指核心的信息;已经抵达答案的人也许会觉得“原来是用这种方式把人绕开”,反而可能被提示本身绕进去。
KEIYA我有种预感:根据解释方式不同,答案可能会呈现出好几种样子。
龙骑士07当然也有这种可能。即使是同一个提示,也可能有多种通往答案的路径,蓝字就是很好的例子。仅凭情境证据,有时也能设想出多种犯案方式;这些部分就请大家尽情享受思考游戏。但与此同时,对于仍在迷惘、对自己的说法没有信心的人,我也打算让他们更加迷惘。因为这是一部在迷惘时才最快乐的作品。EP5 里有相当狠的机关,已经抵达某种核心的人应该不会上钩,但尚未抵达核心的人看到时,恐怕会忍不住想“咦?”吧。再多的我很想说,但现在还不能说(笑)。总之从 EP5 开始,会出现角度和以往不同的提示。以往的贝阿朵莉切就像“提示等级 1、等级 2、等级 3”那样,提示虽然逐渐增加,却全都来自同一个角度。这次会出现明显不同角度的提示,所以或许有人能看出谜题的立体感……也说不定。不过我会努力写得不让大家看出来(笑)。
——听您一路说下来,感觉《海猫》写起来非常困难。
龙骑士07确实很难。今年和明年,之前一直故意吊着大家胃口的答案应该会一个接一个定局。对我来说,最可怕的是答案在那之前就被轻易解出来。既然我曾害怕这一点,就说明确实存在被解出的风险。互联网时代的推理真是可怕;我最近开始觉得,在这个时代写连载推理小说,恐怕是件非常痛苦的事。
KEIYA也不能把通往正确答案的路彻底堵死嘛。
龙骑士07如果是一次性以单行本发表,倒还没问题;可连载意味着读者有充足时间慢慢思考,网络上还会汇聚大量人的集体智慧。所以,若现在像过去在报纸或杂志上连载推理小说,再来一篇“给读者的挑战书”,恐怕连载两三回就会被解出来吧。
KEIYA肯定会出现正确答案(笑)。说中真相的假说,恐怕很早就会在网上出现了。
龙骑士07所谓古典本格推理的评论,大致分成两种。一种会夸道:“只要不断累积提示,就一定能抵达答案;这是制作得极其漂亮、公平的作品,太棒了。”另一种则说:“中途就已经知道答案,后面只是靠惯性读下去,实在无聊。”越是本格,越是美国人所说的“解谜推理”(puzzle mystery),这种两极分化就越严重。要让推理本身保持乐趣,就必须兼顾许多条件:直到最后一刻都不能看出真相,但到了最后答案的各个碎片又要啪地严丝合缝,而且还得公平——这实在非常困难。
KEIYA是啊。电视剧《安乐椅子侦探》(由推理作家绫辻行人、有栖川有栖担任原作的观众参与型推理剧)不仅在台词里,画面中也散布着公平的提示,可几乎没有观众注意到。别人一说就懂,都是“足迹上压着轮椅的车辙”这种细小提示。它是这样一种做法:虽然公平,但要把信息收集起来、做出合乎逻辑的推理却非常困难。
龙骑士07影像推理作品可以这样提供信息。在影像这股庞大的信息量中,只要在画面边缘稍微露出一点作为提示的东西,事后就能承认“当时那里有伏笔”。从这个意义上说,影像推理应该更容易做吧。“可以不被标记地埋下伏笔”是一大优势,文字推理却做不到。
KEIYA因为必须把伏笔放进读者一定会读到的文章里。
龙骑士07在江户川乱步等人活跃的年代,一本小说里的插画还不到十幅,所以读者会想:“既然特意放了插画,肯定有意义。”于是看得很仔细。正因为如此,我觉得那些只用文字埋伏笔、却不被读者标记出来,仍能让人一路读到最后的推理作家,真的很厉害。监修漫画版、动画版《海猫》时,连我们自己都会被伏笔的离谱程度吓一跳:“EP1 一上来就写了这么重大的东西啊!”(笑)等到玩过 EP3、EP4,再回头重读 EP1、EP2,所看到的东西和整体印象都会大幅改变。
KEIYA印象确实会完全不同。单看金藏之死,就会产生这样的切口:“既然金藏按理说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描写与他有关的这些内容?”从这里出发,随着解释不同,EP4 也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龙骑士07是的。我追求的是一部随读者接受方式不同,既可以读成推理,也可以读成奇幻的故事。或许可以叫作“推理&奇幻”吧。不过,根本上和《寒蝉》一样,还是“娱乐性”。
KEIYA读者们也已经在用各种方式享受它了:有人彻底推理,有人享受奇幻式的世界观。整体确实做成了非常有娱乐性的作品。
龙骑士07我自己觉得,它应该算是一部能让人轻松享受的作品了吧。如果有人在 EP4 就抵达了确凿的答案,那么 EP5 虽然相当狠,应该还是能轻易拆解;但仍在迷惘的人,很可能会一下子掉进某个陷阱。这里还放进了之前对谈中提过的《Land of the golden witch》(被搁置的幻之 EP3)的梗,做成了相当狠的诡计。恐怕连 KEIYA 都会有觉得“咦?”的地方。
KEIYA哎呀,真让人期待。
龙骑士07当然,这些也没有明确写成伏笔。一路留意过的人会被勾住;反过来,一直略过的人也会直接错身而过。《海猫》的世界里有好几条大规则,若不理解其中的几条,就无法切入 EP5。只要对那几条规则形成了确凿的假说,就能跨过 EP5。因此,EP5 不只是比 EP4 更难解的事件,也会让人窥见故事的主题;作为故事的折返点,这会是很合适的一篇。它不像《寒蝉》那样与出题篇中的某一篇相对应,从这里起,故事的方向会发生变化……提示量我想也绝不含糊。我现在正写到约十五万字;按剧情进度,大约是第二天七点。
KEIYA也就是说,EP5 仍然会描写棋盘世界?
龙骑士07是的,因为必须揭开棋盘世界的谜。敌人肯定会变得更强——或者说,敌人会增加,局面会相当棘手。贝阿朵说到底一直抱着“和战人一起享受”的态度;但这次的敌人似乎没有玩的打算,变成只有敌人在玩,我们根本没法陪玩的局面……总之,攻击等级会大幅上升。
KEIYAEP4 结尾已经描写了那种对决结构:两人之上还有贝伦卡斯泰露和拉姆达戴露塔。今后会如何展开,真是让人期待。
龙骑士07此前主轴一直是奇幻与否定奇幻的战斗,但 EP5 会更鲜明地出现“推理 VS 反推理”这一要素。虽不至于像当时(2009 年 5 月)正在播出的《名侦探的守则》,大致可以说是“推理套路式的战斗”VS“奇幻套路式的战斗”。《海猫》的宣传语是“反推理 VS 反奇幻”,但其实“反推理”这一要素此前还没有登场。过去只是战人面对贝阿朵莉切的“奇幻”,反驳说:“不,这里没有奇幻介入的余地;用这种方法就能解释。”这次则会明显出现名为“推理”的利刃,以及与之对抗的、名为“反推理”的利刃。因此,到了 EP5,这句宣传语才终于成立。
KEIYAEP4 发布已经约五个月了。看过官方论坛和粉丝网站的反应后,您有什么印象?
龙骑士07大家都在努力推理。随着提示越来越多,也能看到一些相当有趣的推理;说“可惜!”的人也不少。能抵达这个故事最大“心脏”的人……我觉得还没有出现。不过,已经有人找到了几个通往那颗心脏的抓手。只是,他们还没有踩着那个抓手爬上去,再往上走一层。
KEIYA您以前也说过,按“零件”来看,已经有人走到接近正确答案的地方了。
龙骑士07是的。按零件来看,大家已经推进到接近正确答案的位置。不过,这个故事有多条规则,只凭一个抓手到不了真相。
KEIYA我在考察时感觉,似乎有几个人的意志缠在一起……所以我想,单靠一种看法应该解不开。
龙骑士07如果不知道好几件事,我想就无法解明“是谁”“为什么”“怎么做”。可以说的一点是,目前已经出现的推理和考察,已经相当程度地填补了真相的外围;现在才开始玩的读者,若先读网络信息、《真相解明读本》里整理的推理,以及 KEIYA 的考察,便会在无意中捡到几条很有用的理论。当然,其中也有许多错误推理,要从中辨认真相会非常困难。毕竟这并不是一部明确自称“本格”或“推理”的作品。
KEIYA也包括这方面的微妙之处在内,平时会收到疑问或问题吗?
龙骑士07当然会收到问题。不过,出于公平性的考虑,我不能逐一回复;到目前为止,还是收到了许多有趣的推理。
KEIYA《寒蝉》鬼隐篇的时候,据说一百封来信里只有一封猜中了真相。
龙骑士07是的。那一封直接击中了真相的核心。《海猫》很遗憾还没有出现这样的“致命一击”。毕竟这是吸取《寒蝉》教训后创作的作品,我想不会那么容易被看穿。
KEIYA《寒蝉》那时我也曾给您写过一次关于鬼隐篇和绵流篇的邮件。真让人怀念。
龙骑士07那时候我还觉得“只要能有一百个人来玩就走运了”。现在面对的是当时数百倍的用户,真是可怕。而且,那几万名读者还会充分利用网络交换情报。能和这样的大家一起玩了两年,确实非常快乐,当然也有点恐怖。这是必须有年轻与精力才能完成的企划。要是再有人叫我做一次《海猫》这样的企划,我这次可能会害怕得不敢做了。真想早点和大家把至今的考察摆在一起,聊聊“你们居然在 EP● 阶段就注意到那个了”之类的话(笑)。
KEIYA那就请在完结后安排一次解除剧透限制的对谈(笑)。
龙骑士07好啊,真期待(笑)。
——您刚才说“这两年承蒙大家陪我玩”。和《海猫》刚开始时您对“读者推理”所做的预想相比,现在的推理有什么不同吗?
龙骑士07读者们比我想象中难对付得多。不肯随我起舞的人,就是不肯跳;该咬住的地方,又咬得死死的。不过,导航还是必要的。实际上,“直道冲刺力比预想的还强”,但“转弯比预想的还不灵活,过不了弯的人接连出现”——这两点和我当初的预想大不相同。EP1 是主直道,所以大家都追得很紧;可是在 EP2 我突然不放路标就摆出一个发夹弯,结果几乎所有人都没能转过去、撞了上去,说是全军覆没也不为过。我想这下实在不妙,于是 EP3 用“瓦尔基莉亚”这个路标,给大家做了相当体贴的导航。弯道也没有调成发夹弯,而是调整到类似减速弯的程度,结果大家渐渐掌握了转弯的方法,甚至开始理解路标的看法和赛道的脾气。学会了不在弯道撞墙之后,大家把原本就很强的突破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去。EP4 的难度与 EP2 一样具有冲击性,而且本应相当高;可在 EP3 接受过讲解的大多数人,给我的印象是都没有撞墙,顺利突破了 EP4。正因如此,EP5 加入了搁置的《Land of the golden witch》里的几个机关,难度凶恶到有一个二百七十度弯道。不过,若到 EP4 为止已经完全掌握“驾驶”的人,或许还能一路冲过去;掌握得不够完美的人,就可能不行了。
KEIYA最近才开始玩的读者,似乎会对“EP2 时有很多人向魔女屈服”感到意外。现在确实有不少人不知道当时的氛围了。官方论坛当时也是类似的气氛吗?
龙骑士07官方论坛或许不是那种感觉。不过整体来看,网络上几乎是一片向魔女屈服的气氛。
KEIYA我在连载时写过:“EP1 已经说明那是写在便签纸上的故事;如果 EP2 也是同样经过加工的故事,那么幻想描写并没有问题。”这类说法在各处出现之后,我感觉大家渐渐重新振作起来了。
龙骑士07也就是俗称的“创作说”。从那以后,姑且不论它究竟是不是创作,“第三者视角并非神之眼,而是某个人的主观”这种看法才逐渐醒目起来。啊,不过一说这种话,又会变成“创作说是正确的吗”之类的话题,所以我不太想多说(笑)。
KEIYA从故事的呈现方式来看,有没有哪些地方和最初的计划大不相同?您以前说过,原本计划到 EP5 以后才揭示金藏的生死,对吧?
龙骑士07是的,本来就是那样安排的。由于在 EP3 进行了体贴的导航,大家在 EP4 发表前就已经推进到金藏生死的确定性判断。我原以为“EP2 都已经让大家撞得那么惨了,EP3 应该不会有人怀疑金藏是否还活着”,没想到在瓦尔基莉亚的引导下,几乎所有人到 EP3 就得出了“金藏已经死了”的假说。因此我判断,不能再拖到 EP5,只好在 EP4 公开。EP4 用红字宣告金藏已死,可以说是读者的胜利,绝对没错。也就是作者被读者折服,在剧情上让了一步。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是看到大家在 EP2 撞墙,我就太小看读者了吧。
KEIYAEP1 几乎没有幻想描写,所以在那个阶段,金藏还活着、以及他和夏妃的对话场景,看起来都很有可信度。
龙骑士07是啊。不过,也有人读过 EP2 以后再回头看 EP1,就认为“因为没有红字,EP1 根本不能相信”。EP1 的幻想描写最少,本该是最可信的一篇剧本……
KEIYA红字可以有各种解释;根据你选择追查的方向不同,考察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实在很难。
龙骑士07要相信红字到什么程度、还是干脆不信——这种互相试探,我觉得也很有意思。请好好享受吧。EP5 里也会一点点加入这方面的微妙之处。
KEIYA说到角色人气,和最初的预想相比如何?
龙骑士07大体上和预想差不多。没想到乡田会这么有人气(笑)。自从富竹以来,这种类型的角色就总是莫名其妙地受欢迎。
KEIYA乡田先生在小册子里也被拿出来讲过呢。
龙骑士07是啊。大家会说“他很有人味,所以很可爱”之类的感想。我们作品里的角色,越有人味越容易受欢迎。
KEIYA偶尔会切换第一人称,这点也很有意思。
龙骑士07“僕”啦、“俺”啦,切换得还挺频繁的。还有“私”。
——这两年里,龙骑士先生您自己有什么大的变化吗?
龙骑士07最大的变化,是再次强烈确认“推理小说果然很有意思”。因为我本来就喜欢推理。读我们作品的人里,应该有不少平时爱读轻小说的人。其中如果有人还没接触过推理作品,希望能借这个机会读一读,我想一定会很开心。
KEIYA上次您提到自己喜欢的推理作品《瓶装地狱》(梦野久作著),我读了,真的很有趣。
龙骑士07虽然篇幅短,却非常有意思。如今关于它已经有几条有力的理论,但毕竟不会给出最终裁决;那样的思考游戏非常快乐。不过,如果把推理小说定义为“读者与作者的对决”,那么梦野久作的《瓶装地狱》就算不上推理了吧,因为它不会给出裁决。但如果把“思考游戏”作为推理小说的定义,《瓶装地狱》也可以算推理小说。反过来,有些推理小说只要从后往前翻三页左右就能知道答案,完全不用思考就能抵达答案,因此也可以说它不成立为“思考游戏”。所以我认为,推理的享受方式既是“读者与作者的正面对决”,同时也有“思考游戏”的一面,而且还是“娱乐”。像这样,推理应该有很多种享受方式,并没有规定必须追求其中哪一种。不幸的是,或许正因为日本使用了“本格”这个名称,才形成了“不是本格就是邪道”的气氛,让人难以用其他方式享受。如果能把这种讽刺融进作品里就好了——这就是 EP5 起的一个小主题。EP5 是个很狠的故事,恐怖又危险,因为会冒出相当多的暴言。新登场人物会接二连三说出毫不留情、不得了的话(笑)。
KEIYA又要有新角色登场了呢。
龙骑士07《海猫》的主题之一,就是“明明是封闭圈,却为什么每次都会增加新角色”。这是对封闭圈的一种幽默。
KEIYA那么接下来,我想从 EP1 开始按顺序问几个问题。先说 EP1,我强烈感觉它的情节是在沿袭《无人生还》。
龙骑士07作为热爱推理的人,当然不能不提阿加莎·克里斯蒂那部据说是全世界读者最多的杰作推理小说《无人生还》。孤岛宅邸里,人们按照比拟(见立)的方式接连被杀,结局还是由瓶中信送来的,摆明就是向那部作品致敬。熟悉推理的读者会在这里会心一笑;也请向还没读过《无人生还》的人推荐这本书,告诉他们“《海猫》就是以此为基础的”。
KEIYA最后夏妃死于枪下的部分,也让我觉得和它重合。
龙骑士07知道《无人生还》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KEIYA您是不是也有意让大家接触过去那些伟大的作品?
龙骑士07正是如此。比起我写的这点拙劣故事,阿加莎·克里斯蒂等著名推理作家的名作更加精彩。我希望大家借此机会拿起真正的推理小说,而不是《海猫》这种冒牌奇幻推理。反过来,也请推理迷把自己推荐的作品告诉《海猫》的读者。
KEIYA接着问 EP1 的谜。园艺仓库的六人杀人案,为了保存现场,夏妃命令关下卷帘门时又加了一把锁,并说“只靠犯人打开的那把锁不能相信”。这样一来,如果六人中有幸存者,就必须考虑他们如何逃出去。您特意加上两把锁,是不是有这样的意图?
龙骑士07怎么说呢。听说像引田天功那种大型水下爆破逃脱魔术,等人被锁链严严实实缠住、一道又一道上锁时,本人往往早已到了安全的地方(笑)。所以那个场景里,即使不是两把锁而是一百把,或许也没什么区别。夏妃应该先让现场所有人确认锁具,证明“绝无机关”,再把锁装上(笑)。说到底,那只是“确实锁得很严”的一种心理演出。况且红字并没有说“没有别的钥匙”。不过,红字真是了不起;写本格推理的作家或许会觉得“这是什么狡猾的机关!”
KEIYA用它来保证故事中的真相,确实很有开创性。
龙骑士07是啊。说是相当狡猾也好,说是厉害也好……不过现在说出来也可以了吧。反过来,正因为这是一个“连主观是否可信都无从判断”的世界,才需要红字;也正因为有红字,“主观异常”才被允许存在。
KEIYA红字也是让人窥见上位某种存在的部分吧。
龙骑士07这样一来,就会出现“写下瓶中信的人是神吗?”之类的讨论。
KEIYA瓶中信的解释非常难啊,连一共投进海里多少封都不知道。
龙骑士07能让大家享受其中,我就很高兴了。
KEIYAEP4 追加了红字“嘉音无法被人类或死者杀死”,因此 EP1 变得非常棘手。不过与此同时,中盘的可能性被缩窄,也让我觉得更容易推理了。
龙骑士07是啊。每砍掉一种可能,能设想的范围就越窄。这正是使用红色真实的贝阿朵莉切难受的地方:越是用它逼迫战人的推理,反而越照亮通往真相的道路。从作者的眼光看,有时甚至像是在诱导答案。与其说是“缩窄推理”,不如说是在把“答案”透雕出来。EP3 中关于夏娃杀害南条的红字便是如此;红字用得越严,越像是在向读者奉送答案。
KEIYA此前我觉得 EP1 在中盘的可能性非常广;EP4 追加红字后,中盘一度收窄,到了后半又重新铺开。玩过 EP4 后,应该也有很多人从 EP1 起重新推理。
龙骑士07以读完 EP4 后的眼光重读 EP1,和初次游玩时相比,感受应该完全不同。
KEIYAEP2 对夏妃的房间用红字宣告了“夏妃的房间也完全相同。一如既往”“门与窗都从内侧上了锁”。而在那之前,对朱志香的房间和佣人室也有过红字宣言:“不存在不使用钥匙、从外侧锁上门的方法。”如果“一如既往”这句红字也修饰“门与窗都从内侧上了锁”,那其他密室也全都是从内侧上锁,是这样吗?
龙骑士07这部分我不想说得太细,不过原则上,只要没有预先准备从外侧上锁的机关,不用钥匙就无法从外侧上锁;宅邸里原则上也没有能从外侧上锁的窗户。这些都在红字和贝阿朵莉切对密室的定义中明说过。EP1、EP2 时,很多人一想到“是钓鱼线诡计吧?”就停止思考,所以我很早就用红字把这条路砍掉了。你刚才问的那一点,大概就是那时留下的痕迹。
——红字一方面会缩窄想象的余地,另一方面,如果用在读者停止思考的原因上,又能把他们引向新的想象,这一点很有意思。
龙骑士07所以说到底,红字就是一种玩具。它一方面像是在严厉阻挡推理,另一方面有时又会成为指向答案的道路,仿佛黑暗中射来的敌方炮火:炮弹命中就会当场毙命,但炮火发出的瞬间,也会标出敌人的位置和方向。按理说,在黑暗里交战时最好不要开炮,因为对手也许会直接走过去;正因为如此,红字才是很有意思的要素。读到最后,因为能看懂故事的内幕和机关,大家一定也能做出属于自己的“EP-X”了。站在作者的立场理解红字系统,就会明白该怎样使用红字:在不越界的情况下,说出“确实是真实”,却让读者产生曲解。这简直像骗子一样(笑)。
KEIYA只靠用词选择和一种解释,意思就能成立,对吧?
龙骑士07对,就是这样。很多地方都是“虽然确实是能用红字说出的真相,却巧妙地避开了要害”。等知道真相后再重读红字,就会明白我写红字时像起草契约书一样谨慎用词。
KEIYA也就是说,红字的措辞值得重新好好推敲?
龙骑士07是的。红字中还明显包含一些以误导推理为目的的内容,比如“虽能以红字说,却根本不是争点”的事情,也有“巧妙的说法”。况且有时故事本身也被设计成误导读者、转移论点,所以请大家继续尽情推理。
KEIYAEP3 的关键角色绘羽最后开枪杀死了战人,但她是否参与了其他事件,至今还没有确定。去怀疑她究竟从哪一起事件开始介入,我觉得在推理上非常重要。
龙骑士07她最后射杀战人,基本上是确定的事实;除此之外就还不清楚了。剧中战人的推理确实断言,有几起事件只要把绘羽当作犯人就能解释,但这并不等于所有事件都因此说通了。而且在幻想侧的故事里,还有像是夏娃中途从贝阿朵莉切手里接过“犯人”位置的描写;从那里联想到推理侧,就会产生犯人中途换人的印象。
KEIYA起初我也这么想,连载时就写过“第一晚和之后的事件犯人不同”。
龙骑士07等真相全部揭晓之后,希望大家连幻想侧一起重读一遍,我想会非常有意思哦。
KEIYAEP3 的绘羽部分很难想,同时又很有意思。她的主题曲叫“happiness_of_marionette”,也包含“提线木偶”的意味。
龙骑士07是个好名字啊。
KEIYAEP3 里贝阿朵莉切、罗诺威、瓦尔基莉亚是一伙的。那么夏娃又是怎样呢?这么一想,我觉得大概不能只把夏娃当作犯人就了事,背后似乎还另有一层。另外,EP3 的连锁密室非常难呢。
龙骑士07那一题作为正统推理,我觉得做得相当不错。
KEIYA“伪装成上锁”“装作发现了钥匙”“密室被破解后才杀人”这三点我都写过,不过确实很难。
龙骑士07还有呢(笑)。
KEIYA咦,还有吗(笑)?
龙骑士07你说的那三点,正统到连《维基百科》“密室杀人”条目里都写着。我觉得很好哦。密室杀人的分类方法有几种,其中一种把案件分为:在密室内被杀、在密室构筑前被杀、以及密室被破解后才被杀。KEIYA 先生说的三点都很正统,但还有别的哦。许多推理小说家都尝试过给密室杀人分类,这非常有意思。其实我在拟定《海猫》情节的阶段,也认真研究过“什么才算密室杀人”。可以说的一点是,“总钥匙有几把”“●●有不在场证明”之类,都只是最后演出阶段的问题;只要理解密室的本质,就能造出各种密室。《海猫》里会出现很多密室,我也安排了几种自己的模式。最常用的梗,大概就是那个吧。连锁密室是其中比较特别的一种;在第一晚的各种密室里,我觉得它是目前为止的最高杰作,很有正统推理的味道。
KEIYA连锁密室这件事,看来到 EP5 以后也还会一直想(笑)。
龙骑士07再晚也会在 EP7 揭晓。我不想拖到 EP8。
KEIYA故事里反复出现密室,我认为是某种暗示。“需要钥匙才能进入的封闭房间”本身就很有象征意味,所以很期待之后的故事。EP4 的考察里,也能偶尔看到带有心理隐喻的场景;它们似乎若隐若现地关联着真相……
龙骑士07推理的三件套,一般说是“Who-dunnit(谁是犯人)”“How-dunnit(如何犯案)”和“Why-dunnit(为何犯案)”。谁是犯人、怎样犯案都很难推理,但最难的是“为什么犯案”。日本推理小说往往把这一点处理得比较草率:识破犯人和诡计后,犯人就认输,从自己的不幸往事一路讲到杀人的动机,便是常见套路。我本来就想让《海猫》里的 Why-dunnit 也多少成为一种乐趣,希望大家能享受。不过,关于动机不一定会给出明确提示。只是从 EP3、EP4 来看,贝阿朵莉切显然希望战人、希望人类解开谜题。出题的人当然是希望对方解开谜语。修学旅行的巴士里给朋友出谜语,朋友却说“太难了,完全不懂。算了,换个话题吧”,会不会让人很寂寞?当然希望听到“我知道了,是●●”或“我不知道,请告诉我答案”。所以,贝阿朵莉切出题时,至少确实是希望有人来挑战这个谜的。所以我希望大家想一想,她怀着怎样的心情。毕竟终极的完美犯罪,是在森林之类的地方悄悄进行、谁也没有察觉。贝阿朵莉切究竟想从这起事件中得到什么,又是为了什么而做……
KEIYA这似乎也和 EP4 末尾的谜有相当密切的关系。
龙骑士07啊,是的。EP5 里也会给出不少提示。等 EP6、EP7 公开核心答案时,希望大家能回到 EP1 重玩,享受“原来这个阶段就已经埋下伏笔了!”的乐趣。就像 RPG 里拿到新钥匙后,回到最初的城堡,去确认那扇曾经打不开的门后面有什么宝箱(笑)。《海猫》尤其适合这样回头看。即使在现阶段,回到 EP1 也会有很多地方忽然看懂了意思;而且 EP1 里还准备了几只尚未能打开的宝箱。玩过 EP5、6、7 再回到 EP1,应该会忍不住说“这不就是核心吗!”“几乎只差一线了!”之类的话。这是一个反复阅读才更有趣的故事。动画也马上就要开播了;带着某种确信去看动画的人,或许会多次恍然拍手:“啊!”
——刚才谈到的动画版和漫画版《海猫》,也能让人体会到“推理的乐趣”吗?
龙骑士07当然可以。这方面我在监修时把关得非常严格。《寒蝉》因为表现形式上的问题,有些地方可以说是“请自由发挥”;但这次在“不会造成误解的表现”上检查得相当严,所以我想即使在动画、漫画里,也能充分享受推理。
KEIYA那么,即使只看动画、不读原作的人,也可以进行推理吗?
龙骑士07动画和原作的信息量毕竟有压倒性的差距;只从“提示数量”来说,当然还是玩原作最好。不过,正如刚才所说,影像与文字中的谜案,对伏笔的注目程度不同。原作里没觉得奇怪的地方,到了动画中也许会让人产生强烈违和感;回到原作重读同一场景,甚至可能突然涌起不信任。反过来也一样:影像里没感觉的地方,用文字读时也许会觉得“为什么这里写得这么细?”所以把不同媒体综合起来看,说不定会派上点用场。
——如果硬要给其他媒体排难度的话,是比原作更难,还是更简单?
龙骑士07决定解谜难度的首要因素,我想是提示量,也就是信息量。只从这一点说,其实或许可以断言,原作的难度最低。大家知道,漫画和动画无论如何都会受篇幅限制,台词和描写不可能与原作一字一句完全相同,所以信息量必然减少。从信息量来看,原作绝对更容易。只是原作的误导也更多(笑)。这样一来,或许正好抵消,难度算是打平吧。不过,和《寒蝉》时一样,希望大家从自己最容易进入的媒体形式开始享受《海猫》;再接触其他媒体,从多个角度获得信息,也许就会察觉到什么。
KEIYA这次让我最费力的考察,是 EP2 犯案流程的部分。不管假定谁是犯人,情节都很难完全说通。其他 EP 虽然可以分成几种模式,但至少大致能串起一条逻辑;EP2 却非常困难。
龙骑士07EP2 的幻想描写很强,所以至今没见过真正切入谜题的见解。说起来,监修动画版 EP2 时,因为涉及几处诡计,我曾请他们修改背景设定。不过确实够狠。《海猫》狠就狠在,各 EP 未必能用同一把钥匙解开。例如在 EP1 得出的推理,到了 EP2 不成立的情况比比皆是。但如果所有答案都弄清楚,线索还是能串起来。哎呀,真是够狠的故事(笑)。
KEIYA我觉得“棋盘”真是个很好的比喻。每个 EP 都重置棋局、重新摆放棋子——“上一次和这一次的棋盘是两回事”,所以不一定能把一切等号相连。
龙骑士07不过同时也很重要的一点是:只玩其中一个 EP,不可能解开真相。必须收集整个故事的所有信息,才能抵达真正的答案。所以如果问“只玩 EP4 就能知道真相吗?”,答案是“不行”。必须掌握 EP1~EP4 的全部信息。不过,在同一舞台设定上反复发生不同事件,这在谜案中确实很少见。《恐怖惊魂夜》里,主事件也只有一个。要说的话,更接近《弟切草》吧。《弟切草》每次游玩都会变成完全不同的故事,连父母都不一样。
——不限于 KEIYA 先生的考察,您觉得读什么样的考察最有趣?
龙骑士07各种考察都很有意思。要是能写出一套逻辑严密、足以说服读者的内容,那就最好了。只说网络上的考察,我喜欢不故弄玄虚的推理。“我想到一个超厉害的推理,你们想听吗?”先炒热气氛,结果什么都不写——看到这种人,我也会有点烦躁(笑)。
KEIYA好像有人说“碑文解出来了”,却只故意暗示,什么都不肯写(笑)。
龙骑士07有这种“解出来了、解出来了诈骗”的人(笑)。既然敢说到这个程度,不妨拿出点勇气,公开一个加密 ZIP,等本篇完结后再公布密码。
KEIYA这个主意我也觉得“做了会很有趣”,但实在太可怕,所以放弃了(笑)。而且我也想尽量实时公布。
龙骑士07是啊。只要不做那种事,事后就可以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没写出来而已”。
KEIYA偶尔也有人误会考察公开的时间,说什么“这是解答篇发表后才写的吧?”“你是看了汇总网站才写的吧?”
龙骑士07把信息记录保存下来很重要啊。数字信息里没有一样是可信的(笑)。连“维基百科”都可以伪造嘛。看了伪造词条的人,如果没写明来源是“维基百科”,就在自己的博客里介绍出去,别人再看到时,就可能会以为“维基百科上写着,这个博客上也写着,所以应该是真的”。一个谎言蔓延到各处,扩散开来的各处谎言又会互相补全。所以网络社会对谎言其实意外地脆弱。
KEIYA网上最容易散布谣言的,大概就是“维基百科”相关的东西吧。
龙骑士07与自己有关的条目还会质疑,可若是完全不熟悉的未知条目,就会相信吧。连关于我们的条目,也有不少细节与事实不符(笑)。“维基百科”可怕就在于,即便信息含糊,也写得斩钉截铁。抱歉,话题扯远了。说到考察,关于密室诡计的考察很遗憾并不多见,偶尔看到一篇就很有趣。其实我已经给了不少提示,但看来还是很难吧。照这样下去,也许会一直到 EP7、EP8 都没有人解明;那样一来就算时间到,各位就输了。因为到了 EP7、EP8,答案应该会揭晓。
KEIYA关于连续杀人之谜,黄金周期间官方网站举办了“最佳组合投票”和“可疑人物投票”。您怎么看结果?
龙骑士07战人居然两个投票都拿第一,人气真高。说到男性主角在角色人气投票中拿第一的作品,放眼整个美少女游戏界,大概只有《海猫》吧(笑)。
KEIYA南条先生总是稳定地被怀疑呢。毕竟是医生。
龙骑士07他经常活到最后,这一点也很可疑。医生很方便嘛(笑)。
KEIYA很多人预测他不是“主犯”,而是共犯。
龙骑士07不过南条虽然活得久,台词却少,也不显眼。故事主要写战人和年轻人,所以自然会这样。要是南条大活跃,故事就变了(笑)。他总是在说“这也太乱来了”“那不可能”之类的否定话。
KEIYAEP3 里南条先生也待在宾馆的单间里,没怎么主动和亲族们接触。
龙骑士07他有自己的单间,待在那里看看书,意外地不怎么参与剧情。真要说的话,他是验尸专员。以后会不会有一天,他拿枪武装起来,来一场激烈的枪战,然后说“我还没老到输给年轻人”呢?大概没人期待吧(笑)。
KEIYA嘉音因为尸体会消失,最近尤其受到怀疑。
龙骑士07因为 EP2 和 EP4 已经两次弄丢尸体了。嘉音虽然已经被红字宣告死亡,但还是有人因为没有尸体而怀疑他。既然“没有尸体就能把人当成犯人”,那 EP5 之后的杀人事件里,所有没有出现尸体的人岂不都成了犯人?也就是说,哪怕红字宣告了死亡,只要没有尸体,就会被怀疑是犯人?我想请大家从这种风潮里,想想一个人失踪有多么可怕。EP2 里楼座说过:“只要没有尸体,谁都不能相信;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和尸体。”这是真的。只要生死不明,那个人始终可能是犯人。只能相信自己和尸体,活人和失踪者都不能相信;也就是说,失踪者无法证明清白,既没有不在场证明,又因为人不在现场而存在犯案可能。
KEIYAEP1 的金藏也曾中途失踪过呢。后来发现了尸体,战人他们才明白“金藏不是犯人”。
龙骑士07其实也有不让金藏尸体出现的手法哦。他的尸体因为在锅炉房烧掉才被发现;如果犯人偶尔想“这次埋起来试试”,金藏就会一直失踪下去,金藏是犯人的说法也会出现。反过来,只要不让受害者的尸体出现,真犯人就能被无限隐藏起来(笑)。
龙骑士07其实 EP5 就写到了这方面。
KEIYA人会接二连三地消失吗?
龙骑士07明明以红字宣告死亡,人们却没有留下尸体,接二连三地消失。身处上层世界的我们知道他们是牺牲者,可留在棋盘上的人会怎么想呢?EP5 也会谈到“失踪”与“有无尸体”,请大家期待。虽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诡计,但在法律上,“海难事故之类没出现尸体,所以人还活着”这种论法是说不通的,因此有“危难失踪”这一概念,《寒蝉》里也出现过。既然存在把“失踪”变成“死亡”的手续,就说明“失踪”并不等于“死亡”:必须依法律申报,经过很长时间,才能把“失踪者”视为死亡。在手续完成前,没有尸体的人就无法被杀死。因此,比起杀死活人,杀死一个“不存在的人”反而困难得多。也正是因为嘉音在可疑人物投票里排到第二,我才意识到:“不让尸体出现,能玩出很有意思的狠招啊。”这也是原因之一。
龙骑士07反过来,既然嘉音已经被怀疑到这种程度,也会让我生出替他洗清嫌疑的念头。
KEIYA您以前说过,会根据读者反应,灵活改变写作内容,对吧?
龙骑士07是的。最近我会把人气投票的结果相当程度地反映到作品里,比如“既然大家都怀疑这个人,那就让他变得不能被怀疑”。如果网络上出现有趣、革新的理论,我也会安排把它彻底砍断的展开。不过,这绝不意味着我改变了设定或真相。
KEIYA也就是说,只是在原本的框架内调整?
龙骑士07就是这样,只改变演出方式而已。
KEIYA关于“可疑人物投票”,到目前为止有过什么意外结果吗?
龙骑士07每次都很意外。更多时候反而是“我明明希望大家怀疑这个人,为什么一票都没有?”之类的情况。不过具体是谁不能说。可疑人物投票多少会带点恶搞投票的成分,于是搞笑角色会排到前列,也会混入噪音。
KEIYA我个人觉得源次没进前列很意外。
——包括我们在内,您至今接受过各种关于《海猫》的采访。对于过去回答过的内容,有没有改变了想法、或想要订正的地方?我个人觉得,EP1 发布前不久,您曾说过“视情况而定,即使全员死亡也可能是 HAPPY END”。这句话现在似乎还在网络上独自走样、不断流传。
龙骑士07那句话是为了给大家敲警钟。读者本能上会受到作者上一部作品的强烈影响;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我在《寒蝉》中描写了友情,所以很多人便停止思考,认定《海猫》也是同样的友情故事,最后“没有受害者、以 HAPPY END 结束”。因此我很早就说“请忘掉《寒蝉》”,想借此提醒大家。没想到那句话又被添枝加叶,变成“龙骑士预告了全灭结局”的断言。我当时只是说“连那种可能也存在”,但至今仍能在网上看到有人断言“必然会全灭结局”。
——对于本次对谈中谈到的提示,以及小册子、《真相解明读本》的 TIPS 等游戏本篇以外的信息,龙骑士先生怎么看?
龙骑士07这些都只是附赠内容,是给粉丝的服务。有人也许会从中有所感受,但绝对不是“不读这些就无法抵达真相”。读了可能会得到提示,这一点我不否认。但要是不这样定位,就会变成“没读过这些信息的人就没有资格推理吗?”
KEIYA我的印象是,它们从另一个角度描写了本篇的要素。
龙骑士07总之只是粉丝服务的一环。
KEIYA刚才提到的 EP5,从 EP4 结尾来看,似乎连贝伦卡斯泰露和拉姆达戴露塔也会被拖进战斗。
龙骑士07感觉那两个人会大举跳出来呢。贝伦和拉姆达不像贝阿朵莉切那样温柔。贝阿朵莉切会努力通过游戏交流,以决定胜负;但那两个人根本没有交流的意愿。打个比方,在 FPS 联机对战里,贝阿朵莉切会和对手认真享受枪战,所以实力很强;贝伦和拉姆达却毫不在意误伤队友,只要自己高兴,连同伴也照打不误。她们会独占地上的道具,一旦觉得无聊,不等结算画面出来,直接拔掉电源,任性地结束游戏。两人完全不在乎“和对手一起享受”,只有“自己开不开心”这一个视角。怎么看,她们都只是觉得贝阿朵的游戏好像很好玩,才跑来横插一脚的。所以贝伦和拉姆达相当恶劣(笑)。
KEIYA包括刚才说的这些,EP5 听起来会非常棘手。
龙骑士07推理与反推理的正面冲突终于要开始了,当然棘手;也会登场相当棘手的角色。EP4 的噶普只是负责战斗,到了 EP5,她会成为真正向密室推理投下一颗石子的角色。毕竟她是“瞬间移动者”,简直就是密室推理杀手。
KEIYA那么,让人消失的诡计也不在话下了……
龙骑士07她能把尸体扔进洞里让它消失嘛。在密室上开个洞也轻而易举。EP4 角色介绍中写过的“可能给密室谜案致命一击的最终兵器”这一特性,终于要发挥出来了。真够坏的。对付这样的噶普,对方也很强。这次的刺客可厉害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已经不是红字、蓝字那种层次了(笑)。
KEIYA看起来还有更大的猛料啊。
龙骑士07“让人无法论述”之类的……(笑)。给了我这个角色的,是从《寒蝉》时期就一直支持我的各位。谢谢大家。大概会有人觉得“龙骑士07是不是为了写 EP5 才做《海猫》的?”吧(笑)。
KEIYA是个和《寒蝉》有关的新角色吗?
龙骑士07虽然不是《寒蝉》里登场的角色,但我读了《寒蝉》时期收到的感想,想到:“原来把构图这样安排,就能画出站在这种位置的角色啊。哪天也试试,把它当作一个讯息传达出来吧。”于是就有了这个角色。啊,好可怕。请享受“龙骑士暴言世界”。不过并不是我在口出恶言,而是这次作品的主题就是“攻击性”,也没办法(笑)。
——从 EP1 开始,这种攻击性就一点也没有减弱,真厉害呢。
龙骑士07《寒蝉》的主题是“从疑心暗鬼到友情”,但《海猫》的主题可以说是“作者与读者的攻击性”。我现在正写得起劲。希望大家享受从中盘开始的速度感。
KEIYA篇幅方面呢?
龙骑士07其实我本想让篇幅低于 EP4,毕竟无谓拖长不好。EP4 作为前半篇的收尾,我是有意增加字数、让它膨胀的,所以本来并不想拿 EP4 作基准。可是自以为才写到中段就已有十五万字,这也不好;通常后半会比中段更长。
KEIYA那么最后,请从“EP5 以后的享受方式”这一角度,给读者一些话吧。
龙骑士07EP5 会比以往给出更大的提示,同时对于已经掌握某种答案的人来说,也会成为对答案的核对。我想会是这样的故事。这里会出现几条角度和以往相当不同的提示。与此同时,既有大提示,也有很大的搅乱,甚至还有相当“最终攻击性”的部分。从某种意义说,比 EP4 狠得多。毕竟加入了被搁置的《Land of the golden witch》的梗。不过一旦真相开始被揭开,就会在一眨眼间接连显露。就像拉香肠的绳结一样,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KEIYA像连锁般逐一解开。
龙骑士07是的。不是只告诉一个答案、其他的仍不说明那种程度。会是一个接一个被揭开,转眼间的事吧。所以,充满谜团的故事可以连载三年,真相的故事却可能连半年都写不满就结束了。也就是说,EP5 或许是还能享受推理乐趣的最后一刻。到了 EP6 左右,故事方向可能会一口气改变——也许吧。最近《海猫》制作时的宣传口号是“每次下一回都是最终回”。EP3、EP4 结尾时,大家没觉得“下一回就是最终回”吗?EP5 也是这种感觉。看到 EP3 感想里有人说“龙骑士是不是打算在 EP4 结束”,我当时还想“太好了!”(笑)。EP4 时也有类似感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延续下去,就算完全达成目标了吧。
KEIYA后半的高潮确实让人觉得像最终回。作为《海猫》读者之一,我一直翘首以盼 EP5 的公布。今天非常感谢您。

后记
这可真够棘手——这是我读 EP2 时最直观的感想。EP1 已经说明一切都是写在便签上的故事,所以我原本认为,EP2 里也没必要相信光之刃或魔女军势——这样想倒还好;但在更根本的地方,我不得不一边抱着许多疑问一边继续考察:究竟是谁编出了这个故事?如果是虚构的连续杀人事件,推理犯人又有什么意义?能用“这一切都是虚构”一句话打发掉吗……?
即使是几乎不出现魔女幻想的 EP1,也是一个完全不保证何为真实的世界。那就是《海猫》。07th Expansion 的前作《寒蝉》同样要求读者始终怀疑信息的可信度,但《海猫》更进一步。可以说,难度非常高。许多读者甚至主张,别说叙述文字,连红字都完全不能相信——这一点至今仍让我记忆犹新。当然,反过来,大概也会有人只相信红字,认为只要把红字单独抽出来,就能抵达真相。即使只取红字这一点,不同读者也会产生如此不同的解释。
从 EP3 以后才开始接触《海猫》的人也许会感到意外:EP2 当时,曾有一段时期,许多读者说“贝阿朵莉切真实存在,推理没有意义”,向魔女屈服了。然而如今可以通过互联网交换信息,某个人打开的突破口会成为新的常识。若有人已经失去挑战谜题的力气,请先接触包括本书在内的各种理论,再回头重读过去的 EP。
《海猫》与其等完结后一次读完,不如实时追着最新作边读边思考。龙骑士07先生公开说过,他会把读者的声音反映到下一篇 EP 中,并将此称为“与读者的接球”(引自《电击 Online》《海猫 EP4 对谈》)。对于至今错过实时阅读机会的读者来说,如今被称为出题篇的 EP 已经全部推出,现在正是踏入《海猫》世界的最佳时机。
犯人是谁?魔女又是什么?在现阶段,我们什么都还不知道。所有的说法都能不被否定地并存——在《海猫》完结之前,请尽情享受这段宝贵时光。若本书能成为助力,我将不胜欣慰。若以我的论述为基础,能让考察哪怕稍微热闹一些,那就是无上的喜悦。等《海猫》完结时,如果能在下一卷再次与各位见面,将是我的荣幸。
——2009 年 5 月 KEIYA
本书制作过程中,插画、编排、扉页上安排的国际象棋格言等,许多创意——或者说我的任性要求——都承蒙大家配合实现。在此感谢编辑梅津先生。也感谢绘制精彩插画的ふゆの春秋、珠洲城くるみ、南月ゆう、シンゴ、あづま笙子、ハノカゲ。真的非常感谢。顺带一提,国际象棋格言参考了《最新图解国际象棋》(日东书院)。

| 组别 | 原文项目 | 中文信息 |
|---|---|---|
| 1 | カバーイラスト/第6章扉絵(P.339) | 封面插画/第六章扉页插画(P.339) 作者:ふゆの春秋 网站名:テクノフユノ http://www.technofuyuno.squares.net/ |
| 2 | カラーイラスト(P.001)/カラーイラスト(P.008-009)/第4章扉絵(P.163) | 彩色插画(P.001)/彩色插画(P.008–009)/第四章扉页插画(P.163) 作者:珠洲城くるみ 网站名:MilkCandy http://liatris.lolipop.jp/ |
| 3 | カラーイラスト(P.002-003)/カラーイラスト(P.014-015)/第3章扉絵(P.111) | 彩色插画(P.002–003)/彩色插画(P.014–015)/第三章扉页插画(P.111) 作者:南月ゆう 网站名:EarthlyParadise http://www5f.biglobe.ne.jp/~earthlyparadise/ |
| 4 | カラーイラスト(P.004-005)/カラーイラスト(P.010-011)/第2章扉絵(P.061) | 彩色插画(P.004–005)/彩色插画(P.010–011)/第二章扉页插画(P.061) 作者:シンゴ 网站名:Missing Link http://missinglink.sakura.ne.jp/ |
| 5 | カラーイラスト(P.006-007)/カラーイラスト(P.016)/第1章扉絵(P.031) | 彩色插画(P.006–007)/彩色插画(P.016)/第一章扉页插画(P.031) 作者:あづま笙子 网站名:ムーントレイス http://mts.pekori.to/ |
| 6 | カラーイラスト(P.012-013)/第5章扉絵(P.225)/「魔女狩りの宴」再録イラスト(P.207-223) | 彩色插画(P.012–013)/第五章扉页插画(P.225)/《魔女狩猎之宴》重录插画(P.207–223) 作者:ハノカゲ 网站名:ハチヤ http://hano.pepper.jp/ |
| 原文书目 | 中文书目信息 |
|---|---|
| 『世界大百科事典』(平凡社) | 《世界大百科事典》(平凡社) |
| 『筑摩世界文学大系11 ダンテ』(筑摩書房) 訳・野上素一 | 《筑摩世界文学大系11 但丁》(筑摩书房),译:野上素一 |
| 『ミステリの美学』(成甲書房) 編・ハワード・ヘイクラフト 編訳・仁賀克雄 | 《推理小说美学》(成甲书房),编:霍华德·海克拉夫特;编译:仁贺克雄 |
| 『暗号と推理小説』(社会思想社) 著・長田順行 | 《密码与推理小说》(社会思想社),著:长田顺行 |
| 『最新図解チェス ―必勝の手筋―』(日東書院) 著・渡井美代子 監修・松本康司 | 《最新图解国际象棋——必胜手筋》(日东书院),著:渡井美代子;监修:松本康司 |
| 『ひぐらしのなく頃に―特別編―雛見沢村連続怪死事件私的捜査ファイル(仮)』(一迅社) | 《寒蝉鸣泣之时——特别篇——雏见泽村连续怪死事件私人调查档案(暂名)》(一迅社) |
| 『続・幻影城 探偵小説評論集』(早川書房) 江戸川乱歩 | 《续·幻影城 侦探小说评论集》(早川书房),江户川乱步 |
| 『ポー詩集』(新潮社) 著・エドガー・アラン・ポー 訳・阿部保 | 《爱伦·坡诗集》(新潮社),著:埃德加·爱伦·坡;译:阿部保 |
各章扉页所配的国际象棋格言,依据《最新图解国际象棋——必胜手筋》(日东书院)。
作者 KEIYA 管理的网站“PARADOX”:http://www.max.hi-ho.ne.jp/keiya/
作为考察和阅读本书时的参考资料,完整收录截至 EP4 出现过的红字发言。红字按出现的 EP 汇总,并记录发言地点、对象事项及发言者姓名。白字部分和补充事项用( )括起。
| 序号 | 原文(发言者) | 中文译文 |
|---|---|---|
| 1 | ベアト:真実を語る時、赤を使うことにする | 贝阿朵莉切:谈论真实时,我会使用红字。 |
| 2 | ベアト:妾が赤で語ることは全て真実 | 贝阿朵莉切:妾身用红字说出的全都是真实。 |
| 3 | ベアト:生死は捨て置く。6人は確かに扉から入った | 贝阿朵莉切:生死暂且不论。六人确实是从门进去的。 |
| 4 | ベアト:礼拝堂の鍵は一本しか存在しない | 贝阿朵莉切:礼拜堂的钥匙只有一把。 |
| 5 | ベアト:礼拝堂の施錠は礼拝堂の鍵以外では開錠不可能 | 贝阿朵莉切:礼拜堂上锁后,除礼拜堂钥匙外无法解锁。 |
| 6 | ベアト:礼拝堂の扉は、施錠時には如何なる方法での出入りも拒む | 贝阿朵莉切:礼拜堂的门上锁时,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拒绝出入。 |
| 7 | ベアト:6人は確かに“この正面扉”から入った | 贝阿朵莉切:六人确实是从“这扇正门”进去的。 |
| 8 | ベアト:楼座は今朝、確かに真里亞の手提げの中から封筒を取り出し、そこから正真正銘の礼拝堂の鍵を手に入れたぞ | 贝阿朵莉切:今天早晨,楼座确实从真里亚的手提包里取出信封,并从中拿到了货真价实的礼拜堂钥匙。 |
| 9 | ベアト:妾が真里亞に預けた封筒の中身は、確かに礼拝堂の鍵だった | 贝阿朵莉切:妾身交给真里亚的信封,里面确实是礼拜堂钥匙。 |
| 10 | ベアト:妾が真里亞に渡した封筒と、楼座が開封した封筒は同一のものであるぞ | 贝阿朵莉切:妾身交给真里亚的信封,和楼座拆开的信封是同一个。 |
| 序号 | 原文(发言者) | 中文译文 |
|---|---|---|
| 1 | ベアト:マスターキーは使用人たちがそれぞれ持つ一本のみ | 贝阿朵莉切:总钥匙只有佣人们各自持有的那一把。 |
| 2 | ベアト:隠し扉の類は一切ない | 贝阿朵莉切:完全没有隐藏门之类的东西。 |
| 3 | ベアト:出入りはこの扉からだけだ | 贝阿朵莉切:出入只能从这扇门。 |
| 4 | ベアト:扉の施錠は、朱志香の鍵が一本と使用人たちが一本ずつ持つマスターキーのみ | 贝阿朵莉切:门的上锁只能使用朱志香的那一把钥匙,以及佣人各自持有的总钥匙。 |
| 5 | ベアト:窓は内側から施錠されている | 贝阿朵莉切:窗户从内侧上了锁。 |
| 6 | ベアト:嘉音はこの部屋で殺された | 贝阿朵莉切:嘉音是在这间房里被杀的。 |
| 7 | ベアト:施錠時には如何なる方法をもってしても出入りは出来ぬ | 贝阿朵莉切:上锁时,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出入。 |
| 8 | ベアト:部屋の外から鍵を使わずに施錠するようなカラクリも通用せぬぞ | 贝阿朵莉切:从房间外不用钥匙上锁的机关也不可能奏效。 |
| 9 | ベアト:嘉音はこの部屋で殺された | 贝阿朵莉切:嘉音是在这间房里被杀的。 |
| 10 | ベアト:この部屋に隠し扉はない | 贝阿朵莉切:这间房没有隐藏门。 |
| 11 | ベアト:扉と窓以外に出入りする方法はない | 贝阿朵莉切:除了门和窗,没有其他出入方法。 |
| 12 | 戦人:(……魔女のお前は、赤で“)隠し扉はない(”と断言すればそれで決着する。) | 战人:(……你这魔女,只要用红字断言“没有隐藏门”,就能一锤定音。) |
| 序号 | 原文(发言者) | 中文译文 |
|---|---|---|
| 1 | ベアト:(使用人室の鍵は)使用人室の奥のキーボックスに収められているぞ | 贝阿朵莉切:(佣人室的钥匙)收在佣人室深处的钥匙箱里。 |
| 2 | ベアト:(使用人室の鍵は数本あるが、)その全てがキーボックスに収められている | 贝阿朵莉切:(佣人室的钥匙虽然有好几把,)全都收在钥匙箱里。 |
| 3 | ベアト:出入りは唯一の扉と唯一の窓から以外は不可能 | 贝阿朵莉切:除了唯一的门和唯一的窗,不可能出入。 |
| 4 | ベアト:そしてそれらはいずれも施錠されていた | 贝阿朵莉切:而且它们全都上了锁。 |
| 5 | ベアト:扉も窓も、施錠時には如何なる出入りも許さない | 贝阿朵莉切:门和窗上锁时,都不允许以任何方式出入。 |
| 6 | ベアト:扉の開錠は使用人室の鍵とマスターキー以外は不可能 | 贝阿朵莉切:门除了佣人室钥匙和总钥匙外,不可能解锁。 |
| 7 | ベアト:この部屋には、お前たち以外は存在しない。お前たちの定義とは、戦人、譲治、真里亞、楼座、源次、郷田、紗音のことを指す | 贝阿朵莉切:这间房里除了你们之外没有其他人。“你们”指战人、让治、真里亚、楼座、源次、乡田、纱音。 |
| 8 | ベアト:朱志香の死体発見時、朱志香の部屋にいたのは、戦人、譲治、真里亞、楼座、源次、郷田、紗音、熊沢、南條のみだった | 贝阿朵莉切:发现朱志香尸体时,在朱志香房间里的只有战人、让治、真里亚、楼座、源次、乡田、纱音、熊泽、南条。 |
| 9 | ベアト:(死体の)朱志香ももちろん含む | 贝阿朵莉切:(尸体)朱志香当然也包括在内。 |
| 10 | ベアト:よって、朱志香の部屋の件、そしてこの使用人室の件の両方について、そなたが認識していた以外の人間は存在しない | 贝阿朵莉切:因此,无论朱志香房间一事还是佣人室一事,都不存在汝所认知之外的人。 |
| 11 | ベアト:誰も隠れていない | 贝阿朵莉切:没有人藏起来。 |
| 12 | ベアト:扉は鍵を使用せずに外から施錠する方法は存在しない | 贝阿朵莉切:不存在不用钥匙从外面给门上锁的方法。 |
| 13 | ベアト:窓については外からは如何なる方法でも施錠する方法は存在しない | 贝阿朵莉切:窗户不存在从外面以任何方法上锁的办法。 |
| 14 | ベアト:そなたは無能だ | 贝阿朵莉切:汝无能。 |
| 15 | ベアト:ひーっひひひひひひひひひひひひひひひひひ | 贝阿朵莉切: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
| 16 | ベアト:さぁ右代宮戦人、跪け | 贝阿朵莉切:来吧,右代宫战人,跪下。 |
| 17 | ベアト:妾を認めれば全ての謎に決着がつく | 贝阿朵莉切:只要承认妾身,一切谜团就会有结论。 |
| 18 | ベアト:妾の力をもってすればどのような密室も生み出せ、そして打ち破れる | 贝阿朵莉切:凭妾身的力量,无论怎样的密室都能制造,也能打破。 |
| 19 | ベアト:そなたは妾の一番のお気に入りの家具にしてやるよ | 贝阿朵莉切:妾身要把汝变成妾身最喜欢的家具。 |
| 20 | ベアト:そなたを愛して愛して、灰になるまで妾の玩具にしてやるよ | 贝阿朵莉切:妾身会爱汝、爱汝,把汝当作妾身的玩具,直到汝化为灰烬。 |
| 21 | ベアト:くっくくくくひっひひひひひひひひひひひひひひゃっひゃひゃっひゃはははははーっははっはっはっはっはっはっはっはっはっはっはっはっはっはっはっはっはっはっはっ | 贝阿朵莉切:咯咯咯咯咯、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22 | ベアト:マスターキーは5本しかない(。)マスターキーは5本しかない(。…くっくっく、これはどうしたことか。妾がいくら口にしても楼座に届かぬ。) | 贝阿朵莉切:总钥匙只有五把。总钥匙只有五把(……咯咯咯,这算怎么回事?无论妾身说多少遍,楼座都听不见。) |
| 23 | ベアト:(そうしたら現れてやるよ赤で言ってやる!)マスターキーは5本しかない(って、楼座に言ってやるよ!!) | 贝阿朵莉切:(那样妾身就现身,用红字告诉她!)总钥匙只有五把(妾身要这样告诉楼座!!)。 |
| 序号 | 原文(发言者) | 中文译文 |
|---|---|---|
| 1 | ベアト:妾は約束は守る | 贝阿朵莉切:妾身会遵守约定。 |
| 序号 | 原文(发言者) | 中文译文 |
|---|---|---|
| 1 | ベアト:夏妃の部屋もまったく同じだぞ、いつもの通り | 贝阿朵莉切:夏妃的房间也完全一样,一如往常。 |
| 2 | ベアト:扉も窓も内側から施錠されていた | 贝阿朵莉切:门和窗也都从内侧上锁。 |
| 3 | ベアト:如何なるイカサマも細工もなく、そして隠された通行手段もなければ隠れる場所もないッ | 贝阿朵莉切:没有任何作弊或机关,也没有隐藏的通道,更没有可藏身之处! |
| 4 | ベアト:夏妃自身の鍵は譲治のポケットに入って、室内に閉じ込められていた | 贝阿朵莉切:夏妃本人的钥匙在让治的口袋里,被锁在室内。 |
| 5 | ベアト:あと5本のマスターキーしかないが、それは全て“楼座”が持っているッ | 贝阿朵莉切:剩下只有五把总钥匙,而且全都由“楼座”持有! |
| 6 | ベアト:ついでに言おう、その客間も同じよ | 贝阿朵莉切:顺带一提,那间客厅也一样。 |
| 7 | ベアト:本来の客間の鍵は使用人室に封印されている | 贝阿朵莉切:原本的客厅钥匙封存在佣人室。 |
| 8 | ベアト:だからマスターキー以外では開錠不能!部屋の密室定義もいつもに同じよ! | 贝阿朵莉切:所以除了总钥匙无法解锁!房间的密室定义也一如既往! |
| 分区 | 原文(发言者) | 中文译文 |
|---|---|---|
| Meta 世界(开场) | ベルフェゴール:六軒島に存在する全ての扉は、鍵が通り抜けられる隙間などない | 贝露菲格露:六轩岛上存在的所有门,都没有能让钥匙穿过的缝隙。 |
| Meta 世界(第十九人的可能性) | ベアト:妾には真実を赤で語る力があろうが | 贝阿朵莉切:妾身可是拥有以红字宣告真实的力量 |
| 九羽鸟庵(贝阿朵莉切的过去) | ロノウェ:六軒島の森の中には、九羽鳥庵という隠し屋敷が実在します。(それが、今、話をしていた場所です。) | 罗诺威:六轩岛的森林中确实有一座名为九羽鸟庵的隐秘宅邸。(那就是刚才谈话的地方。) |
| 九羽鸟庵(贝阿朵莉切的过去) | ロノウェ:(はい。真実です。かつて、)実際にこの場所で、お二人はこのような会話をなされました | 罗诺威:(是的,是真实的。过去,)两位确实在此处进行过这样的对话。 |
| 九羽鸟庵(贝阿朵莉切的过去) | ロノウェ:(はい。)ここは1967年の世界(。19年前の世界でございます。) | 罗诺威:(是的。)这里是 1967 年的世界(也就是十九年前的世界)。 |
| 九羽鸟庵(贝阿朵莉切的过去) | ロノウェ:1967年の六軒島の隠し屋敷に、人間としてのベアトリーチェさまが存在した | 罗诺威:1967 年的六轩岛隐秘宅邸里,存在着作为人类的贝阿朵莉切大人。 |
| 九羽鸟庵(贝阿朵莉切的过去) | ベアト:(1967年のベアトを指し、)間違いなく死んでいる | 贝阿朵莉切:(指 1967 年的贝阿朵莉切,)她无疑已经死了。 |
| 九羽鸟庵(贝阿朵莉切的过去) | ベアト:この六軒島に19人以上の人間は存在しない | 贝阿朵莉切:这座六轩岛上不存在十九人以上的人类。 |
| 宾馆・大厅(连锁密室) | ベアト:(マスターキーは)各使用人が1本ずつで5本だ。 | 贝阿朵莉切:(总钥匙)佣人各有一把,共五把。 |
| 宾馆・大厅(连锁密室) | ベアト:ちなみに、6つの部屋の扉や窓はいずれも普通。オートロックのような、鍵を使用せず施錠できるような仕掛けは存在しない。 | 贝阿朵莉切:顺带一提,六间房的门窗都很普通,不存在像自动锁那样不用钥匙就能上锁的机关。 |
| 宾馆・大厅(连锁密室) | ベアト:金蔵、源次、紗音、嘉音、郷田、熊沢の6人は死亡している! | 贝阿朵莉切:金藏、源次、纱音、嘉音、乡田、熊泽六人已经死亡! |
| 宾馆・大厅(连锁密室) | ベアト:6つの部屋には誰も隠れていない! | 贝阿朵莉切:六间房里没有藏着任何人! |
| 宾馆・大厅(连锁密室) | ベアト:6人は即死であった!(即死とはつまり、攻撃を受けて即座に行動不能になったという意味だ) | 贝阿朵莉切:六人当场毙命!(所谓当场毙命,是指受到攻击后立即失去行动能力。) |
| 宾馆・大厅(连锁密室) | ロノウェ:室内には犠牲者しかおらず、それ以外の人物は室内には存在しておりません。(そしてお嬢様の密室定義により、外部からの遠隔殺人も明確に否定されておりますよ?) | 罗诺威:室内只有受害者,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人在里面。(而且按照小姐的密室定义,也明确否定了从外部远程杀人的可能,不是吗?) |
| 宾馆・大厅(连锁密室) | ベアト:6人はトラップで殺されてはいない | 贝阿朵莉切:六人不是被陷阱杀死的。 |
| 宾馆・大厅(连锁密室) | ベアト:6人は誰も自殺していない! | 贝阿朵莉切:六人没有任何人是自杀! |
| Meta 世界(贝阿朵莉切与瓦尔基莉亚对话) | ワルギリア:この島に19人以上いない(と言った、あの赤が、むしろあなたを追い詰めました) | 瓦尔基莉亚:这座岛上不存在十九人以上(你说出的那句红字,反而把你逼入了绝境)。 |
| 玫瑰庭园(第二晚) | ベアト:楼座と真里亞は死亡した | 贝阿朵莉切:楼座和真里亚已经死亡。 |
| 玫瑰庭园(第二晚) | ベアト:死因は南條の見立て通りだ(楼座:延髄部への柵の先端部分による刺突。真里亞:素手による絞殺) | 贝阿朵莉切:死因正如南条的判断(楼座:栅栏尖端刺入延髓;真里亚:徒手绞杀)。 |
| 玫瑰庭园(第二晚) | ロノウェ:楼座と真里亞の二人は他殺です | 罗诺威:楼座和真里亚两人都是他杀。 |
| Meta 世界(第二晚) | 秀吉:わしはずっと部屋におったで | 秀吉:我一直待在房间里。 |
| Meta 世界(第二晚) | 秀吉:事件の前後の時間帯は全てや | 秀吉:事件前后的时间段,全都是这样。 |
| Meta 世界(第四~第六晚) | エヴァ:霧江は食料はいらないと考えてた(。一日くらい食事を抜いても死なないのだからと、)ゲストハウスを出ないべきだと主張していた(。にもかかわらず彼女は自ら、)食料を取りにゲストハウスを出ようと提案する(。……これは矛盾しない?) | 夏娃:雾江认为不需要食物(因为少吃一天也不会死),主张不该离开宾馆(尽管如此她却主动)提议离开宾馆去取食物(……这不矛盾吗?)。 |
| Meta 世界(第四~第六晚) | エヴァ:その心変わりの理由は、誰にも語られておらず、また記されてもいない | 夏娃:她改变主意的理由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也没有被记录下来。 |
| Meta 世界(第四~第六晚) | エヴァ:霧江はね、死ぬ最後の瞬間まで“食料を取りに行かない=屋敷に行かない”という行動式を維持していたわ | 夏娃:雾江直到临死前最后一刻,都维持着“不会去取食物=不会去宅邸”的行为公式。 |
| Meta 世界(第四~第六晚) | エヴァ:霧江は何も書き残してはいない | 夏娃:雾江没有留下任何文字。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朱志香負傷後。絵羽は常に戦人の監視下にあった。戦人は犯人でもなく共犯者でもない。よって、絵羽の完全なアリバイを証明できる | 夏娃:朱志香受伤后,绘羽始终在战人的监视之下。战人既不是犯人,也不是共犯。因此可以证明绘羽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この島には19人以上の人間はいない | 夏娃:这座岛上不存在十九人以上的人类。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人間以外の生命は一切、このゲームに関係がない | 夏娃:除人类以外的生命一概与这场游戏无关。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金蔵は死亡している | 夏娃:金藏已经死亡。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蔵臼は死亡している | 夏娃:藏臼已经死亡。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夏妃は死亡している | 夏娃:夏妃已经死亡。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秀吉は死亡している | 夏娃:秀吉已经死亡。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譲治は死亡している | 夏娃:让治已经死亡。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留弗夫は死亡している | 夏娃:留弗夫已经死亡。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霧江は死亡している | 夏娃:雾江已经死亡。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楼座は死亡している | 夏娃:楼座已经死亡。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真里亞は死亡している | 夏娃:真里亚已经死亡。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源次は死亡している | 夏娃:源次已经死亡。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紗音は死亡している | 夏娃:纱音已经死亡。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嘉音は死亡している | 夏娃:嘉音已经死亡。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郷田は死亡している | 夏娃:乡田已经死亡。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熊沢は死亡している | 夏娃:熊泽已经死亡。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南條は死亡している | 夏娃:南条已经死亡。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以上、15人は死亡 | 夏娃:以上,15人已经死亡。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戦人は生存している | 夏娃:战人还活着。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絵羽は生存している | 夏娃:绘羽还活着。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朱志香は生存している | 夏娃:朱志香还活着。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絵羽はあなたとずっと一緒にいたわ。だから犯行は不可能。もちろん戦人くんは犯人じゃないわ。アリバイ偽装なんてしてないし、彼女が犯人の可能性も考慮していたから、その行動は用心深く見張ってた。彼女には、不審なことをできるあらゆる可能性が存在しなかった!つまり、犯行時の使用人室には、南條と朱志香しかいなかったのよ | 夏娃:绘羽一直和你在一起,所以她不可能作案。当然,战人也不是犯人。战人没有替她伪造不在场证明,而且也考虑过她可能是犯人,所以一直谨慎地监视着她的行动。她根本不存在做出任何可疑行为的可能性!也就是说,案发时佣人室里只有南条和朱志香。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右代宮朱志香は殺人を犯していない(!)南條殺しにかかわっていない(!!)彼女の目は完全に塞がれている。その彼女に殺人を行なうことは不可能よ | 夏娃:右代宫朱志香没有杀人(!),也没有参与杀害南条(!!)。她的双眼完全被封住;这样的她不可能实施杀人。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絵羽と戦人も南條を殺していないし、かかわってもいない | 夏娃:绘羽和战人也没有杀南条,也没有参与其中。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南條を殺した犯人は、戦人でも絵羽でも朱志香でもない | 夏娃:杀害南条的犯人既不是战人,也不是绘羽,也不是朱志香。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朱志香の目は完全に塞がれていて、彼女に殺人は不可能 | 夏娃:朱志香的双眼完全被封住,她不可能杀人。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朱志香の身体が起こした如何なる動作も、南條の殺人には関係・影響しない(!)この適用を戦人と絵羽にも広げるわ | 夏娃:朱志香身体做出的任何动作都与杀害南条无关、没有影响(!)。这一点也适用于战人和绘羽。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つまり、どう足掻こうが解釈しようが!)朱志香と戦人と絵羽は、南條を殺した犯人ではない | 夏娃:(也就是说,无论怎么挣扎、怎么解释!)朱志香、战人和绘羽都不是杀害南条的犯人。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南條は他殺よ | 夏娃:南条是他杀。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もちろん、トラップではなく、直接的な殺害方法よ | 夏娃:当然不是陷阱,而是直接的杀人手段。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凶器を構え、それにて真正面の至近距離から殺した! 犯人は、南條の目の前に堂々と現れ、そして互いに顔を見合わせながら、殺害したのだ | 夏娃:凶手拿起凶器,从正面近距离将南条杀死!凶手堂堂正正出现在南条眼前,与他四目相对,将他杀害。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赤は真実のみを語る | 夏娃:红字只诉说真实。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人間以外の一切の要素は、このゲーム盤に関与しない | 夏娃:除人类以外的一切要素都与这块棋盘无关。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南條を殺したのは、確かに人間である | 夏娃:杀害南条的确实是人类。 |
| Meta 世界(南条杀人) | エヴァ:地に足の付いた人間が、凶器をかざし、それにて殺した! 眼前にて! | 夏娃:脚踏实地的人类举起凶器,用它将南条杀死!就在眼前! |
| 分区 | 原文(发言者) | 中文译文 |
|---|---|---|
| 宅邸・玄关(战人的罪) | 戦人:俺の6年前に、ベアトリーチェなどという人物は存在しないのだ。(これは発言ではなく、戦人が考えた事柄) | 战人:我的六年前,并不存在名为贝阿朵莉切的人物。(这并非发言,而是战人的想法。) |
| 宅邸・玄关(战人的罪) | ベアト:妾が今、そなたに思い出すことを要求している罪は、右代宮戦人とベアトリーチェの間のものではない。 | 贝阿朵莉切:妾身现在要求汝回想起来的罪,并非右代宫战人与贝阿朵莉切之间的罪。 |
| 宅邸・玄关(战人的罪) | ベアト:右代宮戦人には、罪がある | 贝阿朵莉切:右代宫战人有罪。 |
| 宅邸・玄关(战人的罪) | ベアト:そなたの罪で、人が死ぬ。 | 贝阿朵莉切:有人会因汝之罪而死。 |
| 宅邸・玄关(战人的罪) | ベアト:そなたの罪により、この島の人間が、大勢死ぬ。誰も逃さぬ、全て死ぬ。 | 贝阿朵莉切:因汝之罪,这座岛上会死去许多人。一个也逃不了,全部都会死。 |
| Meta 世界(对战资格) | 戦人:俺の名は右代宮戦人(。……お、……おお、こりゃ面白えや。) | 战人:我的名字是右代宫战人(……哦,……哦哦,这可有意思了)。 |
| Meta 世界(对战资格) | ベアト:妾は黄金の魔女、ベアトリーチェ。そして右代宮金蔵の孫、右代宮戦人と戦うためにこのゲームを開催した。 | 贝阿朵莉切:妾身是黄金魔女贝阿朵莉切。为与右代宫金藏之孙右代宫战人战斗,才举办了这场游戏。 |
| Meta 世界(对战资格) | 戦人:(いいぜ、復唱する。)右代宮戦人の母は、右代宮明日夢である。 | 战人:(好,我复述。)右代宫战人的母亲是右代宫明日梦。 |
| Meta 世界(对战资格) | 戦人:俺の名は右代宮戦人 | 战人:我的名字是右代宫战人。 |
| Meta 世界(对战资格) | 戦人:右代宮戦人は、右代宮明日夢から生まれた。 | 战人:右代宫战人由右代宫明日梦所生。 |
| Meta 世界(对战资格) | 戦人:(ベアトの復唱要求「そなたは、右代宮明日夢から生まれた。」を受けて。)俺は、右代宮(、……、……ふぐ、…………っ?! ……?!?!) | 战人:(面对贝阿朵莉切要求复述“汝由右代宫明日梦所生”。)我、是右代宫(,……,……呜,…………?! ……?!?!) |
| Meta 世界(对战资格) | 戦人:(あ、ああ…。お、)俺は右代宮戦人だ(…! それを赤で復唱できている以上、俺はお前の対戦相手のはずだぜ!!) | 战人:(啊、啊啊……哦,)我是右代宫战人(……!既然能用红字复述这一点,我就该是你的对战者!!) |
| Meta 世界(对战资格) | 戦人:(なッ、……何だと……!! 馬鹿なことを言うんじゃねええええ!! 俺はお袋の子だぞ!! 右代宮明日夢の子だ!!)俺は右代(宮明日夢から、ッ、ふぐ、) | 战人:(什、……你说什么……!!别说蠢话啊啊啊啊!!我是母亲的孩子!!是右代宫明日梦的孩子!!)我由右代(宫明日梦,呜、) |
| Meta 世界(对战资格) | ベアト:そなたは、右代宮明日夢の息子ではない | 贝阿朵莉切:汝不是右代宫明日梦的儿子。 |
| 贝阿朵莉切的黄金乡 | ベアト:ここは妾の黄金郷 | 贝阿朵莉切:这里是妾身的黄金乡。 |
| 贝阿朵莉切的黄金乡 | ベアト:妾以外の魔法は絶対に存在できない世界 | 贝阿朵莉切:这是除妾身之外的魔法绝不可能存在的世界。 |
| 贝阿朵莉切的黄金乡 | ベアト:(魔法のわけがない…!!)ここは妾の黄金郷 | 贝阿朵莉切:(不可能是魔法……!!)这里是妾身的黄金乡。 |
| 贝阿朵莉切的黄金乡 | ベアト:妾以外の魔法は絶対に存在できない世界 | 贝阿朵莉切:这是除妾身之外的魔法绝不可能存在的世界。 |
| 贝阿朵莉切的黄金乡 | ベアト:(そして妾の)魔法でさくたろうを蘇らせることは出来なかった | 贝阿朵莉切:(而且凭妾身的)魔法也无法让樱太郎复活。 |
| 贝阿朵莉切的黄金乡 | ベアト:(出来るはずがないのだッ!!)そのぬいぐるみは特別なぬいぐるみ(!)楼座が娘の誕生日のために作った、世界でたった一つの(、……あ、…………う、…………あ……) | 贝阿朵莉切:(本来就不可能做到!!)那只布偶是特别的布偶(!)是楼座为女儿生日制作、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啊,…………呜,…………啊……)。 |
| 序号 | 原文(发言者) | 中文译文 |
|---|---|---|
| 1 | エンジェ:(ええ、そうね。ベアトが赤き真実で宣言したわ。……だから私も宣言する。)右代宮戦人は右代宮明日夢の息子ではないわ。 | 安琪:(是啊,没错。贝阿朵莉切用红色真实宣言过。……所以我也宣言。)右代宫战人不是右代宫明日梦的儿子。 |
| 2 | エンジェ:(復唱拒否ね。ベアトが宣言した2つの赤き真実、)戦人は明日夢の息子ではない(“、そして”)金蔵の孫である戦人にしか対戦相手の資格がない(“。これに矛盾せずに戦人に資格を認められるのは、以下の仮説よ。これが私の青き真実、聞きなさい…!”)(ベアトへの復唱要求「右代宮戦人は右代宮金蔵の孫ではない」が拒否された直後のエンジェの発言。) | 安琪:(拒绝复述啊。贝阿朵莉切宣言的两条红色真实——)战人不是明日梦的儿子(“,并且”)只有身为金藏之孙的战人才有对战资格(“。若要不与它们矛盾又承认战人具备资格,就只能是以下假说。这就是我的蓝色真实,听好了……!”)(要求贝阿朵莉切复述“右代宫战人不是右代宫金藏的孙子”遭拒后,安琪的发言。) |
| 3 | 戦人:縁寿は、……俺の妹だ | 战人:缘寿是……我的妹妹。 |
| 4 | 戦人:何も信用できない、赤くない言葉は何も信用できない…!! | 战人:什么都不能相信,不是红字的话一句也不能相信……!! |
| 5 | エンジェ:早く帰ってきて、お兄ちゃんッ!! 私を独りぼっちにしないでッ!!! | 安琪:快回来,哥哥!!别把我孤零零一个人留下!!! |
| 6 | エンジェ:私よ、縁寿よ…!! お父さんもお母さんもお兄ちゃんも、誰も帰ってこないッ!! 寂しいよ!! お願いだからッ、早く帰ってきてッ! | 安琪:是我啊,缘寿啊……!!爸爸、妈妈、哥哥,谁都没有回来!!我好寂寞!!求求你,快回来!! |
| 7 | エンジェ:そうよ、縁寿よ!! 誰も帰って来ない世界の右代宮縁寿……!! ……私の家族は全て、あの日の六軒島から帰って来ない…!! 目の前のあの魔女が、家族を全て、お兄ちゃんさえも奪い取ってしまった…! | 安琪:对啊,是缘寿!!身处无人归来世界的右代宫缘寿……!!……我的家人,全都没能从那天的六轩岛回来……!!眼前那个魔女夺走了我的全部家人,连哥哥也不例外……! |
| 8 | エンジェ:……お兄ちゃんだけが、あいつをやっつけられる!! あいつをやっつけて…!! そして、家族を取り戻して!! そして、……私のところに帰ってきて……!!! | 安琪:……只有哥哥能打败她!!打败她……!!然后,把家人夺回来!!再然后……回到我身边……!!! |
| 分区 | 原文(发言者) | 中文译文 |
|---|---|---|
| 贝阿朵莉切的心?(背景图红字) | ?:早く私を殺して下さい。 | ?:请快点杀了我。 |
| 贝阿朵莉切的心?(背景图红字) | ?:妾を止めてみ | ?:试着阻止妾身。 |
| 贝阿朵莉切的心?(背景图红字) | ?:お前が/帰ってこなければ | ?:如果你/不回来。 |
| 贝阿朵莉切的心?(背景图红字) | ?:いっそ、/生まれたく/なかった。 | ?:还不如/从未/出生。 |
| 贝阿朵莉切的心?(背景图红字) | ?:誰も愛せ/のですか | ?:你谁都无法去爱/吗。 |
| 贝阿朵莉切的心?(背景图红字) | ?:お願いです/どの結末で/私の物語に/私を殺して | ?:求求你/无论以何种结局/在我的故事中/杀了我。 |
| 贝阿朵莉切的心?(背景图红字) | ?:さもなきゃ、 | ?:不然的话, |
| 贝阿朵莉切的心?(背景图红字) | ?:お前が/死ね。 | ?:你/去死。 |
| 古井(嘉音之死) | ベアト:嘉音は死亡している。霧江たち5人の中で、一番最初に死亡した。つまりは、9人目の犠牲者というわけだ。 | 贝阿朵莉切:嘉音已经死亡。他在雾江等五人之中最先死去。也就是说,他是第九名受害者。 |
| Meta 世界(背景图红字) | 戦人:お前を/殺す。 | 战人:我要/杀了你。 |
| Meta 世界(第二局・夏妃的房间) | ベアト:マスターキー全ては楼座が管理した! | 贝阿朵莉切:所有总钥匙全由楼座管理! |
| Meta 世界(第三局・让治失踪) | ベアト:譲治はゲストハウスの階段を降りてはおらぬ。 | 贝阿朵莉切:让治没有走下宾馆的楼梯。 |
| Meta 世界(第三局・让治失踪) | ベアト:外部へ通ずる窓も扉も全て内側より施錠されていたぞ。しかもそれらの施錠は全て、外側からは不可能! | 贝阿朵莉切:通往外部的窗与门全都从内侧上锁,而且这些锁全都不可能从外侧锁上! |
| Meta 世界(第四局・金藏生死) | ベアト:親族会議に居合わせた全員が、金蔵の存在を認めた! | 贝阿朵莉切:出席亲族会议的所有人都确认了金藏的存在! |
| Meta 世界(第四局・金藏生死) | ベアト:全ての人物は右代宮金蔵を見間違わない。いかなる変装であったとしても、右代宮金蔵を見間違わない! | 贝阿朵莉切:所有人都不会错认右代宫金藏。无论怎样变装,也不会把别人错认成右代宫金藏! |
| Meta 世界(第四局・金藏生死) | ベアト:4つのゲーム開始時の金蔵の生死設定は全て同一である。第4のゲームのみ設定が異なることはない…! | 贝阿朵莉切:四场游戏开始时,金藏的生死设定全都相同。只有第四局的设定不同这种事不存在……! |
| Meta 世界(第四局・金藏生死) | ベアト:(そなたの復唱要求の一つに応じる。そなたの推理通り、)全ゲームの開始時に金蔵はすでに死んでいる!(しかし、ならばつまりは1人を抜かせば良いこと!!)妾はこれまで、この島には19人以上の人間は存在しないと宣言してきた。それを、金蔵の分、1人減らす!! この島には18人以上の人間は存在しない!! 以上とはつまり18人目を含めるぞ。つまり、18人目のXは存在しないッ!! これは全ゲームに共通することである!!! | 贝阿朵莉切:(回应汝的一项复述要求。正如汝的推理,)所有游戏开始时金藏都已经死了!(但既然如此,只要再减去一人即可!!)妾身此前一直宣言岛上不存在十九人以上的人。现在减去金藏这一人!!岛上不存在十八人以上的人!!所谓“以上”也包括第十八人。也就是说,第十八人 X 不存在!!这适用于所有游戏!!! |
| Meta 世界(第一局・绘羽夫妻密室杀人) | ベアト:二人は他殺である! 密室構築後に片方を殺害の後に自殺したのではない! また、殺人は執行者、犠牲者が共に同室して行なわれた! 執行者が室外から殺害する手段は存在しない! | 贝阿朵莉切:两人都是他杀!不是在构筑密室后,一方杀害另一方再自杀!而且杀人是在执行者与受害者同处一室时进行的!不存在执行者从室外杀人的手段! |
| 分区 | 原文(发言者) | 中文译文 |
|---|---|---|
| Meta 世界(第一局・锅炉房嘉音之死) | ベアト:全ての生存者にアリバイがある! さらに死者も含めようぞ!! つまり、島の如何なる人間にも死者にも、嘉音は殺せなかった! | 贝阿朵莉切:所有生还者都有不在场证明!再把死者也包括进来!!也就是说,岛上的任何人——无论生者还是死者——都无法杀死嘉音! |
| Meta 世界(第一局・锅炉房嘉音之死) | ベアト:嘉音は自殺ではない | 贝阿朵莉切:嘉音不是自杀。 |
| Meta 世界(第一局・客厅三人被杀) | ベアト:同室していた真里亞は殺していないぞ! そしてもちろん三人は他殺だ! | 贝阿朵莉切:同处一室的真里亚没有杀人!而且三人当然都是他杀! |
| Meta 世界(第一局・客厅三人被杀) | ベアト:身元不明死体について、その身元を全て保証する。即ち、替え玉トリックは存在しない! | 贝阿朵莉切:妾身保证所有身份不明尸体的身份。也就是说,不存在替身诡计! |
| Meta 世界(第一局・夏妃之死) | ベアト:夏妃は他殺である! 身元不明死体は一切なく、生存者も全員がアリバイがある! | 贝阿朵莉切:夏妃是他杀!不存在任何身份不明的尸体,所有生还者也都有不在场证明! |
| Meta 世界(第一局・夏妃之死) | ベアト:夏妃の額に埋まりし銃弾は、夏妃の銃から放たれたものではない! | 贝阿朵莉切:嵌在夏妃额头里的子弹不是从夏妃的枪中射出的! |
| Meta 世界(第二局・礼拜堂密室杀人) | ベアト:真里亞の鍵は、真里亞受領後から翌日の楼座開封時の瞬間まで、誰の手にも渡っていない!! | 贝阿朵莉切:真里亚的钥匙从真里亚收到之后,到次日楼座拆封的瞬间为止,没有落到任何人手中!! |
| Meta 世界(第二局・礼拜堂密室杀人) | ベアト:金蔵の書斎以外にオートロックの扉は存在しない! | 贝阿朵莉切:除金藏书房外,不存在自动上锁的门! |
| Meta 世界(第二局・礼拜堂密室杀人) | ベアト:6人は発見時にすでに全員死亡していた! 全員が他殺だ! 6人は全員が純粋な犠牲者であり、相互の殺人には関与しない! 相打ち殺人は存在しない!! | 贝阿朵莉切:六人被发现时已经全部死亡!全员都是他杀!六人全都是纯粹的受害者,没有参与彼此之间的杀人!不存在同归于尽式杀人!! |
| Meta 世界(第二局・礼拜堂密室杀人) | ベアト:あの礼拝堂には誰も隠れていなかった。よってその、引き籠もり密室は通用しない! | 贝阿朵莉切:那座礼拜堂里没有任何人藏着。因此,这种藏匿密室的说法不成立! |
| Meta 世界(第二局・佣人室的嘉音) | ベアト:(襲われた)彼らは異なる人物を嘉音と誤認することは絶対にない! | 贝阿朵莉切:(遭到袭击的)他们绝不会把其他人物误认成嘉音! |
| Meta 世界(第三局・连锁密室) | ベアト:マスターキー5本は全て、5人の使用人の懐よりそれぞれ発見された! 個別の鍵は死体の傍らの封筒の中に! つまり、連鎖密室にかかわる全ての鍵が、連鎖密室内に閉じ込められていたわけだ!! ドアの隙間だの窓の隙間だの通気口だのッ、そんなところを使って密室外から鍵を戻すことなど出来ぬぞ!! | 贝阿朵莉切:五把总钥匙全都分别从五名佣人的怀中被发现!各房间的钥匙则在尸体旁的信封中!也就是说,与连锁密室有关的所有钥匙都被封在连锁密室内部!!什么门缝、窗缝、通风口,根本无法利用那些地方从密室外把钥匙送回去!! |
| Meta 世界(第三局・连锁密室) | ベアト:彼ら全員には致命傷となった銃創と思わしき傷痕があったぞ! 室外からの殺害は不可能だぞ!! さらに赤を重ねようぞ! 金蔵を除く5人の殺人の際、殺人者は必ず同室していた! 自殺者がいないことは当時に赤で宣言済みだ!! | 贝阿朵莉切:他们全员身上都有疑似致命枪伤的伤痕!不可能从室外杀害!!再追加红字!杀害除金藏外五人时,杀人者必定与其同处一室!当时已经用红字宣言过没有自杀者!! |
| Meta 世界(第四局・最后的谜) | ベアト:右代宮戦人。今から私が、あなたを殺します。 | 贝阿朵莉切:右代宫战人。现在开始,由我来杀死你。 |
| Meta 世界(第四局・最后的谜) | ベアト:そしてたった今。この島にはあなた以外誰もいません。この島で生きているのは、あなただけです。島の外の存在は一切干渉できません。 | 贝阿朵莉切:就在此刻,这座岛上除你以外没有任何人。在岛上活着的只有你。岛外的存在完全无法干涉。 |
| Meta 世界(第四局・最后的谜) | ベアト:この島にあなたはたった一人。そしてもちろん、私はあなたではない。なのに私は今、ここにいて、これからあなたを殺します。 | 贝阿朵莉切:你是岛上唯一一人。当然,我不是你。可我现在就在这里,而且接下来会杀死你。 |
| 分区 | 原文(发言者) | 中文译文 |
|---|---|---|
| ????(第一局) | ラムダ:(……ベアトは、第1のゲームにおいて、)身元不明死体について、その身元を全て保証する(。とはっきり明言している! これにより戦人の、絵羽・秀吉の密室殺人の犯人は、偽装死体を演じた何者かという推理は破られてるのよ。) | 拉姆达戴露塔:(……贝阿朵莉切在第一局中,)保证所有身份不明尸体的身份(她明确如此宣言!这就击破了战人关于杀害绘羽、秀吉的密室凶手是扮演假死尸体之人的推理)。 |
| ????(第一局) | ラムダ:(次に、ボイラー室の嘉音は事故死だったろうとしてるけど、くすくす! 自分の胸に杭が突き刺さっちゃう事故って何よ? バッカじゃない? 私が赤き宝刀とやらで斬ってやるわよ。)嘉音は事故死ではない! | 拉姆达戴露塔:(接下来,你想把锅炉房的嘉音说成事故死,可是,嘻嘻!哪有桩子刺进自己胸口的事故?傻不傻?让我用所谓红色宝刀把它斩断吧。)嘉音不是事故死! |
| ????(第一局) | ラムダ:(その次の客間での源次たち3人の殺人の、時計回りに同時に射殺して死に合ったとかいう、相打ち殺人も滑稽だわ。)源次、熊沢、南條は殺人者ではない | 拉姆达戴露塔:(随后客厅里源次等三人的命案,说什么按顺时针同时互射而死的同归于尽杀人,也太滑稽了。)源次、熊泽、南条不是杀人者。 |
| ????(第一局) | ラムダ:(最後の夏妃殺しのトラップXも馬鹿馬鹿しいわ。)夏妃を射殺したのはトラップじゃなく、ちゃんと銃を構えて引き金を引いてしっかり射殺したのよ! | 拉姆达戴露塔:(最后那个杀死夏妃的陷阱X 也荒唐透顶。)射杀夏妃的不是陷阱,而是有人端起枪、扣下扳机,确实将她射杀! |
| ????(第二局) | ラムダ:礼拝堂での6人の殺害時、犯人は礼拝堂内にいたわ!(あいつ、何でもかんでもトラップXで説明しようとするわよね。トラップXって何よ、ヘンなミステリー小説のお約束?) | 拉姆达戴露塔:在礼拜堂杀害六人时,犯人在礼拜堂内部!(那家伙什么都想用陷阱X 解释。陷阱X 到底是什么,奇怪推理小说里的约定俗成吗?) |
| ????(第二局) | ラムダ:(使用人室で南條と熊沢が殺された事件の、嘉音の名前を世襲したとかいうのも滑稽だわ。)嘉音の名を名乗ることが出来るのは本人のみ! 異なる人間が名乗ることは出来ない! | 拉姆达戴露塔:(佣人室里南条与熊泽遇害一案,说什么继承了嘉音之名,也同样滑稽。)能够自称嘉音的只有本人!不同的人不能使用这个名字! |
| ????(第二局) | ラムダ:(夏妃の部屋の、楼座からマスターキーを借りたという推理もダメダメ!)楼座がマスターキーを管理して以降、それら全ては一度たりとも彼女の手を離れていない! 夏妃の部屋を開錠した時に戦人に貸し出した際を除いてね。(まだまだ続くけど、ざっと軽く見てもこんな感じかしら?) | 拉姆达戴露塔:(夏妃房间里从楼座借来总钥匙的推理也完全不行!)自楼座管理总钥匙以后,它们一次也没有离开过她的手!只有为夏妃房间解锁而借给战人时例外。(后面还多着呢,不过粗略看看,大概就是这样吧?) |

这里介绍《海猫》的全部登场人物。由于介绍以 EP4 为止的信息为前提,含有剧透;尚未读完的人请注意不要阅读介绍文。没有图片的人物按五十音顺序排列。
《海猫》的主人公,18 岁。身材高大(遗传自留弗夫),是个性格爽朗的少年。不过他嘴很不严,经常惹真里亚不高兴。怕坐飞机和高速艇,乘坐时会大喊“要掉下去啦啊啊啊啊啊!!”。他似乎格外在意女性的胸部,和朱志香、纱音重逢时会开“让俺揉揉”之类的玩笑;按战人的说法,这是“我式的惯例交流”。明日梦去世后,留弗夫很快与雾江登记结婚,战人为此大为恼火,整整六年都远离右代宫家。久违地来到六轩岛后,战人被囚禁在棋盘中,与贝阿朵莉切展开对决。EP4 中,贝阿朵莉切用红字追问他的罪。虽然一般认为他是留弗夫与明日梦的儿子,但红字给他的生母打上了问号。他是主人公,却也是谜团极多的人物。官方网站的“可疑人物投票”中也获得第一名。究竟隐藏在他身上的谜团真相是什么?
传说居住在六轩岛森林中的魔女,又称“黄金魔女”“无限魔女”。据说她曾赐予召唤她的金藏巨额黄金,但真伪始终笼罩在谜团中。在六轩岛,这似乎原本是金藏的妻子为了不让孩子们接近危险森林而讲的怪谈;绘羽和楼座小时候似乎因此害怕魔女。后来又因佣人的亲身经历等说法,魔女逐渐显得确有其事。她把因暴风雨而与现世隔绝的六轩岛封进棋盘,反复屠杀岛内的人类;EP4 的描写则让人想到,贝阿朵莉切本人也被贝伦卡斯泰露与拉姆达戴露塔囚禁着。她是棋盘中战人的对手。除礼服外,她也以搭配迷你裙的西装外套便服登场;向战人追问其罪的是后者(便服形态)。她曾与真里亚组成名为“Mariage Sorcière”的同盟。
楼座的女儿,9 岁。以这个年纪来说,她显得格外幼稚,经常因为奇怪的笑法和口头禅被楼座责备。EP4 说明,那声“呜—呜—”是让自己永远和母亲保持亲近的魔法咒语。因为没有朋友,她在家总是独自度过;她想象着和虚构的朋友快乐玩耍的世界,并由此形成了属于自己的幸福魔法世界。“玛利亚”指的是作为“原初魔女见习生”的真里亚。她与贝阿朵莉切共同创立“Mariage Sorcière”,但据说,后来被她拉入同盟的缘寿否定了魔女,她便将缘寿逐出了同盟。楼座撕裂樱太郎之后,真里亚温柔的魔法因憎恨而扭曲。
秀吉与绘羽的儿子,被战人亲切地称作“哥哥”。大学毕业后立即进入父亲的公司,积累了各种社会经验。他性格认真而温柔,非常勤奋,十分成熟稳重,富有包容力,也很会哄真里亚。一直暗中与纱音培养感情,并在亲族会议的夜晚把结婚戒指交给了她。
藏臼与夏妃的女儿,与战人同岁。性格活泼,说话也很男孩子气,但内心仍是与年龄相称的普通少女。她对嘉音怀有淡淡的爱意,患有哮喘,症状似乎在逐渐恶化。只要没有发作,她平时非常健康,在高中还担任乐队主唱。从文化祭上的表现可以看出,她深受许多人爱戴。
据说,他召唤魔女贝阿朵莉切,利用获赐的黄金复兴了右代宫家,是右代宫家的当主。他拥有出色的英语能力和经商才能,为了增殖金钱而抱持着极其贪婪的哲学。据说在经历数次过错与悲惨事件后,他开始把人生献给深爱的贝阿朵莉切的复活。过去一直传说他为了复活魔女,将六轩岛的人献作祭品;但红字已经说明,金藏在棋盘开始前就已死亡。“黄金史密斯”似乎是金藏撰写魔导书时使用的笔名。EP4 中,他被描绘成召唤恶魔、执行仪式杀人的魔术师。

福音之家出身的佣人,16 岁。身材瘦小、体力也弱,似乎怀有强烈的自卑感。他喜欢朱志香,却在真实感情与“家具”这一自我定位之间挣扎,始终无法坦率表达。对贝阿朵莉切抱有强烈的反抗之意,在棋盘中多次试图向她发起挑战。“嘉音”是假名,本名不明。
福音之家出身的佣人。性格沉静,但临场容易紧张,常因失误被夏妃责骂。她与让治暗中培养着感情,并从他手中收到了结婚戒指。EP2 中她遵循贝阿朵莉切的话,打碎了镇守祠里的镜子。“纱音”是假名,真实姓名是纱代。
在右代宫家服务多年的年长男性,是佣人们的首领。金藏将他视为朋友,信任之深,甚至把进入书房的钥匙交给了他。源次承认魔女和仪式的存在;作品中常可见他忠于金藏思想的描写。EP2 中,他展现出高超的飞刀本领;这是真是假并不清楚。
雾江的丈夫,战人与缘寿的父亲。是个花花公子、性格直爽的男人。明日梦去世后,留弗夫很快与雾江登记结婚,因此激怒了战人。在战人离开右代宫家的六年间,留弗夫一直想修复与战人的关系;应战人的要求向他下跪后,似乎终于让战人的心情缓和下来。EP1 中,他留下了“我大概……今晚会被杀吧”这句谜样的话。
绘羽的丈夫,让治的父亲。性格开朗,是活跃气氛的人。他说关西腔,但据说那是为了在商界推销自己而打造的人设,其实他是土生土长的关东人。他是餐饮连锁企业的社长。
秀吉的妻子,让治的母亲。她怀有成为右代宫家当主的梦想,从小便近乎贪婪地不断努力,却始终未能得到金藏的认可。略通格斗技。EP3~4 中,她被描写为唯一从六轩岛生还的人。因被世人当作嫌疑人,她的性格逐渐扭曲,并患上心因性疾病;结局似乎十分悲惨。
藏臼的妻子,朱志香的母亲。她因不得已的原因嫁入右代宫家,性格神经质,常受严重头痛折磨。她一直难以怀孕,似乎因此不受金藏待见。在家族中的地位非常低,始终被迫承受辛苦。有人怀疑她与丈夫等人合谋隐瞒了金藏的死亡。
右代宫家的兼职佣人,有许多儿子。虽然年事已高,从料理到清扫都能利落完成。不过她有偷懒的毛病,又喜欢聊传闻和闲话,所以评价似乎不高;她还常拿鲭鱼开玩笑,逗得周围人发笑。EP3 中,她在玫瑰花园变身为瓦尔基莉亚。
夏妃雇来的厨师。原本在一家知名老牌酒店工作,却因派系纷争被迫离职。他举止周到、手艺精湛,在一族中评价很高;不过性格虚荣,常把不起眼的杂务推给别人。体格相当魁梧,连身材高大的战人也吃了一惊。
真里亚的母亲。丈夫已经失踪,下落不明。她既疼爱女儿,又嫌女儿妨碍自己再婚,两种心情同时存在,令她苦恼不已。她曾亲手制作樱太郎玩偶作为生日礼物,却又将它撕碎,使真里亚心中充满仇恨。她是设计公司“Anti-Rosa”的社长。
留弗夫的妻子,缘寿的母亲。她头脑聪明,也是留弗夫生意上的好搭档,喜欢“棋盘思考”这种独特的思考方式。据说,多年来她一直对怀上留弗夫孩子的明日梦燃烧着嫉妒之火。明日梦生下战人的那天,雾江也恰好流产了她与留弗夫的儿子。
金藏的长子,朱志香的父亲、夏妃的丈夫。曾投资度假村开发而蒙受巨额损失。在亲族会议上,他遭弟妹们以遗产为目的的威胁。他性格相当蛮横,使年幼时的绘羽和楼座产生自卑感。有拳击经验。有人怀疑他隐瞒了金藏的死亡。

金藏的主治医生。从金藏在六轩岛建宅时起,两人便通过国际象棋往来;被金藏视为多年好友,获准进入书房。新岛的诊所已经交给儿子雅行,他本人已退休。还有一位体弱的孙辈。
列名于所罗门七十二柱的恶魔,贝阿朵莉切的管家(家具长)。平时不主动出头,却常有玩世不恭、仿佛在嘲弄人的言行;EP3 中曾违抗夏娃的命令。他烤的曲奇美味至极,甚至让魔女们排起长队。据罗诺威所说,源次是如同弟弟般的存在,似乎也像是他的依代。罗诺威擅长隐匿魔法。
前代贝阿朵莉切。她是心地温柔的魔女,据说曾为让人们幸福而使用无限的魔法。据说瓦尔基莉亚原本沉睡在熊泽体内,因看不下去贝阿朵莉切的暴走而现身。不过,她在 EP3 中的言行似乎是演技,是否属实并不清楚。EP4 中,她从一开始就作为战人等人的敌人登场。
列名于所罗门七十二柱的恶魔,贝阿朵莉切的朋友。似乎很喜欢恶作剧,会用瞬间移动的力量藏起人类的钥匙、鞋子等。EP4 中,她在地面挖洞,让食堂里的众人和让治掉了下去。
少女时代的绘羽立誓要继承右代宫家的当主之位,让藏臼刮目相看。EP3 中,她作为绘羽内心的少女形象登场;据说每当快要受挫,绘羽都会与少女时代的自己对话。发现黄金、取得当主资格,并继承贝阿朵莉切之名成为魔女的绘羽,便是夏娃。继承之际,担任她监护人的是拉姆达戴露塔。EP3 中她召唤谢丝塔姐妹与炼狱七姐妹,肆意施暴。似乎她本来就有天分,能自如运用魔法。EP4 中,缘寿认出藏在霞背后的夏娃,并与之对决。
活过千年的奇迹魔女。只要可能性不为零,她就有让其必然实现的力量。她原本也是人类,曾被拉姆达戴露塔创造的命运所捕获并受尽折磨。她把棋盘上的战斗押在战人的胜利上。虽然经常做出仿佛在给读者提示的言行,却说自己并不打算提供帮助。EP3 中,她将缘寿引导到了 1986 年当时的六轩岛,并让她从大楼屋顶迈出脚步。她的外貌与《寒蝉》中登场的古手梨花相似。
活过千年的绝对魔女。她以强大的意志制造“绝对的命运”。她是贝阿朵莉切的监护人;她把棋盘上的战斗押在永远的平局上。她似乎想独占贝伦卡斯泰露,据说为与贝伦玩耍而抓来贝阿朵莉切,将其当作玩具。
留弗夫与雾江的女儿、战人的妹妹。她与天草同行,追查 1986 年事件;据说后来她理解了魔法的深处。六岁时因身体不适而留在家中,没有前往六轩岛;据说她长期受到唯一生还者绘羽的骚扰。进入圣露西亚后,她孤独地生活,埋头于遗物真里亚的日记。她与生前的真里亚有过交流,并一度加入“Mariage Sorcière”;但因否定魔女,被真里亚逐出同盟。她应贝伦卡斯泰露的邀请从大楼屋顶迈出脚步,被引导至 1986 年当时的六轩岛;这就是安琪。在 Meta 世界中,由于有“不得向战人表明真实身份”的限制,她自称格蕾特尔。那枚粉色发饰是很久以前战人在游乐园替她取得的抓娃娃机奖品,她珍爱着它,将其作为与战人重逢的依代。
楼座亲手制作、送给真里亚的幼狮布偶,性格朴素温和。真里亚称它为“樱太郎”。据她说,它似乎没法好好地吼出“嗷呜——”,结果变成了“呜溜”。在真里亚的魔法世界里,作为依代的布偶被楼座撕裂后,它已经死去;但十二年后的世界里,缘寿再次召唤了樱太郎,也以安琪的身份在贝阿朵莉切的黄金乡让樱太郎复活。

小此木受托保护缘寿,之后作为护卫直接受缘寿雇用。他是个追求刺激至上的人,据说曾辗转于自卫队、外籍兵团和民间军事公司。招牌台词是“酷(クール)”。
右代宫集团的要人。过去曾任食品流通公司“小此木食品”的社长。是绘羽生前信赖的人物。《寒蝉鸣泣之时》中也有同姓人物登场,但与他的关系不明。
雾江的妹妹。她以个人怨恨和右代宫家的财产为由追捕缘寿。过去,由于雾江离开了须磨寺家,她不得不与未婚夫分手,嫁给了别的男人。
辉正的儿子,继承父亲的诊所。他向缘寿出示装有密码与卡片的奇怪信封。他曾有个体弱的女儿,但 1998 年缘寿到访时,女儿已经去世。
千代的儿子,在新岛渔港工作。他似乎也收到过与雅行给缘寿看的同样信封,但据说已经弄丢了。他转而讲起千代似乎曾对碑文感兴趣,并给缘寿看了当时的照片。
西洋民俗学权威、著名的魔女猎人。作为六轩岛魔女传说的研究者,他被认为是世界顶尖的人物。看到缘寿出示的真里亚魔导书特定页与笔记残片上的笔迹相同,他大为惊讶。
把缘寿运到六轩岛的老人。过去曾是往返六轩岛与新岛的联络船船长。六轩岛有两个码头,据说被称为“背面”的那个是向九羽鸟庵运送物资的码头。
贝阿朵莉切的上级家具,炼狱七姐妹的长女,司掌傲慢。平时以人类姿态出现,恢复为原本的桩子形态时力量最大。EP3 中与嘉音交战败北,还遭到妹妹们的嘲笑。
七姐妹中的次女,司掌嫉妒。爱哭又任性,做事不得要领,总是倒霉吃亏。EP3 中败给了嫉妒之力胜过她的雾江。
炼狱七姐妹的三女,司掌愤怒。EP1 在锅炉房、EP2 在朱志香的私室,她都贯穿了嘉音的胸膛。
七姐妹中的四女,司掌怠惰,寡言而认真。EP3 与留弗夫交战,几乎获胜,却因规规矩矩接受决斗而落败。
七姐妹中的五女,司掌贪婪。为了想要的东西不惜付出努力。据说她对自己的感情很坦率,出手也快。EP4 中被缘寿召唤,成为旅伴;圣露西亚学院时期也曾被召唤,在校内骂骂咧咧,也与缘寿交谈过。
七姐妹中的六女,司掌暴食。是美食家兼大胃王,性格与玛蒙相似。EP2 中贯穿了乡田的胸膛。
七姐妹中最年幼者,司掌色欲。EP2 从背后袭击嘉音;朱志香替嘉音挡下攻击时,她刺穿了朱志香的背部。
效忠潘德拉贡的姐妹骑士团武具。00 是谢丝塔姐妹的领队。它冷静观察局势,指挥 45 与 410。
与贝阿朵莉切签订契约的魔女武具。性格胆小,却拥有出色的搜索能力;据说她的“黄金之蛇”绝不会射偏攻击目标。
与贝阿朵莉切签订契约的魔女武具,说话带有“嘻——”“哒捏(だにぇ)”这样的口癖。射击管制能力出色,近身战也很强。
效忠潘德拉贡的姐妹骑士团中最新式的武具。据说她性格悠哉温吞。与黑魔女战斗时战死。
贝阿朵莉切的下级家具,有时也写作“山羊头”。响应主人的召唤,会大批大批地出现;它们甚至会弄错瓦尔基莉亚下达的命令,智力似乎并不高。据说其原本拥有如牛头怪(希腊神话中的人身牛头怪物)般的巨大身躯,会发出野兽般的吼声。

真里亚的朋友。EP4 中提到名字。
真里亚的朋友。EP4 中提到名字。
留弗夫的亡妻。据说她从当时与雾江交往的留弗夫身边把他夺走,并怀上战人。
明日梦去世后收养战人、与他共同生活六年的夫妇。本篇未明确写出姓名。
圣露西亚学院的女学生们。她们曾欺负缘寿。
雾江在须磨寺家中唯一能敞开心扉的人。惨剧当日,他照看着身体不适的缘寿。
雾江与留弗夫之间怀上的、流产的孩子。巧合的是,那天正是明日梦生下战人的日子。
金藏的亡妻。生前似乎强烈怀疑金藏有外遇对象。金藏脑中只有贝阿朵莉切,从不提起妻子的名字。
真里亚出生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EP2 中提到姓名的当地要人。夏妃前往朱志香就读学校的文化祭时,曾在联谊会席间与他交谈。
EP4 中登场的小松川警察署千本樱站前派出所警员。曾保护因丢失家门钥匙而四处徘徊的真里亚。
驾驶将右代宫家一行送往新岛机场的小型机“新东京航空201号班机”的机长。与川畑船长的关系不明。
真里亚的朋友。EP4 中提到名字。
真里亚常去的便利店店长。看她总是一个人买东西,觉得她可怜,会多送她一些关东煮,也会陪她聊天。
朱志香的女性朋友。最近似乎交到了男朋友。
真里亚的朋友。EP4 中提到名字。
真里亚的朋友。EP4 中提到名字。《潘多拉 Vol.2 SIDE-A》刊载的短篇小说《咖啡的故事》中,也出现过同名角色。
霞的手下。习惯处理暴力事务,粗俗言行很显眼。
EP2 中提到姓名的当地要人。夏妃前往朱志香就读学校的文化祭时,曾在联谊会席间与他交谈。
据传,在六轩岛还被称作小豆岛的年代,他平息了盘踞岛上的恶灵。礁岩上修建的鸟居与镇守社(祠),据说也是他建造的。
负责处理留弗夫公司纠纷的律师。为让对方放弃提出告发,建议留弗夫支付和解金。
患有疑难病症,至 1998 年时已经去世。
朱志香的女性朋友。EP2 中登场。她最近交到的男友,其他女学生评价道:“也太帅了吧~!!”
谢丝塔姐妹的主君,拥有“龙王”之别名。
福音之家出身的佣人。惨剧当日休班,因而躲过灾难。
已故之人。据说他曾目睹金藏准备的十吨金块,并带走其中一根。
EP4 中向楼座追问保护真里亚责任的女性。
朱志香的女性朋友。EP2 中登场。其他女学生看了铃带来的男朋友后评价道:“看起来好聪明~!真是那种鬼畜眼镜男吗?!”
福音之家出身的佣人。EP2 中奉夏妃之命打扫了书房和楼梯。惨剧当日休班,因而躲过灾难。
福音之家出身的佣人。惨剧当日休班,因而躲过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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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考察 寒蝉鸣泣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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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让〈寒蝉〉加倍享受的书》
从鬼隐篇到赛杀篇,对原作版《寒蝉》中登场的各种谜团进行推理、考察。以注释补充 PS2 版及动画版的差异,照顾众多媒体版本的粉丝。并且还会提出全新的切入角度——读过本书,就能让《寒蝉》加倍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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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考察原作(PC)版的全部谜团
原作者 07th Expansion 龙骑士07先生也推荐
“读了本书,《寒蝉鸣泣之时》就能享受双倍乐趣!”
电击的《寒蝉鸣泣之时》推理·考察本
KEIYA 著 考察网站 PARADOX 代表 原作:龙骑士07/07th Expansion
| 原文项目 | 中文译文 |
|---|---|
| ファーストプレイメモ&考察 | 收录著者的初次游玩笔记与考察。跟随他的思路,再一次享受这个故事吧。 |
| 登場人物紹介 | 不仅是社团成员,连只出现姓名的人物也全部网罗。主要人物还附有名台词。 |
| 竜騎士07×KEIYA特別対談 | 原作者龙骑士07与本书著者 KEIYA 的特别对谈,也将谈及故事及正篇中的谜团。 |
全新绘制插画/人气插画师联袂
那些人气插画师绘制的《寒蝉》世界!收录包括封面在内的 6 幅彩色插画、7 幅黑白插画。封面背面采用海报式样。
| 插画师 | 插画师 | 插画师 |
|---|---|---|
| しゅー | 珠洲城くるみ | カズアキ |
| みさくらなんこつ | あづま笙子 | 椎名悠 |
| 鷹沙陽 | kiyu | 紺野玲 |
作者:あづま笙子
作者:カズアキ
最终考察 海猫鸣泣之时 witch-hunting for the Episode 1-4
| 原文职务 | 原文署名 | 中文登记 |
|---|---|---|
| Director | 電撃攻略本編集部(古川 朋久) | 总监:电击攻略本编辑部(古川朋久) |
| Editor | 梅津 康宏 | 编辑:梅津康宏 |
| Designer | 株式会社東海創芸 | 设计:株式会社东海创艺 |
| Cover Designer | K Plus artworks有限会社(小林 博明) | 封面设计:K Plus artworks 有限公司(小林博明) |
| Producer | 電撃攻略本編集部(松本 剛/多田羅 洋平) | 制作人:电击攻略本编辑部(松本刚/多田罗洋平) |
| 原文项目 | 中文登记 |
|---|---|
| 発行 2009年7月24日 初版発行 | 发行:2009 年 7 月 24 日初版发行 |
| 著者 KEIYA | 著者:KEIYA |
| 原作 竜騎士07/07th Expansion | 原作:龙骑士07/07th Expansion |
| 発行者 高野 潔 | 发行者:高野洁 |
| 発行所 株式会社アスキー・メディアワークス | 发行所:株式会社 ASCII Media Works(株式会社 ASCII・Media Works) |
| 〒160-8326 東京都新宿区西新宿4-34-7 | 邮编 160-8326 东京都新宿区西新宿 4-3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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